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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40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2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人口販運罪之兒少性交易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0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瑞文 被   告 陳秀美 被   告 陳峯蓮 被   告 王若溱 被   告 陳碧鳳 被   告 鄭康惠 上六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朱淑娟律師       楊靖儀律師 被   告 鄭淑云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高雄市○○區○○路○○巷○○號 被   告 張明真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高雄市○○區○○路○段○○○號           居高雄市○○區○○街○○號5樓 被   告 阮宥榛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金門縣烏坵鄉○○村○號           居高雄市○○區○○○路○○巷○○弄○號2樓 被   告 高淑雁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高雄市○○區○○○路○○○巷○○號 被   告 葉春香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高雄市○○區○○街○○號17樓之3 上五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律師       陳裕文律師 被   告 姜泳瑝 男 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高雄市○○區○○○路○○巷○○弄○號2樓 選任辯護人 黃進祥律師       洪國欽律師       黃建雄律師 上列被告因人口販運罪之兒少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 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24757號、99年度少連偵字第55號、第13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癸○○犯媒介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 月。 癸○○其他被訴部分無罪。(圖利容留使未滿十八歲之乙○、丙○ 、丁○、戊○為性交易部分) 庚○○、午○○、子○○、寅○○、丑○○、辛○○、己○○、 巳○○、卯○○、辰○○、壬○○,均無罪。 事 實 一、癸○○於民國98年間擔任址設高雄市○○區○○○路○○○號 之「大帝國舞廳」之「大班」,藝名為「千葉」,其可面試 並錄取前來應徵之女子至其旗下擔任坐檯陪酒小姐,並負責 帶其旗下小姐坐檯陪酒。大帝國舞廳之坐檯陪酒小姐坐檯費 為每一節15分鐘新台幣(下同)300元,而小姐出場費則自 帶出場時間算至凌晨6時整之坐檯費,均是由大帝國舞廳向 客戶收取,事後再由大帝國舞廳給付該坐檯小姐200元,大 班40元充當薪資,餘60元仍歸大帝國舞廳。癸○○於98年3 月17日前某日應徵未滿18歲之甲○(卷內代號0000-0000,藝 名小貝,00年0月生)至大帝國舞廳上班,擔任其旗下之坐 檯小姐,由其負責帶檯。詎癸○○於98年4月9日,明知甲○ 尚未滿18歲,竟基於媒介使未滿18歲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易之 犯意,在大帝國舞廳內,明知某男客欲帶甲○出場為性交易 ,仍媒介甲○與該男客出場從事性交易,甲○經其媒介同意出 場與該男客為性交易後,由該男客支付大帝國舞廳自帶甲○ 出場時間起算至凌晨6時整之坐檯費作為帶甲○出場之費用( 非性交易對價)後,該男客即駕車載甲○至高雄市○○區○ ○○路○○號之玫瑰森林時尚旅館,並與甲○約定數千元為性 交易對價後,在該旅館內與甲○為性行為,但該男客事後卻 未支付其與甲○所約定之性交易費用,即駕車載甲○返回大帝 國舞廳。 二、嗣經警於99年2月11日前往大帝國舞廳搜索,扣得大帝國舞 廳所有之未成年少女甲○之身分證影本建檔卡、大帝國舞廳 大小班連絡電話表、大班代領小姐坐檯日薪清冊、員工名冊 等物後,並依據上開身分資料進行查證後,查悉甲○98年4 月9日之出場及坐檯費(合計32節)扣除其他費用共5890元 ,係於98年4月10日由不知情之小大班卯○○代領交付甲○, 而卯○○係癸○○所轄之大小班,始查知上情。 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按「人口販運」,指意圖使未滿18歲之人從事性 交易、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或摘取其器官,而招募、 買賣、質押、運送、交付、收受、藏匿、隱避、媒介、容留 未滿18歲之人,或使未滿18歲之人從事性交易、勞動與報酬 顯不相當之工作或摘取其器官。又「人口販運罪」,指從事 人口販運,而犯本法、刑法、勞動基準法、兒童及少年性交 易防制條例或其他相關之罪,98年1月23日公布、同年6月1 日施行之人口販運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2目、第2款定有明文 。再依人口販運防制法第2條之立法意旨,該第2款所謂人口 販運罪,除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至34條外,其他法律係指如 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至第26條、第31條等罪。 檢察官起訴被告等人涉犯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 罪部分,屬於人口販運防制法第2條第2項之人口販運罪,雖 然被告於98年6月1日前之行為,該法尚未施行,本案因而不 能論以對被告較不利之人口販運罪,但該法施行後尚未終結 之刑事案件,若屬該法規定之人口販運罪範圍,其所進行之 刑事訴訟程序依程序從新之法理,程序上即應適用該法之特 別規定,以保護人口販運犯罪之被害人。依人口販運防制法 第21條第2項政府機關文書應對被害人身分資訊保密之規定 ,就被告2人被訴犯刑法第231條之1第1項犯罪部分之被害人 等,判決書中關於其等之身分資訊即應予以保密。故依檢察 官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應將被害人等均列為人口販運防制 法規定應保密身分之被害人,合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所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立法者係以刑事訴訟法規定 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 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 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 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見偵一卷第20頁 至第21頁),性質上雖均屬傳聞證據,惟其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之證述,並經具結在案,且已擔保其陳述之可信度, 又已到庭接受對質詰問,復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衡諸上開 規定,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係因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 或通常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乃係於通常 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通常有會計人員或 記帳人員等校對其正確性,大部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 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 之可能性小;何況如讓製作者以口頭方式於法庭上再重現過 去之事實或數據亦有困難,因此其亦具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 替性,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 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1634號 判決意旨參照)。甲○日薪之坐檯日薪清冊(見警一卷第61 頁至第64頁),乃大帝國舞廳會計趙東燕,紀錄甲○坐檯時 數、應領金額並由代領人簽名之紀錄文書,業據趙東燕於警 詢陳述明確(見警一卷第162頁至第165頁、偵二卷第109頁 至第110頁),可見坐檯日薪清冊為大帝國舞廳會計趙東燕 於從事會計業務之通常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並非其 個人主觀意見或推測之詞,而其製作過程,並無顯不可信之 情狀,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之規定,自有證據能 力。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下列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 證據,業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公訴人、被告均不 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 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又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 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依法自有 證據能力,均得作為本案證據,先予敘明。 二、訊據被告癸○○固坦承其於98年間擔任大帝國舞廳之大班, 藝名為「千葉」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圖利使未滿18歲之人 為性交易犯行,辯稱:不確定甲○是否為其旗下坐檯小姐, 縱甲○是其旗下坐檯小姐,亦不知其未滿18歲,更從無媒介 其與男客性交易云云。經查: ㈠被告癸○○於民國98年間擔任址設高雄市○○區○○○路 ○○○號之大帝國舞廳之大班,藝名為「千葉」,其可面試並 錄取前來應徵之女子至其旗下擔任坐檯陪酒小姐,並負責帶 其旗下小姐坐檯陪酒。大帝國舞廳之坐檯陪酒小姐坐檯費為 每一節15分鐘新台幣(下同)300元,而小姐出場費則自帶 出場時間算至凌晨6時整之坐檯費,均是由大帝國舞廳向客 戶收取,事後再由大帝國舞廳給付該坐檯小姐200元,大班 40元充當薪資,餘60元仍歸大帝國舞廳等情,業據被告癸○ ○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警卷第103頁 、偵一卷第5頁、第6頁、本院訴字卷二第140頁背面至第141 頁背面),足以認定。 ㈡被告癸○○於98年3月17日前某日應徵未滿18歲之甲○(卷內 代號0000-0000,藝名小貝,00年0月生)至大帝國舞廳上班 ,擔任其旗下之坐檯小姐,由其負責帶檯,且被告癸○○於 98年4月9日,明知甲○未滿18歲,竟於大帝國舞廳內,應當 日欲帶甲○出場性交易之某男客之要求,媒介甲○出場與該男 客從事性交易,甲○經其媒介同意出場與該男客性交易後, 由該男客駕車載甲○至高雄市○○區○○○路○○號之玫瑰森 林時尚旅館,並與甲○約定數千元作為性交易之對價後,在 該旅館內與甲○為性行為,但該男客事後卻未支付其與甲○所 約定之性交易費用,即駕車載甲○返回大帝國舞廳等情,業 據①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伊於98年2月蹺家期間認識乙○ (代號0000-0000B,真實姓名詳卷),當時伊15歲,伊與乙 ○想到酒店上班賺錢,由乙○到網路上找經紀人壬○○(媒 介甲○性交易部分,另經本院99年度訴字第867號判決無罪確 定),由壬○○與少年趙○○共同帶伊到大帝國舞廳由大班 千葉即被告癸○○面試並錄取至其旗下坐檯,伊上班後工作 內容為喝酒、玩遊戲、聊天,客人有時會摸胸部跟大腿,但 伊有阻止,公司說如果有那是客人豆腐叫伊想辦法移開,伊 工作內容不包含讓客人摸胸部跟大腿,伊在大帝國舞廳曾被 帶出場3次,伊在警詢時雖陳稱該3次均與男客有性行為(按 :甲○警詢時陳稱:第1次是在98年4月間,到高雄市○○區 ○○○路○○號玫瑰森林時尚旅館為性行為後,載伊回到大帝 國舞廳旁邊;第2次是隔1、2星期後,到玫瑰森林時尚旅館 為性行為後,伊自己走回到大帝國舞廳;第3次是98年5月間 ,到高雄市○○區○○○路○○號瑞谷飯店為性行為後,伊打 電話叫姜淯仁來瑞谷飯店旁七賢一路上7-11便利超商旁接伊 等語,有警卷第243頁至第246頁警詢筆錄可參),但其實只 有1次與男客為性行為,該次是該男客說如果不出場就要砸 店,千葉大班被逼就叫伊跟該男客出場,伊與該男客到青年 二路到玫瑰森林時尚旅館為性行為,該次是因為千葉大班叫 伊跟該男客為性行為,伊才去的,千葉大班當時說為了公司 請伊答應該男客出場,嗣該男客送伊回大帝國舞廳即離開( 按:此次即為甲○於警詢所述之98年4月間之第1次),伊雖 有先談妥性交易代價約幾千元,但並沒有拿到,至於另2次 出場是伊硬拖著客人去吃東西,該2次沒有性行為,伊在警 詢陳述3次出場都有性交易並非事實,大帝國舞廳的千葉大 班等人都把伊當成女兒般看待,也知道伊真實年齡等語(見 偵一卷第20頁至第21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因為缺錢 ,由被告壬○○帶伊到大帝國舞廳應徵,由千葉大班即被告 癸○○面試,面試時伊跟被告癸○○說伊滿18歲,但伊上班 後千葉大班曾對伊說:被告壬○○已向她有說伊是未成年; 且伊剛開始跟被告卯○○說伊滿18歲,不久被告卯○○也跟 伊說:千葉大班有跟她說伊未滿18歲;伊在大帝國舞廳上班 期間曾有人告訴伊未滿18歲要躲臨檢,伊也曾在警察臨檢時 躲臨檢,另伊在大帝國舞廳上班期間有男客問千葉大班可否 帶小姐出場,千葉大班問伊要不要出場,伊本來說不要,後 來考慮一下就勉強答應,伊在警局說曾經與男客出場3次, 但僅有1次有性交易,伊知道出場的意思有包括性交易,伊 出場跟男客性交易有先約定對價,但後來沒有拿到錢,伊在 警局所說的3次,應是帳冊超過30節的98年4月9日、4月26月 、6月8日,男客都是透過千葉大班叫伊出場的,千葉大班也 知道男客帶出場的目的是從事性行為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 第133頁正面至第139頁正面);②證人即共同被告壬○○於 警詢時陳稱:伊有與媒介甲○至大帝國舞廳上班,大帝國舞 廳之千葉大班即被告癸○○看過甲○後說OK,即帶甲○進去上 班,甲○在大帝國舞廳上班時之大班是千葉即被告癸○○, 小大班是陳鳳即卯○○等語(見警卷7頁、第8頁),於偵查 中陳稱:伊曾介紹甲○至大帝國舞廳上班,由千葉大班即被 告癸○○擔任甲○之大班等語(見偵卷第41頁至第42頁); ③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警詢時陳稱:伊在大帝國舞廳千 葉大班即被告癸○○旗下工作,藝名是陳鳳,小姐進入大帝 國舞廳上班要經過大班同意,伊在代領坐檯小姐檯費記帳本 內之藝名小貝坐檯費欄位後簽「陳鳳」,均是代表伊親簽並 由伊代領小貝之坐檯費,再交給小貝之意等語(見警卷第 110 頁至第111頁),於偵查中陳稱:伊在98年至99知在大 帝國舞廳上班,別名是陳鳳,大班是千葉大班等語(見偵卷 第95 頁);④證人即大帝國舞廳會計趙東燕於警詢時證稱 :警方查扣身分影本建檔卡2張,其中甲○從L資料夾抽取是 公司會要求小姐影印身分證留存,大班代領坐檯小姐台費記 帳本1本,是伊依大班代領坐檯小姐錢要求大班簽名所紀錄 ,甲○身分證註記62103,其中62是大班代號,103是小姐代 號,大帝國舞廳將把茶舞(午班)大班以01-29編號,晚舞 (晚班)大班以51-77編號,伊負責晚舞坐檯小姐薪資發放 ,乃將51號大班以英文A表示,依此類推,第62號大班即以 英文L表示,第62號大班即為「千葉」大班、「陳鳳」小大 班,大班代領坐檯小姐台費記帳本1本,從A至Y分類理由同 前等語(見警一卷第162頁至第163頁),並有⑤載有「6210 3小貝」等字之甲○身份證建檔卡影本1份(見彌封資料袋一 ,第434頁)、⑥記載甲○於98年3月17日開始坐檯及98年4月 9日、4月26日、6月8日之「坐檯時間-坐檯小姐藝名-節數- 金額-代領人」分別為「4/9小貝32-5890-陳鳳、4/26小貝 00-0000-陳鳳、6/8小貝31-5820-陳鳳」之甲○日薪之坐檯日 薪清冊影本1份(見警一卷第61頁至第63頁)可證,足以認 定。又依甲○於偵查中所述其在警詢所述共3次出場中,僅有 1次是從事性行為,而該次出場性交易係「到青年二路到玫 瑰森林時尚旅館」、「男客送伊回大帝國舞廳即離開」之描 述情況,可以推知該次即是甲○係其在警詢所述之第1次,即 98年4月間之第1次,另核對上開坐檯日薪清冊及前開甲○在 本院審理證述:其在警詢所說的3次應是帳冊超過30節的98 年4月9日、4月26月、6月8日等語,可知甲○始終堅稱有出場 性交易之該次時間應為98年4月9日無訛。 ㈢甲○98年4月9日之出場及坐檯費(合計32節)扣除其他費用 共5890元,係於98年4月10日由不知情之小大班被告卯○○ 代領交付甲○,而被告卯○○係被告癸○○所轄之大小班乙 節,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警詢時陳稱:伊在千葉大 班即被告癸○○旗下為擔任大小班,伊在代領坐檯小姐檯費 記帳本內之藝名小貝坐檯費欄位後簽「陳鳳」,均是代表伊 親簽並由伊代領小貝之坐檯費,再交給小貝之意等語(見警 卷第111頁)明確,並有記載甲○於98年4月9日「坐檯時間- 坐檯小姐藝名-節數-金額-代領人」係「4/9小貝32-5890-陳 鳳4/10」之甲○日薪之坐檯日薪清冊影本(見警一卷第61頁 至第63頁)1份可證,可以認定。 ㈣被告癸○○雖辯以:伊旗下小姐均已滿18歲,甲○並非其旗 下小姐,且伊從未小姐出場與男客性交易,又坐檯費或帶小 姐出場之費用並非性交易或媒介性交易之對價,縱小姐出場 後私下與男案性交易,亦與伊無涉云云。惟查:①甲○係經 由壬○○之介紹,在大帝國舞廳被告癸○○旗下為坐檯小姐 乙節,業據證人甲○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壬○○於警詢 及偵查中證述如前,且證人即大帝國舞廳會計趙東燕於警詢 時證稱:警方查扣身分影本建檔卡2張,其中甲○身分證註記 62103,其中62是即為「千葉」大班等語(見警一卷第162頁 至第163頁),並有載有「62103小貝」等字之甲○身份證建 檔卡影本1份(見彌封資料袋一,第434頁)、甲○日薪之坐 檯日薪清冊影本1份(見警一卷第61頁至第63頁)可證,人 證、物證均甚明確。而被告癸○○明知甲○之年齡未滿18歲 之事實,及其於98年4月9日媒介甲○出場與上開男客為性交 易之事實,業據證人甲○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 如前所述。而被告癸○○明知甲○之年齡未滿18歲及於98年4 月9日媒介甲○出場與上開男客為性交易之事實,業據證人甲 ○於偵查中證稱:大帝國舞廳的千葉大班等人都把伊當成女 兒般看待,也知道伊真實年齡等語(見偵一卷第21頁)、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至大帝國舞廳上班後千葉大班即知其未 滿18歲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3頁背面、第135頁正背面 )明確。且甲○對於被告癸○○並無仇恨,甚至有視其如母 如姊,此由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大帝國舞廳的千葉大班 等人都把伊當成女兒般看待等語即知,可見甲○應絕無誣陷 被告癸○○之動機,其證述應與事實相符。且依證人甲○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你去大帝國舞廳上班時,約幾歲?) 15、16歲。(你去上班時,壬○○是否知道你幾歲?)知道 ,他有問我,我有拿身分證給他看。」、「(面試時,癸○ ○有無問你的年紀?)有。我跟他說我已經滿十八歲了。( 癸○○有無跟你要證件?)沒有。(你去面試時有無化妝? )有。(你在警局所作的筆錄,說千葉大班知道你是未成年 ,是否實在?)我不知道壬○○有跟千葉大班說我是未成年 ,我是在舞廳休息的時候,千葉大班才跟我說壬○○有跟他 說我是未成年,所以才有在警局說的那段話,我在警局說是 大班說的,但是我現在已經忘了是誰跟我說:警察來的話, 會帶我去躲起來。」「(你於警詢中所作的筆錄,你說你有 告訴卯○○說你未滿十八歲,當時為何這樣說?)剛開始我 跟卯○○說我有滿十八歲,過沒多久,卯○○跟我說千葉大 班有跟他說我未滿十八歲。」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3 頁背面、第135頁正背面),可見證人甲○至本院審理時,仍 甚為維護被告癸○○而欲迴避被告癸○○明知其未滿18歲之 事實,嗣經詰問後,證人甲○始證述被告癸○○如何知悉其 年齡未滿18歲之始末,其證述之可信度甚高,足認為事實。 被告癸○○仍執前詞空言抗辯甲○並非其旗下之小姐、不知甲 ○未滿18歲、未媒介甲○出場與男客性交易云云,均非可採 。②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伊只有1次與男客為性行為,該 次是該男客說如果不出場就要砸店,千葉大班被逼就叫伊跟 該男客出場,伊與該男客到青年二路到玫瑰森林時尚旅館為 性行為,該次是因為千葉大班叫伊跟該男客為性行為,伊才 去的,千葉大班當時說為了公司請伊答應該男客出場,嗣該 男客送伊回大帝國舞廳即離開等語(見偵一卷第20頁至第21 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出場的意思,你是否知道? )出場有包括性交易。」、「(請問你跟客戶出場,千葉大 班是否知道會發生何事?)知道。(那千葉大班知道帶出場 的目是什麼?)……(沈默)。(是否就是性行為?)是。 」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6頁正面、第139頁正面),足 見被告癸○○係應當日欲帶甲○出場性交易之某男客之要求 ,媒介甲○與該男客出場從事性交易,嗣甲○經其媒介同意出 場與該男客為性交易。且由甲○上揭證述之內容,仍急欲為 被告癸○○找不得不媒介該男客與甲○出場性交易的藉口, 即知甲○尚有迴護被告癸○○並為其脫免責任之意思,顯無 虛構故事設詞陷被告癸○○於罪之可能,是其上揭證述之可 信度極高。③至證人甲○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出場後有 雖有跟客人講要多少對價才能發生性行為,但最後並沒有拿 到錢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8頁)。證人甲○上開證述, 僅係證明甲○尚未拿到性交易之對價之事實而已,並非甲○並 無性交易,或被告癸○○並無媒介甲○與該男客性交易。被 告癸○○既已媒介甲○與上開男客為性交易,而甲○也確實與 該男客約定性交易對價,並為性行為完畢,則縱該男客事後 尚未支付甲○約定之金額,亦無礙於甲○與該男客之性交易已 既遂之事實,更不妨礙於被告癸○○媒介甲○與該男客性交 易既遂事實之成立。 ㈤被告癸○○之辯護人雖為其辯以:本件並非現行犯,並無查 獲男客、保險套、錄影帶等,且甲○之供述3次、1次,前後 不一,時間地點又非明確云云。惟警方雖未查獲男客等,但 甲○經由被告癸○○媒介出場與某男客性交易之事實,既有 上開證據可證,即足以認定被告癸○○於上揭時地媒介甲○ 出場與某男客性交易之事實,不能以警方並無查獲其他證據 ,即認足以推翻上開不利於被告癸○○之證據。至證人甲○ 雖於警詢時陳稱:其經被告癸○○媒介與男客出場性交易之 次數有3次云云,但其業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改稱:其與 男客出場固有3次,但僅有1次是經被告癸○○媒介與男客性 交易等語,業如前述。證人甲○證述前後不一部分(即3次其 中之2次),固難採為對被告癸○○不利之證據,但證人甲 ○始終堅稱有1次係經被告癸○○媒介與男客出場性交易部 分,卻是始終一致,堪以採信,且該次之性交易之時間、地 點,證人甲○雖已無法清楚記憶,但其證述之情形,及記載甲 ○於98年4月9日、4月26日、6月8日之「坐檯時間-坐檯小姐 藝名-節數-金額-代領人」分別為「4/9小貝32-5890-陳鳳、 4/26小貝30-5650-陳鳳、6/8小貝31-5820-陳鳳」之甲○日薪 之坐檯日薪清冊影本1份(見警一卷第61頁至第63頁),仍 可確定甲○出場與某男客性交易之時間地點如上所述。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癸○○所辯,不足採信,其 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之罪所稱之「媒介」,係 指居間介紹使男女為性交易行為而言。是核被告癸○○所為 ,係犯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1項之媒介使未 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罪。按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112條(原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名稱修正為兒童及少年福利與 權益保障法,並將原第70條移置為第112條,條文內容則未 變更,該條條文於000年00月0日生效)第1項前段固然規定 :「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 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惟其但書 已規定:「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 定者,從其規定。」被告癸○○所犯之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 制條例第23條第1項規定,既已就被害人之年齡設有特別處 罰規定,自無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 項前段規定加重被告等人處罰之餘地,併此敘明。 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癸○○係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 稱之人口販運罪,且構成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 第2項之圖利容留使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罪。惟查:①人 口販運防制法係「98年1月23日公布、同年6月1日施行」, 而被告癸○○上揭犯行係在98年4月9日,自無上開法律之適 用。②又被告癸○○僅有媒介甲○出場與某男客性交易,並 無容留甲○在大帝國舞廳與男客性交易之行為,且該男客係 帶甲○至高雄市○○區○○○路○○號之玫瑰森林時尚旅館性 交易,亦如前述,自難認被告癸○○有何容留未滿18歲之甲 ○性交易之行為,併為說明。③按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 例第23條第1項係以:「引誘、容留、媒介、協助或以他法 ,使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者」為成立要件,而同條第2項 則係以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罪為要件,是該條第1、2項乃 以有無意圖營利為區別。被告癸○○雖媒介甲○出場與上開 男客為性交易,但不論甲○有無出場,被告癸○○可以分得 之金額均是以甲○坐檯費40/300計算,並不因甲○出場與否而 有高低。且該男客於98年4月9日帶甲○出場之前,雖有支付 大帝國舞廳自帶甲○出場時間起算至凌晨6時整之坐檯費,作 為帶甲○出場之代價,但該男客所支付帶甲○出場之出場費用 ,僅係用以向大帝國舞廳買斷甲○坐檯時間而已,並非該男 客支付此費用即可與甲○為性行為,是此出場費用尚非可認 為該男客與甲○性交易之對價。又男客所支付之出場費用, 雖仍比照甲○坐檯費,仍由甲○、被告癸○○、大帝國舞廳分 得200/300、40/300、60/300比例之金額,然此一費用既非甲 ○與該男客性交易之費用,且係由大帝國舞廳收取後再給付 被告癸○○,核其性質,應是被告癸○○基於其於大帝國間 之勞務契約而獲得之薪資,而非其媒介甲○與男客性交易所 獲得之代價。且證人甲○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伊 出場後有雖有跟客人談妥性交易之對價數千元,但最後並沒 有拿到錢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8頁),亦可以佐證該 男客與甲○性交易之代價係由該男客與甲○自行談妥,並另外 收取,而與上開出場費用無涉。是被告癸○○雖有媒介甲○ 與該男客性交易之故意,但尚無證據足認其有營利之意圖, 依前開說明,自僅能論以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 第1項之罪。④公訴意旨論罪,與本院上揭認定不同部分, 尚有未合,惟因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 條。 ㈢又甲○係00年0月生,有甲○身份證建檔卡影本1份(見彌封資 料袋一,第434頁)可稽,而被告癸○○於98年4月9日媒介甲 ○與某男客性交易業如前述,是當時甲○年齡僅15歲10月餘 ,尚未滿16歲之事實,雖可認定。惟依證人甲○院審理時證 稱:「(你去大帝國舞廳上班時,約幾歲?)15、16歲。( 你去上班時,壬○○是否知道你幾歲?)知道,他有問我, 我有拿身分證給他看。」、「(面試時,癸○○有無問你的 年紀?)有。我跟他說我已經滿十八歲了。(癸○○有無跟 你要證件?)沒有。(你去面試時有無化妝?)有。(你在 警局所作的筆錄,說千葉大班知道你是未成年,是否實在? )我不知道壬○○有跟千葉大班說我是未成年,我是在舞廳 休息的時候,千葉大班才跟我說壬○○有跟他說我是未成年 ,所以才有在警局說的那段話,我在警局說是大班說的,但 是我現在已經忘了是誰跟我說:警察來的話,會帶我去躲起 來。」「(你於警詢中所作的筆錄,你說你有告訴卯○○說 你未滿十八歲,當時為何這樣說?)剛開始我跟卯○○說我 有滿十八歲,過沒多久,卯○○跟我說千葉大班有跟他說我 未滿十八歲。」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3頁背面、第135 頁正背面),可見被告癸○○應僅明知甲○當時尚未滿18歲 ,而不能明確計算甲○當時尚有1個月餘始滿16歲。況依一般 經驗,縱被告癸○○曾經見過甲○之身分證或曾經聽過甲○之 生日,除有特別情事外,被告癸○○應難明確記憶甲○生日 ,是被告癸○○主觀上應僅明知甲○未滿18歲,而難以明確 計算甲○當時年齡僅有15歲10月餘。是就此部分,被告癸○ ○媒介甲○與該男客性交易,尚難認其有幫助對於14歲以上 未滿16歲之男女為性交之犯意。 ㈣爰審酌被告癸○○係大帝國舞廳之大班,其可面試並錄取前 來應徵之女子至其旗下擔任坐檯陪酒小姐,並負責帶其旗下 小姐坐檯陪酒,其旗下小姐對其自有一定之信賴關係,而甲 ○亦視其如母如姊,詎其竟媒介未滿18歲之甲○與上開不詳 姓名之成年男客從事性交易,所有不僅破壞社會善良風氣, 並足以嚴重戕害當時甲○之身心健康,及其犯罪之動機、目 的、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 ㈤至扣案物品,均是大帝國舞廳之營業物品,並非被告癸○○ 所有,自不能於本案宣告沒收。 參、無罪及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庚○○為93年8月3日開幕,址設高雄 市○○區○○○路○○○號之「大帝國舞廳」之經理,負責管 理小姐、大班、現場服務生,調派旗下小姐至各包廂服務及 向客人介紹服務內容;被告午○○(藝名文心大班)、子○ ○(藝名蜜蜜大班)、寅○○(藝名秀美小大班)、丑○○ (藝名林達大班)、辛○○(藝名羅文大班)、癸○○(藝 名千葉大班)、己○○(雯子小大班)、巳○○(華方小大 班)、卯○○(陳鳳小大班)、辰○○(小葉大班)為大帝 國舞聽之幹部,亦負責講解、向客人介紹服務內容及帶小姐 上檯,其中為大班之午○○、子○○、丑○○、辛○○、癸 ○○等人,同時亦負責面試前來應徵之女子,進入該舞廳內 上班,而女子在上開舞廳上班坐檯時,每名女子上班1小時 ,渠等幹部即得抽成150元至160元不等,並得幫上班女子代 領每日工作所得,再分配與上班之女子,其他被告寅○○、 己○○、巳○○、卯○○等小大班,則按月領取大班所給付 之薪水。㈡被告壬○○為被告辛○○之子,從事酒店經紀人 之工作,在網路上認識不同女子,即介紹應徵至大帝國舞廳 上班,是其明知所經紀介紹之未滿18歲之乙○(卷內代號為 0000-0000B,藝名為果凍)、未滿18歲之丙○(卷內代號為 0000-0000D,藝名小柔、佐小愛),有意前至舞廳從事性交 易,因貪圖上開每小時100元之報酬(自每小時女服務生可 抽取之男客消費金額600元內扣除),而與趙○○(另由高 雄少年法院不付審理)基於協助未滿18歲女子從事性交易以 營利之犯意聯絡,自98年1月間起陸續引介陪同乙○、丙○, 前往大帝國舞廳應徵,經大帝國舞廳內之大班人員告知上開 性交易營業內容後予以錄取,被告壬○○、趙○○2人於上 開乙○、丙○任職大帝國舞廳從事性交易期間,負責接送該等 少女上、下班,並且承租房屋供居住,因而分得報酬而營利 。㈢被告庚○○、午○○、子○○、寅○○、丑○○、辛○ ○、癸○○、己○○、巳○○、卯○○、辰○○等人於渠等 任職期間,共同基於使未滿18歲女子與不特定男子為猥褻及 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聯絡,被告壬○○、 趙○○於98年3月間,即協助未滿18歲之乙○(卷內代號為 0000-0000B,藝名為果凍)、未滿18歲之丙○(卷內代號為 0000-0000D,藝名小柔、佐小愛)前往大帝國舞聽上班,並 由被告辛○○(羅文大班)應徵乙○後前往上班,而被告丑 ○○(林達大班)、己○○(雯子小大班)、巳○○(華方 小大班)則分別帶乙○帶檯上班,期間為98年2月間至3月間 。另被告辰○○(小葉大班)則應徵未滿18歲之丙○,並分 由被告辰○○、午○○(文心大班)分別帶檯上班,期間為 98年1月至8月間,另被告癸○○(千葉大班)應徵未滿18歲 之甲○(卷內代號0000-0000,藝名小貝)後,再與被告卯○ ○(陳鳳小大班)分別帶檯上班,期間為98年2月至7月間。 另被告子○○(蜜蜜大班)則應徵未滿18歲之丁○(卷內代 號0000-0000H,藝名寶格麗、心動),並帶檯上班,期間為 98年10月20日至12月底,另被告寅○○(秀美小大班)則帶 未滿18歲之戊○(卷內代號0000-0000R,藝名思思)坐檯上 班,期間為98年11月間。而於上班期間有男客上門消費時, 即容留由上開未成年之女子進行坐檯,並容任由男客撫摸大 腿、胸部、私處等部位,以供男客進行猥褻行為,因而營利 而媒介、容留上開未成年少女為性交易之行為,期間若遇警 方進行臨檢,上開庚○○等人即指示或帶領上開未滿18歲女 子進行躲藏,以避免查緝。嗣經警前往上開地址搜索,並扣 得未成年少女人事資料表、切結書、身分證影本、身分證影 本建檔卡、大帝國舞廳大小班連絡電話表、大班代領小姐坐 檯日薪清冊、員工名冊等物後,並依據上開身分資料進行查 證後,始查知上情云云。因認被告庚○○、午○○、子○○ 、寅○○、辛○○、癸○○(除上述有罪部分外)、丑○○ 、己○○、巳○○、卯○○、辰○○係「共同」犯兒童及少 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意圖營利而容留,使未滿18 歲之人為性交易罪嫌;被告壬○○係犯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 制條例第23條第1項之協助使未滿18歲之人性交易罪嫌。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 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亦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號 判例可參。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庚○○、午○○ 、子○○、寅○○、陳峰蓮、辛○○、癸○○、己○○、巳 ○○、卯○○、辰○○、壬○○於警詢及偵訊之供述、證人 甲○、乙○、丙○、丁○、戊○於警詢及偵訊中之供述證人、甲○ 手繪為避免查緝之地下室位置圖、地下室現場照片、未成年 少女人事資料表、切結書、身分證影本、身分證影本建檔卡 、大帝國舞廳大小班連絡電話表、大班代領小姐坐檯日薪清 冊、查扣行動電話、員工名冊、行動電話簿照片同案被告趙 明全之證述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庚○○、午○○、子○○、寅○○、陳峰蓮、辛○ ○、癸○○、己○○、巳○○、卯○○、辰○○、壬○○均 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辯稱:大帝國舞廳內並無提供男客與 坐檯小姐猥褻、性交或性交易之服務,男客如對坐檯小姐有 逾越行為,坐檯小姐可以轉檯或下班。且大帝國舞廳之坐檯 小姐係由其所屬之大班負責,大班可自己再僱請小大班幫忙 ,各個大班、小大班均僅負責自己旗下坐檯小姐,對於其他 大班、小大班旗下坐檯小姐並無所悉等語。經查: ㈠按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所稱性交易指有對價之性交或 猥褻行為,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條定有明文。經 查: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伊實際上班後工作內容為喝酒 、玩遊戲、聊天,客人有時候摸伊胸部跟大腿,但伊有阻止 ,那是客人吃伊豆腐,公司說如果有前開情形叫伊想辦法移 開,伊在警局陳述說可以讓客人胸部跟大腿,但也有說會把 客人手慢慢移開,所以伊工作內容不包含讓客人摸胸部跟大 腿,伊在大帝國舞廳曾被帶出場3次,伊在警詢時雖陳稱該3 次均與男客有性行為,但其實只有1次與男客為性行為,另2 次出場是伊硬拖著客人去吃東西,該2次沒有性行為,伊在 警詢陳述3次出場都有性交易並非事實等語(見偵一卷第20 頁至第21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說坐檯時客人摸伊胸 部並不會付額外費用,伊被客人摸胸部、毛手毛腳時,伊會 轉移客人注意力並把客人的手撥掉,客人只要碰伊身體時, 伊就會轉移注意力把客人擋掉,伊出場3次僅有1次是與男客 性交易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7頁正背面)。證人乙○於 偵查中證稱:客人會摸伊我胸部、大腿,但沒有摸過私處, 伊跟被告辛○○反應,被告辛○○叫伊自己要閃躲,伊沒有 出場過等語(見偵一卷第71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客人 如果要撫摸伊胸部或下體,伊會閃開,被告辛○○、己○○ 、巳○○曾向伊說坐檯被客人摸多少都會,就看自己怎麼去 閃等語(見本院訴字一卷第252頁背面、第256頁背面)。證 人丙○於警詢時證稱:伊在大帝國舞廳上班期間,很少讓客 人碰觸身體,也無脫衣陪酒,也沒有出場過,客人會摸伊大 腿,但沒有被客人摸過胸部,伊知道客人會摸胸部,但是伊 會躲開等語(見警一卷第313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 在大帝國舞廳上班後不曾被摸胸部,客人會想要摸但伊自己 會躲大班及小大班有跟伊說,如遇客人毛手毛腳,可以拒絕 坐檯,伊沒有出場過等語(見本院訴字二卷第24頁正背面、 第26頁正面)。證人丁○於警詢時證稱:伊在大帝國舞廳工 作內容就是陪客人喝酒、聊天,有時會被摸胸部,伊會擋掉 或說不要坐檯,伊沒有出場從事性交易,只有在舞廳內陪酒 等語(見警二卷第383頁、第384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坐檯時有被客人摸胸部或毛手毛腳,但伊會自己防備,被 告子○○有告訴伊,遇到這種情形跟她說,她會幫伊擋檯, 伊在警局說曾有一次跟很多小姐一起出場跟客人吃消夜那次 出場並非出去性交易等語(見本院訴字二卷第72頁背面、第 73 頁背面)。證人戊○於警詢時證稱:伊在大帝國舞廳上班 的工作內容是陪客人喝酒、聊天,有時會被客人碰觸或撫摸 身體,有時會被抱住,被親臉頰,被搭肩,有時會被摸胸部 ,伊會擋掉或說不要坐檯了,伊沒有出場從事性交易等語( 見警二卷第398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在大帝國舞廳 上班時,被客人毛手毛腳時,伊會推開,也曾有說要離開, 但沒有每次都這樣,客人對伊毛手毛腳的情況很少等語(見 本院訴字二卷第70頁正背面)。可見除甲○曾有上述出場與 男客性交易1次外,甲○、乙○、丙○、丁○、戊○並無其他出場 從事性交易之情形,且甲○、乙○、丙○、丁○、戊○在大帝國 舞廳內坐檯陪酒之工作內容,並不包括與男客性交或猥褻, 縱有男客對渠等為毛手毛腳或摸(襲)胸部之行為,均應是 俗稱之吃豆腐之性騷擾行為,更遑論係甲○、乙○、丙○、丁○ 、戊○與男客有何性交易之合意。是被告庚○○、午○○、 子○○、寅○○、陳峰蓮、辛○○、癸○○、己○○、巳○ ○、卯○○、辰○○、壬○○均辯稱:大帝國舞廳內並無提 供男客與坐檯小姐猥褻、性交或性交易之服務,男客如對坐 檯小姐有逾越行為,坐檯小姐可以轉檯或下班等語,尚非無 據。本件除上述有罪部分外,查無甲○、乙○、丙○、丁○、戊 ○有何與男客性交或猥褻之行為之積極證據,顯已難以認定 甲 ○、乙○、丙○、丁○、戊○有何與男客性交易之行為,更難 遽認被告庚○○、午○○、子○○、寅○○、辛○○、癸○ ○(除上述有罪部分外)、丑○○、己○○、巳○○、卯○ ○、辰○○有意圖營利而容留或媒介使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 易之行為,及被告壬○○有協助使未滿18歲之人性交易之行 為(按:被告壬○○被訴媒介A女為性交易部分,業經檢察 官以99年度偵字第5082號起訴,並經本院以99年度訴字第 867 號判決無罪確定)。 ㈡被告癸○○有上述媒介使未滿18歲之甲○為性交易之行為, 業如前述。而公訴意旨以:被告庚○○以舞廳方式經營容留 未滿18歲之女子為性交易之犯行,招攬男客,則為謀營運順 利並規避警方查緝,斷非單憑1人之力即可為之,其內部必 有相當之組織與分工不可,被告庚○○、午○○、子○○、 寅○○、陳峰蓮、辛○○、癸○○、己○○、巳○○、卯○ ○、辰○○既知舞廳之實際營運情狀、而分任店內大班、小 大班等職務參與經營,渠等顯均有相互利用彼此之行為,以 達共同經營之目的,自應均成立共同正犯無訛云云。惟查: 檢察官起訴書既已載稱:「由被告辛○○(羅文大班)應徵 乙○後前往上班,而被告丑○○(林達大班)、己○○(雯 子小大班)、巳○○(華方小大班)則分別帶乙○帶檯上班 ,期間為98年2月間至3月間。另被告辰○○(小葉大班)則 應徵未滿18歲之丙○,並分由被告辰○○、午○○(文心大 班)分別帶檯上班,期間為98年1月至8月間,另被告癸○○ (千葉大班)應徵未滿18歲之甲○(卷內代號0000-0000,藝 名小貝)後,再與被告卯○○(陳鳳小大班)分別帶檯上班 ,期間為98年2月至7月間。另被告子○○(蜜蜜大班)則應 徵未滿18歲之丁○(卷內代號0000-0000H,藝名寶格麗、心 動),並帶檯上班,期間為98年10月20日至12月底,另被告 寅○○(秀美小大班)則帶未滿18歲之戊○(卷內代號 0000-0000R,藝名思思)坐檯上班,期間為98年11月間。」 等語,且甲○、乙○、丙○、丁○、戊○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 審理之證述,亦證稱渠等各屬起訴書所載大班旗下之坐檯小 姐,可見甲○、乙○、丙○、丁○、戊○等均各隸屬於起訴書所 載之被告午○○、子○○、寅○○、陳峰蓮、辛○○、癸○ ○、己○○、巳○○、卯○○、辰○○等大班或小大班。又 證人即大帝國舞廳會計趙東燕於警詢時證稱:警方查扣有人 事資料表3張,是公司小姐的人事基本資料,身分影本建檔 卡2張,其中甲○從L資料夾抽取是公司會要求小姐影印身分 證留存,大班代領坐檯小姐台費記帳本1本,是伊依大班代 領坐檯小姐錢要求大班簽名所紀錄,甲○身分證註記62103 ,其中62是大班代號,103是小姐代號,公司把茶舞(午班 )大班以01-29編號,晚舞(晚班)大班以51-77編號,伊負 責晚舞(晚班)坐檯小姐薪資發放,乃將51號大班以英文A 表示,依此類推,第62號大班即以英文L表示,第62號大班 即為「千葉」大班、「陳鳳」小大班,大班代領坐檯小姐台 費記帳本1本,從A至Y分類理由同前等語(見警一卷第162頁 至第163頁);證人即大帝國舞廳人事部經理未○○於警詢 時證稱:警方所查獲之關於甲○身分影本建檔卡係從L資料夾 收取,L資料夾之「L」是大班的代碼,L資料夾由會計室建 檔管理,大班代領小姐坐檯小姐台費記帳本中之「A」至「Y 」分類也是大班的代號等語(見警一卷第222頁至第223頁) ,共同被告癸○○於警詢時陳稱:大帝國舞廳之各大班之間 各自為政,彼此競爭,各做各的,各向大帝國舞廳領錢等語 (見偵一卷第8頁),可見被告所辯大帝國舞廳之坐檯小姐 係由其所屬之大班負責,大班可自己再僱請小大班幫忙,各 個大班、小大班均僅負責自己旗下坐檯小姐,對於其他大班 、小大班旗下坐檯小姐並無所悉等語,尚非虛妄。是本件尚 難認被告癸○○上述媒介使未滿18歲之甲○為性交易之行為 ,與其他共同被告庚○○、午○○、子○○、寅○○、陳峰 蓮、辛○○、己○○、巳○○、卯○○、辰○○等人,有何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㈢又被告卯○○雖係甲○在大帝國舞廳之小大班,並明知甲○之 年齡。惟依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伊只有1次與男客為性行 為,該次是該男客說如果不出場就要砸店,千葉大班被逼就 叫伊跟該男客出場等語(見偵一卷第20頁至第21頁)、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伊在大帝國舞廳上班期間有男客問千葉大班 可否帶小姐出場,千葉大班問伊要不要出場,伊本來說不要 ,後來考慮一下就勉強答應,伊在警局說曾經與男客出場3 次,但僅有1次有性交易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3頁正面 至第139頁正面)。證人甲○始終僅指述媒介其於98年4月9日 出場與某男客為性交易者係被告癸○○,並無一語提及被告 卯○○,且卷內亦無證據可資認定甲○該次出場性交易,被 告卯○○與被告癸○○間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自難認 被告卯○○為被告癸○○上開犯行之共同正犯。 ㈣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使本院形成被告庚○○、午○○、 子○○、寅○○、辛○○、癸○○(除上述有罪部分外)、 丑○○、己○○、巳○○、卯○○、辰○○有意圖營利而容 留使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犯行;被告壬○○有協助使未滿 18歲之人性交易犯行之確信,揆諸上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自 難遽以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之圖利使未 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罪、協助使未滿18歲之人性交易罪相繩 。 五、綜上所述,本件不能證明被告被告庚○○、午○○、子○○ 、寅○○、辛○○、癸○○(除上述有罪部分外)、丑○○ 、己○○、巳○○、卯○○、辰○○犯罪,依法應為被告無 罪之判決。 六、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癸○○共同容留媒介使未滿18歲之甲○、乙 ○、丙○、丁○、戊○性交易,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惟按①起 訴之犯罪事實,究屬為可分之併罰數罪,抑為具單一性不可 分關係之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檢察官起訴書如有所主張, 固足為法院審判之參考;縱公訴人主張起訴事實屬實質上一 罪或裁判上一罪關係之案件,然經法院審理結果,認應屬併 罰數罪之關係時,則為法院認事、用法職權之適法行使,並 不受檢察官主張之拘束。此際,於認係屬單一性案件之情形 ,因其起訴對法院僅發生一個訴訟關係,如經審理結果,認 定其中一部分成立犯罪,他部分不能證明犯罪者,即應就有 罪部分於判決主文諭知論處之罪刑,而就無罪部分,經於判 決理由欄予以說明論斷後,敘明不另於判決主文為無罪之諭 知即可,以符彈劾(訴訟)主義一訴一判之原理;反之,如 認起訴之部分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且依起訴之全部犯 罪事實觀之,亦與其他有罪部分並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 係者,即應就該部分另為無罪之判決,不得以公訴意旨認有 上述一罪關係,即謂應受其拘束,而僅於理由欄說明不另為 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288號判決、臺灣高 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0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29號意旨 參照)。②刑法於民國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基於一罪一罰 ,以實現刑罰公平原則之考量,將包含多數侵害法益行為, 但科刑上僅論以一罪之連續犯及僅成立實質一罪之常業犯規 定刪除。為避免流於嚴苛,原可單獨成罪之多數行為,苟依 社會通念,認為刑罰上予以單純一罪評價,始符合刑罰公平 原則者,自應僅總括論以一罪;然其範圍必須與修法意旨相 契合。又集合犯係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依其本質、犯罪 目的或社會常態觀之,通常具有反覆、繼續之特性,此等反 覆、繼續實行之行為,於自然意義上雖係數行為,但依社會 通念,法律上應僅為一總括之評價,法律乃將之規定為一獨 立之犯罪類型,而為包括一罪。故犯罪是否為包括一罪之集 合犯,客觀上,應斟酌其法律規定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罪 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實行常態及社會通 念;主觀上,則視其是否出於行為人之一次決意,並秉持刑 罰公平原則等情形,加以判斷。而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 媒介性交或猥褻罪,及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 2項之媒介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以營利罪,因95年7月1日 修正施行前刑法第231條第2項及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 第23條第3項均有常業犯之規定,故數次犯刑法第231條第1 項、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之罪,即為各 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否則即無制定常業犯處罰之必要(最高 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442號、543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 以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1、2項之容留、媒介 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以營利罪,本非法定總括評價之集合 犯包括一罪。惟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 ,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 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 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較為合理者,屬接續犯。又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 年7月1日施行)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 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 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 縮數罪併罰之範圍。③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之 保護法益,除為防制、消弭以兒童少年為性交易對象事件之 社會法益外,亦兼有有保護兒童及少年個人身心健康法益之 旨。是依起訴書所載被告癸○○於上揭時地,反覆容留、媒 介使未滿18歲之甲○、乙○、丙○、丁○、戊○為性交易,其對 於同一未滿18歲之人所為之反覆容留、媒介行為之獨立性薄 弱,固可依社會通念論以接續一罪,但其各媒介或容留甲○ 、乙○、丙○、丁○、戊○不同未滿18歲之人間,自各應依各別 未滿18歲之人(人數),各論以接續一罪。依上開說明,檢 察官起訴認為被告癸○○容留乙○、丙○、丁○、戊○性交易之 部分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癸○○犯罪,且依起訴之全部犯罪 事實觀之,亦與其他有罪部分即被告媒介甲○性交易部分, 並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者,自仍應就該部分即被告癸 ○○容留乙○、丙○、丁○、戊○性交易部分,另為無罪之判決 ,不得以公訴意旨認有上述一罪關係,即謂應受其拘束,而 僅於理由欄說明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至被告癸○○被訴容留 甲○性交易部分,除上述有罪部分外,亦不能證明犯罪,惟 與前揭論罪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併為說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 條第1項前段、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1項,刑法第 1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毓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廣昇 法 官 李怡蓉 法 官 施盈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6 日 書記官 吳和卿 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條: 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 引誘、容留、媒介、協助或以他法,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 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 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 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媒介、收受、藏匿前2項被害人或使之隱避者,處1年以上7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收受、藏匿行為之媒介者,亦同。 前4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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