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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102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6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02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元星 選任辯護人 蔡豐徽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102年度偵字第18554號),本院受理後(102年 度簡字第3907號),認不宜逕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 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丙○○基於以電腦網路刊 登足以引誘、暗示人為性交易訊息之犯意,於民國101 年10 月28日上午10時9分許,在其位在高雄市○○區○○○路○○○ 巷○○○○號4樓住處內,利用電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至未有年 齡限制、不特定多數人均可上網瀏覽之「UT網際空間」網站 (網址:tfn88. f1.com.tw),以「品味」為暱稱,在該網 站之「南部人聊天室」內與暱稱為「水蜜桃... 缺」之使用 者對談,而公然刊登「幾張可約呢?」、「你口交嗎?」、 「時間多久?做幾次?」等足以引誘、暗示人為性交易之訊 息,並留下其所持用之手機號碼,使不特定多數人皆得以瀏 覽觀看,並進而與其聯繫性交易細節。嗣經警執行網路巡邏 而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嫌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 第29條之刊登性交易訊息罪嫌。 二、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 文。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 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 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 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 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 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 既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即無須論述以下所採用之證據有無證 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 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復為同法第301條第1項所 明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 積極證據足以証明其犯罪行為,不得遽為有罪之認定;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自應對被告為有利 之認定,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是基於被告無自證己罪之義務,被告對於檢察官所起訴之 事證所為之辯解,只須使法院達於合理懷疑之程度即可,檢 察官如有爭執,即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積極舉證,惟檢 察官所舉證據如不足以使法院對被告產生有罪確信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法院即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四、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在其住處使用電腦連 線上網至上開聊天室內刊登前述訊息等事實,亦不否認上開 訊息涉有探詢性交易之用語,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兒童及少 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9條之犯行,辯稱:伊確實是設定用「 密語」方式與暱稱為「水蜜桃... 缺」之使用者對談,而非 在網頁公開對談,伊電腦開啟網頁對談時本就預設「密談」 的選項,只要點暱稱,都是密談方式,在電腦螢幕下方有個 「密談」打勾的選項,就已經打勾好了,伊都不會去動該選 項,電腦早就設定為密談方式,除非要公開聊才把打勾的選 項拿掉,伊當初沒有拿掉密談選項,否則不會留下行動電話 給對方,且如是公開對談,伊可看到其他人對話也不會重複 問相同問題等語。檢察官認被告涉有上揭違反兒童及少年性 交易防制條例第29條之犯嫌,無非以㈠被告於警詢及偵訊中 之供述、㈡被告於「UT網際空間」網站之「南部人聊天室」 網頁,以「品味」為暱稱之網頁對話留言內容列印資料1 份 、㈢「UT網際空間」網站管理公司高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高動公司)102年7 月15日第00000000000號函為其論據 。是本件爭點在於被告是否係以密談或公開方式與代號「水 蜜桃... 缺」之對談者對話?被告主觀上有無刊登上開性交 易訊息之真意? 五、經查: ㈠被告有於上開時、地,在「UT網際空間」網站之「南部人聊 天室」網頁,以「品味」為暱稱,與使用「水蜜桃... 缺」 為暱稱之使用者上網時,被告對其探詢「幾張約」、「幾張 可約呢?」、「現約嗎?」、「身高?體重?」、「時間? 次數?」、「你口交嗎?」、「我要去哪裡接你?」、「時 間多久?做幾次?」等表彰性交易細節外觀、足以表達欲與 之為性交易之訊息,該與其對談之代號「水蜜桃... 缺」使 用者則答以:「3000」、「恩」、「2H不限」等之訊息,以 表達「2 小時,不限性交次數,價格新臺幣3000元」之意後 ,被告並告以其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之事實 ,據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坦承在卷(見警卷第1至2頁、偵卷 第7至8頁),並有警擷取「南部人聊天室」網路網頁對話紀 錄列印資料1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4至11頁),此部分之事 實堪可認定。 ㈡惟按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9條規定:以廣告物、出 版品、廣播、電視、電子訊號、電腦網路或其他媒體,散布 、播送或刊登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促使人為性交易 之訊息者,為本法處罰之構成要件。細繹之,即須行為人在 媒體上有「散布」、「播送」或「刊登」之行為,並且該訊 息,客觀上須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促使人為性交易 為必要。如無上開「散布」、「播送」或「刊登」訊息之行 為者,即不構成該罪。在網際網路之聊天室裡,任一參與之 成員雖均可經由點選而進入一對一之聊天狀態,是若上開對 話僅對談雙方得以閱覽、知悉,乃以一對一之方式傳送上開 足以引誘、暗示人為性交易訊息,而非在公開聊天室不特定 多數人能共見共聞之狀態下為之,其他人在網路上無法知悉 二人聊天內容,是其所傳布性交易之訊息既未達不特定人或 特定之多教人可得而知之狀態,自與該罪之構成要件有間。 檢察官雖以警卷第4 至11頁所附被告於上開聊天室網頁聊天 紀錄列印資料,函詢網頁系統設計者高動公司是否屬於密談 方式,經該公司回覆略以:被告與「水蜜桃... 缺」之前揭 對話內容,屬於公開對話,其他上線聊天者可以看見此二人 對話內容等節,有該公司102年8月22日第00000000000號函1 紙在卷可憑,而認被告與暱稱「水蜜桃... 缺」之對談係公 開方式而非一對一之密談方式進行,以為被告涉犯本罪之論 據;然查: ⒈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就上開網頁列印資料之被告所登載之訊 息文字本身不爭執,然爭執該列印資料並非警方向網路設計 公司或管理公司調取之原始資料,內容有增刪修改之可能性 而置辯;查警卷第4 至11頁之網頁列印資料之來源,係國道 公路警察局第三警察隊員警吳振利使用非警用電腦,而自網 路網頁上,擷取被告上開對談內容後複製,另以電腦文書處 理軟體「WORD」程式處理,加以放大、列印而成,並非向高 動公司調取的資料之情,此經證人吳振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在卷(見本院卷第50頁反面至56頁),且其經詰問時,詳述 蒐證過程為:「我們進入聊天室裡面,登入之後我們會先看 畫面,這一件美中不足的就是我們沒有一開始就把全部畫面 擷錄下來,我們看到有疑似援交的訊息,例如缺多少錢、口 交等類似性交易的訊息,我們才會開始進行擷錄。」、「我 是直接把畫面擷錄下來就是這樣子。...複製後馬上存到WOR D 檔後,再稍微放大一點列印出來,而不是直接列印螢幕畫 面。」等語,復經提示警卷第4 頁列印資料質之,為何上面 會顯現「品味0000000000」之文字記載,證人吳振利回稱: 「這個是我們打上去的,因為這樣我們看起來會比較清楚。 」等語(上見本院卷第52頁、第53頁、第55頁);另證人即 高動公司總經理丁○○亦到庭證稱上開列印資料並非高動公 司提供之資料(見本院卷第60頁反面),則上開網頁紀錄顯 非被告上述與「水蜜桃...缺」之人對談之原始紀錄;又按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固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 。賦予公文書具有證據適格之能力,作為傳聞證據之除外規 定,但其前提要件定為「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尚須有 「紀錄」、「證明」之條件限制,亦即須該公文書係得作為 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所涉犯罪事實嚴格證明之紀錄或證明者, 始克當之,倘不具此條件,即無證據適格可言。是採取容許 特信性公文書作為證據,應注意該文書之製作,是否係於例 行性之公務過程中,基於觀察或發現而當場或即時記載之特 徵(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25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查獲警員係國道公路警察局第三警察隊員警,其網路巡 邏所獲而加以擷取列印之網頁資料,內容固載有被告涉嫌違 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9條刊登性交易訊息相關證 明事項,但其本質上,乃係調查機關所製作之文書,而非屬 於通常職務上所為紀錄之文書,進言之,就其製作之性質觀 察,係針對具體個案為之,尚非在其例行性之公務過程中所 製作,而不具備例行性之要件,並無特別之可信度,對於證 明其移送之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所涉犯罪等事實,已難認具嚴 格證明之資格;是證人吳振利自行擷取網頁紀錄之蒐證列印 過程中,曾有加以編輯、註記之情,亦非其例行性公務所製 作之紀錄;是否得以遽為本案證據資料使用?並非無疑;甚 且,上述卷附被告與「水蜜桃... 缺」之對談內容是否均完 整呈現,並無遺漏,已有啟人疑竇之處。 ⒉再經質之證人吳振利該「水蜜桃... 缺」使用者為何人,有 無繼續追查其名籍資料及同時涉案情節,證人吳振利堅稱該 「水蜜桃... 缺」並非其本人或其同事使用之暱稱、上開網 頁列印資料亦非其與被告之對談內容,其確實是在上開聊天 室網站之公開網頁上,見被告使用「品味」暱稱向「水蜜桃 ... 缺」邀約性交易才將被告對話內容加以擷取,列印資料 上並將「品味」暱稱旁註記被告電話以利查看、未繼續追查 「水蜜桃... 缺」等情(見本院卷第53頁),則就對談內容 本身而言,並非證人吳振利與被告相互之對話,上開網頁內 容呈現並非證人吳振利本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則該列印資料 僅為警方蒐證之結果,本件亦欠缺警方查緝「水蜜桃... 缺 」之使用者為何人之調查資料,以釐清相關與被告對談涉案 情節,而依證人吳振利上開證述,該列印之網頁資料內容業 經調整、編排、部分對話行列亦經證人加以註記,並非原始 對談資料,已如前述;此外,高動公司及「南部人聊天室」 之網頁管理者集景網路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集景公司)分別 向本院函覆稱查無警察或司法調查機關向其公司調閱「水蜜 桃...缺」使用者資料、上開時間關涉本案之IP 位址及對談 紀錄等情,此有高動公司103年3 月11日00000000000號函、 集景公司103年4月7日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 第74頁、第78頁),益徵警卷所附上開網頁對談資料並非調 查機關向網路設計者、管理者調取之原始紀錄,其證據能力 已受質疑,是檢察官以此警蒐證擷取列印,且曾加以註記之 非原始書面資料,而函請高動公司針對上開列印資料說明被 告對談狀態是否為公開對談,所得自高動公司回覆之函文說 明,其可否作為證明被告本件犯罪之證據甚有疑慮,尚難以 遽採。 ⒊證人丁○○雖證稱使用者若是使用密談方式,其他人無法得 知其對談內容,一般警察機關向該公司調取對談資料,上面 會註明「給誰」、「只對」或「悄悄說」等聊天室設定之密 語註記以供識別,本件高動公司是依卷附列印資料加以判讀 ,因為沒有上述密語註記所以才回覆(指屬於公開對話)等 語(見本院卷第60頁反面、第63至64頁),則高動公司係根 據上開卷附列印資料有無註記密談之密語註記加以說明,並 非依據該公司檔存之原始紀錄加以判讀,其判讀內容之依據 資料是否與原始檔存資料相同無訛,並非無疑。另依上開列 印資料顯示另一暱稱「其他→阿凱」之使用者留存其電話門 號,而查得證人甲○○於上開時間亦曾使用「阿凱」之暱稱 與「水蜜桃... 缺」之使用者在上開聊天室網頁進行對談, 依據卷附相同無密語註記「其他→阿凱」與「水蜜桃... 缺 」之對話資料質之,證人甲○○雖證稱其有留下電話供對方 聯繫,但時間距離已久不復記憶當時對談內容為何、當時沒 有見面,對方並無回撥電話,然依其使用網路習慣,其會留 下電話應是使用密談模式與對方對談,因會在意電話被不認 識的人看到等語(見本院卷第57至58頁);衡情,被告所連 結之「南部人聊天室」網站,其網頁設有「密談」功能鍵, 一般人進入對談需先設定是否使用「密談」模式,現今社會 現況各式各樣之詐欺取財犯罪類型層出不窮,民眾對個人資 訊之保護意識逐日遞增,而證人甲○○並非至愚之人,其應 知留下可資追索其個人資料之電話號碼有不測之風險,足徵 證人甲○○亦有可能使用一對一之密談模式與「水蜜桃... 缺」之使用者對談。復經觀諸卷附網頁對談列印資料,代號 「水蜜桃...缺」之人於101年10月28日上午10時9 分許起至 同日時17分許,與被告對談之相同期間同時與不特定之其他 使用者傳遞有關足以引誘、暗示為性交易之訊息。例如,「 水蜜桃...缺」於同日時10 分許,曾對暱稱「天天呆呆」網 友回應其身材為「16748 C」(見警卷第6頁)。如被告可看 到,應不會於同日時13分許另外再問一次相同問題,而「水 蜜桃...缺」於同時則再次為相同回應(見警卷第9頁)。同 理「水蜜桃...缺」亦曾於同日時16分許先回應使用暱稱「 品味」之被告,其所在係於「台南大同路」之語(見警卷第 10頁),後於同日時17分許又回應暱稱「天空」之使用者, 其是在「臺中北屯」(見警卷第11頁),如為公開訊息,本 案被告應可窺見「水蜜桃... 缺」與其他人於上述密接時間 談論援交之內容。換言之,且如真係公開聊天,應可發現「 水蜜桃... 缺」之回應多有重複及前後有矛盾之處。檢察官 以被告、其他代號使用者與「水蜜桃... 缺」之人均在公開 模式下為相互類似問話、重複回覆答句,忽視上開回應矛盾 之處,且未飭警向網路設計、管理之高動公司抑或集景公司 調取原始對談資料以釐清此節,甚或在此情形下,亦無法排 除「水蜜桃... 缺」暱稱為警方蒐證所使用,同時對上開被 告、證人甲○○等多位聊天室使用者對談以匯集諸多資訊, 是單就員警自行擷取列印之被告網頁對談內容書面紀錄而言 ,該對話是否僅對談雙方在公開聊天室不特定多數人能共見 共聞之狀態下為之,抑或以密談模式閱覽、知悉,無法確定 ,亦無法排除有遭增刪編排之可能,其真實性容有所疑。 ㈢本件檢察官以員警自行擷取列印網頁對談內容書面紀錄,向 高動公司函詢後,以上開資料無「密談」之相關註記即屬公 開對談而逕認被告確實係公開與「水蜜桃... 缺」之使用者 談論足以引誘或暗示性交易訊息而刊登於在不特定多數人可 閱見之聊天室網頁。然被告與與代號「水蜜桃... 缺」之使 用者是否確實以公開方式對談已有所疑,無法確定,已如上 述。經核被告前揭供述,其與代號「水蜜桃... 缺」之使用 者所為對談,已談及性交易之時間、價額及內容,然被告辯 稱伊以為該對談之人為詐騙集團而以玩笑性質之對話,而非 有性交易之真意云云,然依被告自承本件聊天網站並無相對 資格之限制,使用者依其意願,對於聊天主題、對談對象有 興趣之人均得以其自願性質決定是否參與。以本件「UT網際 空間」所屬「南部人聊天室」網站為例,有意參與對談之人 得以隨時進入瀏覽聊天內容並參與聊天,此觀諸被告及其辯 護人所提出之網頁對談資料甚明。是以被告將上開暗示性交 易之內容張貼於聊天網站上,使與之直接交談之暱稱「水蜜 桃... 缺」之人得以獲知訊息,亦可輕易明瞭被告表達渴求 性交易之意圖,形同性交易訊息之互動,況被告非具有蒐證 義務及職責而與所稱詐騙集團人員之誘談,難認僅為輕佻、 玩笑性質之對話,被告所辯其動機是開玩笑一詞,已難可信 。惟被告與暱稱「水蜜桃... 缺」之人在上開網頁對談內容 ,究竟屬於:①被告確實以公開模式在上開網頁與暱稱「水 蜜桃...缺」之人對談,②被告以密談方式與暱稱「水蜜桃. ..缺」之人對談後,經員警以不詳方式蒐證列印對談資料, ③抑或被告以密談方式與佯稱「水蜜桃... 缺」之員警對談 後經其蒐證列印對談資料;此難否定均有存在之可能性。能 否僅依上開員警自行製作被告於上述網頁之對談紀錄及據此 函請高動公司所為函釋,即認為本件必屬於①之情形,因而 排除②、③之可能性,無法確定。是本件檢察官據以推認被 告所為公開刊登足以引誘、暗示性交易訊息之網頁列印資料 有上述疑竇無法釋明,不足積極證明被告本件犯行,揆之首 揭說明,自難遽以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9條之 罪責相繩。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指被告以電腦網路刊登足以引誘促使人 為性交易訊息之犯行所為訴訟上之證明,尚未達到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會有任何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犯行之真實程度,自 無從說服本院形成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有如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所指之犯行,揆 諸首揭規定及說明,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 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5 日 刑事第八 庭審判長法 官 洪碩垣 法 官 何秀燕 法 官 黃裕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5 日 書記官 吳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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