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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25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9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違反人口販運防制法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25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金華 選任辯護人 王湘閔律師       蘇辰雨律師       洪士宏律師 被   告 謝宗霖 選任辯護人 鄭國安律師       郭宗塘律師       李建宏律師 被   告 陳世明       詹素麗 上列被告因違反人口販運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1年度偵字第24740、28903、3009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3「 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如附表二編號1至14 所示之物均沒收;犯罪所得新臺幣玖萬柒仟壹佰伍拾元與乙○○ 連帶沒收,如一部或全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 己○○犯如附表一編號2至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至3「 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拾壹月,併科罰金新臺幣 捌萬元,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 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示之物均沒收。 丙○○犯如附表一編號2至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至3「 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拾壹月,併科罰金新臺幣 捌萬元,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 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示之物均沒收。 戊○○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示之物均沒收 。 事 實 一、緣乙○○(通緝中,其涉案部分待緝獲另行審結)於民國10 1年 6月7日前某日,在中國大陸海南省海口市,透過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玉」之當地人蛇集團份子,認識大陸 地區人民甲2(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乙○○知悉甲2有意來臺 從事性交易,遂與丁○○共同意圖營利,基於使大陸地區人 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欲安排甲2來台從事性交易 ,即可從中抽成取利,惟因甲2已結婚,故由當時人在臺灣之 丁○○於電話中指導甲2可以參加旅行團至臺灣旅遊後趁機脫 團之方式,非法進入臺灣,甲2應允後,即由丁○○先替甲2支 付來臺旅遊之團費新臺幣(下同)8 萬6200元(含保證金) ,及另支付予人蛇集團份子「阿玉」之介紹費 2萬5000元等 款項,甲2隨即於101年 6月7日跟隨旅行團以觀光名義進入臺 灣,乙○○及丁○○並於當晚搭乘高鐵北上,至臺北市士林 夜市迎接甲2脫離旅行團,渠等 3人再一同搭乘高鐵回到高雄 市,乙○○及丁○○並安排甲2入住高雄市○○區○○○路○○ ○巷○○號3樓之2之出租套房。 二、丁○○復與乙○○基於利用不當債務拘束及他人難以求助之 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之犯意聯絡,於101年 6月7日,先由丁 ○○向甲2表示:因伊已先行支付上開團費、保證金、介紹費 等款項,且安排甲2在臺生活,尚須支出房屋租金、購買日常 用品等生活費用,甲2現已積欠伊約20多萬元新臺幣之債務等 語,乙○○亦向甲2表示:臺灣很小,伊也認識很多警察,且 甲2身上沒有錢,脫團已是犯罪,若被警察抓到將被關很久, 不要想跑,不如以性交易還清債務,回去還可做生意等語, 要求甲2以性交易還債,而甲2雖欲來台從事性交易,惟不知債 務竟如此高昂,但因其於清償完畢前實無足夠資金支撐生活 所需,且因甲2係非法進入臺灣地區,隻身在外更有為警查獲 之風險,而難以向外求助,亦無工作許可尋找合法工作謀生 ,亦僅能接受以性交易償還高額債務,丁○○與乙○○即共 同利用甲2上開處境,安排甲2加入「遠東應召站」旗下,並自 101 年6月8日起,另與具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 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之「遠東應召站」負責人蔡文騰(由檢 察官另行偵查)、內機己○○、司機丙○○等人,一同安排 甲2在高雄市各飯店或旅館與不詳男客從事性交行為之性交易 ,並由己○○負責接聽客人來電後調度旗下應召女子,丙○ ○則負責開車載送甲2為性交易(載送期間約半個月),渠等 對甲2抽佣之方式,則係甲2每與一位男客從事性交易,可自應 召地點之飯店或旅館服務人員處收取1700元現金(男客會依 飯店或旅館服務人員開立之價格支付現金予服務人員,而甲2 固定收取1700元),應召站自其中抽取 510元,擔任經紀之 丁○○自其中抽取240元,司機則抽取400元(惟每日性交易 之男客若超過 7人,則總計支付司機2500元即已足),且甲2 因家中急需用錢,嗣又向丁○○借款,丁○○遂自101年8月 6日起,將其抽佣提高至290元,剩餘方歸甲2所有,實際甲2每 接一男客,理應可取得約500至550元之報酬,但因甲2每月之 生活開銷亦計入其積欠之債務中,丁○○並以虛報生活開支 之方式虛增甲2之債務,從而甲2並未實際取得上開報酬,而均 用以抵付積欠丁○○之債務,甲2即在此不當債務拘束下,持 續不斷從事性交易,縱心生後悔,亦無法自行停止,自 101 年6月8日至同年8月26日遭查獲止,已連續接客約390人。 三、丁○○又於101年6月28日,以12萬5000元之代價,向乙○○ 購買其引介來台從事性交易之大陸地區女子甲1之經紀權,並 於翌日起將甲1轉至前揭「遠東應召站」,而與「遠東應召站 」之負責人蔡文騰、內機己○○、司機丙○○等人,共同基 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 由己○○負責接聽客人電話調度旗下應召女子,丙○○則負 責開車載送,安排甲1在高雄市各飯店或旅館與不詳男客從事 性交行為之性交易,渠等對甲1抽佣之方式,係甲1每與一位男 客從事性交易,可自應召地點之飯店或旅館服務人員處收取 1700元現金(男客會依飯店或旅館服務人員開立之價格支付 現金予服務人員,而甲1固定收取1700元),應召站自其中抽 取510元,擔任經紀之丁○○自其中抽取340元,司機則抽取 400元(惟每日性交易之男客若超過7人,則總計支付司機25 00元即已足 ),實際甲1每接一男客,可取得約450元之報酬 ,甲1即在渠等之安排下,自101年6月29日起,每月工作10餘 日,每日則接客7至8人;嗣於101年8月27日21時許,在高雄 市○○區○○○路之「天佑大飯店」七樓擔任服務生之戊○ ○,亦與前揭人等同具意圖使女子與他人從事性交行為而媒 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向當時在該飯店第701 號房內休息之 賴勇村收取性交易費用3000元後( 其中1,700元將交予甲1, 另扣除房間費500元後,餘800元即歸戊○○賺取),戊○○ 即撥打電話至「遠東應召站」,表示需要應召小姐一名,該 應召站內機人員便通知丙○○搭載甲1前往,甲1抵達該飯店七 樓後,即由戊○○帶領進入701 號房,與賴永村從事性交行 為之性交易。惟因員警已就本案實施通訊監察及跟監多日, 遂於同日21時20分許上樓查緝,當場查獲甫性交易完畢之甲1 及賴永村,並逮捕戊○○及在該飯店樓下等候之丙○○,始 悉上情。 四、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移送及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 務第二大隊高雄市第一專勤隊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 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 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 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 信度極高,自得為證據。本件證人兼共同被告丙○○、戊○ ○、證人甲1、甲2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所為之證述,性質上雖 屬傳聞證據,惟係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並經具結, 且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下述之通訊監察譯文,均經本院核發通訊監察書實施通 訊監察,有本院101年聲監字第135、624、725、1071號,10 1年聲監續字第1574、1684、1899、1900、2239、2004、223 8、2387、2582、2657、2658、2659號、2741、2928 號通訊 監察書在卷可稽,而依監聽錄音所製作之監聽譯文,經本院 提示予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後,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無 異議,對譯文內容真實性亦無爭執,是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均 具證據能力。 三、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他供述證據之證 據能力,檢察官、被告等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 日中均未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 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自得作 為證據,合先敘明。 貳、實體上之認定: 一、就事實一所示之被告丁○○共犯圖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罪部分: 前揭事實一、之事實,業經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 諱(本院訴卷第142頁反面),核與證人甲2 於偵訊及本院審 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 偵二卷第47至53頁、本院訴卷第149 頁至150頁),並有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102年 6月27日移 署資處寰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函附之甲2入境資料、內政部 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二大隊高雄市第一專勤隊102年7 月9日移署專二高一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函附之甲2 入境 資料、入出境許可證影本等在卷可稽( 本院訴卷第174頁至 176頁、第178至180頁 )等在卷可稽,堪認被告丁○○上開 自白為真實。 二、就事實二所示之被告丁○○共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1 項之圖利利用不當債務約束或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 人從事性交易罪,及被告己○○、丙○○共犯圖利媒介性交 罪部分(甲2部分): 訊據被告己○○、丙○○就前揭分別擔任「遠東應召站」之 內線、司機,而圖利媒介甲2與他人為性交行為等犯行,均坦 承不諱;至被告丁○○固坦承與乙○○共同安排甲2加入上開 「遠東應召站」,並媒介甲2與男客為性交行為之性交易,且 從中抽成取利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以不當債務約束,或 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而使甲2為性交易之犯行,辯稱: 伊並未拘束甲2,甲2本來就是要來臺灣做性交易,因為甲2欠伊 錢,所以要先把欠伊的債務還清云云;辯護意旨亦為被告丁 ○○辯稱:人口販運法第31條第1 項之罪,係行為人利用被 害人非法居留、語言不同而難以求助等弱勢處境之要件,造 成被害人心理強制之手段,使被害人違反意願從事性交易, 惟甲2早知來台係從事性交易,仍自願來台,被告丁○○從未 強迫甲2從事性交易,且被告丁○○並未扣留甲2之護照,從未 限制甲2之行動自由,甲2尚可自由出外核對被告丁○○購買予 伊之日用品價格有無錯誤,其又中文流利,可自由對外通訊 ,顯無何難以求助之處境,再者被告丁○○曾幫甲2 寄款1萬 5000元回家鄉,並交代司機丙○○照顧甲2之飲食起居,就算 甲2生意較差,自101年6月8日起至101年 8月27日為警查獲之 日止,短短兩個月的其間,亦已將積欠20幾萬元之債務幾乎 清償殆盡,僅餘 1萬多元,難認被告丁○○有用不當債務約 束甲2之情形云云。經查: (一)被告丁○○與乙○○共同安排來台從事性交易之大陸地區女 子甲2加入「遠東應召站」旗下,而與「遠東應召站」負責人 蔡文騰(由檢察官另行偵查)、內機即被告己○○(即接聽 客人來電後調度旗下應召女子之人)、司機即被告丙○○( 載送甲2為性交易約半個月)等人,自101年 6月8日起,一同 安排甲2在高雄市各飯店或旅館與不詳男客從事性交行為之性 交易,渠等對甲2抽佣之方式,係甲2每與一位男客從事性交易 ,可自應召地點之飯店或旅館服務人員處收取1700元現金( 男客會依飯店或旅館服務人員開立之價格支付現金予服務人 員,而甲2固定收取1700元 ),應召站即自其中抽取510元, 擔任經紀之被告丁○○自其中抽取 240元,司機丙○○則抽 取400元(惟每日性交易之男客若超過7人,則總計支付司機 2500元即已足),且甲2嗣因家中急需用錢,又向被告丁○○ 借款,被告丁○○遂自101年8月6日起,將其抽佣提高至290 元,剩餘方歸甲2所有,實際甲2每接一男客,理論上可取得約 500至550元之報酬,且其自101年6月8日至同年8月26日遭查 獲止,已連續接客約 390人等節,業據被告丁○○、己○○ 、丙○○於本院審理中均坦認屬實(本院訴卷第86至89頁) ,核與證人兼共同被告丙○○、證人甲2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 證述之情節相符(偵二卷第89至93頁、本院訴卷第149至158 頁;偵二卷第47至53頁、本院訴卷第158至161頁),並有本 案蒐證照片11張(偵一卷第92頁正反面、影三卷第166 頁反 面)、被告丁○○帳冊內甲2性交易所得資料影本(偵一卷第 116頁至125頁)、己○○、丁○○、丙○○、甲2之指認照片 一覽表( 偵一卷第18頁正反面、第92頁反面至93頁、第140 頁、第218頁)、被告丙○○持用之0000000000號於101年4 月20日至101年8月13日之譯文、0000000000號於101年6月28 日至101年8月22日之譯文、0000000000號於101 年5月27日 至101年8月13日之譯文(影一卷第73至98頁反面、影二卷第 170頁反面至197頁)、甲2持用之0000000000號於101年7月5 日至101年8月11日之譯文、0000000000號於101 年7月27日 至101年 8月23日之譯文(影二卷第81至106頁)、被告丁○ ○持用之0000000000號於101年6月28日至101年7月26日之譯 文、0000000000號於101年6月5日至101年8月6日之譯文(影 二卷第106頁反面至第125頁)等在卷可稽,上情堪以認定。 (二)又被告丁○○與乙○○係基於利用不當債務拘束及他人難以 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之犯意聯絡,於101年6月7日, 由被告丁○○先向甲2表示:因伊已先行支付上開團費、保證 金、介紹費等款項,且安排甲2在臺生活,尚須支出房屋租金 、購買日常用品等生活費用,甲2現已積欠伊約20多萬元新臺 幣之債務等語,乙○○亦向甲2表示:臺灣很小,伊也認識很 多警察,且甲2身上也沒有錢,脫團已是犯罪,若被警察抓到 將被關很久,不要想跑,不如以性交易還清債務,還可回去 做生意等語,要求甲2以性交易還債,甲2雖欲來台從事性交易 ,惟不知債務竟如此高昂,但因其於清償完畢前實無足夠資 金支撐生活所需,又係非法進入臺灣地區,隻身在外更有為 警查獲另遭遣返之險,而難以向外求助,亦無工作許可尋找 合法工作謀生,亦僅能接受以性交易償還高額債務,丁○○ 與乙○○即共同利用甲2上開處境,安排甲2加入「遠東應召站 」旗下,嗣被告丁○○又將甲2每月之生活開銷均計入其積欠 之債務中,且以虛報生活開支之方式虛增甲2之債務,而以此 不當債務拘束甲2持續從事性交易,甲2縱心生後悔,亦無法自 行停止,只能在被告丁○○與乙○○之拘束下不斷從事性交 易等節,亦據證人甲2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明確(偵二 卷第47至53頁、第89至93頁;本院訴卷第149至158頁),並 有相關之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影二卷第85至86頁、第12 9頁正反面、第141頁、第174頁反面 、第176頁反面至177頁 ),可分述如下: 1.證人甲2於偵訊中證稱:伊是以旅遊簽證入台灣,本來應該在 入台以後15日內出境,伊在101年 6月7日進入台灣,所以現 在已經逾期了,當時是跟旅行團一起入台,伊脫團滯留,是 「安心」(即被告丁○○)跟「流汗」(乙○○)介紹伊進 入台灣,乙○○去海南叫伊來,被告丁○○出錢讓伊自己去 辦理入台相關手續,錢也是要還給被告丁○○,伊跟警方供 稱被告丁○○有給伊一張明細表,上面有寫伊要還給她的錢 有房租 1萬8000元、介紹費2萬5000元、團費8萬6200元、寄 錢 1萬5000元、預支7萬6794元,合計22萬994元等語,大概 是那樣,介紹費是乙○○拿走,因此被告丁○○幫伊先出2 萬5000元給乙○○,團費那麼高是因為還有保證金,伊沒有 回海南,保證金就會被沒收,寄錢的部分是伊請被告丁○○ 幫忙寄3000元人民幣回家鄉,預先向被告丁○○借款是因為 伊來這邊沒有錢吃飯,也沒有錢買日用品,所以先跟她借款 ,這些錢不是一次借款,是累積一段時間借的,伊從事性交 易的工作所賺到的錢,要還債、抽成,公司、經紀都會抽成 ,伊也還要支付司機的費用,公司、經紀抽成以後再將剩餘 款項還債,他們還跟伊說就算伊去跟警方自首,也是抓伊, 不會抓他,他們還會跟警方說伊就是來台灣做壞事,他們跟 伊說要回海南可以,可是要先還清積欠的款項,目前伊還有 欠他們 1萬多元台幣,伊積欠他的應該有到23萬元,目前還 到剩下 1萬元左右,當時乙○○跟被告丁○○一起去接伊, 他們搭乘高鐵的費用也叫伊負擔,帳目上有列出來,有時候 他們幫伊買東西也會浮報費用,知道他們有浮報是因為伊有 拿給其他朋友看過,他們看完以後覺得有一些費用似乎比較 高,要伊問問其他人,伊去問的結果發現他們有浮報的情況 ,伊有去賣場看,發現他們浮報一倍的費用,伊是有鑰匙可 以進出,可是伊不知道路,也沒有錢,他們又叫伊不要一個 人出門,被警方抓到伊會被判很重關很久;伊進入台灣的原 因是因為乙○○去海南島的時候,說來台灣要介紹工作給伊 ,他跟伊說台灣的錢很好賺,說一個月可以賺4、5萬元,但 目前來台灣做幾個月,伊沒有存錢,看證物的帳本就可以知 道,如果依照他們作帳的方式,伊永遠還不完,他們還跟伊 說如果我想要早一點回海南看女兒,就是要天天出來上班, 伊每次都想要去自首,每次想要去的時候他們總是說一些好 聽的,故意帶伊出去吃飯安慰伊,他跟伊說如果被抓會被關 很久,他們有眼線,還會傳回海南說我在賣淫,所以真的走 投無路才會聽他們的話,本來一開始朋友介紹的時候是說乙 ○○要幫伊辦理來臺灣,可是乙○○沒有錢,他當時跟伊說 有介紹費,每個月工作所賺到的錢,都會給他一部份,伊就 去辦理相關證件,原本伊不知道到底是誰替伊辦理去臺灣的 事情,是後來被告丁○○在電話與QQ中跟伊聯絡,問伊大哥 (即乙○○)有沒有說是她要辨伊到臺灣,伊才知道是丁○ ○要辨伊來臺灣等語(偵二卷第47至53頁、第89至93頁)。 於審理中則證稱:伊是101年 6月7日以旅行簽證之名義來臺 灣,到臺灣的第一天就脫團,當初是乙○○跟伊等介紹,說 來臺灣打工很好賺錢,伊之前跟警察說臺灣旅遊的團費是新 臺幣 8萬6200元,一共給伊寄的是這麼多,都用在手續、團 費,伊來的時候身上剩差不多1000多元人民幣,讓伊在過關 的時候換成台幣,這都是被告丁○○寄給伊的,另外還有跟 伊收7500元左右的人民幣,這是介紹費,要給介紹伊跟乙○ ○認識的那個女孩,團費是被告丁○○跟乙○○先寄到大陸 給伊,介紹費則是伊到臺灣工作後,被告丁○○有跟伊說這 筆介紹費要給那個介紹的女孩,被告丁○○說是她辦伊來的 ,所以到臺灣後,伊都要聽被告丁○○的,被告丁○○曾給 伊一張明細表,上面就是伊上班有做幾個工,伊的個人所得 、生活用品、藥品支出、帶伊去看醫生等等,被告丁○○說 多少錢就多少錢,那些生活日用品都是她們買的,她們都會 寫一張白紙跟伊說她們買了多少錢,生活費多少,事後伊自 己去問附近的人,問說你們物價很高嗎,拿被告丁○○給伊 的東西去店家核對,像是屈臣氏、民生藥局、小北百貨,伊 都有去對過,發現他們對伊算得很高,伊才知道他們一直都 騙伊,伊來臺灣欠被告丁○○很多錢,伊從來都沒有領過現 金,都是司機直接把錢交到公司,然後被告丁○○去跟公司 結帳,房租直接從伊賺的錢裡面扣,伊有時候沒有錢吃飯, 就要跟被告丁○○借錢,她都只願意一千、一千的給,有時 候身上沒有錢,跟她說伊沒有錢吃飯,她都說要給,但幾天 都沒有看到她人來,被告丁○○規定伊每天去上班要化妝跟 洗頭髮,這樣就要五、六百元,就要每天跟被告丁○○借錢 ,伊所有的費用都是跟被告丁○○,都算到債務裡,被告丁 ○○去接伊,帶伊到高雄的路費,也都要伊支付,算在債務 裡面,他們跟伊說這個工作很好賺,只要將欠他們的錢還完 ,伊不做也可以,伊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道怎麼 辦,乙○○說臺灣很小,他們認識很多警察,叫伊不要想跑 ,說如果伊不做的話,就要告訴伊家裡的人伊在這裡做什麼 壞事,不給伊回去,還說伊現在身上也沒有錢了,脫團已經 是犯罪,被警察抓到就會被關很久,他們說伊沒有證件,不 可以出門,被警察抓到就會被關,不可以自己出門,他就跟 伊說,伊現在沒有錢,也不能去哪裡,因為伊家裡也有欠人 家錢,如果伊在這邊賺幾十萬,家裡面就可以還清債務,回 去做生意,伊就說好吧,伊就去做(性交易),抽成的規則 是乙○○和被告丁○○告訴伊的,伊每個月要工作20多天, 一天接客的數量多的時候十幾個,也有一整天都沒有客人, 伊被移民署查獲時,還有欠被告丁○○的錢沒有還完,被告 丁○○有給伊帳單,伊至少欠被告丁○○22萬元,被查獲時 還欠 1萬元左右,伊若不想上班,就身上沒有錢,連飯錢都 沒有,伊有想過要自首,但因為伊身上沒有錢,司機跟伊說 進去移民署吃飯也要自己付錢,要伊自己先偷偷藏一點錢在 身上,被告丁○○說要是伊有本事的話,就拿20萬元來,她 現在馬上就放伊走,被告丁○○是沒有逼伊,但她說伊不賣 淫,也要將錢還她,賣淫是她提供的唯一出路,伊性交易拿 到的錢都沒有拿到手,是拿來抵債,伊來之前是想要賺一筆 錢拿回海南島,來之後只希望身上能有一筆小錢,趕快去自 首,伊有跟被告丁○○說想要離開,但沒有離開是因為還欠 被告丁○○的錢,且身上也沒有錢,被告丁○○她們幫伊買 日用品、服裝、藥品,甚至帶伊去醫院就醫都有浮報費用, 伊發現後有打電話跟被告丁○○說,有證據的她就承認,幫 伊減回來,沒有證據的就不承認,她幫伊買東西都不給伊發 票,有價格標也都剝掉,伊接客所拿的錢都先全部拿給司機 ,司機會給伊一張白單,作為證明伊當天交給司機多少錢, 伊再拿白單跟被告丁○○對帳,將所有的費用扣除等語明確 (本院訴卷第149至158頁)。 2.再參以渠等之通訊監察譯文中,於101年7月10日21時38分許 ,被告丁○○與甲2間有「甲(即甲2): 阿麗有教我的方法, 我有算啦,差不多還,如果算到10號,還差不多將近10萬那 邊,我不知道是否算對。乙(即被告丁○○): 沒有,我有 看妳的帳單,8萬多啦。甲: 那可能是我沒有算對。乙:啊。 甲:可能是我不懂算啦,我算差不多將近10萬那邊。乙:差不 多啊,8萬多嘛,差1萬多塊就10萬嘛,啊然後你包裝這部份 ,洗頭化妝都要借錢嘛。甲:對啊。乙:其他錢是沒什麼花到 ,啊我又幫你繳了一個月的房租,因為上個月的 7號嘛,現 在 7號有過了,我幫你繳這個月的房租費,妳加一加差不多 還有11萬多那邊吧,因為扣妳的房租費,跟你每天上班的費 用。甲:我想問你一下,我過來時不是只花了2萬元的人民幣 嘛?乙: 啊你要知道你那個介紹費咧,介紹費5千塊,7千塊 給老頭子,這個都要咧。甲:這個都要我出的嘛?乙:對,這 個都是,包括阿麗也都是一樣,妳知道你進來多少…7788包 括水電才還17萬,阿麗進來要還20萬咧。甲:人家阿麗是辦 老公過來,有牌咧,我覺得我這樣很不公平啊,介紹費。乙 : 不公平啊你介紹費本身,妳去問阿玉。甲:大哥也沒有跟 我講介紹費,就是說我過來花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介紹費沒 有說是我這邊出。乙: 那個是他沒跟你講,妳不相信你打電 話回去海南問阿玉啊。甲:那我不知道這個事情。乙:不相信 你打電話回去海南問那個阿玉,我跟你講啦,每一個他辦進 來的,他介紹那麼多個,都是這樣子的啦,妳不要問我啦, 妳去問任何一個經紀都是這樣做。」之對話( 影二卷第176 頁反面至177頁、第85至86頁 ),足見被告丁○○確有將預 期外之高額債務加諸於甲2,而使甲2不得不持續以性交易抵債 之情形。又參以證人甲2與其司機丙○○間於101年7月6日3時 58分許,則有「乙(即甲2):上次我有跟她說,要借 3千元 回家,我30號就有問了,她說她現在沒有錢…我說你這樣做 我的經紀人你都沒有一點實力,我每天都這麼努力的上班, 我做多做少心理壓力那麼大,我也是這麼努力上班,你們都 沒有一點信心給我,我又不是像你借 3萬,還是借10萬,一 直在推推推什麼,你想啦,我身上只有幾百元而已,昨天去 買水,身上沒錢了,她來了,我就給她講說給我 2千塊台幣 ,她說她沒有錢。甲(即丙○○):錢這事...」等對話( 影二卷第174頁反面);於101年 7月10日21時57分許,被告 丁○○與司機丙○○間則有「乙(即丙○○):喂,小不點 (即甲2)剛剛打給我啦,她說她家裡又打電話給她要錢了啦 。甲(即丁○○):這個要錢是他的事啊,因為她的錢都沒 還完啊。乙:這個我知道啦...。甲:他當然在你面前講的軟 啊。乙:我有問他多少錢啊,她說3千元啦。甲:我跟你呼, 我答應他 2個禮拜啦,現在她又在那邊叫了,不要去理她, 人家阿杜說你小姐還沒將錢還完,不可能將錢借給她的,還 完才能借。乙:你有跟他講 2個禮拜嘛。甲:我有答應他最 晚15號啊。乙:那你就照這個日期。甲:對啊,她現在還差 我10幾萬咧。乙:你就傳個簡訊跟她講啦」等對話(影二卷 第129頁正反面);嗣於101年7月12日3時18分許,甲2與司機 丙○○間又有「乙(即甲2):這幾天她也不會問我有沒有錢 啊,我身上連半毛錢都沒有,他是我的經紀人都不會問說小 不點你有沒有錢吃飯,還是怎樣,你做一個經紀人這樣要我 怎過日子嘛,因為化妝那邊也要期了,我也沒錢交。甲(即 丙○○): 可愛那邊我明天會去處理啦,就可愛跟頭髮那邊 ,我會去處理,因為我後天才不在高雄啦。」之對話;嗣於 101年8月14日21時56分許,甲2與被告丁○○間復有「乙(即 甲2)說要去自首。乙:你們這樣我把錢還你了,你這樣對我 啊。甲(即被告丁○○):哪有這樣對你啦。乙:我身無分 文。甲:你要跟我講…… 」等對話(影二卷第141頁)。足 見甲2於在台期間,縱使不斷從事性交易,仍經常處於身無分 文之狀態,而不時有向司機丙○○及被告丁○○抱怨之情形 。是綜合證人甲2之證述與前揭通訊監察譯文,就被告丁○○ 確與乙○○共同利用甲2難以求助之處境,嗣後並以虛增債務 之方式,以不當債務約束甲2從事性交易,甲2縱已心生後悔, 在高額債務拘束及難以求助之處境下,亦僅能持續從事性交 易等節,亦堪認定。 (三)被告丁○○及辯護意旨雖辯稱:依司機丙○○所述,甲2早知 來台係為從事性交易,且甲2行動自由,並未陷於難以求助之 處境,被告丁○○亦未以不當債務約束甲2云云。但查: 1.按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規定:「意圖營利,利用不當債務 約束或他人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 者,處6 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 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其立法理由係謂「目前實務 上常見人口販運集團以偷渡費用、假結婚費用、利息等各種 名目不斷增加被害人所負之債務,並以此種不當債務造成被 害人心理之約束,迫使其因無法清償而違反意願從事性交易 ,或利用被害人非法入境、非法居留、語言不通而不能、不 知或難以求助等弱勢處境,迫使被害人從事性交易之案例, 惟於現行法律中,對行為人利用此種造成被害人心理強制之 手段,使被害人從事性交易之行為,並無可資適用之刑事處 罰條文,爰於本條明定」,亦即本罪係規定被害人雖有同意 從事性交易,然係行為人利用心理上強制力之手段而使被害 人為同意,而為有瑕疵的同意,且行為人並對被害人造成性 剝削之情形,蓋此方足以與刑法第231條之1第 1項之營利以 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人為性交罪相區隔。而前揭人口 販運罪中之「利用他人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人 口販運防制法第 2條立法理由中亦載明:「利用被害人不能 、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境,如實務上常見人口販運集團利用 被害人非法入境、非法居留、語言不通,而不能、不知或難 以求助之弱勢處境,迫使被害人違反意願從事性交易或提供 勞務。」,於持假證件、偷渡等方式自境外移動入境之過程 ,由於本身即具高風險性,通常必須應允高額代價,應召集 團將此價金轉嫁予被害人,被害人即需支付較入境費用更高 額之債務,而此類債務於境區移動前大部均未付、未完全清 償,約定於工資中扣抵,待全部扣抵完畢,被害人方可實質 取得工作收入,惟此扣抵期間,被害人將處於完全無其他收 入來源,而無生存資力,除依附應召集團抵償外,別無其他 選擇餘地。至「不當債務約束」,則依據人口販運防制法第 2條第3款之規定,指以內容或清償方式不確定或顯不合理之 債務約束他人,即係被害者以本身之應允工作(性交易)為 債務之保證,惟工作(性交易)之代價,除勞動報酬顯低於 一般同等工作、無工作期限約定者屬之外,因加害者增列其 他工作過程中必須由被害者另行付費予加害者之內容,例如 :性交易所得固為合理,但於性交易過程中增列各種名目費 用如治裝費、化妝費、住宿費、醫療費等,導致債務不斷增 加,而使被害人實質上根本無法取得性交易報酬之情形,亦 應包含在內。且此處之「不當債務約束或利用難以求助之處 境使之為性交易」,除被害人原無從事性交易之意,經行為 人以上開含有心理強制之手段遊說後,使被害人迫於無奈而 同意從事性交易之情形固然屬之,縱然被害人初始即知悉來 台係為從事性交易,然來台後因遭利用難以求助之處境及不 當債務約束,而處於不得不持續賣淫並遭受性剝削,無從自 行中止性交易行為之情形,自應亦屬以心理強制之手段,而 使被害人為性交易行為。 2.從而,本件被害人甲2雖獨自居住,可自行出入,此據證人丙 ○○證稱在卷(本院訴卷第159頁),惟甲2 於入境不久後, 既即遭被告丁○○與乙○○等人帶至陌生之高雄地區從事性 交易,且因非法居留,被告丁○○等人又多次向其表示若遭 查獲將有牢獄之災,因此被害人甲2對於活動範圍亦有所忌憚 等情,業如前述,是被害人甲2既獨自非法居留我國,並亟需 金錢償還債務及改善家計,又唯恐若遭警查獲將身繫囹圄, 其內心利害權衡標準及模式,並不可等同一般受害之國人, 被告及辯護意旨以甲2中文流利且可自由活動等情,作為論斷 被害人等人有相當之求救途徑存在,並無難以求助之弱勢處 境,自非可採。 3.再者,除被告丁○○有以虛增債務之方式不當拘束甲2,業經 甲2證述如前外;本案被告丁○○並以先為甲2支出辦理非法入 境之費用為名義,要求甲2以性交易工作償還債務,而甲2非法 入境臺灣之一切安排,包括交通費、仲介費、日常生活開支 、醫療費用等,均需由甲2自己性交易所得支出,亦即依照被 告丁○○、乙○○與甲2約定之條件,係屬於安排性交易者將 使性交易工作者非法入境所支出之大額成本完全轉嫁予性交 易工作者之不平等約定,甲2於此一約定下所負擔之債務,即 屬於一不平等債務,而被告丁○○與乙○○並透過由渠等先 行收取全部報酬,再從中代為支出所有日常開支之方式,確 實執行上開約定,以此所有收支均由被告丁○○所掌控之方 式,將使甲2實質上根本無從支配性交易之收入,無論債務多 寡、債務抵償之計算是否正確,均僅能任被告丁○○宰割。 是被告丁○○、乙○○透過上述債務約定及執行方式,已可 確保在甲2之性交易報酬收入足以完全清償渠等第一次投入之 高額成本支出以前,都不必實際付任何薪資予甲2,而甲2以非 法入境來臺從事性交易,其於開始從事性交易工作以後,於 未獲實際所得前,也不可能空手而回,則其在此種不平等之 契約約定、債務負擔下,即使心中有不滿、後悔之情緒,然 如果反悔離去,勢必一無所獲,徒然讓被告丁○○、乙○○ 取走全部性交易收入,何況甲2於償還上開債務前,不能實際 拿到報酬,自身自無獨立之經濟能力可以出境返回家鄉,又 係非法入境隻身在臺灣地區,亦無可資求助之親友,是其只 能聽從被告丁○○、乙○○指示,一面從事性交易工作,一 面期待被告丁○○、乙○○會在其個人報酬以足以抵償辦理 非法入境之費用後,真正按接客人數支付其報酬。被告丁○ ○、乙○○此種將所投入使人非法入境之成本盡數轉嫁至甲2 身上之不平等約定,勢必使甲2為真正獲取個人報酬,受迫須 持續不斷從事性交易,經核屬「以不當債務約束他人從事性 交易」及「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實屬灼然至明。 4.且甲2知悉來台為從事性交易等節,固據證人兼共同被告丙○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據伊所見,甲2早就知道來台灣是要從 事性交易等語明確(本院訴卷第160至161頁),惟甲2來臺後 已因初次入台,又為非法入境,無處可去,且其面臨遠高於 預期之債務,性交易所得並全遭被告丁○○拿走抵債,身無 分文,縱然後悔,也無法自由脫離被告丁○○之控制等節, 已迭如前述,其嗣後實際上已無可為反悔、變更意思之可能 ,此亦據甲2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自己不能決定每天要不要 出來做性交易,伊若不想上班,就身上沒有錢,連飯錢都沒 有等語明確(本院訴卷第152頁反面至153頁)。則被告丁○ ○對於甲2來臺後「自願賣淫」、或「終止賣淫」之決意過程 ,已利用其難以求助之處境及不當債務約束等心理上之強制 ,而使得甲2不得不持續從事性交易等節,自堪確認。被告丁 ○○及辯護意旨以甲2來台前即知悉將從事性交易等節,辯稱 並未構成前揭人口販運法第31條第 1項之罪云云,亦非可採 。 (四)綜上,被告丁○○及辯護意旨前揭所辯,均非可採,被告丁 ○○前揭共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 1項之圖利利用不當 債務約束或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罪, 及被告己○○、丙○○共犯圖利媒介性交罪之犯行,均洵堪 認定。 三、就事實三所示之被告丁○○、己○○、丙○○、戊○○共犯 圖利媒介性交罪部分(甲1部分): 前揭事實三、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丁○○、己○○、丙○ ○於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本院訴卷第86至89頁),核與 證人兼共同被告丙○○、戊○○於偵訊中(偵二卷第89至93 頁、第31至32頁),證人甲1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偵二卷第 42至44頁反面、第89至93頁,本院訴卷第143至148頁反面) 、證人即男客賴永村於警詢中證述之情節相符(偵一卷第23 5至236頁),並有被告丁○○帳冊內甲1性交易所得資料影本 (偵一卷第126頁至128頁)、前揭己○○、丁○○、丙○○ 、甲1之指認照片一覽表(偵一卷第18頁正反面、第92頁反面 至93頁、第140頁、第185頁反面)、前揭被告丁○○持用之 00 00000000號於101年6月28日至101年7月26日之譯文、 0000000000號於101年6月5日至101年8月6日之譯文(影二卷 第106頁反面至第125頁)、丙○○持用之0000000000號於10 1年6月28日至101年8月22日之譯文、0000000000號於101年5 月27日至101年8月13日之譯文(影二卷第170頁反面至197頁 )、甲1持用之0000000000號101年 8月6日譯文(影三卷第65 頁)等在卷可稽,堪認被告丁○○、己○○、丙○○、戊○ ○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此部分亦堪認定。 四、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丁○○、己○○、丙○○、戊○ ○前揭犯行,均洵堪認定。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 (一)就事實一所示部分(附表一編號1): 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 1項處罰違反 同條例第15條第 1款所定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 罪,凡非經合法手續進入者皆包含之,若使大陸地區人民以 假結婚真入境之脫法方式進入臺灣地區,即該當本罪。次按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 1項對於違反同 條例第15條第 1款所定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 區之處罰,旨在防止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以維 護臺灣地區之安全與安定;所稱「非法」,自應從實質上之 合法性予以判斷,凡評價上違反法秩序之方法,均屬「非法 」,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40號、94年度臺上字第1064號 判決意旨均可參照。上開判決雖係針對以「假結婚」方式使 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之情況所發,然則,實際上未結 婚而以假結婚名義申請進入臺灣地區,與本意即為在台非法 居留,而以觀光名義申請入台後,隨即脫團滯留臺灣,此二 種情形均係以形式合法、實質非法之脫法方式,使主管機關 陷於錯誤而核准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其間之法理相同, 自可相互援引。從而,被告丁○○與乙○○為圖營利,使甲2 以觀光名義進入臺灣地區,形式雖然合法,但實質仍屬非法 ,自仍該當於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構成要件 。核被告丁○○就此部分所為,係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 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款而涉犯同法第79條第2項之圖利使大 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罪。被告丁○○與乙○○、甲2就此 部分犯行存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二)就事實二部分(附表一編號2): 1.就被告丁○○部分: 按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規定:「意圖營利,利用不當債務 約束或他人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 者,處 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0萬元以 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而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 媒介以營利者,處 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 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足見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 1 項係於行為人意圖營利使人從事性交易外,加諸利用被害 人非法居留、語言不通而難以求助等弱勢處境之要件,使行 為人利用此種造成被害人心理強制之手段,使被害人從事性 交易之行為有所規範,且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 1項應屬 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及從重處斷之原則,應優先 適用人口販運防制法之規定。是核被告丁○○就此部分,係 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 1項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 助之處境及不當債務約束,使人從事性交易罪。且按犯罪如 本屬數個獨立行為,有其中一行為,即足構成犯罪,倘或兼 而有之,且其數行為間具有牽連或想像競合之關係者,其輕 罪之罪名,在法律上既已包含於重罪內,祇能就其較重者論 處,不能冠以各個罪名,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859號判 決意旨可資參照。被告丁○○上開所為同時觸犯利用他人難 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罪及不當債務約束使人從事性 交易罪,揆諸前揭判決意旨,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想 像競合關係,從情節較重之以不當債務約束使人為性交易罪 處斷。 2.就被告己○○、丙○○部分,核其等所為則均係犯刑法第23 1條第1項之圖利媒介性交罪。 3.被告丁○○、己○○、丙○○與乙○○就前揭犯行有犯意聯 絡、行為分擔(惟被告己○○、丙○○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 擔範圍,則僅限於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罪部分),應論以共 同正犯。 4.復按刑法上之接續犯,係指以單一行為,經數個階段,持續 侵害同一法益而言,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2898號判例可供 參照。被告丁○○以不當債務約束及利用難以求助之處境, 被告己○○、丙○○則基於同一營利目的,渠等在101年6至 8月間每日密接媒介甲2 從事性交易,地點均在高雄地區各飯 店,且係侵害同一社會法益,被害人亦屬同一,為屬同一犯 意下之接續行為,均應僅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三)就事實三部分(附表一編號3): 1.核被告丁○○、己○○、丙○○、戊○○就此部分所為,則 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媒介性交罪。渠等就此部分 犯行存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再被告丁 ○○、己○○、丙○○亦均基於同一營利目的,於短時間內 密接持續媒介甲1從事性交易,亦均應僅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2.另公訴意旨於起訴時,於論罪科刑欄雖概括就被告丁○○此 部分論以人口販運法第31條第 1項之罪,惟觀諸起訴事實, 就甲1部分,僅論及就同案被告乙○○有以不當債務約束甲1從 事性交易,但就被告丁○○部分則均未論及有何利用難以求 助之處境或不當債務約束使甲1從事性交易之具體事實(起訴 書第2至3頁),是本件應認起訴意旨就被告丁○○對甲1部分 之起訴範圍,僅止於營利媒介性交罪部分,且嗣公訴人於本 院審理時,並已陳述本件起訴被告丁○○就甲1部分係該當於 前揭刑法第231條第 1項之圖利媒介性交罪(本院訴卷第188 頁),本院自毋庸再就被告丁○○此部分所為是否該當於人 口販運法第31條第1項之罪名予以審酌。 二、被告丁○○、己○○、丙○○所犯上開各罪(如附表一編號 1至3所示),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之。 三、辯護意旨雖為被告丁○○辯稱:被告丁○○就其犯行除人口 販運罪部分外,均已坦承,其引進大陸女子來台,犯罪利得 僅為填補債權,且被告丁○○並無前科紀錄,因年輕失慮, 同為遭仲介來台賣淫之受害者身份,犯後態度良好,其情堪 予憫恕,若判處 3年以上之重刑,實屬情輕法重,客觀上足 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請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予以酌減其 刑云云。惟本件被告丁○○使甲2來台,係為以不當債務約束 使之從事性交易以取利等節,已如前述,依被告丁○○之行 為態樣,顯難認有何犯罪情狀顯可憫恕而情輕法重之情,自 不應以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 四、爰審酌被告丁○○意圖營利,而使大陸地區女子甲2非法進入 臺灣地區,對於社會秩序已產生潛在危害,又共同以不當債 務、難以求助處境之心理壓力,使甲2只能聽從指示,持續從 事性交易,戕害他人人格尊嚴,並另行擔任甲1之經紀人,媒 介其從事性交易以取利,破壞社會風氣;被告己○○、丙○ ○均明知應召站媒介女子甲1、甲2與男客進行性交易,仍參與 共同實施犯罪,破壞社會善良風俗;被告戊○○前已有因圖 利媒介性交犯行經論罪科刑之紀錄(不構成累犯),有其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乙紙在卷可佐,竟再為本案圖利 媒介與人性交犯行,顯尚未因為先前為警查獲之教訓而生警 惕悔改之意;並兼衡被告己○○、丙○○、戊○○等 3人均 坦承全部犯行,態度尚佳,且均非應召站之主事者,僅為謀 生計,致罹刑章,及其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被告丁○○、己○○、丙○○、戊○○如附表一編號 1至3「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就被告丁○○、己○○、丙○ ○分別定其等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及就被告己○○、丙○ ○、戊○○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被告己○○、 丙○○罰金刑部分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五、再刑法第50條經總統於102年1月23日以華總一義字第000000 00000 號公布,修正後規定:「第50條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 ,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得易 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二、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 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 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 罪。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求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者, 依第51條規定之」,本件被告丁○○所犯均為不得易科罰金 之罪,被告己○○、丙○○所犯則均為得易科罰金之罪,均 無前揭法條但書之適用,亦無新舊法比較之必要。 六、又辯護意旨雖為被告丁○○、己○○辯稱:請給予緩刑宣告 等語,然查本院就被告丁○○部分諭知應執行有期徒刑 4年 之,自不得諭知緩刑之宣告;就被告己○○部分,則其擔任 應召站之內機,於短時間內接續犯上開媒介性交易犯行,法 治觀念薄弱,本院認仍有執行原宣告刑之必要,不宜緩刑, 併此敘明。 七、沒收: (一)供犯罪所用之物部分: 扣案之如附表二編號1 至14所示之物,分係被告己○○、丁 ○○、丙○○所有,且均為供本件如事實二、三、所示之人 口販運或媒介性交易犯行所用之物,業據渠等於警詢中供承 在卷( 偵一卷第11至19頁、第78頁反面至79頁反面,第136 至137頁 ),並有前揭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應依刑法第 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及共犯連帶負責之法理,於渠等及被告 戊○○共同所犯之罪下宣告沒收。 (二)被告丁○○犯罪所得部分: 1.按犯人口販運罪者,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 發還被害人外,不問屬於加害人與否,沒收之。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人口販運防制 法第35條第 1項定有明文。其立法理由為:「參照洗錢防制 法第14條及第15條,明定犯罪所得除應發還被害人外,不問 屬於加害人與否,沒收之」,而洗錢防制法所定之沒收,乃 為避免犯罪者享有犯罪所得,故除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 外,一律沒收,且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 ;倘認為洗錢犯罪,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有應 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自不能宣告沒收,應於理由內敘明 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之意旨即可(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 第3199號、96年度臺上字第2453號、第5712號判決參照)。 又負責引介之經營者共同媒介被害人為性交易時,該性交易 所得之金額,係包含引介者與性交易者之所得,並非僅限於 性交易者單方所得,故引介者因媒介性交易而分得部分,亦 應屬犯罪所得而諭知沒收,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6847 號判決可資參照。且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財物為現金時,因 共同正犯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而合併計算犯罪所得 ,且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但為避免執 行時發生重複沒收、抵償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係採連 帶沒收主義,於裁判時應諭知被告共同犯罪所得之財物應與 其他共同正犯連帶沒收之(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662號 判決意旨足資參照)。 2.查被告丁○○就上揭事實二所示之人口販運犯行,其自 101 年6月8日至同年8月5日之抽成計算方式,係甲2每接一男客, 可取得240元之經紀費,而上開期間甲2總計接客319人;嗣自 101年8月6日至同年8月26日止,則係甲2每接一男客,可取得 290元之經紀費,而上開期間甲2 總計接客71人,此據被告丁 ○○於本院審理中供承明確(本院訴卷第194頁 ),並有上 開帳冊內甲2性交易所得資料影本在卷可稽( 偵一卷第116頁 至125頁 )。是被告丁○○共犯人口販運罪之犯罪所得,合 計應為9萬7150元【(319x240)+(71x290)=76560+20590 =97150】,均未扣案,應依上開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5條第1 項規定,併予宣告與乙○○連帶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時,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爰宣告如附表一編號2 之「主文」欄所示。 (三)至其餘如附表三所示之物,則或非屬被告丁○○等人所有, 或無證據顯示與本件相關,均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臺灣地區與大陸 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款、第79條第2項,人口販運防制法 第31條第1項、第35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31條第1項、第55 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42條第3項前段、第51條第5款 、第7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毓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廣昇 法 官 施盈志 法 官 洪韻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4 日 書記官 莊永利 附表一: ┌──┬───────┬─────┬──────────────────┐ │編號│犯罪事實 │行為人 │主文 │ │ │ │ │ │ ├──┼───────┼─────┼──────────────────┤ │ 1 │如事實一所示 │丁○○ │丁○○共同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 │ │ │(乙○○)│係條例第七十九條第二項之圖利使大陸地│ │ │ │ │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處有期徒刑│ │ │ │ │參年貳月。 │ ├──┼───────┼─────┼──────────────────┤ │ 2 │如事實二所示 │丁○○ │丁○○共同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三十一條│ │ │ │己○○ │第一項之圖利利用不當債務約束使人從事│ │ │ │丙○○ │性交易罪,處有期徒刑拾月;如附表二編│ │ │ │(乙○○)│號1至14所示之物均沒收;犯罪所得新臺 │ │ │ │ │幣玖萬柒仟壹佰伍拾元與乙○○連帶沒收│ │ │ │ │,如一部或全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之財│ │ │ │ │產連帶抵償之。 │ │ │ │ │ │ │ │ │ │己○○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 │ │ │ │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徒刑如│ │ │ │ │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 │ │ │ │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 │ │ │ │ │示之物均沒收。 │ │ │ │ │ │ │ │ │ │丙○○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 │ │ │ │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徒刑如│ │ │ │ │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 │ │ │ │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 │ │ │ │ │示之物均沒收。 │ ├──┼───────┼─────┼──────────────────┤ │ 3 │如事實三所示 │丁○○ │丁○○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 │ │ │己○○ │刑柒月;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示之物均 │ │ │ │丙○○ │沒收。 │ │ │ │戊○○ │ │ │ │ │ │己○○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 │ │ │ │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徒刑如│ │ │ │ │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 │ │ │ │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 │ │ │ │ │示之物均沒收。 │ │ │ │ │ │ │ │ │ │丙○○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 │ │ │ │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徒刑如│ │ │ │ │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 │ │ │ │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 │ │ │ │ │示之物均沒收。 │ │ │ │ │ │ │ │ │ │戊○○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 │ │ │ │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 │ │ │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1至14所示之物均 │ │ │ │ │沒收。 │ └──┴───────┴─────┴──────────────────┘ 附表二(應沒收之物): ┌──┬─────────────────┬────┬───┐ │編號│物品名稱 │數量 │所有人│ ├──┼─────────────────┼────┼───┤ │ 1 │筆記本 │1本 │己○○│ ├──┼─────────────────┼────┤ │ │ 2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 │ │ │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00)│ │ │ ├──┼─────────────────┼────┤ │ │ 3 │鑰匙(含電梯感應器) │1支 │ │ ├──┼─────────────────┼────┼───┤ │ 4 │賣淫所得單據 │89張 │丁○○│ ├──┼─────────────────┼────┤ │ │ 5 │帳冊 │1本 │ │ ├──┼─────────────────┼────┤ │ │ 6 │甲onyEricsson 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 │ │ │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 │ │ │ ├──┼─────────────────┼────┤ │ │ 7 │甲amsung 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 │ │ │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 │ │ │ ├──┼─────────────────┼────┤ │ │ 8 │NOKIA 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 │ │ │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 │ │ │ ├──┼─────────────────┼────┤ │ │ 9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 │ │ │0000000000、A000001D508E7A) │ │ │ ├──┼─────────────────┼────┤ │ │ 10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 │ │ │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 │ │ │ ├──┼─────────────────┼────┤ │ │ 11 │LG 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0000000000│1支 │ │ │ │、編號:060489) │ │ │ ├──┼─────────────────┼────┼───┤ │ 12 │甲IM卡(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 │3張 │丙○○│ │ │、0000000000) │ │ │ ├──┼─────────────────┼────┤ │ │ 13 │Changjiang牌行動電話 │1支 │ │ │ │(無甲IM卡、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 14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 │1支 │ │ │ │(無甲IM卡、序號:A000001E7B894B) │ │ │ └──┴─────────────────┴────┴───┘ 附表三(不予沒收之物): ┌──┬─────────────────┬──┬───┐ │編號│物品名稱 │數量│所有人│ ├──┼─────────────────┼──┼───┤ │1 │甲ony Ericsson 牌行動電話 (內含門 │1支 │己○○│ │ │號: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 │ │ │ │27470) │ │ │ ├──┼─────────────────┼──┤ │ │2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無甲IM卡、 │1支 │ │ │ │序號:0000000000000000) │ │ │ ├──┼─────────────────┼──┤ │ │3 │甲ony Ericsson 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1支 │ │ │ │0000000000、IMEI:000000000000000 │ │ │ │ │) │ │ │ ├──┼─────────────────┼──┤ │ │4 │甲ony Ericsson 牌行動電話 │1支 │ │ │ │(無甲IM卡、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5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 │1支 │ │ │ │(無甲IM卡、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6 │張鈴婷身份證(偽、變) │1張 │丁○○│ ├──┼─────────────────┼──┤ │ │7 │身分證(大陸籍證件) │1張 │ │ ├──┼─────────────────┼──┤ │ │8 │金融卡(含現金卡、中國郵政儲蓄銀行│1張 │ │ │ │、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 │ │ ├──┼─────────────────┼──┤ │ │9 │金融卡(含現金卡、中國建設銀行、 │1張 │ │ │ │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 │ │ ├──┼─────────────────┼──┤ │ │10 │房屋租賃契約書 │1本 │ │ │ │ │ │ │ ├──┼─────────────────┼──┤ │ │11 │通行證(大陸居民往來臺灣通行證) │1本 │ │ ├──┼─────────────────┼──┤ │ │12 │入境許可證(包含大陸人士入出境登記│2張 │ │ │ │表1張) │ │ │ ├──┼─────────────────┼──┤ │ │13 │甲IM卡 │3張 │ │ ├──┼─────────────────┼──┤ │ │14 │電子產品(i-Buudie牌筆電、滑鼠1個 │1台 │ │ │ │、行動網卡1個<內含有甲IM卡>) │ │ │ ├──┼─────────────────┼──┤ │ │15 │本國紙幣(新臺幣壹仟元) │25張│ │ ├──┼─────────────────┼──┤ │ │16 │本國紙幣(新臺幣伍佰元) │1張 │ │ ├──┼─────────────────┼──┤ │ │17 │本國紙幣(新臺幣壹佰元) │7張 │ │ ├──┼─────────────────┼──┤ │ │18 │外國紙幣(美金10元) │1張 │ │ ├──┼─────────────────┼──┤ │ │19 │外國紙幣(人民幣1元) │8張 │ │ ├──┼─────────────────┼──┤ │ │20 │外國紙幣(人民幣5元) │2張 │ │ ├──┼─────────────────┼──┤ │ │21 │外國紙幣(人民幣10元) │4張 │ │ ├──┼─────────────────┼──┤ │ │22 │外國紙幣(人民幣20元) │1張 │ │ ├──┼─────────────────┼──┤ │ │23 │外國紙幣(澳門幣20元) │1張 │ │ ├──┼─────────────────┼──┤ │ │24 │外國紙幣(港幣20元) │1張 │ │ ├──┼─────────────────┼──┤ │ │25 │外國紙幣(印尼盾1000元) │1張 │ │ ├──┼─────────────────┼──┤ │ │26 │外國紙幣(印尼盾10000元) │1張 │ │ ├──┼─────────────────┼──┤ │ │27 │外國紙幣(新加坡幣1元) │1張 │ │ ├──┼─────────────────┼──┤ │ │28 │外國紙幣(新加坡幣2元) │1張 │ │ ├──┼─────────────────┼──┤ │ │29 │外國紙幣(馬幣10元) │1張 │ │ ├──┼─────────────────┼──┼───┤ │31 │記帳簿 │2本 │甲1 │ ├──┼─────────────────┼──┤ │ │32 │岡本保險套 │1盒 │ │ ├──┼─────────────────┼──┤ │ │33 │(陳秀麗大陸籍身分證)身份證影本 │1張 │ │ ├──┼─────────────────┼──┤ │ │34 │陳秀麗常住人口登記卡 │1張 │ │ ├──┼─────────────────┼──┤ │ │35 │王振華公證事務所收據 │1張 │ │ ├──┼─────────────────┼──┤ │ │36 │中國移動通信電話甲IM卡 │1張 │ │ ├──┼─────────────────┼──┤ │ │37 │記憶卡 │1張 │ │ ├──┼─────────────────┼──┤ │ │38 │外國紙幣(人民幣5角) │2張 │ │ ├──┼─────────────────┼──┤ │ │39 │外國紙幣(人民幣1元) │11張│ │ ├──┼─────────────────┼──┤ │ │40 │外國紙幣(人民幣5元) │2張 │ │ ├──┼─────────────────┼──┤ │ │41 │外國紙幣(人民幣10元) │9張 │ │ ├──┼─────────────────┼──┤ │ │42 │外國紙幣(人民幣20元) │3張 │ │ ├──┼─────────────────┼──┤ │ │43 │外國紙幣(人民幣50元) │1張 │ │ ├──┼─────────────────┼──┤ │ │44 │本國紙幣(新臺幣200元) │1張 │ │ ├──┼─────────────────┼──┤ │ │45 │中國移動甲IM卡(門號不詳) │1張 │ │ ├──┼─────────────────┼──┤ │ │46 │亞太電信甲IM卡(門號0000000000) │1張 │ │ ├──┼─────────────────┼──┤ │ │47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編號: │1支 │ │ │ │Z000000000E3CD、無甲IM卡) │ │ │ ├──┼─────────────────┼──┤ │ │48 │台灣大哥大甲IM卡(門號0000000000) │1張 │ │ ├──┼─────────────────┼──┤ │ │49 │NOKIA牌行動電話(序號: │1支 │ │ │ │000000000000000000) │ │ │ ├──┼─────────────────┼──┤ │ │50 │潤滑油 │1瓶 │ │ │ │ │ │ │ ├──┼─────────────────┼──┤ │ │51 │已用過衛生紙1團及保險套外包裝1個 │1捲 │ │ │ │ │ ├──┼─────────────────┼──┤ │ │52 │垃圾袋 │1個 │ │ ├──┼─────────────────┼──┼───┤ │53 │支出筆記 │11張│甲2 │ ├──┼─────────────────┼──┤ │ │54 │帳冊 │2本 │ │ ├──┼─────────────────┼──┤ │ │55 │海南虹橋旅行社名片 │1張 │ │ ├──┼─────────────────┼──┤ │ │56 │陳暐傑聯絡名片 │1張 │ │ ├──┼─────────────────┼──┤ │ │57 │收支清單 │14張│ │ ├──┼─────────────────┼──┤ │ │58 │估價單 │64張│ │ ├──┼─────────────────┼──┤ │ │59 │電子產品( KPT 牌 K668 型手機 1 支│1支 │ │ │ │、序號:000000000000000、門號: │ │ │ │ │0000000000 、0000000000) │ │ │ ├──┼─────────────────┼──┼───┤ │60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張育瑞│ │ │0000000000、序號:A000002FFCCEE) │ │ │ │ │ │ │ │ ├──┼─────────────────┼──┤ │ │61 │甲AM甲UNG牌行動電話(內含門號: │1支 │ │ │ │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000 │ │ │ │ │) │ │ │ └──┴─────────────────┴──┴───┘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1項 意圖營利,利用不當債務約束或他人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 境,使人從事性交易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5條第1項 犯人口販運罪者,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 害人外,不問屬於加害人與否,沒收之。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第1項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 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 犯之者,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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