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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93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3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932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榮泰 義務辯護人 陳正男律師 被   告 柯佳伶 選任辯護人 劉德福律師 上列被告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 度偵字第8844、1801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榮泰所犯(含共同犯)如附表編號⒈⒉⒊⒋⒌所示之各罪,均 累犯,各處如附表編號⒈⒉⒊⒋⒌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 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年貳月。扣案之SAMSUNG 廠牌行動電話壹支 (含0000000000號SIM 卡壹張)沒收;未扣案之販賣第一級毒品 所得合計新臺幣肆仟伍佰元沒收(其中如附表編號⒈⒉⒋所示之 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合計新臺幣貳仟伍佰元應與柯佳伶連帶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其中如附表編 號⒈⒉⒋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合計新臺幣貳仟伍佰元,以 其與柯佳伶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柯佳伶所犯如附表編號⒈⒉⒋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編號⒈⒉ ⒋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陸月。扣案 之SAMSUNG 廠牌行動電話壹支(含0000000000號SIM 卡壹張)沒 收;未扣案如附表編號⒈⒉⒋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合計新 臺幣貳仟伍佰元應與陳榮泰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以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 事 實 一、陳榮泰前因施用毒品,經本院以99年度審訴字第585 號分別 判處有期徒刑8 月、4 月,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 ,於100 年4 月4 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二、陳榮泰與柯佳伶係同居之男女朋友關係,渠等均明知海洛因 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1 款所規定之第一級 毒品,不得持有及販賣。緣陳榮泰每次花費新臺幣(下同) 3,000 元之代價向不詳姓名之人,購得重約1/8 錢(1 錢約 3.75公克,1/8 錢約0.47克)之海洛因後,除供己施用外, 竟單獨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或與柯佳伶共同 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販賣海洛 因之行為: ㈠陳榮泰於民國101 年12月18日13時50分20秒許,以其持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未扣案,該門號係案外人張殷 瑋所申辦)撥打陳文龍位於高雄市○○區○○街○○號住處之 00-0000000號市內電話後,陳文龍於電話中向陳榮泰表示欲 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000 元,並相約在高雄市○○區○ ○○路上之「萊爾富超商」前交付毒品,陳榮泰應允達成交 易合意後,隨即於前述13時50分20秒通聯後之某時,陳榮泰 指示具有犯意聯絡之柯佳伶將2 包海洛因(毛重共約0.4 公 克,起訴書誤繕為毛重約0.5 公克)送至上開地點交予陳文 龍,並向陳文龍收取現金1,000 元之對價,柯佳伶事後再將 收取之價金交給陳榮泰,而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 次 。 ㈡陳文龍於上開時間後迄102 年1 月10日間之某時,使用設於 高雄市○○區○○○路上之「萊爾富超商」前之00-0000000 號公用電話,撥打陳榮泰及柯佳伶共同持用之0000000000號 或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申請人為柯佳伶,該門號SI M 卡插置於扣案之SAMSUNG 廠牌行動電話內)後,於電話中 向接聽電話之陳榮泰表示欲購買1,000 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 因,並相約在上開「萊爾富超商」前交付毒品,陳榮泰應允 達成交易合意後,隨即於前述通聯後之某時,陳榮泰指示具 有犯意聯絡之柯佳伶將2 包海洛因(毛重共約0.4 公克,起 訴書誤繕為毛重約0.5 公克)送至上開地點交予陳文龍,並 向陳文龍收取現金1,000 元之對價,柯佳伶事後再將收取之 價金交給陳榮泰,而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 次。 ㈢陳文龍於102 年1 月10日中午12時5 分18秒許(起訴書僅記 載12時許,應予補充),以上開「萊爾富超商」前之00-000 0000號公用電話,撥打陳榮泰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門號後,於電話中向接聽電話之陳榮泰表示欲購買1,000 元 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並相約在上開「萊爾富超商」前交付 毒品,陳榮泰應允達成交易合意後,隨即於前述12時5 分18 秒許通聯後之某時,單獨持2 小包海洛因前往上開「萊爾富 超商」前交予陳文龍,並向陳文龍收取現金1,000 元之對價 ,而完成交易。陳文龍與陳榮泰完成毒品交易後,於是日12 時30分許,回到其位於高雄市○○區○○街○○號前時,旋遭 跟監在後之員警查獲,並扣得陳文龍上開甫向陳榮泰購得之 2 小包海洛因(驗前淨重分別為0.074 公克、0.147 公克; 驗後淨重分別為0.061 公克、0.139 公克)及陳文龍所有供 施用毒品所用之塑膠剷管1 支、注射針筒3 支(陳文龍所涉 犯施用毒品等案件,另經本院以102 年度審訴字第947 號刑 事判決判刑確定)。 ㈣蔡富騰於102 年1 月19日11時36分21秒許,以其持用之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撥打陳榮泰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門號後,於電話中向接聽電話之陳榮泰表示欲購買50 0 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並相約在位於高雄市○○區○○ ○路上之「全家便利商店」前交付毒品,陳榮泰應允達成交 易合意後,隨即於前述11時36分21秒通聯後之某時,陳榮泰 指示具有犯意聯絡之柯佳伶將1 包海洛因(毛重約0.2 公克 ,起訴書誤繕為毛重約0.5 公克)送至上開地點交予蔡富騰 ,並向蔡富騰收取現金500 元之對價,柯佳伶事後再將收取 之價金交給陳榮泰,而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 次。 ㈤陳榮泰於102 年1 月22日中午12時15分57秒許,以其持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撥打蔡富騰所持用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門號後,蔡富騰於電話中向陳榮泰表示欲購買 1,000 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並相約在上開「全家便利超 商」前交付毒品,陳榮泰應允達成交易合意後,隨即於前述 12時15分57秒許通聯後之某時,單獨持2 小包海洛因前往上 開「全家便利超商」前交予蔡富騰,並向蔡富騰收取現金1, 000 元之對價,而完成交易。蔡富騰與陳榮泰完成毒品交易 後,於是日12時20分許,行經高雄市○○區○○○路○○○ 號 前時,旋遭跟監在後之員警查獲,並扣得蔡富騰上開甫向陳 榮泰購得之2 小包海洛因(驗前淨重分別為0.101 公克、0. 079 公克;驗後淨重分別為0.091 公克、0.069 公克)及蔡 富騰所有供施用毒品所用之注射針筒2 支(蔡富騰所涉犯施 用毒品等案件,另經本院以102 年度審訴字第1648號刑事判 決判刑確定)。 三、嗣員警於102 年3 月27日18時10分許,依陳文龍及蔡富騰所 供述,向本院聲請搜索票後,即前往陳榮泰及柯佳伶位於高 雄市○○區○○○街○○號之住處實施搜索,當場查獲柯佳伶 所有供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有之SAMSUNG 廠牌行動電話 1支(含0000000000號SIM卡1張),及陳榮泰所有、但與本 案無關之空夾鏈袋4個、玻璃球1個、止血帶1條、注射用水3 瓶,始查悉上情。 四、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所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 。其立法理由係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 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 證據,且常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 告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與當事 人進行主義之精神,不無扞格之處,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 妨礙,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 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 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 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 實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同法第159 條第1 項 所謂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者」之一,為有關證據能力 之規定,係屬於證據容許性之範疇。而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係 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公判庭當面詰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之權 利,此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 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否 則,如被告以外之人於本案審判中所為之陳述,與其先前在 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不符時,即謂後者無證據能力,依 同法第155 條第2 項規定,即悉數摒除不用,僅能採取其於 本案審判中之陳述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現行刑事訴訟法關 於傳聞證據排除例外之規定,殊難謂為的論(最高法院96年 度台上字第7448號判決參照)。又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 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 據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以刑事訴訟 法第166 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 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 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 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 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 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 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248 條第 1 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 上亦難期被告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 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 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 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 查之證據,非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 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 合法調查之證據。經查,證人即被告陳榮泰、證人陳文龍、 蔡富騰於偵查中在檢察官前,以證人身分具結後所為之陳述 ,並無前述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被告陳榮泰、柯佳伶及 其等之辯護人復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何不法取供,致 證人陳榮泰、陳文龍、蔡富騰之證詞有顯不可信之情事,且 證人陳榮泰、陳文龍、蔡富騰本院審理時業經本院以證人身 分傳喚到庭,經合法具結證述,並賦予被告陳榮泰、柯佳伶 及其等辯護人對質詰問機會,實已保障被告對質詰問權之行 使,而未影響其訴訟防禦權,且經本院審理時,將前開證人 之偵訊筆錄提示並告以要旨,使檢察官、被告等人及其等之 辯護人有辯論之機會,而踐行合法調查證據程序,則證人陳 榮泰、陳文龍、蔡富騰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 查之證據,自得作為本案憑斷之論據。 二、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 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 條至第206 條之 1 之規定(不包括第202 條囑託個人鑑定時,應命鑑定人於 鑑定前具結之規定);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 言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0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 ,依刑事訴訟法第198 條、第208 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 鑑定機關、團體,固均應由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 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囑託,並命提出言詞或書面 報告,始符合同法第159 條第1 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 有規定」之情形,否則所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然於司 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為因應實務上,或因量大、或有 急迫之現實需求,併例行性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例如毒品 之種類與成分、尿液之毒品反應,或者槍、彈有無殺傷力等 鑑定,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 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 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 ,得即時送請先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 實施鑑定,以求時效(法務部92年9 月1 日法檢字第000000 0000號函可資參照)。此種由檢察機關概括選任鑑定人或概 括囑託鑑定機關、團體,再轉知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於調 查犯罪時參考辦理之作為,法無明文禁止,係為因應現行刑 事訴訟法增訂傳聞法則及其例外規定之實務運作而為。此種 由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依檢察官所概括選任之鑑定人或囑 託鑑定機關、團體所為之鑑定結果,與檢察官選任或囑託為 鑑定者,性質上並無差異,同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著有 96年度台上字第2860號判決可參)。查,高雄市立凱旋醫院 102 年1 月21日高市凱醫驗字第22415 號、102 年2 月5 日 高雄凱醫驗字第22611 號濫用藥物成品檢驗鑑定書(見102 年度毒偵字第1154號影印卷第18頁;102 年度毒偵字第1158 號影印卷第21頁),係司法警察機關依檢察機關概括授權而 送請鑑定,由鑑定機關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揆諸上揭說明 ,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其 餘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被告陳榮泰、柯佳伶及其 等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932 號卷《下稱本院卷》㈡第86頁),且檢察官 、被告陳榮泰、柯佳伶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亦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 客觀情況均無不當,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榮泰坦承有為事實欄㈠至㈤所示之販賣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之犯行。另訊據被告柯佳伶固不否認有於事實欄 ㈠、㈡、㈣所示時、地,依陳榮泰之指示,交付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給陳文龍、蔡富騰,並向陳文龍、蔡富騰收取價金 ,惟矢口否認有何與陳榮泰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 行,辯稱:本件係陳榮泰強迫伊拿海洛因去給陳文龍、蔡富 騰,伊因怕被警察抓,有向陳榮泰表示不想去,但陳榮泰說 如果伊不幫他拿海洛因給陳文龍、蔡富騰,要打死伊云云。 另被告柯佳伶之辯護人為被告柯佳伶辯護稱:依民法之規定 ,本件陳榮泰與陳文龍、蔡富騰談妥毒品交易之細節時,販 賣行已經既遂,被告柯佳伶交付毒品給陳文龍、蔡富騰並收 取價金之行為,係屬事後幫助,應僅構成持有毒品罪云云。 二、惟查: ㈠被告陳榮泰於事實欄㈢、㈤所示時、地,單獨販賣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予陳文龍、蔡富騰之事實,業據被告陳榮泰於警 詢(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高市警刑大偵23字第 00000000000 號卷《下稱警一卷》第11、12頁)、偵訊(見 102 年度偵字第8844號卷《下稱偵8844卷》第11頁)及本院 準備程序、審理時(見本院102 年度審訴字第2548號卷《下 稱審訴卷》第68頁、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932 號卷《下稱本 院卷》㈠第57、133 頁、本院卷㈡第84頁)坦承不諱,並經 證人即購毒者陳文龍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見偵8844卷第46 頁反面;本院卷㈠第146 頁);證人蔡富騰於偵訊及本院10 3 年1 月27日審理時(見102 年度毒偵字第1158號卷第10-1 1 頁;本院卷㈡第8 頁)證述綦詳,復經證人即承辦警員鄭 修義、陳瑞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如何在被告陳榮泰與證人陳 文龍、蔡富騰完成毒品交易後,查獲陳文龍、蔡富騰之過程 明確(見本院卷㈡第13-18 頁、第20頁),復有被告陳榮泰 持用之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表、 本院102 年聲搜字538 號搜索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 察大隊102 年3 月27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見 警一卷第19-21 、41-44 頁)在卷及被告持用之SAMSUNG 廠 牌行動電話1 支(搭配0000000000號SIM 卡)扣案可資佐證 。另警方分別於事實欄㈢、㈤所示查獲時、地,當場自陳 文龍、蔡富騰身上查扣其等向被告陳榮泰購得之白色粉末各 2 包等情,業據證人陳文龍、蔡富騰證述無訛,且有陳文龍 部分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2 年1 月10日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照片各1 份(見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高市警刑大偵17字第00000000000 號影 印卷《下稱警一影卷》第10-13 、20頁)、蔡富騰部分之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2 年1 月22日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照片(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 大隊高市警刑大偵23字第00000000000 號影印卷《下稱警二 影卷》第11-14 、22頁)附卷足參,而上開陳文龍、蔡富騰 遭扣案之白色粉末各2 包,經送高雄市立凱旋醫院鑑驗結果 ,確均檢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份無訛(陳文龍身上所扣得 2 包海洛因部分,驗前淨重分別為0.074 公克、0.147 公克 ,驗後淨重分別為0.061 公克、0.139 公克;蔡富騰身上所 扣得2 包海洛因部分,驗前淨重分別為0.101 公克、0.079 公克,驗後淨重分別為0.091 公克、0.069 公克),亦有高 雄市立凱旋醫院102 年1 月21日高市凱醫驗字第22415 號、 102 年2 月5 日高市凱醫驗字第22611 號濫用藥物成品檢驗 鑑定書(見102 年度毒偵字第1154號影印卷第18頁;102 年 度毒偵字第1158號影印卷第21頁)各1 份在卷可資佐證,足 認被告陳榮泰於事實欄㈢㈤所示時、地,販售予陳文龍、 蔡富騰者確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堪認被告陳榮泰上開任意 性之自白,經前揭證據補強後,應認與事實相符,而屬可信 。從而,被告陳榮泰於事實欄㈢、㈤所示時、地,確有販 賣並交付海洛因毒品予證人陳文龍、蔡富騰,要屬無疑。 ㈡被告陳榮泰、柯佳伶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事實欄㈠ 、㈡、㈣所示部分): ⒈被告陳榮泰於事實欄㈠、㈡、㈣所示之通聯時間,在電話 中與陳文龍、蔡富騰達成買賣毒品海洛因之合意後,將事實 欄㈠、㈡、㈣所示之海洛因交予被告柯佳伶,指示柯佳伶 持往如事實欄㈠、㈡、㈣所示地點交予陳文龍、蔡富騰, 並向陳文龍、蔡富騰收取如事實欄㈠、㈡、㈣所示價金之 事實,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陳榮泰證稱:我有叫柯佳伶幫我 拿毒品海洛因去給陳文龍、蔡富騰(見警一卷第12頁);我 賣海洛因給陳文龍2 次,1 次是我親自交毒品給陳文龍,另 1 次是我叫柯佳伶拿給他,蔡富騰部分也是賣2 次,1 次是 102 年1 月22日12時許,我拿給蔡富騰2 小包海洛因,1 包 500 元,另1 次我是叫柯佳伶拿給蔡富騰,是500 元(見偵 8844卷11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1 年12月18日我有叫 柯佳伶拿海洛因給陳文龍,柯佳伶知道我拿海洛因要賣給陳 文龍,因為我有跟她說她拿去要收錢回來。101 年12月18日 迄102 年1 月10日間之某日,我有叫柯佳伶送毒品給陳文龍 。102 年1 月19日我有叫柯佳伶拿海洛因賣給蔡富騰,柯佳 伶知道是要幫我販賣海洛因給蔡富騰(見本院卷㈡第49、51 、53頁),並經:⑴證人即購毒者陳文龍於偵訊時證稱:柯 佳伶有拿海洛因給我,地點○○○區○○路的萊爾富超商, 次數是2 次,每次我交給她1 千元(見偵8844卷第47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1 年12月18日我以電話聯絡陳榮泰, 向陳榮泰購買海洛因,由柯佳伶拿海洛因給我(見本院卷㈠ 第139 頁)。⑵證人蔡富騰於偵訊時證稱:102 月1 月20日 【依卷附通聯紀錄所示,應係1 月19日】接近中午時,○○ ○區○○○路全家超商前,以500 元向我所指認的女性【指 柯佳伶】購買海洛因(見102 年度毒偵字第1158號影印卷第 10頁);於本院103 年1 月27日審理時證稱:我有向2 位被 告買毒品,其中柯佳伶拿一次毒品給我(見本院卷㈡第8 頁 )各等語綦詳,而被告柯佳伶亦不諱言:我有幫陳榮泰送毒 品海洛因給陳文龍2 次,2 次交易地點都在萊爾富超商前, 我有收到價金,價金都交回給陳榮泰;有幫陳榮泰送毒品海 洛因給蔡富騰1 次,交易地點在五福二路全家超商前,我有 收到價金,價金交回給陳榮泰等情(見警一卷第28、29頁; 偵8844卷第4 頁反面;審訴卷第69頁、本院卷㈠第134 頁、 本院卷㈡第84頁)。而證人陳文龍、蔡富騰與被告柯佳伶間 ,均無仇恨糾紛等情,業經被告柯佳伶坦承在卷(見警一卷 第27頁),衡諸常情,證人陳文龍、蔡富騰與被告柯佳伶既 無仇恨糾紛,渠等豈會甘冒偽證罪處罰之風險,而任意誣陷 被告柯佳伶販賣毒品之可能!且證人陳文龍、蔡富騰前開證 述係出於渠親身經歷之見聞而為陳述,衡以一般購毒者而言 ,證人如不願指證販毒之人,大可隨意陳稱渠等係與被告另 事相約見面或該次毒品買賣交易不成功等類之語搪塞應付, 而不須為如此明確之陳述,本院綜合證人陳文龍、蔡富騰於 案發時之認知能力及所處環境等各項主、客觀情況,足資認 定渠等確能對被告陳榮泰、柯佳伶所為觀察明白,理解被告 陳榮泰、柯佳伶之行為內容與外顯意向,該事後依憑渠個人 知覺、認識、體驗及記憶所為之供述應係客觀可信,且非出 於不當之暗示,亦未違悖一般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 則,是渠等證述向被告柯佳伶、陳榮泰購買海洛因等情應屬 真實無誤。復參以證人陳文龍、蔡富騰均有施用毒品海洛因 之行為,此有陳文龍、蔡富騰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各1 份(見本院卷㈠第18-30 頁)、正修科技大學超微量 研究科技中心尿液檢驗報告各1 份在卷可按(102 年度毒偵 字第1154號影印卷第11頁;102 年度毒偵字第1158號影印卷 第22頁),依其等生活經驗,其等對於毒品海洛因自無誤認 之可能,堪認被告陳榮泰、柯佳伶於事實欄㈠、㈡、㈣所 販賣之毒品確係海洛因無訛。是被告陳榮泰、柯佳伶確有為 事實欄㈠、㈡、㈣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已可認 定。 ⒉被告柯佳伶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以: ①證人即被告陳榮泰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我有叫柯佳伶去送 海洛因,一開始她不願意去,我叫她去,她還是不要去,我 就罵她,我就跟她說如果你不要去,我就乾脆打死她,我就 強迫她去,她就要哭要哭的樣子,反正這不是出自她的意願 要去的,是我強迫她去的(見本院卷㈡第49、50、51、54頁 ),惟證人陳榮泰又承認其實際上並未對柯佳伶施以強暴之 行為(見本院卷㈡第50、53、54頁),再者,被告柯佳伶於 102年1月20日幫陳榮泰送交海洛因給蔡富騰,並於102年3月 27日為警查獲其與陳榮泰共同涉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後, 仍與陳榮泰同居生活至102年12月始搬回台南,而被告柯佳 伶之所以搬回台南係因小狗生病,並非與陳榮泰分手或吵架 ,此據證人陳榮泰陳述在卷(見本院卷㈡第47頁),倘被告 柯佳伶因受陳榮泰強逼送交海洛因給陳文龍、蔡富騰,導致 自己被警查獲涉犯販賣第一級毒品之重罪,衡情被告柯佳伶 理應儘速遠離陳榮泰,為何仍繼續與陳榮泰在一起生活?是 陳榮泰是否有強逼被告柯佳伶幫其交付毒品及並收取價金之 行為,已非無疑? ②證人即共同被告陳榮泰於偵訊時證稱:「(為何不親自交給 對方,要叫柯佳伶交?)因為我在上班。」等語(見偵8844 卷第11頁),核與證人陳文龍於偵訊時證稱:陳榮泰如果在 上班,那樣就是他女友【指被告柯佳伶】拿出來,我知道陳 榮泰有工作,陳榮泰不在家的時候,他女朋友就會出來跟我 交易,如果陳榮泰在家,陳榮泰就會出來跟我交易(見偵88 44卷第47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你稱柯佳伶有交付 毒品給你,她出面單獨交付毒品給你的這2 次,你在打電話 給陳榮泰時,陳榮泰有無跟你說他當時人在何處?)我記得 有時他在工作,如果他休息的時候,他會拿來給我。(你只 記得你向陳榮泰購買毒品的過程中,如果是陳榮泰休息的時 候,就是陳榮泰自己拿給你,如果在工作,他就叫別人拿給 你?)是。(所謂的『別人』就是柯佳伶?)對。」(見本 院卷㈠第147 頁),稽諸證人陳榮泰、陳文龍上開證述內容 ,陳榮泰之所以會叫被告柯佳伶交付毒品給陳文龍,係因陳 榮泰在上班不在家,無法自行送交海洛因給陳文龍,乃通知 柯佳伶前往約定地點與陳文龍交易毒品,則斯時被告柯佳伶 既未與陳榮泰在一起,倘被告柯佳伶不願幫忙送交海洛因, 陳榮泰亦莫可奈何;再觀諸證人陳文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柯佳伶拿毒品來交易時,看起來很正常,沒有奇怪的情形, 沒有剛哭過或要哭的感覺,也沒有特別跟我說什麼,錢拿給 她,我東西拿了就走了(見本院卷㈠第139 、140 、141 頁 ),足見被告柯佳伶幫陳榮泰送交海洛因給陳文龍確係出於 自由意志為之,並非受陳榮泰強迫所致。則證人陳榮泰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陳文龍3 次打電話來要買海洛因時,他都已 經下班回家了云云(見本院卷㈡第58頁),要屬事後迴護被 告柯佳伶之詞,實難採信。 ③又被告柯佳伶供稱:我施用的毒品都是陳榮泰去向別人購買 ,我不知道他是向誰購買,我目前沒有在工作,每月收入都 靠陳榮泰去工作賺錢(見警一卷第25、26頁),核與證人陳 榮泰證稱:我與柯佳伶住在一起的期間,我有拿海洛因給柯 佳伶吸食,我有將販賣海洛因所賺得的錢,拿來購買海洛因 ,再給柯佳伶吸食海洛因,當時柯佳伶沒有工作,都是在家 裡(見本院卷㈡第48、59頁)等語相符,顯見被告柯佳伶多 次幫陳榮泰送交海洛因給陳文龍、蔡富騰,並收取價金,無 非係可以從被告陳榮泰處取得毒品施用,為滿足一己毒癮, 乃出於自由意志允諾與被告陳榮泰共同販賣海洛因無訛。 ④另證人即被告陳榮泰稱因陳文龍、蔡富騰一直亂、一直打電 話來,不得己才叫柯佳伶拿毒品去賣給陳文龍、蔡富騰(見 本院卷㈡第53頁),然被告柯佳伶係其女友,與其關係密切 ,被告陳榮泰竟寧可逼迫被告柯佳伶,令其身陷險地,也要 賣毒品海洛因給陳文龍、蔡富騰,被告陳榮泰上開所述實與 常情相悖,尚難採信。 ⑤從而,被告柯佳伶所稱被告陳榮泰強逼迫其販毒之辯,尚與 事實不符,無從採憑。 ⒊按以幫助之意思,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對正犯資 以助力,使其犯罪易於達成者為幫助犯;雖以幫助之意思, 但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仍應成立共同正犯。又關 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 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 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 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又 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聯絡毒品買賣、交 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均屬販賣毒品罪構成要 件事實之部分行為,苟有參與其事,即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 ,自應負共同販賣毒品罪責,是就毒品買賣之時間、地點、 金額數量之磋商,及毒品之實際交付、收取現款,均係構成 販賣毒品罪之重要核心行為(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4124號 判決、100 年度台上字第6329號判決參照)。就事實欄㈠ 、㈡、㈣所示犯行,購毒者陳文龍、蔡富騰撥打電話予陳榮 泰,陳榮泰於電話中與購毒者洽談交易海洛因之時、地後, 再由被告柯佳伶前往交付海洛因,並向購毒者陳文龍、蔡富 騰收取價金,業如前述,被告柯佳伶所為顯然已參與販賣第 一級毒品罪之構成要件行為;而證人即被告陳榮泰證稱:柯 佳伶知道我是要販賣海洛因給陳文龍、蔡富騰,因為我有跟 她說她拿去要收錢回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1、53、49頁) ,且被告柯佳伶亦坦認:我知道送毒品去給陳文龍、蔡富騰 ,並向他們收錢,是在販賣毒品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35 頁 、本院卷㈡第84頁),被告柯佳伶既知陳榮泰要販賣海洛因 給陳文龍、蔡富騰,仍同意為交付毒品並收取價金之行為, 足徵被告柯佳伶就事實欄㈠、㈡、㈣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 行為,與被告陳榮泰均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應以共 同正犯論擬。被告柯佳伶之辯護人稱被告柯佳伶所為僅屬幫 助行為云云,洵非的論,而不可採。 ⒋按最高法院25年非字第123 號判例:「禁烟法上之販賣鴉片 罪,並不以販入之後復行賣出為構成要件,但使以營利為目 的將鴉片購入或將鴉片賣出,有一於此,其犯罪即經完成, 均不得視為未遂。」係沿用失效之禁烟法(18年7 月25日公 布)所為之論述,違背行為階段理論,且無論是否賣出,一 律論以販賣既遂罪,其法律評價違反平等原則,判例不合時 宜,業經最高法院101 年度第6 、7 、9 、10次刑事庭會議 決議不再援用(與本則判例相同意旨之67年台上字第2500號 、68年台上字第606 號、69年台上字第1675號等判例,66年 1 月24日66年度第1 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㈡,亦經最高法 院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供參考)。又所謂販賣行為, 須有營利之意思,方足構成,刑罰法律所規定之販賣罪,類 皆為①意圖營利而販入,②意圖營利而販入並賣出,③基於 販入以外之其他原因而持有,嗣意圖營利而賣出等類型。著 手乃指實行犯意,尚未達於犯罪既遂之程度而言。本則判例 謂以營利為目的將鴉片購入,其犯罪即經完成,不得視為未 遂,所稱犯罪既遂,固不合時宜,但其顯係認為意圖營利而 販入,即為本罪之著手。是從行為階段理論立場,意圖營利 而販入,即為前述①、②販賣罪之著手,其中③之情形,則 以另行起意販賣,向外求售或供買方看貨或與之議價時,或 為其他實行犯意之行為者,為其罪之著手。而販賣行為之完 成與否,胥賴標的物之是否交付作為既、未遂之標準。如此 ,脈絡清楚,既合法理,亦符社會通念。但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對於販賣罪與意圖販賣而持有罪,均設有罰則,行為人持 有毒品之目的,既在於販賣,不論係出於原始持有之目的, 抑或初非以營利之目的而持有(例如受贈、吸用),嗣變更 犯意,意圖販賣繼續持有,均與意圖販賣而持有毒品罪之要 件該當,且與販賣罪有法條競合之適用,並擇販賣罪處罰, 該意圖販賣而持有僅不另論罪而已,並非不處罰。此觀販賣 、運輸、轉讓、施用毒品,其持有之低度行為均為販賣等高 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為實務上確信之見解,意圖販賣 而持有毒品罪,基本行為仍係持有,意圖販賣為加重要件, 與販賣罪競合時,難認應排除上開法條競合之適用(最高法 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6083號判決意旨參照)。則被告陳榮泰 意圖營利販入海洛因後,單獨為事實欄㈢、㈤所示之販賣 海洛因犯行,或與被告柯佳伶共同為事實欄㈠、㈡、㈣所 示之販賣海洛因犯行,乃販入後並賣出,應為販賣第一級毒 品既遂之行為。被告柯佳伶之辯護人稱陳榮泰與證人陳文龍 、蔡富騰就交易海洛因達成合意時,販賣行為即屬既遂云云 ,顯係屬對法律適用之錯誤認知,要非可採。 ⒌此外,復有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 錄、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見警一卷第35-37 、42-44 頁)在卷及SAMSUNG 廠牌行動電話(含0000000000號SIM 卡)1 支扣案可資佐證 。 ㈢按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1 款所定之第 一級毒品,物稀價昂,其持有販賣者,政府查緝甚嚴,苟非 有利可圖,當不願甘冒法律制裁之風險,而予販賣;又販賣 毒品乃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亦無公定價格,容易分裝 並增減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輒因買賣雙方關係之深淺 、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 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出購買對象之風險評估等因素,而 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論,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利得 ,除被告坦承犯行或價量俱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販賣 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之方式雖異,其意圖營利之販賣行 為則同一。又販賣毒品之利得,不以現金為限,免費施用毒 品之報酬或利益亦屬之(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604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雖無法明確計算被告陳榮泰販賣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可得之利潤,然被告陳榮泰並非毫無智識之 人,其對於毒品價格昂貴,取得不易,毒品交易為政府檢警 機關嚴予取締之犯罪,法律並就此懸有重典處罰,當知之甚 稔,自客觀以言,倘無利可圖,被告陳榮泰實無甘冒罹重典 之風險而販賣海洛因予他人之理,參以被告陳榮泰自承:「 (你剛才有承認有賺錢,但是賺的沒有多少錢?)對。」( 見本院卷㈡第88頁),及被告自承於出售時會自行摻入葡萄 糖粉稀釋等節(見本院卷㈡第88頁),顯見被告陳榮泰確有 賺取價差,其主觀上有牟利意圖甚明。而被告柯佳伶與陳榮 泰既為男女朋友,就陳榮泰將購入之毒品海洛因持以販賣牟 利,當亦為其所得預見,甚且如證人即被告陳榮泰於本院審 理時所證述:有將販賣海洛因所賺得的錢拿來買海洛因,再 給柯佳伶施用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8頁),從而,被告柯佳 伶為獲取無償施用毒品海洛因之利益,而與被告陳榮泰共同 為事實欄㈠、㈡、㈣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甚明,是 被告柯佳伶亦同有營利意圖無訛。 ㈣被告柯佳伶之辯護人稱:本件可能有「陷害教唆」之問題云 云。然按所謂「陷害教唆」,係指行為人原不具犯罪之故意 ,純因司法警察之設計教唆,始萌生犯意,而實行犯罪構成 要件之行為者而言。因係以引誘或教唆犯罪之不正當手段, 使原無犯罪故意之人萌生犯意而實行犯罪行為,再蒐集犯罪 證據,予以逮捕偵辦,手段顯然違反憲法對於基本人權之保 障,且已逾越偵查犯罪之必要程度,對於公共利益之維護並 無意義,因此所取得之證據資料,應不具有證據能力。查, 本件員警係先查獲購毒者陳文龍、蔡富騰,再依據陳文龍、 蔡富騰之供述,向本院聲請搜索票,因而查獲被告2人等情 ,已據證人即承辦員警鄭修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 院卷㈡第17頁),且觀諸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之記載亦明。又 證人陳文龍、蔡富騰亦證述其等並非警察之線民(見本院卷 ㈠第138、157頁),亦非警察授意其等去向被告2人購買毒 品(見本院卷㈠第138、146頁、本院卷㈡第8頁),況被告2 人原本即有販賣毒品之犯意,已如前述,而本件亦無證據證 明證人陳文龍、蔡富騰係受員警之指示向被告2人購買毒品 ,是本案並無所謂「陷害教唆」之情形。被告柯佳伶之辯護 人上開所辯,核屬臆測之詞尚非有據。 ㈤至證人蔡富騰於本院103 年1 月8 日審理時證稱:我沒有向 陳榮泰購買毒品,我在102 年1 月22日警詢、偵訊時所言不 實在,因為我去警察局時,就被帶進去小房間,警察口氣不 好,很大聲跟我說等一下你應該會講了云云(見本院卷㈠第 151、152、154頁),然經本院勘驗證人蔡富騰於102年1月 22日警詢及偵訊錄影光碟結果,⑴警詢部分,警員問話的過 程中有停頓,有聽到打字的聲音,似乎不像蔡富騰所說的警 察已經將筆錄打好了的情形,而且蔡富騰也並沒有一直看著 螢幕,他回答的時候也會回答說不知道或是沒有,或是稍微 想一下再回答,應該也不是警察將筆錄都打好後再讓他照著 念,在詢問的過程中,蔡富騰的精神狀況,看起來也沒有什 麼異常之處;⑵偵訊部分,檢察官對被告詢問的態度,語氣 都很平和,並沒有對蔡富騰有強暴、脅迫的行為或不法的行 為,蔡富騰在接受檢察官詢問的過程,神情很自然,回答檢 察官問話的速度或態度都很正常,對於檢察官詢問交代毒品 來源的過程都很清楚,並沒有聽不懂檢察官問話的情形,檢 察官有要蔡富騰具結,蔡富騰也有簽立證人結文等語,有本 院勘驗筆錄可按(見本院卷㈠第203-228頁),並無證人蔡 富騰所指述警察的口氣很差,並指示蔡富騰要如何陳述之情 形。另警員詢問蔡富騰有關被告陳榮泰係使用之行動電話門 號,蔡富騰即拿出其使用之行動電話查看,並說出被告陳榮 泰係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亦經本院勘驗屬實,製有 勘驗筆錄,且為證人蔡富騰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9-10頁 ),顯見證人蔡富騰對被告陳榮泰係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知之甚詳,則證人蔡富騰於本院103年1月8日審理時所 稱:伊沒有向陳榮泰要過電話,是有人向伊借手機與陳榮泰 的手機聯絡云云(見本院卷㈠第165頁),核與本院上開勘 驗結果不符,亦與被告陳榮泰自承有販賣海洛因給蔡富騰之 供述(見本院卷㈠第173頁)不符。又證人蔡富騰於本院103 年1月27日審理時已陳明:「(你對上次在本院103年1月8日 審判時所講的話有何意見?)因我與被告陳榮泰住的不遠, 我現在又在關,被告陳榮泰在外面,我如果說有向陳榮泰購 買毒品,想說不知道會不會被報復,家裡也有沒有人了,只 剩下60、70歲的老父親而已,我怕被告陳榮泰會去家裡鬧, 所以就一直不敢承認有認識他們。(究竟你以前在警詢中的 陳述,警察有無捶你、打你?)沒有。(你究竟有無跟兩位 被告買毒品?)有。‧‧‧(上次開庭是否作偽證?)不是 作偽證,那時候沒有辦法講,我不敢講,雖然被告陳榮泰認 罪,但他出去會跟人家說是我供出來的。」等語(見本院卷 ㈡第7-8頁),是認證人蔡富騰於本院103年1月8日審理時所 述證述,核與事實不符,要難採信,應以其於本院103年1月 27日審理時所述證述為可採。 ㈤另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㈠、㈡、㈣部分,雖記載「陳榮泰即 推由柯佳伶持2 小包毛重共約0.5 公克之海洛因(淨重共約 0.21公克)‧‧‧」等語,惟本件除事實欄㈢、㈤所示部 分,有查扣被告陳榮泰販賣予陳文龍、蔡富騰之海洛因,而 可得知被告陳榮泰販賣之海洛因重量外,如事實欄㈠、㈡ 、㈣所示部分,並未查獲被告2 人販賣予陳文龍、蔡富騰之 海洛因,無法證明被告2 人於事實欄㈠、㈡、㈣所示時、 地,販賣予陳文龍、蔡富騰之海洛因實際重量,故本件僅得 依被告陳榮泰於偵訊時所供述其以1,000 元40ML(即0.4 公 克)、500 元20ML(即0.2 公克)販賣海洛因予陳文龍、蔡 富騰(見偵8844卷第11頁)為準,附此敘明。 ㈥綜上所述,被告柯佳伶所辯各節,要屬事後推諉卸責之詞, 均無足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陳榮泰、柯佳伶涉犯販 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12所稱之第一 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販賣。核被告陳榮泰如事實欄㈠ 至㈤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之販賣第 一級毒品罪。核被告柯佳伶如事實欄㈠、㈡、㈣所為,均 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 被告陳榮泰、柯佳伶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目的既均在於 販賣,其等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低度行為,各為持有後 進而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㈡被告陳榮泰、柯佳伶2 人間,就事實欄㈠、㈡、㈣所示之 3 次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各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陳榮泰就事實欄㈠至㈤所示共5 次販賣第一級毒品犯 行;被告柯佳伶就事實欄㈠、㈡、㈣所示共3 次之販賣第 一級毒品犯行,均犯意各別,行為時間併或空間互殊,應予 分論併罰(起訴書雖認被告2 人所為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 行,均係基於集合犯意為之,故論以一罪,然業經蒞庭檢察 官於103 年1 月8 日審理時當庭更正被告2 人所為各次販賣 第一級毒品係屬數罪【見本院卷㈠第133頁】)。 ㈣刑之加減: ⒈被告陳榮泰有上述事實欄所載之論罪科刑及執行完畢紀錄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其於受有 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俱為累犯,除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外,均依刑法第 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⒉次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犯第四條至第 八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係為鼓勵 是類犯罪行為人自白、悔過,並期訴訟經濟、節約司法資源 而設。一般而言,固須於偵查及審判中皆行自白,始有適用 ,缺一不可。但所謂「自白」,係指被告(或犯罪嫌疑人) 承認自己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實之謂。其承認犯罪事實之方式 ,並不以出於主動為必要,即或經由偵、審機關之推究訊問 而被動承認,亦屬自白。此與「自首」須於尚未發覺犯人之 前,主動向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員或機關陳述其犯罪事實 ,進而接受裁判者不同。又訊問被告應先告知犯罪嫌疑及所 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訊 問被告,應與以辯明犯罪嫌疑之機會;如有辯明,應命就其 始末連續陳述;其陳述有利之事實者,應命其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 款、第96條分別定有明文。而上 開規定,依同法第100條之2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 罪嫌疑人時,準用之。從而,司法警察調查犯罪於製作警詢 筆錄時,就該犯罪事實未曾詢問;檢察官於起訴前亦未就該 犯罪事實進行偵訊,形同未曾告知犯罪嫌疑及所犯罪名,即 逕依其他證據資料提起公訴,致使被告無從於警詢及偵查中 辯明犯罪嫌疑,甚或自白,以期獲得減刑寬典處遇之機會, 難謂非違反上開程序規定,剝奪被告之訴訟防禦權,違背實 質正當之法律程序;於此情形,倘認被告於嗣後之審判中自 白,仍不得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顯非事理之平,自與法律 規範之目的齟齬,亦不符合憲法第16條保障之基本訴訟權。 故而,在承辦員警未行警詢及檢察官疏未偵訊,即行結案、 起訴之特別狀況,祇要審判中自白,應仍有上揭減刑寬典之 適用,俾符合該條項規定之規範目的(最高法院100 年台上 字第5082號、101 年台上字第3692號判決可資參照)。是如 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被告時,未予告知其犯罪嫌疑及所犯所 有罪名,或未就被告所為特定犯行進行訊問,進而影響被告 充分行使其防禦權或本應享有刑事法規所賦予之減刑寬典時 ,法院即應本於該刑事法規所賦予減刑寬典之立法意旨及目 的,妥慎考量被告於偵查中就符合該刑事法規所賦予減刑寬 典之前提要件,有無實現之機會,如未賦予被告此一實行前 提要件之機會,因而影響被告防禦權之行使及刑事法規賦予 減刑之寬典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查被告陳榮泰就 事實欄㈠㈢㈣㈤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於偵查及本 院審理時均自白,有各該筆錄在卷為憑,均應依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另被告陳榮泰就其所 為如事實欄㈡所示販賣海洛因予證人陳文龍之販賣第一級 毒品犯行,檢察官就此部分犯行並未訊問被告陳榮泰(見被 告陳榮泰之警詢、偵訊筆錄),是被告陳榮泰不論向司法警 察(官)、檢察官均無就此部分為自白之陳述機會,而被告 陳榮泰於本院審理中就如事實欄㈡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 犯罪事實已自白在卷,已如前述,若僅因被告陳榮泰於偵查 中未曾就上開如事實欄㈡所示犯行部分應訊而無從自白, 即認不得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之規定,則與 該條鼓勵被告自白認罪,並期訴訟經濟、節約司法資源之立 法目的不符,且有剝奪被告之訴訟防禦權,違背實質正當之 法律程序之虞,顯非事理之平,亦不符合憲法第16條保障之 基本訴訟權,故依上開說明,被告陳榮泰所為如事實欄㈡ 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亦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 條第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⒊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犯第4 條至第8 條 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所謂於偵查及 審判中均自白,係指被告對於自己所為具備犯罪構成要件之 事實,向職司偵查、審判之公務員坦白陳述而言。至於對該 當於犯罪構成要件事實在法律上之評價,或對阻卻責任或阻 卻違法之事由,有所主張或辯解,乃辯護權之行使,仍不失 為自白。且自白著重在使過去之犯罪事實再現,與該事實應 受如何之法律評價,係屬二事(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 3626號判決可資參照)。查:被告柯佳伶就其所為如事實欄 ㈡所示販賣海洛因予證人陳文龍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 檢察官就此部分犯行並未訊問被告柯佳伶(見被告柯佳伶之 警詢、偵訊筆錄),是被告柯佳伶不論向司法警察(官)、 檢察官均無就此部分為自白之陳述機會,而被告柯佳伶於本 院審理時坦承於事實欄㈡所示時、地,有交付海洛因予陳 文龍並收取價金之販賣毒品構成要件行為,亦如前述,若僅 因被告柯佳伶於偵查中未曾就上開如事實欄㈡所示犯行部 分應訊而無從自白,即認不得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 第2 項之規定,則與該條鼓勵被告自白認罪,並期訴訟經濟 、節約司法資源之立法目的不符,且有剝奪被告之訴訟防禦 權,違背實質正當之法律程序之虞,顯非事理之平,亦不符 合憲法第16條保障之基本訴訟權。再者,被告柯佳伶於偵訊 及本院審理時,坦承有於事實欄㈠、㈣所示時、地,幫陳 榮泰交付海洛因予陳文龍、蔡富騰並收取價金,及於本院審 理時坦承於事實欄㈡所示時、地,幫陳榮泰交付海洛因予 陳文龍並收取價金等情,亦如前述,雖被告柯佳伶辯稱係受 陳榮泰強逼云云,惟被告柯佳伶對於其客觀上所為之事實均 未隱飾,其雖然辯稱如前而否認有與陳榮泰「共同販賣」之 行為,惟客觀事實之法律評價為何,乃專業之法律概念,會 隨司法實務之演繹與發展而來,一般人無從得知,以共同正 犯之認定為例,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幫助之意思而為構成要件 之行為,法律評價上亦為正犯而非幫助犯,要與一般人之認 知有所落差,是尚不得因法律評價認識之落差而不利被告之 認定,適用法律本係法院之職責與權限,而本條項減刑之規 定之設,目的在有效減省司法資源,可藉由被告偵、審中之 自白而部分緩解毒品交易偵查作為及認定之不易,本件被告 柯佳伶既然已於偵查及審判中為前揭自白,進一步辯稱未與 陳榮泰共同販賣,應認係辯護權行使之一環,仍屬自白,應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⒋另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固規定「犯第4 條至第 8 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 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是依本條項減輕或免除 其刑之要件,必須供出毒品來源,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 犯者,始有該項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45 號判決意旨可資併參)。又所稱「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 其他正犯或共犯者」,係指被告供出毒品來源之有關資料, 諸如其他正犯或共犯之姓名、年籍、住居所、或其他足資辨 別之特徵等,使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因而對之發動調查 或偵查並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而言,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 第203 號判決意旨足資覆按;申言之,被告之「供出毒品來 源」,與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進 而破獲之間,論理上須具有先後且相當之因果關係,非謂被 告一有「自白」、「指認」毒品來源之人,而破獲在後,即 得依上開規定予以減刑(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251號、 第1475號判決意旨可參)。查被告陳榮泰雖曾指證其毒品來 源係綽號「阿志」之陳吉籐(見警一卷第14頁;偵8844卷第 10頁反面),然據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函覆稱:本署10 2 年度偵字第8844、18016 號案件,被告陳榮泰雖有供稱其 毒品來源係「陳吉籐」,然經本署檢察官立案偵辦後,並未 查出「陳吉籐」販賣毒品之具體事證,故已於102 年7 月25 日簽結在案乙情,有該署102 年11月18日雄檢瑞國102 偵88 44字第89988 號函覆在卷(見本院卷㈠第38頁);另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函覆稱:被告陳榮泰所提供毒品上 游陳吉籐未居住戶籍地行方不明,亦不知聯絡及販毒所用電 話號碼,無從查證販毒事證,本大隊並未因被告陳榮泰供述 而查獲上游供毒者或其他共犯之案件等語,亦有該大隊102 年11月19日高市警刑大偵23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覆可按( 見本院卷㈠第39頁),足見本件並未因被告之供述而查獲其 本案各次販賣毒品海洛因之來源,被告陳榮泰自無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減輕其刑之適用。 ⒌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 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 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 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 感情。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 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 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 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 ,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 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 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且按刑法第59 條所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係裁判上之減輕,必以犯罪之情 狀顯可憫恕,認為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 如別有法定減輕之事由者,應優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 刑後,猶嫌過重時,方得為之(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899 號判例、98年度台上字第6342、5436號判決可資參照)。本 院審酌被告陳榮泰、柯佳伶所犯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法定 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2 千 萬元以下罰金」,然同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 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相同,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 盤之分,甚或僅止於吸毒者友儕間為求互通有無之有償轉讓 者亦有之,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 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無期徒刑者 ,得併科新臺幣2 千萬元以下罰金」,不可謂不重,自非不 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 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 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查被告陳榮泰於事 實欄㈠至㈤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次數雖有5 次,然其每 次販賣之金額為500 元至1,000 元不等,重量各僅得供他人 施用數次,其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與實際販售之數量,較諸 販毒集團尚屬零星小額,而被告柯佳伶販賣之次數為3 次, 且其係因其同居男友即被告陳榮泰從事販賣第一級毒品之行 為,乃協助被告陳榮泰交付毒品予購毒者並收取價金,而參 與販賣第一級毒品,其僅係單純販賣交易毒品,並無施用強 暴、脅迫等不法手段,所販賣之毒品亦均來自被告陳榮泰, 以其涉案情節及犯罪分工角色而論,惡性顯較被告陳榮泰為 低,且被告陳榮泰、柯佳伶遠不如專以販賣第一級毒品維生 之販毒集團重大,其2 人既非販賣毒品之大盤或中盤商,其 販賣第一級毒品之行為尚未造成無可彌補之鉅大危害,觀諸 其造成社會整體侵害之程度尚非鉅大,是依被告陳榮泰、柯 佳伶所犯販賣第一級毒品既遂之情節,不免有情輕法重之情 形,其等犯罪情狀顯可憫恕,雖科以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17條第2 項之減輕其刑後的法定最低刑度後,仍嫌過重,是 依被告陳榮泰、柯佳伶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 量其犯罪情狀,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均予以酌量減輕其 刑度,並就被告柯佳伶部分依法遞減之,就被告陳榮泰部分 先加後遞減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 部分,僅遞減之)。 ㈧爰審酌被告陳榮泰前曾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論罪科刑及執 行情形已如前述,素行堪認非良,而被告柯佳伶則未曾受有 論罪科刑及執行之情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參,素行尚可,然其二人不思以正途牟利營生,竟為 賺取不法利益,鋌而走險,無視國家杜絕毒品犯罪之嚴令峻 刑,猶從事規範違反性高之販毒行為,又販賣毒品供他人施 用,咸已肇生他人施用毒品之惡源,足以戕害他人之身心健 康,且有滋生其他犯罪之可能,對社會秩序潛藏之危害亟高 ,衡其2 人各次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罪情節、行為所生危害 及法益侵害性等,自應施以相當之刑罰,冀收矯治及社會防 衛之效,另斟酌被告陳榮泰犯後皆知坦認全部犯行,態度尚 可,被告柯佳伶雖辯稱係受陳榮泰強逼始犯本件犯行,然已 坦承有交付毒品及收取價金之行為,再參以被告2 人於本案 所販賣之第一級毒品重量及所得尚非鉅大,兼衡酌其2 人犯 罪之目的、動機、手段、情節與販毒所得、行為分工與角色 、行為時均未受特別刺激、品性素行,及被告陳榮泰國中肄 業、柯佳伶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被告陳榮泰經濟狀況屬中 低收入戶、被告柯佳伶經濟狀況小康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 情狀,各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並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 四、沒收之諭知部分: ㈠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 ,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犯間供犯罪 所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 6946號判決可資參照);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 固規定:「犯第4 條至第9 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 1 項、第2 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 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 產抵償之。」但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為新臺幣時,因係合併 計算,且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為避 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抵償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係 採連帶沒收主義,於裁判時僅諭知連帶沒收,不得就全體共 同正犯之總所得對各該共同正犯分別重複諭知沒收;此與罰 金刑應分別諭知、分別執行者不同(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 第3450號、95年度台上字第925 號、94年度台上字第7421號 、91年度台上字第2419號、93年度台上字第4584號判決可資 參照);又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至第9 條、第12條、 第13條或第14條第1 項、第2 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 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 定有明文,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定,性質上 係沒收之補充規定。其屬於本條所定沒收之標的,如得以直 接沒收者,判決主文僅宣告沒收即可,不生「追徵其價額」 或「以其財產抵償」之問題,須沒收之標的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時,始生「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選項問 題。而「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分別係針對現 行貨幣以外之其他財產與現行貨幣之兩種不同選項。所稱「 追徵其價額者」,係指所沒收之物為金錢以外之其他財產, 而不能就原物為沒收時,因其實際價值不確定,應追徵其價 額,使其繳納與原物相當之價額,並無以其財產抵償之問題 。倘嗣後追徵其價額無結果,而須以其財產抵償者,要屬行 政執行機關依強制執行有關法律之執行問題,即無不能執行 之情形,自毋庸諭知「以其財產抵償」(最高法院99年度第 5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99年度台上字第4463號判決亦足資參 照)。查: ⒈查被告陳榮泰就其單獨為如事實欄㈢、㈤所示之販賣第一 級毒品犯行所收取之價金,均分別屬被告陳榮泰因各該次販 賣第一級毒品所得之財物,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 第1 項規定,各於其等所宣告之主刑項下,分別諭知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均以其財產抵償之。 ⒉被告陳榮泰與被告柯佳伶共同犯如事實欄㈠、㈡、㈣所示 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收取之價金,核均屬其等各共同販賣第 一級毒品所得之財物,雖均未據扣案,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19條第1項之規定諭知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時,應以其2人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⒊再行動電話之SIM 卡,係電信公司交予客戶使用,該門號期 滿或退租時,電信公司僅須將原卡片所設定之資料由該公司 之行動電話系統中消除,卡片並非由客戶所借用,亦無約滿 或儲值額度用罄後應予回收之機制,此為公眾週知之現今行 動電話使用交易之常態,且依循現今交易型態,縱行動電話 登記名義人並非被告本人,然依社會一般行動電話之使用慣 例,仍應將其所有權歸屬於被告。扣案之SAMSUNG 廠牌行動 電話1 支(含0000000000號SIM 卡1 張)為被告柯佳伶所申 辦,此據被告2 人供明在卷,並有遠傳資料查詢1 份附卷足 按(見本院卷㈠第31頁),供被告陳榮泰、柯佳伶2 人共同 為事實欄㈡所示之販賣毒品海洛因犯行,已據被告陳榮泰 、證人陳文龍陳明在卷,並有前開通聯紀錄可佐,爰依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在被告陳榮泰、柯佳伶共同犯 事實欄㈡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罪所宣告之主刑項下宣告沒 收。又上開行動電話因非金錢,而係特定物,且均已扣案, 即無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之問題,自勿庸併宣告追徵價額, 且因無重複沒收之疑慮,自無諭知「連帶」沒收必要(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877號、99年度台上字第4787號判決意 旨參照)。至上開行動電話雖係供被告陳榮泰為事實欄㈢ 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所用之物,惟該行動電話係柯佳伶所申 請借予被告陳榮泰使用,此據被告陳榮泰陳明在卷(見本院 卷㈡第87頁),而被告柯佳伶並未與被告陳榮泰共犯事實欄 ㈢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是該行動電話(含SIM 卡 )無從於被告陳榮泰所犯如事實欄㈢所示罪名項下宣告沒 收。 ⒋被告等人如事實欄㈠、㈡、㈣、㈤所示用以聯繫陳文龍、 蔡富騰所用之不知廠牌行動電話門號(含0000000000號SIM )卡並未扣案,經被告陳榮泰供明業已丟棄滅失(見本院卷 ㈡第59頁),且既未經扣案,距本院裁判時亦時隔久遠,衡 情應已不存在,自無從宣告沒收。 ㈡至扣案之空夾鏈袋4 個、玻璃球1 個、止血帶1 條、注射用 水3 瓶等物,核與本案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均無關係,已 據被告陳榮泰供明在卷(見審訴卷第70頁),尚乏積極證據 證明係供被告等人前揭犯罪或預備犯罪之用或犯罪所得,且 非違禁物,爰均不為沒收之諭知。 ㈢另員警於證人陳文龍、蔡富騰身上扣得海洛因各2 小包,業 已交付證人陳文龍、蔡富騰,非屬被告陳榮泰所有之物,自 不得於本件被告陳榮泰於如事實欄㈢、㈤所示販賣第一級 毒品項下諭知沒收銷燬。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17條第2 項、第19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 、第28條、第47條第1 項、第59條、第51條第5 款、第9 款,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韶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洪碩垣 法 官 黃右萱 法 官 何秀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8 日 書記官 吳金霞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 刑者,得併科新臺幣 2 千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 │ 犯罪事實 │ 所犯罪名及所科處刑度(含主刑及從刑) │ ├───┼──────┼─────────────────────────────┤ │ ⒈ │如事實欄㈠│陳榮泰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捌月。未扣案│ │ │所載 │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柯佳伶連帶沒收,如全部或│ │ │ │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柯佳伶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 │ │ │ │ │ │ │柯佳伶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未扣案之販賣│ │ │ │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陳榮泰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 │ │ │能沒收時,以其與陳榮泰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 ├───┼──────┼─────────────────────────────┤ │ ⒉ │如事實欄㈡│陳榮泰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捌月。扣案之│ │ │所載 │SAMSUNG 廠牌行動電話壹支(含0000000000號SIM 卡壹張)沒收;│ │ │ │未扣案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柯佳伶連帶沒收,如│ │ │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柯佳伶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 │ │ │ │ │ │ │柯佳伶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扣案之SAMSUN│ │ │ │G 廠牌行動電話壹支(含0000000000號SIM 卡壹張)沒收;未扣案│ │ │ │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陳榮泰連帶沒收,如全部或│ │ │ │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陳榮泰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 ├───┼──────┼─────────────────────────────┤ │ ⒊ │如事實欄㈢│陳榮泰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捌月。未扣案之販│ │ │所載 │賣第一級毒品所得之財物新臺幣壹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 │ │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 ├───┼──────┼─────────────────────────────┤ │ ⒋ │如事實欄㈣│陳榮泰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未扣案│ │ │所載 │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伍佰元與柯佳伶連帶沒收,如全部或│ │ │ │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柯佳伶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 │ │ │ │ │ │ │柯佳伶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未扣案之販賣│ │ │ │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伍佰元與陳榮泰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 │ │ │能沒收時,以其與陳榮泰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 ├───┼──────┼─────────────────────────────┤ │ ⒌ │如事實欄㈤│陳榮泰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捌月。未扣案之販│ │ │所載 │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 │ │以其財產抵償之。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626 627 628 629 630 631 632 633 634 635 636 637 638 639 640 641 642 643 644 645 646 647 648 649 650 651 652 653 654 655 656 657 658 659 660 661 662 663 664 665 666 667 668 669 670 671 672 673 674 675 676 677 678 679 680 681 682 683 684 685 686 687 688 689 690 691 692 693 694 695 696 697 698 699 700 701 702 703 704 705 706 707 708 709 710 711 712 713 714 715 716 717 718 719 720 721 722 723 724 725 726 727 728 729 730 731 732 733 734 735 736 737 738 739 740 741 742 743 744 745 746 747 748 749 750 751 752 753 754 755 756 757 758 759 760 761 762 763 764 765 766 767 768 769 770 771 772 773 774 775 776 777 778 779 780 781 782 783 784 785 786 787 788 789 790 791 792 793 794 795 796 797 798 799 800 801 802 803 804 805 806 807 808 809 810 811 812 813 814 815 816 817 818 819 820 821 822 823 824 825 826 827 828 829 830 831 832 833 834 835 836 837 838 839 840 841 842 843 844 845 846 847 848 849 850 851 852 853 854 855 856 857 858 859 860 861 862 863 864 865 866 867 868 869 870 871 872 873 874 875 876 877 878 879 880 881 882 883 884 885 886 887 888 889 890 891 892 893 894 895 896 897 898 899 900 901 902 903 904 905 906 907 908 909 910 911 912 913 914 915 916 917 918 919 920 921 922 923 924 925 926 927 928 929 930 931 932 933 934 935 936 937 938 939 940 941 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