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72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盈昌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
律師
朱淑娟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
第2162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先前在代號0000甲000000 號越南
籍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簡稱A女)經營之麵店與A
女結識,
嗣後得知A女因家中經濟困難而前往高雄市林園區
某推拿店上班,即陸續提供A女金錢上之資助,共計新臺幣
(下同)36萬元,A女並因上開關係而受被告扶助、照顧。
詎被告見A女尚無法償還前開借款,遂基於
利用權勢性交之
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一)於民國101 年9 月7 日不詳時
間,邀約A女前往高雄市○○區○○路、鳳林路交岔路口「
林園汽車旅館」飲酒,經A女同意,自行騎乘機車前往上開
汽車旅館,被告復在旅館房間內,以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之
方式,對A女性交得逞。(二)於101 年9 月7 日後某日下午
1 時至2 時間某時,撥打電話向A女催討欠款,嗣A女前往
被告位在高雄市○○區○○路○○號住處,欲先清償部分欠款
,被告即將A女拉往其住處2 樓房間內,以其陰莖插入A女
陰道之方式,對A女性交得逞。(三)於101 年年底某日中午
某時許,撥打電話邀約A女前往其住處,嗣A女前往被告上
開住處後,被告即將A女拉往2 樓房間內,以其陰莖插入A
女陰道之方式,對A女性交得逞。
嗣經A女於102 年7 月6
日報警處理,並於102 年10月16日偵訊時證稱上情,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228 條第1 項之利用權勢性交罪嫌。
二、
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
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
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揆諸
上開規定,
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
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經
嚴格證明之證據,至於涉及僅須
自由證明,或彈劾
證人
信用性之事項,即不限定有
證據能力之證據。在
無罪判決書
內,因檢察官
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
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
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
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
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
,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
心證,其論
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
論理法
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
,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
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
判決意旨
參照),是以本案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
,詳如後述,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 ; 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
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
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
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
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656 號、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
判例參照)。再按對於因親屬、監護、教養、教育、
訓練、救濟、醫療、公務、業務或其他相類關係受自己監督
、扶助、照護之人,利用權勢或機會為性交者,處6 個月以
上5 年以下
有期徒刑,刑法第22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除上
開
例示之特定關係外,並以「其他相類關係」為概括規定,
以求周延。而所謂「其他相類關係」則指與上開例示之親屬
、監護、教養、教育、訓練、救濟、醫療、公務、業務相類
似之社會關係,亦即具有監督、扶助、照護之上對下不平等
社會地位者均屬之。本罪規定
宣示社會關係不對等之優勢者
,不能利用其優勢地位使劣勢者隱忍屈從與之發生性行為,
倘若不具備上開例示之特定關係或與其相類似之關係,則與
立法者所欲非難處罰之對象不同,自不能以該規定相繩。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28 條第1 項利用權勢性交罪嫌,
無非以證人A女之證述、被告住處現場相片、法務部調查局
102 年12月12日調科叁字第00000000000 號函
暨被告測謊
鑑
定說明書,為其主要論據。
五、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公訴意旨(一)所示時間及地點,與A女發
生性行為,惟堅詞否認利用權勢性交
犯行,辯稱:我雖於公
訴意旨(一)所示時地與A女發生性行為,但沒有以她欠錢為
由,要求她與我發生性關係;我沒有於公訴意旨(二)、(三)
所示時地與A女發生性行為等語,經查:
(一)公訴意旨(一)所示部分
1、被告先前在A女經營之麵店認識A女,嗣分別於101 年7 月
18日借款10萬元、於8 月11日借款10萬元、於8 月16日借款
5 萬元、9 月23日借款10萬元、於102 年2 月19日借款3 萬
元與A女,合計共借款38萬元與A女
等情,
業據被告於本院
供承在卷(本院卷第57頁背面、第58頁,審侵訴卷第37頁至
第40頁),核與證人A女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時證稱
:伊有時候向被告借5 萬至6 萬元,有時候借10萬元,伊哥
哥於102 年2 月自殺時,還有向被告借錢,總共向被告借30
幾萬元等語(警卷第3 頁背面,偵卷第10頁,本院卷第26頁
、第29頁)大致相符,而上開借款時間及金額與被告所提郵
局存摺明細
所載提款時間及金額相符,有該郵局存摺內容明
細影本在卷
可考(本院卷第46頁、第47頁),
堪認被告確有
上開各次借款與A女之事實
無訛。又被告及A女於101 年9
月7 日不詳時間,各自騎乘機車前往高雄市○○區○○路、
鳳林路交岔路口「林園汽車旅館」,被告在該旅館房間內,
有以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之方式,與A女發生性交行為等情
,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審侵訴卷第31頁背面)
,核與證人A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符(偵卷
第10頁,本院卷第29頁背面),
堪認被告與A女確於上開時
地有發生性行為之事實。又被告與A女在汽車旅館發生性行
為時,被告並未言及前揭借款等相關事宜,業據被告及證人
A女於本院審理供證一致(被告部分,詳如本院卷第59頁背
面、第60頁背面;A女部分,詳如本院卷第33頁及其背面)
,被告在與A女發生性行為之汽車旅館內,既未曾向A女言
及上開借款等相關事宜,如何能認被告有利用A女欠債未還
之情形,而使A女屈從與其發生性行為之事實,是公訴意旨
認被告有利用其借款與A女之權勢與A女發生性行為乙節,
究何所指?利用權勢的方式為何?均欠明確,且亦無相關事
證可資證明,而屬有疑。
2、再者,A女於上開借款時之經濟狀況,業據證人A女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伊於101 年6 月後開始在推拿店工作,每月薪
資3 萬至4 萬元,伊那時候的薪水大概夠支付生活費等語(
本院卷第35頁),而被告於本院審理
自承:伊在中鋼鋁業的
外包商擔任操作員,月薪約4 萬至5 萬元等語(本院卷第58
頁),是被告當時經濟狀況並無顯然較A女更為優渥。而A
女向被告上開借款之原因,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A
女說他們家要蓋房子,要30幾萬元,我說1 次沒有那麼多錢
,看她蓋到什麼程度要多少錢,我再借給她等語(本院卷第
59頁背面),核與證人A女於偵訊時證稱:我
原本在家賣越
南河粉,後來將店收起來,要到林園區推拿店上班賺錢寄回
越南,幫忙家裡蓋房子,被告問我為什麼不做生意,我就
告
訴被告,被告說他借我錢就好等語(偵卷第10頁);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因為我父母住的地方很落後,我向被告借的錢
,全部寄回越南幫我爸媽蓋房子等語(本院卷第34頁背面)
大致相符,堪認A女係為要幫忙在越南的父母整建新屋,而
向被告為前揭借款,然被告當時經濟狀況並無顯然優渥,故
無法1 次借足全部金額與A女,僅能陸續小額借款與A女。
按對於因親屬、監護、教養、教育、訓練、救濟、醫療、公
務、業務或其他相類關係受自己監督、扶助、照護之人,利
用權勢或機會為性交者,始為刑法第228 條第1 項所規範處
罰之對象,而所謂其他相類關係則指與上開例示情形相類似
之其他社會關係,亦即具有監督、扶助、照護之上對下不平
等社會地位者,
始足當之,已如前述。A女當時經濟狀況,
每月薪資3 萬元至4 萬元不等,尚足以支付自己的生活費,
並非處於入不敷出、無以維生、亟待救助接濟之窘境,而被
告借款與A女,亦非供A女之日常生活所需之費用,而係A
女寄回越南供其父母整建新屋所需費用,如此已難認被告借
款與A女,屬於對A女施以生活救濟之情形。而被告借款當
時月薪約4 萬至5 萬元,與A女每月薪資實則無分軒輊,被
告僅係以其積蓄借款與A女,助其寄錢至越南為其父母整建
新屋,上開借款僅係一般消費借貸關係,其等間並不具備有
上命下從之監督、扶助、照護之情形,顯然非刑法第228 條
第1 項所規定之「其他相類關係」。從而,被告與A女間之
一般消費借貸關係,顯然與刑法第228 條第1 項所指受自己
監督、扶助、照護之社會關係,迥不相同,實難認本件有何
刑法第228 條第1 項規定
適用之餘地。
3、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偵訊否認與A女發生性行為,於本院
審理改口坦承有與A女發生性關係,且A女知悉被告有配偶
,被告知道A女有同居人,依常情A女不可能自願與被
告發
生性關係,被告知悉A女向其借錢係為幫老家蓋房子,被告
要A女還錢,A女不得已只有配合被告要求,以減輕還債壓
力等語,為其認定被告有罪之依據(本院卷第60頁背面),
惟查: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雖曾一度否認曾經與A女發生性
行為(警卷第1 頁背面,偵卷第5 頁背面),然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坦認:有於公訴意旨(一)所示時地與A女發生性行為
,且於之前有4 次與A女發生性行為,其中3 次在我住處2
樓房間內,1 次在A女所工作之推拿店內等語(審侵訴卷第
31頁背面、第38頁、第39頁),並就其前於警詢、偵訊之陳
述解釋:我於警詢及偵訊時說沒有與A女發生性關係,是因
為怕我太太知道,我於審理中所為陳述才是正確的等語(本
院卷第57頁背面),而被告此部分所辯,經核並未悖於常理
,尚堪採信,已難遽以被告先後說詞不一,遽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況且,被告先後所述矛盾,亦無法當然證明被告即有
利用A女欠債未還之情形,使A女屈從與其發生性行為之事
實。再者,有配偶或同居人之男女,因互生好感或一時難以
把持致發生性關係者,於現今社會並非罕見,是公訴意旨以
A女知悉被告有配偶,而被告知道A女有同居人,即謂A女
不可能願與被告發生性關係,尚屬無據。此外,被告在與A
女發生性行為之汽車旅館內,未曾向A女言及上開借款等相
關事宜,業據被告與A女供證一致,已如前述,被告既未在
汽車旅館內,談及與上開借款有關之還款事宜,公訴意旨僅
以被告主觀上知悉A女借錢係要幫老家蓋房子乙事,即認定
客觀上被告有利用權勢之行為存在,已無所憑據,實難採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
4、另A女雖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指證:被告於上開汽車旅館內
硬脫我衣服,因我個子瘦小,被告比較高壯,所以走不出去
,而遭被告性侵害云云(偵卷第10頁;本院卷第27頁),然
依A女偵訊中所證:我於上開汽車旅館遭被告性侵害前,即
於101年8月19日晚上11時許,在我工作之推拿店內,曾遭被
告脫我裙子、內褲,並用生殖器插入我生殖器內,當時因怕
丟臉,所以不敢大聲叫,過程只有1 分鐘,被告做完就離開
,後來我就不願意讓被告至我推拿店內云云(偵卷第10頁)
。衡情,倘若A女先前甫遭被告違背其意願而性交得逞,何
以A女於101 年9 月7 日,願意自行騎乘機車前往上開汽車
旅館與被告會面?雖A女於偵訊時解釋因被告當時一直打電
話保證不會對其亂來,才會騎機車跟被告去汽車旅館云云(
偵卷第10頁),然A女既陳稱:因在我工作之推拿店內遭被
告性侵害,而不願意讓被告到我推拿店云云,已如前述,A
女既不願在其工作之推拿店與被告見面,以免遭被告性侵害
,豈會僅因被告口頭保證,即願意單獨前往較其工作場所更
為隱密之汽車旅館房間內與被告會面,如此實與常情有違。
是公訴意旨認A女在上開汽車旅館內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是
否係違反A女意願,尚屬有疑,因而未以刑法第221 條第1
項
強制性交罪對被告提起公訴(詳如起訴
書證據清單編號2
所示之理由),核與常情無違。至被告於
偵查中雖曾至法務
部調查局接受測謊,而測謊結果,認被告就「你有沒有對被
害人強制性交」此問題,回答:沒有乙語,係呈回答不實之
反應,有法務部調查局102 年12月12日調科叁字第00000000
000 號函暨被告測謊鑑定說明書在卷
可憑(偵卷第22頁至第
30頁)。然測謊係以人的內心作為檢查對象,其結果之正確
擔保仍有困難,故不能使用鑑定結果,作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在
與否之唯一證據,法院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受測謊人
所述是否與事實相符,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2345號判決
亦同此見解。A女上開指證內容,既有前揭違背常情之處,
是公訴意旨並未以測謊報告作為唯一證據,而認定被告涉犯
刑法第221 條第1 項強制性交罪嫌,
於法有據,並無不妥,
是本件自無
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21 條第1 項強制性交罪
名之餘地,
併此指明。
(二)公訴意旨(二)、(三)所示部分
1、被告於公訴意旨(二)、(三)所示時地與A女發生性行為乙情
,雖據證人A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指證在卷(偵卷第10頁
、本院卷第27頁背面),然此均為被告所否認,而核對證人
A女於警詢所證:被告於101 年12月中旬下午2 時許,我到
被告家中客廳,被告說很愛我,想跟我在一起,我拒絕他說
我倆是兄妹,被告說不要當兄妹,他拉著我的手,我掙扎說
不要這樣,被告強拉我上2 樓房間,強脫我衣褲,我無力反
抗,就順著他,讓他性侵得逞,被告就叫我到2 樓浴室沖洗
,然後就叫我離去,第2 次是在102 年2 月中旬下午2 時許
,他一直打電話吵我,所以我沒辦法就到他家,被告抱著我
身體,強拉我上2 樓房間內,強脫我衣褲,我無力反抗就順
著他,讓他性侵得逞,也叫我去浴室沖洗後離去云云(警卷
第3 頁背面、第4 頁),其中關於102 年2 月中旬遭被告性
侵害乙事,A女反而於偵訊時未加以指證,另就101 年間在
被告家中遭被告性侵害之次數,A女由原本於警詢指稱101
年12月中旬某日遭被告1 次性侵害,於偵訊時改稱為2 次遭
被告性侵害,且均不記得詳細日期(偵卷第10頁),是公訴
意旨(二)、(三)所示被告2 次與A女發生性行為乙事,不但
為被告所否認,且此部分A女之指證內容有前後不一之瑕疵
。再者,A女於偵訊時另指證於101 年8 月19日晚上11時許
,在其工作之推拿店內,被告脫其裙子、內褲,並用生殖器
插入其生殖器內云云,已如前述,然A女於本院審理時則改
稱:該次我硬把被告推開,差一點點就發生性行為云云(本
院卷第30頁及其背面),是A女就被告是否在其工作之推拿
店對其性交得逞乙節,亦有先後不一之情形。從而,A女所
指證內容既有上開諸多前後矛盾之情形,
足證A女所為之證
詞實欠缺信憑性,則A女所指被告於公訴意旨(二)、(三)所
示2 次對其性交之情,是否為真,已不無疑問。再者,A女
自稱於102 年2 月其哥哥自殺時,還有向被告借錢等語,已
如前述,倘若如A女所指有於公訴意旨(二)、(三)所示時地
遭被告違反意願性侵得逞,豈會於之後即102 年2 月間仍向
被告繼續借款,徒使被告有機可趁,此實與常情有違,益徵
A女所言難以採信。從而,A女所指被告於公訴意旨(二)、
(三)所示2 次對其性交乙情,有諸多前後不一致及違悖常情
之處,實難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2、公訴意旨認被告有(二)、(三)所示在其住處房間內利用權勢
對A女性交犯行,尚有以上開測謊鑑定說明書為其憑據。經
查:雖法務部調查局測謊結果,認被告就「你有拉被害人進
房間性交嗎?」此問題,回答:沒有乙語,係呈回答不實之
反應,有該說明書在卷可憑(偵卷第23頁)。然測謊係以人
的內心作為檢查對象,其結果之正確擔保實有困難,故不能
作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唯一證據,已如前述。A女所
指被告於公訴意旨(二)、(三)所示2 次對其性交乙情,既有
前揭諸多先後矛盾及違反常情之處,自不能以該測謊報告作
為唯一證據,而認定被告確有公訴意旨(二)、(三)所示2 次
對A女性交之情形,況且,被告與A女間之一般消費借貸關
係,並不符合刑法第228 條第1 項之特定關係或其他相類關
係,已述如前,是縱認被告有公訴意旨(二)、(三)所示在住
處房間內與A女發生性行為,亦無刑法第228 條第1 項規定
適用之餘地。
六、
綜上所述,本件依既有之事證,不能證明被告有如公訴意旨
(二)、(三)所示與A女發生性行為之情形,而被告雖有公訴
意旨(一)所示與A女發生性行為,然無法證明被告有利用A
女欠債未還之情形,而使A女隱忍屈從與其發生性行為之事
實。況且,被告與A女間一般消費借貸關係,顯然與刑法第
228 條第1 項所指之受自己監督、扶助、照護之社會關係,
迥不相同,自無刑法第228 條第1 項規定適用之餘地。此外
,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犯
行或強制性交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
,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3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君杰
法 官 呂明燕
法 官 陳俊宏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6 日
書記官 湯正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