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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42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文鴻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 849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戊○○、丙○○同為欣麒創意有限公司所屬品酒網站（下稱 品酒網站）會員，並各自使用「ｄｅｌｌˍｋｕｏ」、「ｓ ｐｅｅｄｅｒ５３」作為其2 人在品酒網站之帳號，而於民 國103 年1 月23日晚上7 時26分許，不知情之品酒網站會員 即帳號「ｃｃｄｈｃｉ」使用人在品酒網站討論廣場中之威 士忌討論區，張貼討論主題為「ＥＴＡＧ復仇者聯盟 撥亂 反正 撕ＥＴＡＧ大遊行」之文章後，戊○○、丙○○亦分 別在前揭討論主題底下張貼文章表示自己之意見，詎戊○○ 因政治立場與丙○○不同，明知在品酒網站所張貼之文章， 可供多數人、不特定人透過網際網路瀏覽，竟基於公然侮辱 之犯意，接續於附表編號１、２所示之時間、地點，利用電 腦及網路設備連線至網際網路並登入品酒網站後，以其帳號 「ｄｅｌｌˍｋｕｏ」在前揭討論主題底下張貼如附表編號 １、２所示「糙妳媽的」、「智商超低的蠢畜生」、「糙妳 媽的你媽會生出你這種笨兒子」、「我糙隬臢的屎逼的」等 內容之文章而回應丙○○以其帳號「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 張貼之文章，足以貶抑丙○○之名譽及其社會人格評價。嗣 丙○○在其位於高雄市○鎮區○○路○○○號之住處以網際網 路瀏覽品酒網站討論區時發現附表編號１、２所示內容之文 章，因而提出告訴，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報告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管轄權之認定：犯罪由犯罪地或被告之住所、居所或所在地 之法院管轄，刑事訴訟法第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所謂犯 罪地，參照刑法第4 條之規定，解釋上自應包括行為地與結 果地兩者（最高法院72年臺上第5894號判例意旨參照）；又 毀損他人名譽之言論，藉由電視、報紙之傳播效果，使跨縣 市、跨國境之人可接收該項言論，則他地亦屬犯罪之結果地 （最高法院90年度臺聲字第18號、91年度臺聲字第51號裁定 意旨參照）。而關於網路犯罪之犯罪地問題，因網際網路具 有超國界、跨區域性等特性，其所散播之範圍亦非侷限傳統 之特定區域，行為人僅需在某地使用電腦，藉由某處之電腦 伺服器，經由網路封包傳輸瀏覽，將訊息傳遞至其他區域即 可遂行其犯罪，因此透過現代科技之電腦網路實施犯罪行為 之犯罪地概念，顯難與傳統犯罪地等視，此實與藉由電視、 報紙傳播具有相同特性。查本件被告之住所地、居所地及電 腦、網路設備雖均在新竹市，固非本院管轄區域，然本件被 告係透過電腦及網路設備連線至網際網路，並在登入品酒網 站後，再於品酒網站討論區上張貼附表所示之文章內容，而 告訴人則係在其位於高雄市○鎮區○○路○○○ 號之住處以網 際網路瀏覽時發現前揭文章內容，揆諸前揭說明，告訴人瀏 覽文章內容之處所應得認係犯罪結果地，本院自有管轄權。 二、有罪部分之證據能力說明：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 文。本件所引用之各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因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同意作為認定本 案事實之證據（見本院審易卷第30頁），且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時之狀況 ，並無違法或不當情事，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 性，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等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 進行調查、辯論，應均具證據能力。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之證據能力說明：犯罪事實之認定，因 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證明，故其所憑 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調查程序，否則即 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惟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諭知時，即無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存在，且因所援為被告有利之證據，並非作為 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而係作為彈劾檢察官或自訴人所提出 之證據，其證據能力自無須加以嚴格限制，是刑事訴訟法第 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 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 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 ，縱屬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 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之參考。茲下述不另為無罪 諭知之部分，揆諸前揭說明，自無另依關於證據法則之規定 ，予以檢視以下所引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之必要及實 益。 貳、有罪部分： 一、事實認定：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易 字卷第63頁至第6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訊時 之證述及證人甲○○、丁○○於偵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 節相符（見高市警前分偵字第00000000000 號卷【下稱警卷 】第9 頁至第11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 第25838 號卷【下稱偵二卷】第8 頁至第9 頁、第15頁至第 17頁，本院易字卷第44頁至第57頁），並有帳號申請人資料 、網路用戶申請人資料、欣麒創意有限公司所屬品酒網站討 論區之列印資料、警員職務報告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2頁至 第18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他字第1201號卷 【下稱偵一卷】第4 頁至第10頁、第15頁），足認被告上開 任意性自白，確均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㈡至被告先前雖曾辯稱：在網路世界中，無法單純由某一代號 特定或可得特定某人，且所有網路使用者使用之代號，僅係 電腦伺服器所虛擬出之群體社會，一般人於不同網站極有可 能申請不同代號，同一人在同一網站亦可能申請多個代號， 甚且同一代號在不同網站可能為不同人所使用，顯見所謂代 號並無專屬性，倘逕認單純網路代號之名譽權或人格權均應 加以保障，不要求指涉特定對象或已達知名程度，似有不當 或無限制擴大名譽權保障範疇，而於網路使用代號或暱稱， 其中一個重要目的即在於保護使用人隱私，若行為人所為侮 辱性言論之對象僅係網路代號或暱稱，自無法藉由網路上之 資訊與現實生活中之實際使用人做連結，該代號或暱稱既無 法特定或可得特定究係何人，即已逸脫公然侮辱罪之構成要 件；又告訴人所使用之「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代號，經查 詢結果，除品酒網站外，在Ｍｏｂｉｌ０１、批踢踢實業坊 、東林書院論壇等網站亦有相同代號使用者，且「ｓｐｅｅ ｄｅｒ５３」在品酒網站論壇上並無設置頭像，無法使人聯 想推知其真實姓名，遑論職業、性別、地址等個人訊息，參 以「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自102 年1 月22日以後即無發文 紀錄，則如上所述，「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代號使用人得 否主張其人格權受有侵害，不無疑問，況品酒網站對申請會 員無任何徵信或查核身分之機制，相關個人資料皆得隨意填 載，不必與現實生活中之個人資料符合，更足見品酒網站帳 號不具有專屬性，無法對應真實人格；此外，「ｓｐｅｅｄ ｅｒ５３」自103 年之後所有回覆公開討論區之文章皆無提 及參加任何品酒會、餐會及聚會，故證人甲○○、丁○○證 述品酒網站網友都會定期聚會，即有不實，且檢察官指「ｓ ｐｅｅｄｅｒ５３」曾與其他網友出遊，與虛擬網路帳號於 一般狀態下得否客觀特定而與真實人格結合無涉，不能據此 推論被告犯意；另被告係針對政治議題所為之言論，應受較 大保障，縱然用語聳動，為保障語言使用之創造力、自由性 ，被告用語即應受較高位階言論自由之保障，再本於最後手 段原則及刑罰謙抑思想，被告所為應不構成犯罪，且告訴人 亦曾以「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在論壇發表「聽你在胡扯！ 要去失憶症篩檢嗎？」等語辱罵「ｄｅｌｌˍｋｕｏ」，告 訴人不過係利用時效提告，藉此索取高額賠償云云。惟查： ⒈網際網路之代號或帳號並非憑空出現、獨立活動，而係個人 所創造且必須依賴個人來運作，且就如同每個人在現實生活 中隨著所扮演之角色不同，與該角色所屬社群之他人互動結 果，進而擁有該社群所給予之聲譽、人格評價般，在網路世 界中之特定網站或論壇，個人亦可透過網路帳號從事意見表 達及各種活動而塑造自我形象，進而在該網路社群中累積聲 譽及他人給予之評價，則該帳號在該網路社群中即有專屬性 ，姑不論一般網際網路使用人得否僅以告訴人在品酒網站之 帳號而特定告訴人之現實身分，告訴人所使用之帳號既在品 酒網站具有專屬性，即屬可得特定，而正如現實生活身分之 名譽需要被保護，網路帳號身分之名譽亦需被保護，不能因 為係網際網路世界即認得恣意辱罵他人，此一行為準則不應 有所改變，可得特定之網路帳號當然為公然侮辱罪保護之對 象，此並無不當或擴大名譽權保障範疇之疑義，且品酒網站 內之其他會員既係透過網站內之活動而認識該帳號，則品酒 網站對申請會員之查核身分機制寬嚴或告訴人當時申請會員 時所填載之個人資料是否真實，均不會影響告訴人前揭帳號 在品酒網站之評價；況本件依證人甲○○、丁○○於偵查及 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可知，品酒網站內之群組會舉辦聚會 ，聚會時係以品酒網站之帳號報到，因此參與之人大概都知 道各自帳號為何，是證人甲○○、丁○○均知悉「ｓｐｅｅ ｄｅｒ５３」帳號使用人即為告訴人，因此已得從告訴人之 帳號特定至告訴人之現實身分，並無被告所辯無法由帳號特 定或可得特定究係何人之情況，縱使「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 」自103 年之後在討論區之文章皆未提及參加任何聚會，惟 證人甲○○、丁○○係證述先前品酒網站舉辦聚會之情況， 並不能因此推論證人甲○○、丁○○所述全然不實在。 ⒉各個網際網路之網站、論壇均有各自之社群使用者，因此所 謂帳號之專屬性當然係指對各個網站、論壇而言，非指該帳 號在所有網際網路空間均具專屬性，是縱使「ｓｐｅｅｄｅ ｒ５３」在除品酒網站外之其他網站亦有人使用相同帳號， 亦不能取代告訴人使用「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在品酒網站 所累積之聲譽、評價；又告訴人即使在品酒網站除「ｓｐｅ ｅｄｅｒ５３」外，尚有申請其他帳號，然品酒網站之使用 人均係透過帳號而認知、給予他人評價，則各個帳號間並不 會相互影響各自在該論壇上所累積之聲譽，不能因此即謂帳 號無專屬性。 ⒊觀之附表編號１、２所示之文章內容，雖當時係因「ｅＴａ ｇ」之政治議題而起，然諸如「糙妳媽的」、「智商超低的 蠢畜生」、「糙妳媽的你媽會生出你這種笨兒子」、「我糙 隬臢的屎逼的」等用語，係純粹對告訴人之人身、智力等予 以批評，已淪為宣洩情緒、謾罵之言詞，內容與公共事務無 涉，無助於發現真理或意見交流，更無法達到促進理性溝通 意見等目的，顯然逾越一般社會大眾對於言論自由保障之合 理期待，與憲法所保障個人言論之自由不符，縱使被告能藉 此宣洩抒發情緒、實現自我，惟此種抽象、空泛之侮辱性言 詞，相較於他人名譽或人格尊嚴，並無應受特別保護之優越 性或必要性，是被告辯稱其所為用語應受較高位階言論自由 之保障云云，實無理由；再者，遭他人以言語辱罵後，若認 該他人涉犯公然侮辱等罪責，亦應循正當管道提出告訴，法 律並未賦予遭人辱罵者以言語辱罵回擊之權利，因此縱使告 訴人以其「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帳號在品酒網站論壇上對 被告所使用之「ｄｅｌｌˍｋｕｏ」帳號發表「聽你在胡扯 ！要去失憶症篩檢嗎？」等言語內容，亦不能正當化被告公 然辱罵告訴人之行為，是被告上開辯稱無足採認。 ㈢「糙妳媽的」、「智商超低的蠢畜生」、「糙妳媽的你媽會 生出你這種笨兒子」、「我糙隬臢的屎逼的」等文字內容， 依一般社會大眾之普遍認知，顯然係以抽象、空泛之言詞對 他人之人身、智力等予以批評，足以貶損他人之人格，實屬 侮辱性言詞甚明；又品酒網站具有使多數人、不特定人透過 網際網路瀏覽觀看之特性，則被告在品酒網站討論區內張貼 附表編號１、２所示之侮辱性言詞內容，已係不特定人或多 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符合「公然」之要件無疑。綜上 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被告 係在同一品酒網站討論區內，針對同一討論主題，張貼附表 編號１、２所示內容之文章，侵害之名譽法益亦屬同一，固 然張貼時間非同一，上網地點亦非相同處所，惟考量網際網 路之特性，尤其討論區之討論、意見張貼不像在現實世界中 面對面對話之雙方能對於對話主題即時回應，在討論區回應 他人時多少會存在一定時間之落差，且因相關內容均儲存在 電腦伺服器資料庫內，只要討論主題還在、未被刪除，過了 數月、甚至一年，仍得對於該主題加以張貼文章回應，而本 件被告就附表編號１、２所示內容之文章，張貼時間僅相差 約9 個多小時，時間尚非相隔甚久，且係與告訴人互相回應 、對話，更係在同一討論主題之下，另不論上網地點為何， 事實上連線至網際網路後，都係在品酒網站討論區內張貼， 是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各行為間之獨立性尚屬薄弱，實難 強行分開，於刑法評價上，應可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而 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僅論以一罪。檢察官起 訴認被告張貼附表編號１、２所示文章內容之行為，係犯意 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云云，未考量網際網路之特 性，尚有未洽。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心智成熟之成年人， 僅因政治立場與告訴人不同即對告訴人所述不滿，又未思以 理性態度溝通交流，即張貼附表編號１、２所示輕侮、鄙視 之文章內容辱罵告訴人，欠缺尊重他人人格尊嚴之觀念，致 使告訴人名譽受損，所為實有可議，惟犯後業於本院審理時 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其所使用之用語造成告訴人名譽 貶損之程度，及其前未有何犯罪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素行尚佳，暨其自述教育程度為 研究所肄業、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見警卷第5 頁）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 資懲儆。 叁、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除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外，亦同時基於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事實之誹謗犯 意，於附表編號１、２所示時間、地點，利用電腦及網路設 備連線至網際網路並登入品酒網站後，以其帳號「ｄｅｌｌ ˍｋｕｏ」張貼如附表編號１、２所示內容之文章，供不特 定上網者觀覽，以此方式指謫、謾罵告訴人，足生損害於告 訴人之名譽及社會評價。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 、第1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云云。 二、刑法第310 條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 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尚僅抽象的公然為謾罵 或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則屬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 侮辱罪範疇（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920號判決意旨參照 ）；換言之，刑法第309 條所稱「侮辱」及同法第310 條所 稱「誹謗」之區別，在於前者係未指明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 之謾罵，後者則係對於具體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人名譽。 又刑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 形之一者，不罰：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者。」，亦即行為人基於其價值判斷，對於客觀上具可接受 公眾評論性質之事實提出其主觀評論意見，而其為此言論之 主觀心態、客觀情狀及言論與評論對象之連結等均適當合理 ，並未超過社會一般大眾可接受之程度，縱使係指摘足以毀 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亦不構成誹謗罪。 三、經查：附表編號１之文章內容，諸如「糙妳媽的」、「智商 超低的蠢畜生」、「糙妳媽的你媽會生出你這種笨兒子」等 文字，均無指摘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謾罵，而關於政黨、標 案、賄款之言論，亦僅係就相關公共議題發表意見，並非針 對告訴人所為；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補充陳述認其中「抹黑 」之用語即為被告指摘具體事實之部分（見本院易字卷第42 頁），而所為「抹黑」係指醜化或歪曲事實，再參酌被告當 時係引用告訴人以其帳號「ｓｐｅｅｄｅｒ５３」張貼之文 章並加以回應附表編號１之文章內容，應可認被告係具體指 摘告訴人之文章內容在醜化或歪曲事實，然觀之品酒網站討 論區之列印資料（見偵一卷第6 頁至第7 頁），被告所引用 告訴人之文章內容為「聽你在胡扯！要去失憶症篩檢嗎？20 06年在廠商審評時，遠通前面還有別的公司更優秀，是因為 徐旭東私下密會吳淑珍、前交通部長郭瑤琪，遠通才能拿到 標案吧！這些都忘了是嗎？當時遠通就跟政府訂立合約～台 灣現在才會如此下場，遠通再怎樣超額扣款，也比不上吳淑 珍收的賄款吧？現在你告訴我是哪個政黨勾結財團」，通篇 均係針對「ｅＴａｇ」標案提出自己之意見評論，被告亦係 就「ｅＴａｇ」此一公眾議題，本於自己之政治立場與認知 ，具體指摘告訴人所述係在歪曲事實，而以被告所評論事件 之公共性質，被告所為言論之主觀心態、客觀情狀等，其所 提出之主觀評論意見尚未超過適當評論之範疇，揆諸前揭說 明，即難以誹謗罪相繩。另附表編號２之文章內容，諸如「 我糙隬臢的屎逼的」、「糙」等文字，亦未指摘具體事實而 僅為抽象謾罵，而關於收賄之言論，亦僅係就相關公共議題 發表意見，更非針對告訴人所為，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亦未 再指明被告就附表編號２之文章內容有何指摘具體事實之處 ，自難認該部分構成加重誹謗罪。 四、綜上所述，本院認檢察官所持前開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認 定被告有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 體事實而構成加重誹謗罪，惟檢察官認被告此部分犯行如成 立犯罪，與前揭有罪部分之犯行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 罪關係，故就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9 條 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 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九庭 法 官 王宗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秀敏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 罰金。 附表： ┌──┬──────────┬──────┬───────────────┐ │編號│張貼文章時間（民國）│ 上網地點 │ 文章內容 │ ├──┼──────────┼──────┼───────────────┤ │ １ │103 年1 月23日晚上11│新竹市竹北區│糙妳媽的，你要我標髒話是嗎？吳│ │ │時3 分許（起訴書誤載│四維路132 號│淑珍拿賄款怎麼沒被告？民進黨怎│ │ │為9 分） │ │麼8 年沒讓遠通收半毛錢？一個標│ │ │ │ │案2006年得標到2014年才開始上路│ │ │ │ │，這樣還可以說是綠的，這種鬼話│ │ │ │ │也只有這種智商超低的蠢畜生才會│ │ │ │ │相信，糙妳媽的你媽會生出你這種│ │ │ │ │笨兒子在這亂抹黑，也是民進黨害│ │ │ │ │的啦！糙你他媽的藍教徒！糙 │ ├──┼──────────┼──────┼───────────────┤ │ ２ │103 年1 月24日上午9 │新竹市竹北區│吳淑珍收賄，被你看到，還運氣好│ │ │時54分許 │建國路三段92│沒被起訴，我糙隬臢的屎逼的，你│ │ │ │巷16弄29號4 │屌！！來壓！我等你，先嗆人還敢│ │ │ │樓 │大小聲，不要裝孬，快來！看誰是│ │ │ │ │公然侮辱，誹謗！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