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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審易字第186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建華 上列被告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20944 號），因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 序之旨，並聽取被告與公訴人之意見後，裁定依簡式審判程序審 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重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之。 事 實 一、甲○○基於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 利之犯意，於民國104年5月5 日某時許，在高雄市○鎮區○ ○街上某處之麵攤，趁丙○○急迫、需款孔急之際，透過孫 敏峯貸予現金新臺幣（下同）40,000元（計息方式：預扣利 息4,000元，丙○○僅實際收取36,000 元，雙方並約定以每 10天為1期，每期收取利息4,000元，直到丙○○償還本金40 ,000元為止，換算週年利率約為396％，起訴書誤載為405.5 5％ ）予丙○○，藉此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嗣因丙 ○○經多次支付利息後，已無力繼續償付本金，遂報警處理 ，並經執勤員警於同年8月26日下午7時30分許，持本院依法 核發之搜索票，前往甲○○位於高雄市○鎮區○○路○ 號之 居所執行搜索時，當場查獲並扣得與本案無關之本票2 張（ 發票人孫敏峯）、健保卡影本（持證人姓名：余盛華）、駕 照影本（持證人姓名：余盛華）、國民身分證影本（持證人 姓名：蔡明憲）各1份等物，而揭悉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報告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甲○○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 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 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 後，本院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情形，爰 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84條之1 規定，裁定依 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又本件所引屬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證據 ，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第159條第1項關於傳聞法則 規定之限制，依法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 均坦承不諱（見警卷第2頁至第4頁、偵卷第22頁及背面，本 院審易卷第81頁、第96頁、第100 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 丙○○於警詢、偵查之證述及證人孫敏峯於偵查中之證述相 符（見警卷第5頁至第6頁，偵卷第18頁至第20頁、第24頁至 第28頁），復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查 獲現場照片2 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2頁至第13頁、第23頁 ），並有與本案無關之本票2 張（發票人孫敏峯）、健保卡 （持證人姓名：余盛華）、駕照影本（持證人姓名：余盛華 ）、國民身分證影本（持證人姓名：蔡明憲）各1 份（見警 卷第16頁至第18頁）扣案可資佐證被告確實從事重利犯行無 訛。以上，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 信。 ㈡另按刑法第344條第1項重利罪成立之要件為㈠乘人急迫、輕 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㈡取 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在第一要件，係指明知他人出於 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而利用機會故為貸與，在 第二要件，係指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及參酌當地之經濟狀 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額者而言（最高法 院27年上字第520 號判例參照）。次按，所謂急迫，指需要 金錢或其他物品，其情形至為緊急迫切之義（見最高法院86 年度台上字第67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約定利率超過20% 者，付款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乃民法第205 條所規定，旨在防止重利盤剝，參以吾國目前經濟狀況、有 關法令與金融業、一般民間利率、民法第204條、第205條之 法定利率等情形，並比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民間利息通常 為月息2、3分，為一般有民間資金往來經驗者所熟知，此乃 公眾週知之事實，毋庸舉證，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5061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民間高利借貸每有於借貸之初支付 本金時，先扣除利息者，則應認貸款之人已取得利息（最高 法院82 年度台上字第5834 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刑法第 344 條之重利罪，其構成要件為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 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因此其行為必須同時有貸以金錢 及取得重利等2 項要件，是以倘為單一之貸款行為，而其後 續有多次之收取重利行為，因後續之多次收取重利行為，僅 係屬於同一重利犯行狀態之繼續，且因只有一個貸以金錢之 行為，故僅能論以單一之重利行為，又上開重利罪為結果犯 及即成犯，應以第1 次收取重利時為既遂。查本件被告向被 害人所收取之利息，年息高達396%，遠遠高於法定約定利率 上限年息20% ，參酌現今社會之經濟情況，並衡之目前社會 之借款習慣、金融市場動態等客觀標準，較一般金錢借貸之 利息超出甚鉅，而非一般正常人所能負荷，倘若借款人非出 於急迫、輕率或無經驗，當不致向被告借款，又被告取息標 準與其借款原本相較，足認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無訛， 且於借款後隨即扣除頭期利息，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 利，再者，被害人願負擔較銀行、民間借款利率高出甚多之 利息而向被告借款，衡情應有亟需款項週轉之情，且業據證 人孫敏峯供述在卷，應足認被告確有乘被害人急迫情形下， 而貸以金錢之行為。 ㈢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4條第1項之重利罪。本件起訴意 旨固認被告為成年人，其於行為時明知被害人為未成年人， 仍乘被害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 ，故認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 、規定，予以加重其刑。然查，本件被害人本院審理中到庭 結證稱：伊並未拿身份證件給被告，亦未著類似學生制服或 唸書的背包去向被告借錢，伊都是透過證人孫敏峯，沒有直 接跟被告見面，只有借錢當下見過被告，被告也都是請別人 來向伊收取利息。伊身份證也是交給證人孫敏峯，證人孫敏 孫敏峯知道伊未成年，於是告訴伊「沒關係，我來處理（台 語音譯）」，伊不知道證人孫敏峯是否有將影印的身分證資 料交給被告等語（本院審易卷第101頁至第104頁），顯見被 害人並未親自交付身分證件資料與被告，且被害人之穿著並 未明顯可辨其年齡，又揆之上開被害人之證詞，證人孫敏峯 顯有刻意對被告隱瞞被害人為未成年人之事實無疑，從而， 尚難認被告確實知悉被害人之實際年齡。本件公訴意旨復未 提出其他積極證據堪認被告確實明知被害人為未成年人，而 仍對其犯本件重利犯行，惟依所犯重於所知，從其所知之法 理，尚無從以被告有故意對兒童犯重利罪嫌相繩，則本件起 訴意旨認被告涉嫌故意對少年為重利罪嫌，即非有據，此外 ，卷內亦無其他積極證據可佐證被告於行為時明知被害人為 未成年人乙情，自難以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44條第1 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重 利罪相繩，又因本件起訴書之起訴法條明確記載為刑法第34 4條第1項之重利罪，而認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 2條第1項前段僅為一加重刑罰事由（此觀之本件起訴書自明 ），則本院論罪科刑之法條顯與起訴書之起訴法條同一（即 刑法第344條第1項），自毋庸變更起訴法條，附此敘明。另 被告於104年5月5日借款後，被害人已支付3次利息（詳後述 之㈡），此段期間中之重利犯行，係被告基於單一金錢消 費借貸契約持續收取，而藉此謀取與本金顯不相當之重利， 其以接續之意思持續收取重利，屬基於單一犯罪計劃接續所 為之行為，於法律應包括評價為一行為，而論以接續犯之一 罪。 ㈡又被告前於102 年間因傷害案件，經本院以103 年度簡字第 235號判決，各判處有期徒刑2月、2 月，定其應執行刑為有 期徒刑3月確定，於104年2 月13日因徒刑易服社會勞動執行 完畢乙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 其受前開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 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 其刑。 ㈢另按法院之量刑應以被告之罪責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壯年 ，理應憑藉己力循正道謀生，卻為圖不法厚利，乘被害人需 款孔急之際貸予金錢，而坐收年息高達約396％ 之利息，取 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其所為不但危害社會秩序，亦常 迫使借款者深陷鉅額利息之泥沼，衡其所為，危害社會善良 風俗及交易秩序非輕，惟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犯行，並被 害人到庭表示願意原諒被告等語（本院卷第107 頁），兼衡 被告所實際貸與被害人之金額、實際已收取利息之多寡暨其 犯罪動機、目的，並考量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智識程度國中 畢業、目前開怪手、月收入30,000餘元、已離婚等語（見本 院審易卷第106 頁）等一切情狀，爰量處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之刑，並參酌前開犯罪情節，諭知如主文第一項後段所示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四、沒收 ㈠被告行為後，104年12月30日、105年6 月22日修正公布之刑 法業於105年7月1 日施行，本次修法已確認沒收為刑法所定 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性，並非刑罰（ 從刑），自無罪刑法定原則之適用與適用行為時法之必然性 ，亦與禁止溯及既往原則無關（刑法第2 條修正理由參照） ，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並明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 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而該條項乃規範犯罪行為人 行為後，關於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保安處分之法律變更所 生新舊法律適用之準據法，其條文雖經修正，尚無新舊法比 較之問題，是以就沒收部分，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 相關規定。又修正後之刑法沒收規定，既已將沒收定位為刑 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性，而非刑罰（從 刑），故主文就沒收部分應與刑罰部分分別諭知，合先序明 。 ㈡經查，本件被告自承收取3次之利息（本院卷第105頁），且 被害人到庭證稱：伊都是透過證人孫敏峯將利息轉交給被告 ，至於證人孫敏峯有無確實將利息交給被告，伊就不知道了 等語（本院卷第104 頁），則依罪證有疑，惟利被告之法理 ，應認本件被告之全部犯罪所得（即重利之利息）為12,000 元（計算式：4,000元×3次＝12,000元），應依刑法第38條 之1第1項前段宣告沒收之，又因上開所得財物屬現金，並無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之情形，自毋庸依修正 後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之規定，諭知追徵其價額，併此敘明 。 ㈢另本件扣案之本票2 張（發票人孫敏峯）、健保卡影本（持 證人姓名：余盛華）、駕照影本（持證人姓名：余盛華）、 國民身分證影本（持證人姓名：蔡明憲）各1 份，均非本案 之被害人所有，亦據被告陳稱與本案無關（本院卷第105 頁 ），卷內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與本案犯行有關，爰均不為 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 項前 段，刑法第344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 條之1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 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8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承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8 日 書記官 李月君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 乘他人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貸以金錢或其他 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3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重利，包括手續費、保管費、違約金及其他與借貸相關之費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