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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4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主培 選任辯護人　陳世明律師 　　　　　　梁家豪律師 　　　　　　鄭凱元律師 被　　　告　潘怡瑄 選任辯護人　鄭凱元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 3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主培、潘怡瑄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主培之配偶陳麗琴為恩承企業有限公 司（簡稱：恩承公司）之負責人，被告潘怡瑄為恩承公司員 工。許主培受陳麗琴委任，處理大豐護理之家興建工程事宜 。許主培及潘怡瑄於民國105年7月15日，以恩承公司名義， 與李豐富經營之盛揚營造有限公司（現已更名：豐富開發營 造有限公司，簡稱：盛揚公司）簽訂「大豐護理之家後續工 程統包合約」。詎被告許主培及潘怡瑄均明知盛揚公司並無 授權恩承公司、被告許主培、潘怡瑄使用盛揚公司名義，竟 基於偽造私文書之共同犯意聯絡，分次為下述犯行：㈠、10 5年7、8月間某日，在屏東縣屏東市○○路某全家超商內， 冒用盛揚公司名義，由被告許主培冒充佯裝盛揚公司代表人 ，與誼興工程有限公司（簡稱：誼興公司）簽訂「大豐醫療 照護消防排煙管制裝工程合約」（簡稱：大豐消防排煙工程 合約），並由被告許主培在「甲方盛揚公司代表人欄位」簽 寫自己姓名；及由被告潘怡瑄在「甲方盛揚公司統編及地址 欄位」填載「00000000」、「高市○○區○○路○○號」等文 字後，將合約交予誼興公司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盛揚公司 及誼興公司。㈡、106年1月3日，冒用盛揚公司名義，由被 告潘怡瑄冒充佯裝自己是盛揚公司屏東案採購人員，與成禎 工程行簽訂「大豐護理之家之鋼製錏花板鐵梯製作工程契約 」（簡稱：鐵梯工程契約）。再由被告潘怡瑄在報價單之「 客戶簽名欄」，簽寫「盛揚營造有限公司屏東案採購潘怡瑄 」後，交予成禎工程行而行使，足生損害於盛揚公司及成禎 工程行。而認被告許主培、潘怡瑄，就上開㈠、㈡所為，均 係共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1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故意乃指行為人對於實現客觀犯罪事實 之認知與實現不法構成要件之意欲，而所謂認知須行為人主 觀上對於所有客觀構成要件要素均有所認識始能構成。為此 ，行為人應有「未得文書名義人同意或授權，仍擅以其名義 書立文書」之認知與意欲，方具刑法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 之主觀故意。 三、檢察官認被告許主培、潘怡瑄涉有上開犯行，係以李豐富、 何建邦、黃鴻昌之證述，及大豐消防排煙工程合約、大豐消 防排煙工程合約、成禎工程行報價單為據。 四、訊據被告許主培、潘怡瑄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渠等確分別於 大豐消防排煙工程合約、大豐鐵梯工程報價單上，簽立及書 寫起訴意旨所示姓名及文字。均否認有偽造私文書再而行使 之犯行。辯稱：恩承公司與盛揚公司訂約後，因盛揚公司所 找之下包商報價太高，致恩承公司遲付款項。遂約定改由恩 承公司自尋下包商施工及進料。被告潘怡瑄擬好大豐消防排 煙工程合約後，有將草約交予盛揚公司老闆李豐富看過，李 豐富並未反對，默示同意以該公司名義與下包商簽約。在超 商簽約時，被告許主培有跟誼興公司人員說契約須拿回盛揚 公司蓋印。嗣因施工更改圖面，始漏未將契約交予李豐盛蓋 印。又鐵梯報價單上已加蓋恩承公司印章，盛揚公司並委託 被告潘怡瑄採購，被告潘怡瑄有說將以盛揚公司名義詢價及 簽單採購鐵梯，發票會以盛揚公司為買受人，李豐富有同意 ，因此未冒用盛揚公司名義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許主培與恩承公司負責人陳麗琴為夫妻，被告潘怡瑄為 恩承公司之員工。被告許主培受陳麗琴委託，處理恩承公司 興建大豐護理之家的工程事宜，迭經被告許主培、潘怡瑄自 承，並有戶籍資料可佐，堪信為真。 ㈡、大豐護理之家的工程，原委由新豪營造公司（簡稱：新豪公 司）施作，惟新豪公司未依約完工。105年7月15日，恩承公 司（代表人許主培）與盛揚公司（代表人李豐富），簽訂大 豐護理之家後續工程統包合約，由盛揚公司承接施作後續（ 新豪公司未完工之部分）、追加之工程。但訂約後不久，旋 因恩承公司認為盛揚公司所找之下包商報價過高，乃約定改 由恩承公司自尋小包商報價施作，但仍由盛揚公司進行工程 管理，盛揚公司則收取按小包商承攬價格百分之五計算之管 理費。至於下包商之工程款，先由盛揚公司開立票據給付下 包商，再由恩承公司按進度將工程款及百分之五的管理費給 付予盛揚公司等情，迭經被告2人陳明，及證人李豐富於本 院審理時證述在卷（院二卷269、270、276、284、285頁） ，堪信為真。 ㈢、系爭恩承公司與誼興公司簽立之「大豐消防排煙工程合約」 ，為被告潘怡瑄所擬定，及由被告許主培在「盛揚公司代表 人欄位」簽寫自己姓名等情，業經被告2人自承並有契約書 影本（他字卷15頁）可佐。暨被告潘怡瑄確於成禎工程行之 鐵梯工程報價單的「客戶簽名欄」上，簽寫「盛揚營造有限 公司屏東案採購潘怡瑄」後，將報價單交予成禎工程行等情 ，亦經被告潘怡瑄自承及有報價單影本（他字卷23頁）可佐 。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六、次查： ㈠、本院審理時，盛揚公司負責人李豐富證稱：「（有沒有明確 的講到，哪一些一定不能用盛揚營造公司名義訂？）沒有。 （有沒有講到用盛揚營造公司名義訂的時候，究竟是他可以 先談完，回來再給你正式簽約報備，還是只要跟你講就可以 了？或是根本完全沒有提，只是概括地說你去發包，什麼也 沒有講清楚？究竟當初具體是怎麼講的？一種是講得非常清 楚，一種是根本沒有講，分別是什麼情形？）當初協調說下 包由他們自己找，其他沒有講清楚。（所以其實也沒有明確 的說一定不能用盛揚營造公司的名義發包？）這點沒有仔細 講。」（院二卷290頁）。為此，因盛揚公司所找下包商報 價較高，而約定改由恩承公司自行招尋小包商時，並未談到 應以恩承公司或盛揚公司名義，與小包商訂約；更未言明恩 承公司不得以盛揚公司名義招尋小包商，業經李豐富證述明 確。 ㈡、又： １、盛揚公司因承包本件工程，須開立些發票向國稅局報稅。且 如結構體等部分工程，依法須透過營造商向建管處報備，才 可申請使用執照，此類工程須以具營造廠資格之盛揚公司名 義發包，不能以恩承公司名義直接發包等情，業經李豐富證 述在卷（院二卷271、290、295頁）。為此，仍有以盛揚公 司名義，與恩承公司所自尋之小包商訂約的情形及實際需求 。 ２、本院審理時，李豐富另證稱略以：材料大部分都是潘怡瑄叫 料，這個案子叫的料，大多為水電、消防隔間、輕隔間、天 花板材料。用盛揚公司名義叫料，發票開給盛揚公司。好像 沒簽約，都沒簽約，直接叫貨而已（院二卷273、274、287 、288頁）。附表一所示客戶名稱為盛揚公司的16張銷貨單 ，都是潘怡瑄主動跟我講，每月陸續不定時購買的材料，發 票也有進盛揚公司；這些銷貨單潘怡瑄有跟我溝通，發票會 進盛揚公司（院二卷279、287頁）；暨證稱：有些材料是潘 怡瑄先處理，但沒有講清楚以何家公司名義為之，並未明確 講清楚哪些東西不准用盛揚公司名義。實際運作過程，確有 潘怡瑄用盛揚公司名義購買，並將發票交由盛揚公司報稅（ 院二卷294至295頁）等語。核與附表一所示多紙單據上，所 載送貨地點為本案工地，客戶簽名欄或簽收欄上有潘怡瑄之 簽名或印文（詳院二卷185至215頁）相符。李豐富上開證述 ，顯非臨訟迴護之詞，應堪採信。為此，約定改由恩承公司 自尋小包商後，實際上被告潘怡瑄仍經常以盛揚公司名義， 向廠商訂購工程所須材料，及將廠商所開立買受人為盛揚公 司之發票，交付予李豐富報稅。 ３、況且，以盛揚公司名義向廠商購買材料或與下包商訂約，會 先由盛揚公司開立支票，給付貨款、工程款予廠商及小包商 。再由恩承公司依票載日期及金額，將款項匯入盛揚之票據 帳戶，用以兌現票據等情，亦迭經李豐富證述在卷（詳院二 卷280、288頁），應堪採信。 ㈢、至於被告2人以盛揚公司名義，與恩承公司自尋之下包商談 妥後，通常會將契約書面拿回給李豐富觀看確認，及加蓋盛 揚公司印章，固經李豐富證述在卷（院二卷291頁）。然李 豐富證稱：「（實際上經過你們的約定，由他們去發包後， 他們確實有用盛揚營造公司名義發包，拿回來給你們看的情 形，是否如此？）是。（你們也沒有明確的反對？）這時候 如果他們跟對方談定合約後，會拿到我們公司蓋章做確認。 （所謂的確認，究竟是讓你知道，還是要經過你的同意，你 還有反對權？）通常我沒有反對權，因為錢是業主付的，通 常他們談好，我只是蓋章，跟下包做確認合約的部份。」（ 院二卷291頁）；（何謂沒有反對權？）就是他跟下包講好 的金額，我不會再反駁他發包太貴或太便宜；金額通常我不 過問（院二卷299、300頁）；被告2人與下包商的契約，我 通常沒有不同意的（院二卷289頁）：（確認之前，是否潘 怡瑄用盛揚公司名義跟人家訂了？）她會先去談，然後會跟 我說材料有必要，我也覺得材料有必要，所以我也認為這些 發票一定要進到盛揚公司，我們公司也要進項發票才能開發 票出去（院二卷287頁）等語。暨明確證稱其（李豐富）知 道以盛揚公司名義對外簽約，若恩承公司未付款，須由盛揚 公司給付，了解這種模式發包，盛揚公司有風險等語（院二 卷299頁）。堪信被告2人以盛揚公司名義，與恩承公司自尋 之下包商談妥後，雖會再將契約書面帶回，交由李豐富加蓋 盛揚公司印章，但慣例上李豐富均會同意。何況，衡諸李豐 富證稱被告潘怡瑄自行談妥多筆進料並未簽立書面（如前述 ），此種購料過程，自無須再交盛揚公司蓋印同意。然盛揚 公司仍會按貨款金額開立票據交付予廠商等情，益證李豐富 知悉且未反對，被告2人長期以盛揚公司名義向廠商進料及 與下包商訂約。而僅於事後，在書面上蓋章，及聯絡相關廠 商確定施工與進料時程。 ㈣、稽諸前揭說明，約定改由恩承公司自行進料及招尋小包商時 ，並未禁止以盛揚公司名義為之。而為因應報稅需求及符合 工程法規要求，仍有以盛揚公司名義，與恩承公司自尋之小 包商訂約之情形及需求。實際上，被告潘怡瑄、許主培亦經 常以盛揚公司名義，向自尋之廠商進料，及與下包商洽談訂 約。慣例上李豐富均會同意，及於契約書面蓋章。甚至會先 開立盛揚公司之票據交付廠商及下包商，更持廠商及下包商 開立之發票報稅（買受人為盛揚公司）。衡諸上開雙方長期 實際運作之情形，應認在本件工程所需，及合理貨款或價款 的範圍內，盛揚公司負責人李豐富確有默許，甚或默示同意 ，被告2人得以盛揚公司名義，在外向廠商購料及招尋小包 商。 七、復查： ㈠、本件消防排煙工程契約簽立後，未再交予李豐盛加蓋恩承公 司印章，雖為被告2 人自承及經李豐富證述在卷。然： １、本件消防排煙工程係沿續原先未完成之工程，但係同意讓被 告2人以恩承公司名義自招下包商之後，才與誼興公司訂立 系爭契約。此項消防工程依法規，應以盛揚公司名義訂約， 尚不得以恩承公司名義發包。誼興公司人員進場施作時，李 豐富就知此工程之發票買受人須開立盛揚公司及向盛揚公司 請款等情，業經李豐富證述在卷（院二卷281、282、285、 286、289、291頁）。 ２、況且，李豐富亦證稱：被告2人出面與誼興公司簽約前，被 告潘怡瑄確有告知並將「大豐消防排煙工程合約」草稿（未 記載金額及誼興公司名稱，但有列盛揚公司名稱），送交其 （李豐富）觀閱，其知道此項工程最後一定會用盛揚公司名 義發包（院二卷277、291、292、295頁）。之後，誼興公司 人員進場施作及完工後驗收時，其均有在場，盛揚公司並以 誼興公司開立之發票（買受人盛揚公司）報稅，暨按上開契 約報價計算向恩承公司收得管理費（院二卷277、278、279 、292頁）。其（李豐富）並依被告潘怡瑄要求，先開立如 附表二所示之面額新台幣1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誼興公司， 可能是第一期款或定金（院二卷277、278、293、294頁）等 語。 ３、是以，誼興公司承包施作之系爭消防工程，既須以盛揚公司 名義與誼興公司訂約。訂約前，被告潘怡瑄已將列有盛揚公 司名義之草約，送交李豐富觀閱，李豐盛知悉將以盛揚公司 名義發包，並全程參與訂約後之施工過程及驗收過程。盛揚 公司甚至開立負責人李豐富之支票，及收取發票報稅。則系 爭與誼興公司訂立之大豐消防排煙工程合約，應未明顯脫逸 超出前揭李豐富事前默許同意以盛揚公司名義簽約的通常範 圍及慣常作法。況且，系爭契約上簽立之盛揚公司代表人為 「許主培」而非「李豐富」，顯然無意隱瞞被告許主培之真 實姓名及身分。依罪疑唯輕原則，難認被告2人主觀上有「 未得盛揚公司同意，仍違背該公司意願，擅以盛揚公司名義 簽約」之認知及意欲。 ㈡、至於成禎工程行承包之鐵梯，是要驗收時才增加的小工程， 李豐富與建築師、消防設備師討論，認為若沒有設鐵梯，將 無法驗收而不能核發使用執照，因此李豐富曾叫潘怡瑄直接 以恩承公司名義發包等情，固經李豐富證述在卷（院二卷27 4、275、283、284、285頁）。但李豐富亦證稱：「（鐵梯 的部分，當時既知道要加裝，有無明確講過不能用盛揚營造 公司名義去做？）沒有講」，確有收到鐵梯部分之監工費用 （院二卷297、282頁）。則採購系爭鐵梯之過程及作法，仍 未明顯脫逸超出前揭事前默許同意以盛揚名義簽約、進料的 通常範圍及慣常作法。被告潘怡瑄又長期多次以盛揚公司名 義，向其自行決定之廠商購買材料（如前述），則縱於報價 單上註明「盛揚營造有限公司屏東案採購潘怡瑄」，實未明 顯偏離事實及其個人主觀上之認知。況且，報價單上已一併 加蓋恩承公司及潘怡瑄之印章，用以彰顯恩承公司與本件採 購之關係，顯然無意隱瞞真實姓名及身分。依罪疑唯輕原則 ，難認被告2人主觀上有「未得盛揚公司同意，仍違背該公 司意願，擅以盛揚公司名義簽約」之認知及意欲。 八、稽諸上開說明，依罪疑唯輕原則，被告2人主觀上應無偽造 盛揚公司私文書之認知及意欲，而難逕認渠等有共同偽造私 文書之故意。渠等是否涉有公訴意旨所指刑責，確仍存有合 理懷疑，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 從形成被告2人必定有罪之確信。揆諸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 1項規定，應為被告許主培、潘怡瑄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朝弘起訴，檢察官李文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莊珮吟 法 官 李貞瑩 法 官 洪碩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6 日 書記官 卓榮杰 ┌────────────────────────────────────┐ │附表一：院二卷185至215頁之銷貨單、出貨單、報價單 │ ├─┬──────────────────────────────────┤ │１│加泓實業有限公司銷貨單（日期為：105年12月10日、106年01月04日、106年 │ │ │01月04日、106年01月05日）。 │ ├─┼──────────────────────────────────┤ │２│元升科技企業有限公司銷貨單（日期為：105年12月23日、105年12月12日）。│ ├─┼──────────────────────────────────┤ │３│員塑興業有限公司報價單（日期：105年11月03日）。 │ ├─┼──────────────────────────────────┤ │４│台火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銷貨單（日期為：106年01月03日、106年01月05日、10│ │ │6年01月02日、106年2月6日、106年1月20日、106年4月1日、106年4月7日、10│ │ │6年4月15日、106年3月31日、106年6月27日、106年9月20日、106年7月7日、 │ │ │106年11月22日、106年7月7日、106年11月22日、106年10月30日、106年9月11│ │ │日）。 │ ├─┼──────────────────────────────────┤ │５│偉城企業社出貨單（日期：106年01月05日）。 │ └─┴──────────────────────────────────┘ ┌────────────────────────────────────┐ │附表二 │ ├─┬──────────────────────────────────┤ │１│票號BKA0000000號，日期106年9月30日，憑票支付誼興工程有限公司，新台幣│ │ │十萬元，發票人：李豐富（他字卷97頁影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