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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年度簡字第100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超文

選任辯護人  江順雄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16884號），因被告自白犯罪，本院合議庭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原案號：114年度審訴字第1376號），爰不經通常審理程序，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下：

李超文犯如附表一至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至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　

一、李超文係址設高雄市○○區○○街000號1樓（起訴書誤載為海涵路398號10樓，應予更正)宇羚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宇羚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綜理宇羚公司業務與財務運作，為商業會計法上規定之商業負責人，有關申購、請領及製作統一發票、填製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以申報營業稅，皆為其附隨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李超文明知宇羚公司於民國101年11月至107年6月間，未與附表一所示和秝有限公司（下稱和秝公司）、準炬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準炬公司）、永詮精密工業有限公司（下稱永詮公司）等營業人進行如附表一所示發票所載之交易，竟基於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各別犯意，分別於附表一所示各期（每2月為1 期）營業稅申報前，以不詳方式取得如附表一所示內容不實之發票充作進項憑證，依上述不實進項憑證內容登載附表一所示宇羚公司各期營業稅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401 ）」（下稱營業稅申報書）後，分別持向財政部高雄國稅局（下稱高雄國稅局）而行使，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及核課管理之正確性。　

　㈡李超文明知宇羚公司於101年12月至107年4月間，未與附表二所示和秝公司、準炬公司、振利開發有限公司（下稱振利公司）等營業人進行如附表二所示發票所載之交易，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各別犯意，分別於附表二所示各期（每2月為1 期）營業稅課稅期間，各填製開立如附表二所示內容不實之發票，交予附表二所示營業人充為進項憑證而分持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各期營業稅，以此方式幫助如附表二所示之營業人逃漏營業稅，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稅捐稽徵及核課管理之正確性。　　

二、本案證據，除補充「被告李超文於本院審理中之自白」及起訴書附表更正為本判決附表外，餘均引用起訴書所載（如附件）。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1.稅捐稽徵法部分

　　被告行為後，稅捐稽徵法第43條雖曾於民國103年6月4日修正，惟該次修正僅係將原條文第1項後段，移列第2項，並配合同法第33條第1項規定修正原條文第2項並移列第3項，對於被告論罪科刑之範圍並無影響，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復於110年12月17日修正經總統公布，並自000年00月00日生效，修正前法定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6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法定刑則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對於被告並非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仍應適用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規定論處。

　2.刑法部分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15條第1項規定雖經總統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00月00日生效施行，惟此部分修正僅係將原另規定於刑法施行法規定於刑法本文明文化，犯罪構成要件及法定刑之實質內容均未變更，自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亦併指明。

　3.商業會計法部分

　　商業會計法所定商業負責人之範圍，該法第4條已明定依公司法、商業登記法及其他法律有關之規定。而公司法第8條所稱之公司負責人，第1項規定在有限公司為董事，第2項規定經理人或清算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有限公司負責人。另商業登記法第10條第2項亦規定：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商業負責人。至101年1月4日修正公布、同年月0日生效施行之公司法第8條，增列第3項：「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之非董事，而實質上執行董事業務或實質控制公司之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而實質指揮董事執行業務者，與本法董事同負民事、刑事及行政罰之責任。但政府為發展經濟、促進社會安定或其他增進公共利益等情形，對政府指派之董事所為之指揮，不適用之。」規定，嗣為強化公司治理並保障股東權益，實質董事之規定，不再限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始有適用，於107年8月1日修正公布、同年00月0日生效施行之公司法第8條第3項，始刪除「公開發行股票之」之文字，而適用於包括有限公司在內之所有公司。本件被告行為時之公司法、商業登記法，所規定之有限公司負責人，並不包含未具備前述行為時法律所規定身分以外之所謂「實際負責人」在內（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1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係宇羚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此據被告陳明在卷，並有宇羚公司之變更登記表（見國二卷第357、387、416、433頁）在卷可按，自具商業會計法第71條所規定「商業負責人」之身分。　

　㈡按刑法第215條所謂業務上作成之文書，係指從事業務之人，本於業務上所作成之文書者。又營業人應以每2月為1 期，製作「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係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規定之法定申報義務，而此申報行為既與公司營業有密切關連，為公司反覆所為之社會行為，雖非公司經營之主要業務，惟仍不失為附屬該公司主要營業事項之附隨業務，故「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應屬業務上作成之文書。是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填載在此申報書而持以向稅捐機關行使，應成立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查被告為宇羚公司負責人，總攬該公司一切事務，填製營業稅申報書以申報營業稅為其附隨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被告為申報營業稅所需製作之前開宇羚公司營業稅申報書，核其性質當屬業務上作成之文書。　

　㈢另按統一發票乃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原始憑證，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如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依目前實務見解，此項行為除與刑法第215條之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構成要件該當外，亦成立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屬法規競合之情形，惟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乃刑法第215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應優先適用商業會計法論處。

　㈣核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㈠（即附表一編號1至22）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就犯罪事實欄一、㈡（即附表二編號1至21）所為，均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罪。又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至22所為，其業務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應均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㈤再按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罪，係獨立性犯罪，不以正犯之存在為必要，尚不具從屬性之性質，且依該法條文義解釋之規制範疇，乃不限於「直接」幫助逃漏稅捐之舉措，而兼及對最終逃漏稅捐結果提供助力之所有「間接」行為（參照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1968號、82年度台上字第2032號判決），則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罪，既為獨立犯罪之規定，即不適用刑法第30條第2項幫助犯減輕其刑之規定。

　㈥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至22及附表二編號1至21所為，於同一申報期間（每2個月為1期）所為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幫助逃漏稅捐之行為，犯罪時空密接，手法相類，復係侵害同一法益，堪認其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而為，客觀上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通念，難以強行分開，應僅各論以接續一罪。另被告於附表二所示各營業稅期內幫助各該營業人逃漏稅捐，係一行為觸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幫助逃漏稅捐罪等2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處斷。

　㈦另關於營業稅之申報，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規定，營業人除同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2月為1期，於次期開始15日內，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是每期營業稅申報，於各期申報完畢，即已結束，以「一期」作為認定被告行為次數之計算，區別不難，獨立性亦強，於經驗、論理上，似難以認定被告就附表一所示逐期不實申報營業稅之行為、就附表二所示逐期開立不實統一發票交付和秝公司、準炬公司、振利公司申報營業稅之行為符合接續犯之行為概念，而應以營業稅「期別」之不同，認定被告犯罪之次數。從而，被告所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22所示共22次犯行、附表二編號1至21所示共21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㈧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宇羚公司之負責人，竟仍取得附表一所示不實統一發票據以申報營業稅而行使不實內容之營業稅申報書，又填製開立附表二所示不實內容之發票供附表二所示營業人據以申報營業稅，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核課稅捐之正確性及公平性，所為實應非難；惟念其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犯罪動機、手段、各次犯行取得或開立不實發票之數量、金額、無犯罪前科素行（詳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等一切情狀，就其所犯之罪，分別量處如附表一至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依罪責相當及特別預防之刑罰目的，具體審酌被告本案整體犯罪過程之各罪關係（數罪間時間、空間、法益之異同性、所侵害法益之專屬性或同一性、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等），暨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等情狀綜合判斷，就被告本案所犯各罪，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㈨緩刑：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其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然犯後已坦承犯行，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前開對其等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惟考量被告法治觀念淡薄，為確保其記取教訓，避免再犯，認有課予一定負擔之必要，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規定，命被告於本案判決確定後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10萬元。如未履行本判決所諭知之負擔情節重大者，檢察官得依法聲請撤銷對被告所為之緩刑宣告，併予敘明

四、沒收

　㈠被告雖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以幫助附表二所示和秝公司、準炬公司、振利公司等營業人逃漏稅捐，然卷內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因此取得何種對價或利益，自無從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至本案未扣案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稅報書，及開立之統一發票等不實文書，業據提出主管機關或交付其他公司而行使，已非屬被告所有，其上復無偽造之印文、署押，自毋庸宣告沒收。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3項、第454條第2項，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六、如不服本件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地方法院合議庭。

本案經檢察官張貽琮提起公訴，檢察官杜妍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5　　日

　　　　　　　　　　高雄簡易庭　法　官  吳書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件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地方法院合議庭。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沂㐵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萬 5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

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六十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滅失毀損。

三、偽造或變造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內容或毀損其頁數。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

教唆或幫助犯第四十一條或第四十二條之罪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六萬元以下罰金。

稅務人員、執行業務之律師、會計師或其他合法代理人犯前項之

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稅務稽徵人員違反第三十三條規定者，處一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

罰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