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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120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1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違反藥事法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二О五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甲○○ 男 二十六歲(民國000年00月00日生)   選任辯護人 柳聰賢律師 右列被告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四九二九號), 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甲○○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址設高雄市○○區○○○路七О七號之被告漁人製 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漁人公司)之負責人,明知不得製造或販賣所含有效成分 之名稱與核准不符之偽藥,竟自民國八十八年起至九十年三月間,製造內含 Borneol、camphor、diphenhydramine HC1、Butylated hydroxytoluene 處方外成分,及與原登記外觀、品名為「白色藥膠布」、「漁人舒筋活血膏」不 符之「黃褐色」「忠山舒筋活血膏」,再由忠山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忠山公 司)販售予各西藥房。嗣於九十年三月七日為台北市政府衛生局至各藥房抽驗藥 品,於檢驗後查獲,因認被告甲○○涉犯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第八十三條 第一項之罪嫌;又法人之代表人,因執行職務犯前開罪嫌,對於被告漁人公司亦 涉犯同法第八十七條處以各該法條之罰金刑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 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О五號及四十年 台上字第八十六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復按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 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 八六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 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 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 排除(最高法院三十二年上字第六十七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所規定之禁止推定罪狀之法則,並非僅為被告個人之訴訟利 益而設,尤其重在發現真實以求國家刑罰權之正確行使。若無足可證明被告從事 犯罪構成要件之積極證據,無論假定某一被告為犯人而命其自證無罪,藉以過濾 及鎖定特定犯罪人,或推測被告涉及之某項罪名,而依其自辯過程蒐求該被告生 活經歷資料,藉以判斷其究竟有無構成特定犯罪,俱非法之所許。 三、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於右揭時地有何違反藥事法之犯行,辯稱︰案發當時我 不是公司負責人,是我擔任公司負責人之前發生的,我服役回來後,我母親李先 茹變更公司名義由我擔任董事長,八十九年十二月以前,我母親是公司負責人, 本件是工廠員工沒有仔細清洗器具,才導致交叉污染,我們沒有添加處方外成分 ,不是蓄意製造偽藥,查獲的忠山舒筋活血膏是我們公司替忠山公司代工製作等 語。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第八十三條第一項之犯 行;又法人之代表人,因執行職務犯前開罪嫌,對於被告漁人公司亦涉犯同法第 八十七條處以各該法條之罰金刑,無非係以證人王素卿、陳仕榮、魏凌君證述明 確,而該偽藥是否可能因搬錯桶子造成污染一節,亦據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 會於九十年十月三十日以衛中會藥字第九ОО一一四五五號函答覆︰該廠「漁人 舒膚可噴劑」之批次紀錄及該偽藥「忠山舒筋活血膏」之批次紀錄中,所使用之 不銹鋼混合桶分別為編號142及編號141,無器械共用之紀錄,另依GMP 規定,器械於使用後應清潔並做成紀錄,並需有防止交叉污染之措施,故本案尚 無具體事證認定係污染所致等語在卷,足認被告甲○○辯稱搬錯桶子導致檢驗出 偽藥成分一節,顯難採信,此外,復有高雄市政府衛生局九十年八月二十三日、 二十四日簽呈,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檢驗成績書、「漁人舒膚可噴劑」 及「漁人舒筋活血膏」之行政院衛生署藥品許可證、漁人公司製造標準書等附卷 足憑,且被告甲○○身為藥廠代表人,對於公司藥品之製造,當屬公司之重大事 項,自無法諉為不知,是被告甲○○所辯不足採信,為其論據。經查︰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甲○○及漁人公司自八十八年起至九十年三月間製造上開偽藥一 節,無非係以證人王素卿於偵查中證述:係向忠山製藥廠購買舒筋活血膏約有二 、三年之久等語(參見偵查卷第一三八頁正面、反面);證人陳仕榮於偵查中證 述:我是中山公司之業務代表,我們公司向漁人公司代理忠山舒筋活血膏大概二 、三年,一包裡面有四張,成本五十元,數量我不清楚,我們賣給西藥房等語( 參見九十年度其他協助字第五六三號偵查卷影本第五頁反面),為其依據;另經 本院傳喚忠山公司代理人即證人侯文太亦到庭結證稱: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與 漁人公司簽立經銷合約,於同年九月份開始向漁人公司購買舒筋活血膏來販賣, 是交給我們基本客戶的藥房去賣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一七、一一八頁),並提 出經銷合約書影本一紙以佐其說(參見本院卷第一二二頁)。綜合證人王素卿、 陳仕榮、侯文太所述可知,被告漁人公司所製造販售予忠山公司之舒筋活血膏早 自八十六年九月間即開始販售。惟本件係台北市政府衛生局於九十年三月六日至 台北市○○街○○號之「聖安藥局」抽驗批號890603之漁人公司製造之舒筋活血 膏二包,始查悉該次批號所製造之舒筋活血膏含有處方外成分一情,有行政院衛 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檢驗成績書影本、台北市政府衛生局松山區衛生所藥物檢查 現場紀錄影本各一紙附卷可稽(參見偵查卷第二、三頁),且證人魏凌君於偵查 中所述亦僅係本件查獲批號890603之舒筋活血膏嗣經檢驗後確含有處方外成分一 情(參見偵查卷第一二五頁正面、反面、第一二六頁正面),是以本件公訴人所 舉證據均僅能證明該查獲批號890603之舒筋活血膏含有處方外成分,尚無以證明 被告甲○○及漁人公司自八十八年起至九十年三月間此段期間內有連續製造偽藥 一節,則公訴意旨所指本件犯罪時點顯有誤認而無足採。 ㈡又本院向高雄市政府建設局調閱漁人公司之相關變更登記事項以查,漁人公司負 責人(董事長)確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始由李先茹變更為甲○○,並於同 日辦妥董事長變更登記,嗣於九十年一月五日辦妥工廠負責人變更登記,由原登 記負責人李先茹變更登記為新負責人甲○○等情,有高雄市政府九十一年九月九 日高市府建二公字第О九一О九六О六六ОО號函暨所附之漁人公司變更登記事 項卡、變更登記表影本各一紙附卷可憑(參見本院卷第九一—九四頁),及被告 所提之漁人公司變更登記表、高雄市政府建設局函、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 影本等件在卷可參(參見本院卷第六五—六八頁),且被告甲○○係於八十七年 六月間自私立崑山技術學院五專部電機工程科電機電力組畢業後即服兵役,甫於 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八日退伍一情,亦有其畢業證書、退伍令影本各一紙在卷可考 (參見本院卷第一五七—一五八頁),參以本件查獲所含處方外成分之舒筋活血 膏之批號為890603,已如前述,則該批號所製造之舒筋活血膏係八十九年六月三 日所製造一節,亦有漁人公司製造命令、品管核對記錄卡、領料單、物料領用記 錄、製造指示標準書、寬度記錄表、長度記錄表、重量容量記錄表分裝作業標準 書、包裝作業標準書、標示包裝材料留樣、入庫單、一般檢查記錄表、完成品放 行特許記錄、成品檢驗報告等件(均影本)附卷足憑(參見偵查卷第十五—四九 頁)。據上而論,本件批號890603含有處方外成分之舒筋活血膏既係於八十九年 六月三日製造,而被告甲○○該時甫自軍中退伍約七日之短,所學專長本非製藥 ,衡情以觀,被告甲○○該時豈有可能負責漁人公司製藥之決策?且被告甲○○ 於案發當時既非擔任漁人公司董事長,並非本件之犯罪行為人,自無以該當公訴 意旨所指涉犯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第八十三第一項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主 體,自無以成罪,灼然明甚。 ㈢再被告漁人公司所製造本件批號890603含有處方外成分之舒筋活血膏,係因製造 過程時,作業人員疏忽錯用製造漁人舒膚可噴劑之不銹鋼桶,致造成污染一情, 已據當時漁人公司總經理即證人李先茹於高雄市政府衛生局證述在卷(參見偵查 卷第四—五頁);另本件批號890603舒筋活血膏製造之操作及核對人員即證人張 家佑、乙○○迭自偵審中以來均證稱:本件是桶子搬錯所致,而換錯桶子的情形 以前也有發生過等語(參見偵查卷第一О六頁正面、本院卷第一О七、一О八頁 );漁人公司之監造藥師即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稱:本件因為工作人 員疏忽,未把漁人舒膚可噴劑之桶子清洗乾淨,而拿去製造舒筋活血膏,產生交 叉污染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五三、一一九頁),參以被告漁人公司所製造之舒筋 活血膏原料樹脂成分(RESIN)係向南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盛公司 )所購買,而該樹脂本身即含有抗氧化劑(即BHT)О‧二五WT%,且經檢 驗後亦含有BHTО‧О七%,有查獲之批號090603舒筋活血膏二包、南盛公司 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函及漁人公司原料檢驗報告等件在卷足參(參見偵查卷第 十二頁、本院卷第三五—三九頁);另漁人公司製造之漁人舒膚可噴劑處方確實 含有Diphenydramine hydrochloride(即HCL)10mg、Camphor20mg,有該 漁人舒膚可噴劑藥品許可證影本一紙附卷足憑(參見本院卷第四十頁)。綜上所 述,證人李先茹、張家佑、乙○○、丙○○前開所述與被告所辯相符一致,且證 人張家佑、乙○○、丙○○既係製造本件批號890603含有處方外成分之舒筋活血 膏之操作、核對及監造人員,證人丙○○更係台大藥學系畢業之藥師,有畢業證 書及藥師證書影本各一紙在卷足稽(參見本院卷第四六、四七頁),具有藥劑方 面專業知識,對於製造偽、禁藥之相關法律責任理應知之甚詳,衡情,對於發生 此類疏誤本應避之唯恐不及,將責任推諉他人即可,又何須自攬其責?更徵渠等 所述顯屬可信。又本院將被告所提供之批號G292號之忠山舒筋活血膏送行政院 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檢驗結果判定該送驗檢體與原廠規格相符一情,有該局九 十一年十月三十日藥檢參字第О00000000О號函暨所附之檢驗成績書各 一紙附卷可憑(參見本院卷第一四О、一四一頁),復觀以被告漁人公司自三十 四年創立,開業至今已有五十餘年,於七十六年六月八日經經濟部工業局認定為 已實施GMP藥廠,更於九十年通過CGMP(實施藥品優良確效作業標準), 九十年營業額更達一億六千九百三十萬元之多,有行政院衛生署獎狀、漁人公司 九十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及漁人公司簡介等件在卷可考(參見本院卷 第一三О—一三八頁),足認被告漁人公司應係一相當規模之優良藥廠,益徵被 告漁人公司應無須故意製造此一利潤甚微之偽藥(即忠山舒筋活血膏),以破壞 長年所累積之優良信譽甚明。 ㈣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會於九十年十月三十日雖以衛中會藥字第九ОО一一四 五五號函答覆︰該廠「漁人舒膚可噴劑」(製造日期:⒍⒉,批號:890602) 之批次紀錄及該偽藥「忠山舒筋活血膏」(製造日期:⒍⒊,批號:890603) 之批次紀錄中,所使用之不銹鋼混合桶分別為編號142及編號141,無器械 共用之紀錄,另依GMP(藥品優良製造規範)規定,器械於使用後應清潔並做 成紀錄,並需有防止交叉污染之措施,故本案尚無具體事證認定係污染所致等語 (參見偵查卷第一二三頁正面)。然查,上開函文顯係依據被告漁人公司製造之 「漁人舒膚可噴劑」及「忠山舒筋活血膏」批次紀錄等書面資料加以分析(參見 偵查卷第十四—七三頁),惟本院採信證人張家佑、乙○○、丙○○所述已如前 述,且證人三人既係親自參予製造上開二項產品之操作、核對及監造人員,對於 本件係因上開二項產品係因疏失搬錯桶子誤用,且清洗不徹底導致製程污染一情 又加以坦認,更徵上開二項產品之批次紀錄等書面資料記載應屬有誤,則上開函 文所據此所為之答覆,自無以作為不利被告等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被告二人所辯本件係因作業人員疏誤桶子錯用且清洗不徹底導致製程 污染一情尚非不可能,應認被告二人所辯尚可採信。又被告甲○○於案發當時既 非擔任漁人公司董事長,並非本件之犯罪行為人,自無以該當藥事法第八十二條 第一項、第八十三第一項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主體。是以本件尚難僅以被告漁人 公司所生產之批號890603之「忠山舒筋活血膏」經檢驗出含有Borneol、 camphor 、diphenhydramineHC1、Butylated hydroxytoluene處方外成分, 即認被告漁人公司有故意製作所含有效成分與核准不符藥品之犯行。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甲○○及漁人公司有何而製造偽藥及明知為偽藥而販賣 之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自不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應為無罪判決之 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斐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七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永 宋 法 官 張 茹 棻 法 官 林 家 賢 右為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許 雅 惠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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