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1年度訴字第27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張賜龍
律師
被 告 鴻林工程有限公司
兼上 一 人
代 表 人 壬○○
被 告 丁○○
成亳股份有限公司
兼上 一 人
代 表 人 巳○○
被 告 台協化學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丑○○
被 告 丙○○
上4 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標全律師
上列被告因貪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89年度偵字第2600
0 、23328 、27946 號及90年度偵緝字第182 號、90年度偵字第
13251、15830、1904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壬○○、丁○○、巳○○、丙○○、鴻林工程有限公司
、成毫股份有限公司、台協化學股份有限公司均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乙○○與子○○(另行審結)原均為高雄縣林園鄉公所
(下稱林園鄉公所)建設課(民國89年7 月改名稱為「經建
課」)技士,負責公共工程之發包、監工及驗收等業務,為
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緣林園鄉公所前於86年間委託毅
庭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毅庭公司)設計、監造「林園工
業區隔離綠帶植栽綠化工程」(下稱綠化工程),主要設計
項目包括「土木工程」及「植栽」兩部分,並分北區、東一
區、東二區、東三區、南一區、南二區、南三區等7 個區域
施工;該工程於88年11月間辦理第1 次招標流標後,於88年
12月3 日辦理第2 次招標,始由曜鴻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曜
鴻公司,與新宏興公司交叉持股對保工程,業經
不起訴處分
確定)得標承包該工程。曜鴻公司得標後,依約不得將工程
轉讓他人承包,仍分別將「東區土方工程部分」(包括東二
區、東三區)、「北方土方工程部分」及「全區植栽部分」
違約轉包予鑫亨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鑫亨公司,另行審結)
、益利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益利公司,登記負責人為黃丈益
,借牌予被告丁○○,由被告丁○○實際承作施工)及被告
成毫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成毫公司)。
㈡、辛○○(另行審結)為鑫亨公司之負責人,自曜鴻公司轉包
綠化工程東區土方工程後,自89年8 月21日起施工。
按照工
程設計圖中東二區隔離綠帶土方斷面圖之說明,需自外購買
23026 立方公尺之砂質土壤填入,且依「植樹工程施工說明
書」之規定,該填入土壤係指取自工地以外,排水良好之砂
質土壤,
詎辛○○明知鑫亨公司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
可證或核備文件,為節省施工成本及牟取額外利益,仍與知
情之被告鴻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鴻林公司)負責人壬○○
簽約,以新臺幣(下同)1,150,000 元之清運費用承攬被告
鴻林公司所拆除高雄港第37之2 、38之2 及39之2 號等碼頭
倉庫之建築廢棄物之清運業務,自89年8 月21日起,
迄同年
9 月16日止,將該碼頭倉庫拆除後之建築廢棄物,運送回填
至上開綠化工程東二區、東三區內之工地魚塭,鑫亨公司因
此節省購買土方之成本及獲得承攬清運建築物之報酬,共計
獲利1,365,360 元以上。子○○及被告乙○○明知上情,竟
於監工
期間,始終未要求監造之毅庭公司所派監工甲○○(
業經
不起訴處分確定)據實製作監工日報表,又未制止鑫亨
公司自外載入建築廢棄物回填東二區,違背法令,而圖鑫亨
公司不法利益達1,365,460 元以上。
㈢、而被告壬○○為被告鴻林公司負責人,係於89年4 月間承攬
高雄港37號碼頭倉庫拆除工程(即高雄地區倉儲轉運專區中
○○○區○○○路○道工程之其中部分),包括:37之2 、
38之2 、39之2 號等倉庫及附屬建築物,以及原萬海辦公室
之建築,依約應將所拆除之廢棄物委託合法之廢棄物清除、
處理機構,運送至大林蒲填海工程管理中心(即南星計劃區
),其明知鑫亨公司未領得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證,不得
從事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業務,竟仍自89年8 月21起
至同年9 月16日止,將該碼頭倉庫拆除後之建築廢棄物,以
1,150,000 元之清運費用,委託鑫亨公司清除回填於上開綠
化工程東二區及東三區,致污染環境。
㈣、被告丁○○借益利公司名義轉承包綠化工程北區土方工程,
而被告巳○○為被告成毫公司負責人,轉承包綠化工程全區
植栽工程,綠化工程北區土方及植栽工程部分,自89年9 月
5 日起施工。按照工程設計圖中北區隔離綠帶土方斷面圖之
說明,需自外購買6104立方公尺之砂質土壤填入,且依「植
樹工程施工說明書」之規定,該填入土壤係指取自工地以外
,排水良好之砂質土壤,詎被告丁○○、巳○○均明知被告
成毫公司未領有有害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證或核備文件,
亦為節省施工成本及牟取額外利益,由被告丁○○整地3 日
後即置之不理,而由被告巳○○與知情之被告台協化學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台協公司,負責人為丑○○,實際負責業務
之人為被告丙○○)之丙○○簽約,以每立方公尺15元之異
常低價向被告台協公司購買未處理完成,而仍屬有害事業廢
棄物之「矽酸鈣爐渣」5000立方公尺,以載入林園工業區北
區工地冒充「砂質土壤」充作填土使用,被告成毫公司因此
節省購買土方之成本,而獲有150,500 元以上之利益。被告
乙○○於監工期間,未依法令據實監工,放任監工之甲○○
未按時製作監工日報表,且未制止工地以外之有害廢棄物填
方,而
意圖為被告丁○○、被告成毫公司謀取前述私人不法
利益。
㈤、
嗣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接獲檢舉後於89年10月
16日14時許,指揮高雄縣調查站、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
環保署)稽查督察大隊南區隊、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
、環保警察隊第三中隊在該上工程工地內,當場查獲巳○○
所雇用駕駛挖土機、貨車司機劉進和、黃振豐、黃敏忠、卯
○財等人(均業經
不起訴處分確定)正在開挖、戴運
原本已
經埋入之矽酸鈣瀘渣離開現場,復經環保署南區稽查督察大
隊於89年10月20日在現址稽查採樣地下水,北區部分化驗結
果PH值(即酸鹼值)均高達11.9至12.6,而屬於地下水已達
強鹼程度,均已屬有害事業廢棄物,並嚴重污染土壤及地方
水,致生公共危險,始悉上情。因認被告壬○○、丙○○涉
犯修正前(指90年10月24日之修正公布)廢棄物清理法第22
條第2 項第2 款事業機構未依法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
環境之罪嫌;被告丁○○、巳○○涉犯同法第22條第2 項第
1 款、第4 款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及未依法領有廢棄物
清除許可證或核備文件,從事廢棄物處理之罪嫌;被告鴻林
公司、成毫公司及台協公司應依同條第4 項之規定科以
罰金
刑;被告乙○○則除涉犯修正前(指90年11月7 日之修正公
布)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4 款對於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
私人不法之利益之罪嫌外,亦與辛○○、鑫亨公司、被告丁
○○、巳○○及成毫公司共同涉犯上開修正前(指90年10月
24 日 之修正公布)廢棄物清理法第22條第2 項第1 款、第
4 款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及未依法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
證或核備文件,從事廢棄物處理之罪嫌等語。
二、
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固為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所明定,惟該條文係於92年1 月14日經總統公布,依刑事訴
訟法第7 條之2 之規定,該條文應自92年9 月1 日施行。而
同日公布施行之新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法增訂第7 之3 復規
定:「中華民國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
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
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本件係於91年1 月18
日起訴繫屬於本院,有本院之收文戳章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
一第1 頁),則
共同被告子○○、乙○○、丁○○、巳○○
、丙○○、辛○○及壬○○於調查局、
偵查中所為之陳述,
對於其他被告而言,及
證人即毅庭公司監工甲○○、曜鴻公
司股東寅○○、鑫亨公司工地主任胡俊永、林園鄉公所經建
課課長辰○○、林園鄉鄉民代表李文通、鴻林公司工地主任
戊○○、砂石業者王輝生、益利公司登記負責人黃丈益、台
協公司總經理癸○○、成毫公司僱用之現場工人卯○財、挖
土機司機黃敏忠、劉進和、貨車司機龔清論、張萬春、黃振
豐於調查局及偵查中之證述;鴻林公司員工林高陞、經濟部
加工出口區管理處技正林顯宗於警詢、砂石業者黃輝德於調
查局之供述;林園鄉公所經建課技士黃淑玲、政風室主任鄧
元生、曜鴻公司工地主任林正明、工務副理庚○○於偵查中
之證述,原於92年9 月1 日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施行
前提出於本院,並在新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依舊訴訟法法
定程序踐行之調查之訴訟程序,依上開規定,其效力不受新
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限制,而均得採為本件論
述之依據,合先敘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壬○○、鴻林公司涉犯修正前(指90年10月
24日之修正公布)廢棄物清理法第22條第2 項第2 款、第4
項之
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壬○○坦認就高雄港碼頭倉庫拆除
之建築廢棄物交由未取得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證之鑫亨公
司回填綠化工程東區魚溫,並有同案被告辛○○、證人即鴻
林公司工地主任戊○○、員工林高陞、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
理處技正林顯宗之證述,及卷附承攬合約書、鑫亨公司查詢
資料、環保署88年12月10日(88)環署廢字第0081207 號函
附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說明、90年7 月18日稽查紀錄、
90 年8月31日(90)環署字第0055540 號函、
檢察事務官89
年10月20日現場
勘驗筆錄、開挖現場拍攝之照片20幀、高雄
地區倉儲轉運專區○○○區○○○○○路改道工程施工計劃
書、工程契約書為其主要論據(分別見89年度偵字第23328
號偵查卷第58、59、133 、153-155 、157 、173 、174 頁
、90年度偵字第15830 號偵查卷第107- 120、162-190 頁及
會勘報告卷)。而公訴意旨認被告丁○○、巳○○、成毫公
司分別涉犯修正前(指90年10月24日之修正公布)廢棄物清
理法第22條第2 項第1 款、第4 款、第4 項之犯行及被告丙
○○、台協公司分別涉犯同法第2 項第2 款、第4 項之犯行
,無非係以被告丁○○、巳○○就各自曜鴻公司轉承包綠化
工程北區土方工程、全區植栽工程不否認,而被告巳○○向
被告台協公司購入矽酸鈣爐渣填入北區土壤中後,經現場開
挖並進行勘驗,北區地下水PH值高達12.62 ,已屬強鹼程度
,有證人即丁○○租用怪手業者黃輝生、毅庭公司監工甲○
○、新宏興公司工地主任寅○○、益利公司登記負責人黃丈
益、台協公司總經理癸○○、成毫公司僱用現場工人卯○財
、挖土機司機黃敏忠、貨車司機龔清論、張萬春之證詞,並
有監工日報表、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買賣協議書、環
保署89年10月16日、89年10月20日稽查紀錄及檢測報告(編
號0000000 、0000000) 、89年10月20日勘驗筆錄、及現場
照片8 幀為其主要論據(見89年度偵字第27946 號偵查卷第
80頁、89年度偵字第23328 號偵查卷第109 、194-195 頁、
89年度偵字第26405 號卷第5 、8 、9 、10頁及會勘報告卷
)。至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涉犯修正前(指90年11月7 日
之修正公布)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4 款及修正前(指90年
10月24日之修正公布)廢棄物清理法第22條第2 項、第1 款
、第4 款之犯行,則係以被告乙○○既為林園鄉公所技士,
而就綠化工程負有監工之責,則上開工程東區遭傾倒建築廢
棄物及北區遭傾倒有害廢棄物「矽酸鈣瀘渣」,竟未加以阻
止,且坦認知悉成毫公司運入矽酸鈣瀘渣之事實,並除上開
證據外,尚有證人甲○○、寅○○、鑫亨公司股東胡俊永、
林園鄉公所經建課長辰○○、政風室主任鄧元生、曜鴻公司
工地主任己○○、工務副理庚○○之證述、林園鄉公所辦理
綠化工程流程報告、內部簽函、89年10月4 日林鄉經建字第
15139 號函、14393 號函、毅庭公司89年9 月25日、9 月29
日發函、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0年8 月2 日(90)工程管
字第90026229號函施工說明書、委託規劃設計及監造服務契
約書等為其主要論據(見89年度偵字第26000 偵查卷第179-
182 頁、89年度偵字第23328 號偵查卷第150-152 頁、90年
度偵字第15830 號偵查卷第107-120 頁、調查卷第39-45 頁
)。
四、被告壬○○對於其為被告鴻林公司負責人,於89年4 月間承
攬高雄港37號碼頭倉庫拆除工程,依約本應將所拆除之物運
送至大林蒲填海工程管理中心,卻另與鑫亨公司訂定委託契
約,自89年8 月21起至同年9 月16日止,將該碼頭倉庫拆除
之物,委由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證之鑫亨公司清除
回填於上開綠化工程東二區及東三區等事實均坦白承認,且
與同案被告辛○○、鴻林公司工地主任戊○○、經濟部加工
出口區管理處技正林顯宗之證述相符,且有承攬合約書、鑫
亨公司查詢資料、高雄地區倉儲轉運專區○○○區○○○○
○路改道工程施工計劃書、工程契約書
在卷可按,此部分事
實固
堪予認定。然查:
㈠、依被告壬○○及鴻林公司被訴行為時有效之廢棄物清理法第
22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
5 年以下
有期徒刑,
得併科1,000,000 元以下罰金:二、事
業機構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廢棄
物,致污染環境者」,第22條第4 項規定:「
法人之負責人
、法人或自然人之
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
務犯第1 項、第2 項之罪者,除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
或自然人科以罰金」;而於90年10月24日修正公布為廢棄物
清理法第46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00,000 元以
下罰金: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
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第47 條
亦規定:「法人之負責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僱人
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前2 條之罪者,除處罰其行
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金」,比較修
正前後之規定,除原條文第2 款規定之「事業機構」因用語
不當(按該款之刑罰為
自由刑及罰金刑,事業機構並無受自
由刑之能力),而修正為「事業負責人及相關人員」外,僅
科處罰金刑之貨幣單位標準有所不同(舊法為銀元,新法為
新臺幣),實則相同,核先敘明(
嗣後93年6 月2 日及95年
5 月30日修正公布之廢棄物清理法,此2 條款均未有所修正
變更)。
㈡、按修正前(指90年10月24日之修正公布)廢棄物清理法第22
條第2 項第2 款(修正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 項第2 款
)之犯罪,以未依廢棄物清理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理、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為要件。惟查:
⒈林園鄉公所發包之綠化工程,於88年12月3 日辦理第2 次招
標,由曜鴻公司承包後,將「東區土方工程部分」(包括東
二區、東三區)轉包予鑫亨公司,當時東區地上物徵收作業
,因補償金與居民協調未果,而尚未拆遷完畢,鑫亨公司因
林園鄉公所之催促,無法等待東區地上物拆除後回填東區魚
塭窪地作為施工便道即行施工,始另與被告壬○○簽約,清
運拆除碼頭倉庫之物,且林園鄉公所事後有同意繼續回填該
批拆除之建物
等情,此據證人即林園鄉公所課長辰○○於調
查局證述:「89年9 月18日我與政風室主任鄧元生抽查工程
時,發現有外來建築廢棄土方運棄…曾主動行文毅庭公司督
促曜鴻公司改進,並清除已回填之建築廢棄物,毅庭公司答
復原設計係就地採用建築物廢棄物,然因自動拆遷獎勵金尚
未發放,無法拆除,為施工便道始以外來建築廢棄物替代,
已使用之外來廢棄物數量,將於現地拆除後扣除(即不再回
填,而往外清運)」等語;於偵查中亦證稱:「鄉長要求包
商8 月底一定動工,當時並沒有考慮到合約中現地回填」、
「當時(指抽查現場時)我還沒看合約,不知魚塭可回填建
築廢棄物,才發此函,後來監造單位有提出解釋說以後拆除
再扣除數量」等語。證人即林園鄉公所技士黃淑玲於偵查中
亦詰證稱:「88年此案由我設計發包」、「因現地(指東區
)為魚塭,須用建築廢棄物壓實魚塭」等語明確,核與證人
即工程設計及監工廠商毅庭公司監工甲○○
迭於調查局、偵
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證人即新宏興公司工地主任寅○
○於調查局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及證人即鑫亨公司股東胡俊
永於調查局供述均大致相符(見89年度偵字第2600 0偵查卷
第25頁背面、第79頁背面至80頁、第168 頁背面、第271 頁
、調查卷第22、75、79、86頁、本院卷一第140 、246 、24
7 頁)。而鑫亨公司有簽請林園鄉公所同意將外來建築廢棄
物回填東區魚塭等情,亦有林園鄉公所89年9 月20日林鄉經
建字第14393 號函、毅庭公司89年9 月25日說明覆函及89年
10月9 日抽查紀錄表在卷可按(見調查卷第39-41 、44頁)
,足見綠化工程東區魚塭地設計上本可回填建築廢棄物,是
建築廢棄物之回填並不會造成環境污染,否則該工程之設計
豈非自始有違法之疑慮。
⒉又被告鴻林公司自高雄港37號碼頭倉庫拆除工程所拆除之37
之2 、38之2 、39之2 號等倉庫及附屬建築物,以及原萬海
辦公室之建築,由卷附拆除現場之照片顯示,並未見明顯夾
雜垃圾、廢木材、廢布,有環保署90年7 月28日稽查紀錄在
卷可按(見90年度偵字第15830 號卷第69、77-86 頁);且
被告鴻林公司原本預計將拆除之物運送至南星計劃區,經核
准進入南星計劃區之廢棄物種類亦為玻璃屑、陶瓷屑、建築
廢棄物、天然石材下腳碎片或一般經中央
主管機關公告之一
般事業廢棄物,此有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89年4 月12日(
89)高市環局四字第12336 號函及環保署90年8 月31日(90
)環署字第0055540 號函在卷
可稽(見89年度偵字第23328
號偵查卷第153 、159 、160 頁),亦足見該拆卸工程所產
生之物經評估應無特別會造成污染之情形,而與一般建築廢
棄物無異,而被告鴻林公司與鑫亨公司就拆除委運所簽訂之
承攬合約,第1 項就承包範圍項目亦載明:「項目:載運拆
卸廢料混凝土塊」等文字,並未額外載運其他物質材料,是
鑫亨公司以碼頭倉庫拆除之建築廢棄物替代東區預定拆除之
建築廢棄物,其回填物之內容並無因該建築廢棄物係外運回
填或現地拆除而不同,則依契約之約定及該建築廢棄物之性
質,其回填自不當然有致生環境污染之結果。
⒊至於89年10月20日檢察事務官會同林園鄉公所、環保署南區
稽查督察大隊及環保警察第三中隊至現場開挖
履勘結果,認
綠化工程東區夾雜大量明顯廢棄物(含塑膠、木頭、鐵類、
電線),並有異味等情,而製作勘驗筆錄、稽查紀錄及拍攝
照片20幀,惟究竟該夾雜塑膠、電線等物品,是否即屬鑫亨
公司向被告鴻林公司所承攬載運掩埋之物,及究竟該異味是
如何造成,有無達到環境污染之程度,公訴人究此均未說明
,亦未指出相關證據證明,自難依此據為被告壬○○、鴻林
公司不利之認定。
⒋
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指之證據尚不能證明被告壬○○有未依
廢棄物清理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理、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
,「致污染環境」之犯行,縱使其坦承有未依規定委由主管
機關許可之機構清除、處理廢棄物,然此僅屬應否科予行政
罰鍰問題,尚與刑事責任之
構成要件有間,要難令被告壬○
○負此刑責,而既不能證明被告壬○○之犯行,自應為無罪
之
諭知,則亦無從對被告鴻林公司依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
22條第4 項(修正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之規定
予以處罰
。
五、
訊據被告丁○○固不否認有自曜鴻公司轉包綠化工程北區土
方工程,惟堅詞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辯以:
伊僅單純承包土方工程,成毫公司植栽工程部分與伊無涉,
更不清楚有掩埋矽酸鈣爐渣之情形等語。訊之被告巳○○、
成毫公司固不否認有轉包綠化工程植栽工程,且有向台協公
司購買矽酸鈣爐渣埋入北區工程土壤中之事實,惟堅決否認
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辯稱:植栽工程需要改良土壤
,才向台協公司購買矽酸鈣爐渣作為土壤改良劑,矽酸鈣爐
渣並非有害事業廢棄物,其成分、產製過程均不足以造成環
保署檢測報告之強鹼結果,採樣地點及樣本應與其所埋矽酸
鈣爐渣無關等語。被告丙○○、台協公司對於有販賣矽酸鈣
爐渣予成毫公司亦不否認,然亦否認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亦
辯稱:矽酸鈣爐渣係向中國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鋼公
司)所購買,經過粗選流程製成之產品,雖因未經過第二次
加工(精選流程),價格較低,然加工過程均係破碎、篩選
等物理作用,其成分並未改變,不可能變成有害廢棄物,且
經核准登記為公司產品,而合法上市,不可能為有害廢棄物
等語。經查:
㈠、台協公司所生產之矽酸鈣爐渣,外觀呈黑灰色,且定期採樣
送驗檢測結果,均未違反環保法規,而經登記為公司主要產
品,並作為土壤改良劑,此有經濟部工廠登記證、製造肥料
登記證在卷可按(見警卷第28、30頁),而其於89年6 月9
日及90年10月30日定期採樣送環保署許可之台灣檢驗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檢測結果,其PH值各為12.4、11.8,而其中鉛及
其化合物含量各為0.6 及0.68(mg/L),含量差異不大,且
均略高於標準值5 (mg/L),此有樣品檢驗報告2 紙
在卷可
稽(見警卷第27頁、本院卷一第261 頁);而對照本件公訴
人認矽酸鈣爐渣為有害廢棄物之檢測報告(編號0000000 號
,係綠化工程北區開挖現場檢測滲出水),其總鉛含量為0.
196 (mg/L),則遠低於標準值5 (mg/L),由2 者之含鉛
成分分析,該次稽查檢測之水質遭污染情形是否即為矽酸鈣
爐渣滲流所造成,已非無疑。又另紙編號0000000 號之檢測
報告(係綠化工程北區開挖現場土壤樣本,與上開編號0000
000 號檢測報告均係於89年10月20日,由檢察事務官會同相
關單位至北區現場履勘所採集樣本檢測之結果),其PH值僅
有8.6 ,而含鋅總量卻高達163 (mg/L),遠超出標準值25
(mg/L),至上開由台協公司89年6 月9 日將矽酸鈣爐渣送
驗檢測結果,僅有0.1 (mg/L),則矽酸鈣爐渣之含鋅量,
實難造成該土壤檢測之高含鋅量結果,自難認該採集土壤之
污染情形,為矽酸鈣爐渣所造成。再者,矽酸鈣爐渣外觀為
鐵灰色,且無色無味,此經本院當庭勘驗台協公司提出之矽
酸鈣爐渣
無訛,而證人即挖土機司機黃敏忠及貨車司機龔清
論於偵查中亦均證述載運台協之物並不臭,臭味係樹枝腐爛
之味等語,並有89年10月16日查獲現場之照片可稽,而上開
編號0000000 號檢測報告記載採樣物品之特性為橙色粉狀及
0000000 號之檢測報告記載採樣物品有臭味,顯然與矽酸鈣
爐渣特性不同,更足徵採樣之污染情形並非矽酸鈣爐渣所致
。況本件檢察官於89年10月16日14時許,指揮相關單位至綠
化工程工地內,當場查獲台協公司僱用駕駛挖土機、營業大
貨車開挖、載運已埋入之矽酸鈣瀘渣離開現場,分別在開挖
場、堆置場、貯存區及挖土機內採集件樣品檢驗之結果,其
檢測值為11.9至12.4不等,均未達有害廢棄物認定標準(即
PH值12.5),此有環保署89年10月16日稽查紀錄及編號D000
00000 至D00000000 之檢測報告12份在卷可按(見89年度偵
字第26405 號第10-24 頁),則公訴人就查獲當場所採樣檢
測合乎標準之證據置恁不論,而僅以事後89年10月20日至現
場2 處採樣之檢測報告有顯示遭污染之情形,即逕認為被告
台協公司所製造生產之矽酸鈣爐渣所致,尚嫌無據。
㈡、又林園鄉公所之綠化工程係由毅庭公司於86年即設計完成,
因故延至88年11月辦理第1 次招標流標,而於88年12月3 日
第2 次招標,始由曜鴻公司得標,而曜鴻公司得標後,復將
北區土方工程及植栽工程分別轉包予被告丁○○、成毫公司
,故北區工程最早係由被告丁○○於89年9 月5 日開始施工
,此
業據證人甲○○、寅○○、辰○○、林園鄉公所政風室
主任鄧元生及曜鴻公司工務副理庚○○證述在卷,並有綠化
工程施工說明書、委託規劃設計及監造服務契約書
可佐(見
90年度偵字第15830 號偵查卷第136-142 頁),而被告丁○
○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亦供稱:「我要整地時,那裡堆滿醫療
廢棄物、雜草」、「我發現(有人運廢棄物進來)就請曜鴻
公司的人來處理…曜鴻公司說要把工地圍起來」等語(見本
院卷三第33頁),足見該綠化工程北區用地自規劃設計至施
工前,約有2 年時間並無實際使用,並無人監管,且無設置
圍籬,任何人均可自由進出;而被告巳○○、成毫公司於被
告丁○○整地完畢後,始於89年9 月23日與被告台協公司、
丙○○簽訂購買矽酸鈣爐渣之合約,而於89年9 月底始載運
矽酸鈣爐渣以改良土壤之名義回填,並委由曜鴻公司於89年
9 月28日正式簽呈請示林園鄉公所,經林園鄉公所於89年10
月11日正式批示發函不准運入後,被告巳○○、成毫公司即
僱請卯○財負責現場灑水工作,而挖土機司機黃敏忠、貨車
司機龔清論及張萬春自89年10月13日起,將所埋入北區土壤
中之矽酸鈣爐渣挖出,並應被告台協公司要求儘量將矽酸鈣
爐渣與土壤、樹枝等物分離,故載運至大業南路旁空地傾倒
後,再載回台協公司,尚未清運完畢時,即於89年10月16日
為環保署等人員查獲之事實,除為被告巳○○、成毫公司、
台協公司、丙○○所不否認外,亦有證人甲○○、寅○○、
卯○財、黃敏忠、龔清論及張萬春證述在卷,並有卷附監工
日報表、買賣協議書、曜鴻公司89年9 月28日(89)曜營園
字第0015號函、林園鄉公所89年10月11日(89)林鄉經建字
第14967 號函、89年10月12日林鄉經建字第15562 號函、環
保署89年10月16日稽查紀錄
足稽(見89年度偵字第27946 號
偵查卷第80頁、89年度偵字第26405 號卷第10頁、警卷第21
頁、調查卷第46-48 頁),足見環保署等人員查獲現場挖土
機司機載運之物質確為被告巳○○、成毫公司為進行植栽工
程向被告台協公司購入,並以土壤改良劑之名義載運入工地
,而載運期間不到半個月即因林園鄉公所不同意而復挖出運
離無訛,則以被告巳○○、成毫公司施工載運矽酸鈣爐渣之
期間僅有半個月,相較於綠化工程北區荒置任人進出之2 年
期間,縱使該土地有遭污染之情形,亦有可能係遭他人任意
傾倒廢棄物所造成,亦難遽認與被告巳○○、成毫公司施工
或埋入矽酸鈣爐渣有直接
因果關係。
㈢、又被告台協公司所出產之矽酸鈣爐渣,係向中鋼公司購入合
法產製之脫流渣後,經過破碎、篩選、磁選所製成,並登記
為台協公司主要產品,作為土壤改良劑販售,此有銷售合約
、經濟部工廠登記證、製造肥料登記證、產品介紹書及應用
說明書在卷可按(89年度偵字第23328 號卷第106 頁、本院
卷一第156-285 頁),而其產品檢測成分確實係呈鹼性反應
,業如前所分析其成分及檢測PH值11.8、12.4,故用於酸性
土壤中確實具有中和土壤改良之作用,而本件被告巳○○、
成毫公司向被告台協公司、丙○○購入矽酸鈣爐渣目的確實
為植栽工程改良土壤之用,業據證人即被告乙○○
迭於調查
局、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均陳稱:巳○○
告訴伊矽酸鈣爐渣
是土壤改良劑,且有拿產品介紹書給伊看,伊才沒有阻止矽
酸鈣爐渣入場,並告知巳○○要簽請林園鄉公所核准等語,
而被告巳○○、成毫公司確實委由曜鴻公司簽請林園鄉公所
核備等情,亦如前述往來函文,足見被告巳○○、成毫公司
就載運矽酸鈣爐渣進入一事,並未加以隱瞞,與一般違法載
運事業廢棄物情形顯然不同;而依曜鴻公司89年9 月28日(
89)曜營園字第0015號函上記載縣長張美麗就曜鴻公司簽呈
批示:「避免鄉民有疑慮,不准進場」等文字,而林園鄉公
所89年10月11日(89)林鄉經建字第14967 號正式函覆亦以
:「與工程合約規定不符,且易造成鄉民疑慮」等文字,
而
非認矽酸鈣爐渣為事業廢棄物或有造成污染之情事,足見被
告巳○○、成毫公司、台協公司及丙○○辯稱矽酸鈣爐渣係
土壤改良劑,而非有害事業廢棄物等語,尚非不可採信。
㈣、再者,該矽酸鈣爐渣因已列為中鋼公司產品,本毋庸取得廢
棄物清除、處理許可證,此有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88年9
月16日(88)高市環局四字第34125 號函及環保署88年3 月
24日(88)環署廢字第0017853 號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3
-26 頁),故被告巳○○、成毫公司自被告台協公司、丙○
○購入矽酸鈣爐渣,載運至綠化工程北區掩埋,自無需依廢
棄物清理法取得清除、處理許可證,況該矽酸鈣爐渣既無法
證明有污染環境,自非有害事業廢棄物,亦無任意棄置有害
事業廢棄物之疑慮。至於被告巳○○、成毫公司載運矽酸鈣
爐渣作為土壤改良劑,雖與契約約定可以使用改良土壤之肥
料種類不同,而有違約之問題,然該矽酸鈣爐渣既不能證明
有公訴人所指污染環境之情形,業如前述,而不能認該矽酸
鈣爐渣即屬有害事業廢棄物,而科以被告巳○○、丙○○刑
事責任,而被告成毫公司、台協公司亦無由成立罰金刑責。
而被告丁○○與被告巳○○、成毫公司係於曜鴻公司標得綠
化工程後,各自與曜鴻公司轉承包北區土方工程及植栽工程
,此亦據證人寅○○於偵查中
結證稱:丁○○多次至曜鴻公
司,說他為林園人,瞭解林園強悍民風,可以協助工程進行
,本來他要求承包全部土方工程,但經過評估後認為北區工
程最小,土地糾紛最多,就將該區交由丁○○承包施作等語
;而證人卯○財亦證述係受僱於成毫公司,與丁○○無涉等
語;另證人即林園鄉鄉民代表李文通於調查局則稱:是丁○
○主動來找我欲承包綠化工程土方下包工作,但沒有營業牌
照,請我向熟識人士借牌承作,我就介紹益利公司黃丈益予
丁○○等語明確,足見丁○○承包綠化工程北區土方工程,
確實與被告巳○○、成毫公司承包綠化工程全區植栽工程無
涉。公訴人逕以被告丁○○承作北區土方工程,整地後即任
由被告巳○○、成毫公司載運矽酸鈣爐渣,而認被告丁○○
與被告巳○○、成毫公司間有
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自屬無
據;而被告巳○○、成毫公司載運矽酸鈣爐渣之行為,既不
構成犯罪,自難認被告丁○○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
。
㈤、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丁○○、巳○○、
成毫公司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共同違反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
第22條第2 項第1 款、第4 款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未
依法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證或核備文件,從事廢棄物處理之
罪嫌及被告丙○○、台協公司有違反同法第2 項第2 款事業
機構未依法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之犯行,依法即
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
六、訊據被告乙○○就其身為林園鄉公所技士,為依法令執行職
務之公務員,且繼子○○擔任綠化工程之監工等情,並不否
認,惟
矢口否認有何對於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私人不法利
益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辯稱:毅庭公司為該工程之
監工廠商,惟並未將監工日報表交付予伊,而子○○於89年
9 月18日將該工程監工工作交接給伊後,亦未曾將監工日誌
交付予伊,伊自無從審核監工日報表,伊交接時,東區土方
工程鑫亨公司已無再載運建築廢棄物回填魚塭之情形,故東
區土方工程與伊無關,另北區部分,被告巳○○及成毫公司
告訴伊矽酸鈣爐渣係土壤改良劑,並有拿產品介紹書向伊說
明,伊才同意載運進場,且有告知被告巳○○及成毫公司要
簽請林園鄉公所核准等語。查:
㈠、按修正前(指90年11月7 日之修正公布)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4 款之公務員
圖利罪,必行為人基於為己或第三人圖取
不法之利益之犯意,且已表現於行為,始克相當,而有無此
犯意,又係依證據認定之,不得僅以公務員所為失當之行為
結果,使人獲得不法之利益,據以
推定該公務員自始即有圖
利他人之犯意。
㈡、鑫亨公司承包綠化工程東區土方工程後,向被告鴻林公司承
攬碼頭倉庫拆除之建築廢棄物回填,自89年8 月21日起施工
至同年9 月16日止,而被告乙○○於同年9 月18日接任子○
○職務,當時已無建築廢棄物回填等情,業據證人辰○○於
調查局證述:現場監工於89年9 月18日改由乙○○擔任等語
;證人即鴻林公司工地主任戊○○於警詢時證述壬○○將建
築廢棄物自89年8 月21日起至同年9 月16日止,期間共25天
,委由辛○○負責等語;而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
稱:倒建築廢棄物是在子○○任內,乙○○接任後,就沒有
人倒建築廢棄物了等語,並有乙○○及子○○出差表及簽到
簿在卷可按(見89年度偵字第26000 號偵查卷第76頁背面、
90年度偵字第15830 號偵查卷第42頁背面及本院卷一第145
頁),足見上開綠化工程東區遭回填建築廢棄物時,並非被
告乙○○監工期間,自非被告乙○○所能監管、置喙,更遑
論有准許鑫亨公司自外載運建築廢棄物回填而獲得利益可言
,被告乙○○辯稱此部分與伊無關等語,自堪採信。
㈢、而被告巳○○、成毫公司自89年9 月底開始載運矽酸鈣爐渣
進入綠化工程北區施工現場時,被告乙○○在場監工且並未
加以阻止,此業據證人甲○○於偵查中證述:「北區堆放爐
渣,我認為這是不對的,怪怪的,我制止,他們不聽,說公
所監工乙○○同意,但我認為與合約不符,所以發文林園鄉
公所」等語;而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我第一次看到他們在
倒的時候,就告訴乙○○了…他說矽酸鈣是肥料把型錄給我
看,說是很好的肥料,我說與合約不合,他說會請承包商補
正合約程序」等語。證人寅○○於調查局證述:「本公司工
地主任己○○曾於89年10月初發現回填脫硫渣,而予以制止
…前往瞭解,乙○○在現場向我們表示該脫硫渣屬於良質肥
料可以回填,並提供相關檢驗報告給我們,我們就以乙○○
提供之資料向鄉公所申請回填」等語。共同被告巳○○於調
查局亦證述:「(問:為何鄉公所沒有制止?)因為我告訴
鄉公所監工係土壤改良使用…我施工前並無向鄉公所申請變
更合約及設計,係我自己認為應用矽酸鈣改良土壤」、「鄉
公所人員不知情」等語(見89年度偵字第26000 號偵查卷第
260 頁背面至第261 頁、本院卷一第143 頁、調查卷第60、
61頁背面、第81頁)。足見被告乙○○係被告巳○○告知伊
該矽酸鈣爐渣為土壤改良使用,而未阻止矽酸鈣爐渣進場,
並以此認知轉告曜鴻公司及毅庭公司監工甲○○,此種主觀
認知矽酸鈣爐渣為土壤改良劑,有利於施工工程,與圖利私
人之利益意圖自屬有間,自不得以其未阻止矽酸鈣爐渣進場
,逕認有何圖利被告巳○○、成毫公司之犯行。況證人甲○
○於調查局時雖供稱:「…寅○○告訴我,有關北區植栽部
分承包商係乙○○介紹」等語(見調查卷第24頁背面),然
寅○○於本院審理中則明確證述:「(問:你如何知道植栽
是合法的?)乙○○在工地跟我解釋爐渣是合法的,是在甲
○○阻止之後的事情。我看到植栽綠化的人與乙○○在現場
好像很熟的樣子,所以我如此猜測」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4
6 頁),而被告乙○○每日在工地監工被告巳○○、成毫公
司之施工,因而
彼此熟悉熱絡,亦與常情無悖,自不得以上
開甲○○之供述既係轉述寅○○臆測之詞,遽行認定被告乙
○○有何圖利被告巳○○、成毫公司之犯行。
㈣、又被告乙○○自89年9 月18日接替子○○擔任監工至89年10
月16日檢察官指揮偵辦查獲本案期間,確實未按日審核監工
日報表,此業據證人即同案被告子○○、甲○○及辰○○於
調查局、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無訛。而證人甲○○於調
查局證述:「因鄉公所技士子○○、乙○○並無要求所以我
才無按規定將監工日報表送經建課核判。約於89年10月初林
園鄉公所經建課課長(即辰○○)要求我補送監工日報表,
我才將監工日報表送林園鄉公所」等語;而證人辰○○於調
查局亦證述:「子○○調任命令未正式發布前,我與鄉公所
政風室主任鄧元生進行工地現場監工,發現毅庭公司並沒有
按規定填寫監工日報,我曾多次要求毅庭公司負責人甲○○
填寫監工日報,並指示鄉公所監工人員行文要求毅庭公司編
造監工日報」等語,並有林園鄉公所89年10月4 日林鄉經建
字第14393 號函在卷可稽(見89年度偵字第26000 號偵查卷
第77頁、調查卷第21頁背面、第44頁),足見被告乙○○監
工期間,林園鄉公所即知悉毅庭公司未填載監工日報表,且
既係毅庭公司未依約填寫監工日報表,自難認被告乙○○未
按日審核監工日報表有何
故意違背法令以圖利廠商之意圖,
縱其有未催請毅庭公司填載日報表之疏失,
揆諸前揭就圖利
罪構成要件之說明,自難據此推論被告乙○○有何圖利之犯
行。
㈤、綜上所述,被告乙○○開始擔任監工時,鑫亨公司已無在綠
化工程東區回填建築廢棄物,故被告乙○○擔任監工期間,
與鑫亨公司回填建築廢棄物之時間並無重疊,被告乙○○自
無由圖利辛○○、鑫亨公司及與辛○○、鑫亨公司共同犯廢
棄物清理法之可能;而既無確切之證據證明被告乙○○有圖
利被告丁○○、巳○○、成毫公司之犯行,而又無法證明被
告丁○○、巳○○及成毫公司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
被告乙○○自無與被告丁○○、巳○○、成毫公司共同違反
廢棄物清理法犯行之可能。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乙○○有圖利之犯行,是不能證明其犯罪,自應為
無罪
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百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唐照明
法 官 呂憲雄
法 官 陳筱蓉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