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一О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兼 被 告 丙○○
被 告 壬○○
丁○○
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柳聰賢
右列被告因業務過失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三五二九、
二二五七0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丙○○、丁○○、戊○○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各處
有期徒刑陸
月,如
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丙○○、丁○○各
緩刑貳年。
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違反雇主對於防止爆炸性、發火性等物質引起之危害,應有符
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之規定,致發生死亡災害,科罰金新台幣捌萬元。
壬○○無罪。
事 實
一、丙○○係位在高雄市○○區○○○路○○○號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漁人
製藥公司)之負責人,綜攬漁人製藥公司之安全衛生及設備等業務,並雇用黃思
翰、許淑珠、己○○、癸○○、辛○○、乙○○、甲○○、子○○等人為該公司
之員工,丁○○擔任副廠長,負責工廠消防安全設備、機器維修及管線設置管理
維修,戊○○則為安全衛生課課長,負責工廠安全衛生之維護,均為從事工廠安
全設施定期檢修維護業務之人員,本均應注意:㈠為防止爆炸性、發火性物質引
起之危害,應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且應訂定自動檢查計畫實施自動
檢查;㈡對於危險物及有害物應予標示,並註明必要之安全衛生注意事項,而該
公司使用之柴油屬危險物及有害物通識規則所規定之危險物質,對於裝有該危險
物質之容器(含管路),應明顯標示其圖示及名稱、主要成分、危害警告訊息、
危害防範措施等內容,並得以載有上開內容之告示牌或掛使用牌或漆有規定識別
顏色及記號替代容器標示,且應提供勞工必要之安全衛生注意事項,置於工作場
所中易取得之處;㈢對於物料之堆放以不倚靠牆壁堆放為原則等事項,以防止危
險災害之發生,竟仍疏未注意,對該公司之輸送柴油管線未使用能承受外力、應
力之材料等安全設備,且未對柴油輸送管線加以標示,註明管線內危險物質之名
稱、主要成分、危害警告訊息、危害防範措施等必要之安全衛生注意事項,復未
將柴油運輸管線列為自動檢查計畫中之檢查項目,及未注意物料之堆放以不倚靠
牆壁堆放為原則,致該公司一樓廠房包裝室外南邊之物料及成品倉庫區域之作業
人員不知該處沿牆壁鋪設之塑膠管線內容物為柴油,於堆放物料時因過份貼近而
對柴油管線產生擠壓之破壞力或使用堆高機時貨叉不慎刺破柴油管線或柴油管線
因老化破損,而使柴油沿牆壁流入水溝內或沿水溝上覆蓋之鐵板到處溢流,並慢
慢自大氣中吸熱揮發,隨氣流飄盪於地面,與空氣混合形成可燃性混合氣體,
適
該公司員工乙○○於民國九十年五月八日十一時五十分許,駕駛堆高機在充滿易
燃物品之物料及成品倉庫載貨時,因堆高機電路之接點產生火花形成火源,點燃
飄逸在地面柴油蒸氣所形成之可燃性混合氣體,形成爆燃性火焰延燒附近之易燃
物質,導致在該起火地點附近作業之員工黃思翰、許淑珠受有廣泛性燒灼傷,經
送醫救治後仍分別延至同年五月二十九日、六月二十一日死亡,己○○、癸○○
、辛○○、乙○○、甲○○、子○○等員工亦因此被火燒傷(傷害部分未據
告訴
),而發生員工死亡及受傷之職業災害。
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
訊據被告丙○○、丁○○、戊○○固不諱言分別擔任漁人製藥公司負責人、副廠
長、安全衛生課課長,負責前開所述公司業務,及於九十年五月八日十一時五十
分許,在該公司物料及成品倉庫發生火災,致公司員工黃思翰、許淑珠死亡及己
○○、癸○○、辛○○、乙○○、甲○○、龔宏被火燒傷之事實,惟辯稱:高雄
市政府消防局以氣相
層析質譜儀對樣品檢驗結果並未發現有汽油系促燃劑高峰,
而認該送鑑樣品為含有汽油系促燃劑成分,足認失火原因與柴油無關,又中國石
油股份有限公司所出售之普柴、高柴閃火點最小值分別為攝氏六十度、五十二度
,較常見之閃火點則均為攝氏八十二度,因此若高柴之閃火點為攝氏八十二度,
則其燃點在攝氏九十二度至一百零二度之間,柴油蒸氣經點燃後,始可進行燃燒
,而漁人製藥公司之地點、水溝管線溫度根本無從達到燃點溫度,故應可排除柴
油爆炸失火之可能性,況柴油味道為輕微石油味,在室內一般人應可明顯感覺其
味道,何以現場員工並未發現異味云云。經查:
㈠被告丙○○為漁人製藥公司負責人,綜攬漁人製藥公司之安全衛生及設備等業務
,丁○○擔任副廠長,負責工廠消防安全設備、機器維修及管線設置管理維修,
戊○○則為安全衛生課課長,負責工廠安全衛生之維護,均為從事工廠安全設施
定期檢修維護業務之人員
一節,被告丙○○、壬○○、丁○○、戊○○之供述互
核一致,且有經濟部公司執照及工廠登記證、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各一份
附卷
可憑;又於九十年五月八日十一時五十分許,漁人製藥公司之物料及成品倉
庫發生火災,在該起火地點附近作業之員工黃思翰、許淑珠因而受有廣泛性燒灼
傷,經送醫救治後仍分別延至同年五月二十九日、六月二十一日死亡,己○○、
癸○○、辛○○、乙○○、甲○○、子○○等員工亦被火燒傷
等情,亦經被告丙
○○、壬○○、丁○○、戊○○供述明確,核與
證人己○○、癸○○、辛○○、
乙○○、甲○○、子○○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台北榮民總醫院高雄分院法醫參考
病歷摘要、高雄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各一份附卷
可佐,且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官會同法醫師
相驗屬實,並製有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在卷可憑。
㈡據證人乙○○於警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其在現場從事堆高機載貨工作,該
工作現場為由東向西之載貨道路,左前方盡頭是一個油槽,其自東向以堆高機取
貨掉頭由東向西駕駛,還未到包裝廠門口時,回頭看到一片火海,
乃立即滾到堆
高機下躲避,之後聽到兩聲爆炸聲,隨即逃離火場,被告丁○○趕到現場救火等
語,證人甲○○警訊及高雄市消防局失火鑑識科人員訪談時陳稱:當時先聽到一
聲爆炸聲,看到火從包裝室南側鐵捲門與麥芽糖攪拌槽之間圍牆邊飛過來等語,
被告丁○○在高雄市消防局失火鑑識科及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工檢查所接受談話
時,則陳稱其有拿滅火器至火災現場滅火,看見包裝室外南邊標籤機西側起火,
地點在包裝倉庫一條水溝附近,水溝都是火,起火地點有堆放空紙箱,且有柴油
管、沙拉油管及電纜線,柴油管線前面一段是鐵管,後面一段是塑膠材質,至放
在該地點之標籤機則未使用,且附近無插座等語在卷(見警卷所附之高雄市政府
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十一頁、偵卷第一七四、一七五頁),並於高雄市
政府消防局人員前往火災現場勘查時指出其當時滅火地點由消防局人員拍照為證
,足認本案起火地點係在漁人製藥公司一樓廠房包裝室外南邊之物料及成品倉庫
區域。
㈢又起火地點附近所放置之標籤機及該處上方之電源線路均無短路現象,
業據高雄
市政府消防局人員到場
勘驗屬實,並有相片附卷
可稽,且被告丁○○供稱放在該
地點之標籤機並未使用,附近亦無插頭等語在卷,應可排除因電線短路引起火災
之因素。另本件火災發生當時並無人在漁人製藥公司內抽煙,且漁人製藥公司嚴
禁員工在公司內抽煙,如有違反規定情事即
予以開除之情,為證人己○○、乙○
○證述明確,而高雄市政府消防局人員以氣象層析質譜儀分析起火處空紙箱燃燒
殘留物結果,亦未發現含有汽油系成分,從而亦可排除因抽煙及他人縱火引起火
災之因素。再者,據證人乙○○前開所述發生火災情形為:其將堆高機倒車完打
算前進之際,突然自前方貨叉下冒出一道火牆,顯見本件事故之火源應與乙○○
所駕駛之堆高機有關,且該現場應有類似可燃性氣體存在,又乙○○所駕駛之電
動堆高機並非防爆型,堆高機之運轉全靠車輪旁之電動機輸入電流之轉換之情,
經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工檢查所人員勘驗屬實,並有相片為憑(見偵卷四0、四
一頁),乙○○於案發時正從事退後轉前進之動作,則該堆高機電路之接點在此
動作時可能有火花出現,而成為發火源;另據火警發生後立即趕到現場之被告丁
○○供稱:在滅火過程中,發現沿著磚牆延伸到火災現場之水溝不段竄出火苗,
應足認當時水溝內必有可懸浮於水面隨水流動之油類可燃性物質,惟該水溝與工
廠外頭並不相通,抽水幫浦亦無遭燃燒跡象一節,經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工檢查
所人員到場勘驗屬實,並有相片為憑,可知造成本件火災之油類物質乃係來自工
廠內,又起火地點附近之包裝室外南側磚牆上有柴油管及沙拉油管線一節,經被
告丁○○供述明確,然沙拉油揮發性弱不易形成可燃性混合氣體,柴油則為引火
性液體,閃火點為六十度以上,爆炸範圍為大於百分之零點六小於百分之六十,
在攝氏二十度時液體表面會自然蒸發產生1mmHg之蒸氣壓,且該蒸氣壓之產生與
溫度略成正比,即當柴油曝露在開放環境中會不斷自然揮發氣化,具揮發性,且
因其蒸氣密度比空氣重,故會貼近地面流動,與空氣混合形成可燃性混合氣體,
只要少量與空氣混合,達到爆炸界線,接觸火源即可將之點燃,是導致本件火災
之油類物質以柴油之可能性為高;再案發地點之柴油輸油管線為塑膠材質,已使
用十多年,每四公尺即有接頭,而該區域之物料及成品係以墊木為堆放單位,用
堆高機
搬運靠近磚牆層層疊放,而漁人製藥公司內僅於柴油槽有公告版,輸油管
線則為標示等節,亦為被告丁○○陳明在卷,且經高雄市政府消防局及勞工局勞
工檢查所人員到場勘驗屬實,則該區域之工作人員於堆放物料時如過份貼近塑膠
管線將對該管線產生擠壓之破壞力,且如使用之堆高機之貨叉比墊板長時,亦可
能發生刺破輸油管情事,而該輸油管線使用已久,亦可能因老化破損或導致管內
柴油自接頭外洩。綜上,本件火災發生原因應為柴油外洩與空氣混合形成可燃性
混合氣體,其濃度在燃燒或爆炸上下限之間,遇堆高機電路接點產生之火花,而
引起氣爆燃燒,高雄市政府消防局、勞工局勞工檢查所亦同此見解,有高雄市政
府消防局九十年六月一日高市消防鑑字第000六二六一號函
暨所附之火災原因
調查報告書、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工檢查所九十年八月二十日高市勞檢一字第0
00七二二九號函暨所附之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各一份附卷可憑。
㈣
按為防止爆炸性、發火性物質引起之危害,應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
且應訂定自動檢查計畫實施自動檢查;對於危險物及有害物應予標示,並註明必
要之安全衛生注意事項,而該公司使用之柴油屬危險物及有害物通識規則所規定
之危險物質,對於裝有該危險物質之容器(含管路),應明顯標示其圖示及名稱
、主要成分、危害警告訊息、危害防範措施等內容,並得以載有上開內容之告示
牌或掛使用牌或漆有規定識別顏色及記號替代容器標示,且應提供勞工必要之安
全衛生注意事項,置於工作場所中易取得之處;對於物料之堆放以不倚靠牆壁堆
放為原則等情,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七條第一項、第十四條
第二項、危險物及有害物通識規則第五條、十條、第十三條分別定有明文,而案
發地點所使用之柴油管線為塑膠材質,已使用十多年,並未對其內之危險物加以
標示,註明必要之安全衛生注意事項,且未訂定自動檢查計畫實施自動檢查,復
在該地點以墊板靠牆堆放物料等情,已如前述,且經證人即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
工檢查所人員庚○○證述明確(見偵卷八八、八九頁),並有高雄市政府勞工局
勞工檢查所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高市勞檢一字第0一四三四號函暨所附之檢查結
果
通知書、會談紀錄附卷為憑,被告丙○○、丁○○、戊○○既均為從事工廠安
全設施定期檢修維護業務之人員,對柴油可能產生之危害本應有注意防免之義務
,且依當時情形、其等之智識能力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故本案被害人黃思翰、
許淑珠之死亡結果及被害人己○○、癸○○、辛○○、乙○○、甲○○、子○○
之被火灼傷結果,實與被告丙○○、丁○○、戊○○三人執行業務上之上開過失
有相當
因果關係。
㈤至被告等以前開辯稱主張本件火災事故應非柴油所致云云,惟查,經高雄市政府
消防局人員
鑑定發現未含有汽油系促燃劑成分之樣品乃係漁人製藥公司包裝室外
南邊貼標機西側旁空紙箱燃燒殘留物,主要係在研判是否有人將汽油系促燃劑潑
灑在空紙箱一節,有該局九十一年三月七日高市消防鑑字第二三八二號函附卷為
憑,又柴油經加熱後,柴油油樣溫度需高於燃點溫度(燃點溫度為閃火點再加上
十度至二十度,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普柴、高柴閃火點最小值分別為六十度、
五十二度,較常見之閃火點則為八十二度),柴油蒸氣經點燃後始可進行燃燒,
而柴油以高溫高壓方式汽化後進行燃燒,一般是指柴油引擎之柴油燃燒方式,當
柴油存在於空氣中濃度達到爆炸界限(下限百分之一點三,上限百分之六),且
現場有火源時,就可能發生爆炸,至「柴油須在密閉容器內之方式始能汽化」係
指自原油經蒸餾單元提煉柴油之操作過程,與柴油之可燃性質無關,且由物質安
全資料表可知,柴油在攝氏二十度時液體表面會自然蒸發產生1mmHg之蒸氣壓,
該蒸氣壓之產生與溫度略成正比,即當柴油曝露在開放環境中會不斷自然揮發氣
化(此即何以以容器盛裝汽油類之液體,如不加蓋密封,會自然消失之理)故當
柴油逸漏於地面或水溝中,如溫度在攝氏二十度以上,會自然氧化,加以其蒸氣
密度比空氣重,故會貼近地面流動,不亦被抽風設備抽出戶外,只要少量與空氣
混合,達到爆炸界線,接觸火源即可將之點燃,依當時條件發生火災或爆炸,無
須高溫高壓、密閉容器之條件,況且漁人製藥公司為防止風雨侵襲及濃郁之藥劑
或半成品味道影響鄰居環境,乃將廠房構築成密閉空間,只在朝民族一路方向構
築一出入口,使廠房成口袋狀,通風不良,故柴油如洩漏蒸發產生氣體,很容易
被門口所吹近之風袋到場房末端或牆壁角落滯留,此處與本件災害中黃思翰、許
淑珠等人罹災位置相符,而現場瀰漫之藥劑味亦可能導致柴油無法為現場人員察
覺,再者漁人製藥公司火災發生地點之柴油管線為塑膠材質,火災發生後,該管
線在堆置物料部分已被焚燒殆盡,當時不可能在現場發現被擠壓或刺破之痕跡等
情,亦有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一年三月十二日E產字第九一0三0一七一
號函、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工檢查所九十一年三月十一日高市勞檢一字第000
一六一五號函附卷可佐,是被告等尚不得以採樣送鑑定樣品未發現汽油系促燃劑
、漁人製藥公司地面及水溝管線溫度根本無從達到柴油九十二度至一百零二度之
燃點及現場人員未發現有柴油味、現場或水溝內未殘留任何柴油油漬、未發現柴
油管線被擠壓或刺破痕跡,而遽以推認本件災害與柴油無關,是其等上開所辯均
不足採信。
㈥又本件經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工檢查所檢查結果,認本件災害之發生係因雇主對
於柴油管線未列入自動檢查計畫,實施自動檢查,內部組織聯繫不良,管線通過
單位不知管線內容物為何,且對有危險物存在之輸油配管未依規定於明顯處標示
,致現場人員未能注意,於堆放物品作業中發生柴油管線破損情形,又現場人員
以堆高機堆放物料時,未維持與配置於磚牆之輸油管線保持安全距離之原則等情
,有上述之該局函文暨所附之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可憑。綜上,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漁人製藥公司、丙○○、丁○○、戊○○之
犯行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丙○○所為,係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致生同
法第二十八條第二項第一款、第二款之職業災害,而觸犯同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
及第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罪,及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
於死罪;被告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亦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
之規定,致生同法第二十八條第二項第一款、第二款之職業災害,而觸犯同法第
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二條第一項之罪,應依同法第三十一條第二項、第三十
二條第二項科以罰金;被告丁○○、戊○○所為,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
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被告丙○○及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均係以一行為
而各觸犯上開三罪名、二罪名,均為
想像競合犯,被告丙○○部分應從一較重之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被告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部分則應從一較重之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之罪
處斷,依該條第二項
科以罰金。爰
審酌被告等人於犯罪後已立即與被害人家屬及受害員工己○○、癸
○○、辛○○、乙○○、甲○○、子○○達成
和解,賠償損失,業經被害人己○
○等人陳明在卷,並有卷附之和解書、調解書各一份附卷為憑,尚能積極負起本
案之責任,及被告丙○○等之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酌情各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丙○○、丁○○、戊○○部分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末查被告丙○○、丁○○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卷附之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可按,且本案之發生原因係屬過失,其二人經此偵查、
起訴及論罪
科刑程序之教訓,信無再犯
之虞,本院認為前開對其二人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
諭知緩刑二年,以啟自新。
貳、無罪部分:
一、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壬○○乃漁人製藥公司之總廠長,負有釐定職業災害計畫,
並指導有關部門實施、歸樺、督導各部門之勞工安全衛生管理及安全衛生設施之
檢查、歸樺、實施勞工安全衛生教育訓練、督導職業災害調查及處理,辦理職業
災害統計,向雇主提供有關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資料,督導、監督有關人員實施巡
視、定期檢查、重點檢查及作業環境測試,建議與其他有關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事
項等實際安全維護之職權,竟仍疏未注意,對該公司之輸送柴油管線未使用能承
受外力、應力之材料等安全設備,且未對柴油輸送管線加以標示,註明管線內危
險物質之名稱、主要成分、危害警告訊息、危害防範措施等必要之安全衛生注意
事項,復未將柴油運輸管線列為自動檢查計畫中之檢查項目,及未注意物料之堆
放以不倚靠牆壁堆放為原則,導致該公司於九十年五月八日十一時五十分許發生
火災,而生員工黃思翰、許淑珠死亡及己○○、癸○○、辛○○、乙○○、甲○
○、子○○等員工被火燒傷之職業災害,因認被告壬○○亦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
六條第二項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為限,
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定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七
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
判例足資
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壬○○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壬○○擔任該廠廠長為其論罪
之依據。惟訊之被告壬○○堅決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
,辯稱:其雖掛名廠長,但僅負責藥品配方及藥品製造過程,不掌管勞工安全衛
生等語。經查:被告壬○○雖為漁人製藥公司總廠長,但主要負責部分為製藥方
面及藥品部分之公文一節,被告丙○○、丁○○、戊○○三人之供述相符,且漁
人製藥公司之勞工安全衛生事宜,係由被告丁○○、戊○○負責,如有問題則直
接向被告丙○○報告等情,亦為被告丙○○、丁○○、戊○○三人陳明在卷,足
認被告壬○○辯稱其僅負責藥品部分非虛,從而自難僅以被告壬○○擔任漁人製
藥公司總廠長,即認其亦負有工廠安全設施定期檢修維護業務之職責,仍須依實
際情形而為認定。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審認被告壬○○確有公訴
人所指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
揆諸前開說明,依法自應為被告壬○○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勞工
安全衛生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項,刑法第
十一條前段、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七十四條
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敏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二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 悅 璇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書記官 沈 蘊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