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204 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己○○ 即郭文興
上列被告等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
偵字第17419 號、94年度偵字第195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共同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
,交付賄賂,處
有期徒刑貳年,
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
年,褫奪公權壹年。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均
沒收之。
己○○共同行使
偽造私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陸
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
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台幣
玖佰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之。
事 實
一、庚○○
乃高雄市○○區○○○路○○○ 號6 樓2 、3 號「長濱
聯合顧問社」(下稱長濱顧問社)之襄理,以為客戶申請保
險理賠而向客戶收取佣金為工作內容。其明知依據我國保險
法令規定,被保險人若因「單方肇事」事故而導致傷亡時,
並無法申請汽車強制責任險之理賠,且於申請汽車強制責任
險理賠時,必須檢附由承辦員警所開具之交通事故證明書。
詎為貪圖收取申領保險金給付後之顧問費,遂以詐領保險公
司汽車強制責任險理賠金之方式,而與中央產物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央產險公司)高雄分公司之理賠員乙○○、
鉦翔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翁土城,共同基於對於公務員違背
職務行為
行求、
期約、交付賄賂之概括
犯意聯絡,及與乙○
○、翁土城、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仁武分局(下稱仁武分局)
仁武派出所(下稱仁武派出所)員警王定宏共同基於
意圖為
自己
不法之所有,偽造
公文書、行使偽造公文書之
概括犯意
聯絡,而為下述行為:
㈠緣郭宏勝於民國91年3 月19日晚間11時20分許,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 號之自小客車搭載顏英雪,在高雄縣○○鄉○○
路○○○ 號前,因不慎自行撞及道路中央分隔島,造成駕駛郭
宏勝死亡、乘客顏英雪受傷(下稱顏英雪案)。該車禍案由
當時任職於仁武分局九曲派出所警員林義順前往處理。
嗣顏
英雪委託江明聰代為申請保險理賠,江明聰乃將該案轉介與
其同居人即庚○○之同事丁○○代為申請。庚○○得知此事
,明知該案係「無
證據證明乃遭他車撞及,而為單方肇事」
之事故,承辦員警不願開立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因而無法
申請強制汽車責任險理賠金。其為詐領保險金,乃與乙○○
共謀使員警開立不實之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推由乙○○透
過亦具共同犯意聯絡之翁土城(非公務員)介紹警員開立交
通事故證明書,乙○○並向翁土城承諾要給付員警新台幣(
下同)5 萬元以作為配合製作前開證明文件之代價,並先行
交付8 萬元予翁土城。翁土城乃於92年11月間,請託仁武派
出所警員王定宏(原名王俊堯)出面配合開立道路交通事故
證明書,翁土城並允諾事成之後將交付5 萬元予王定宏。而
王定宏明知乙○○等人要求配合製作交通事故證明文件之目
的,係為詐領保險金,竟仍基於期約收受賄賂之犯意而同意
之。王定宏乃於92年11月間,先向林義順佯稱顏英雪為其姑
姑,以同事情誼施壓,要求當時已調至仁武派出所之警員林
義順出具顏英雪案之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林義順迫於人情
,又不願違法出具不實證明,乃依顏英雪於該案之筆錄證詞
,出具內容為「乘客自述(指顏英雪),於上述時地郭宏勝
駕駛QJ-5455 號自小客車與不明車輛擦撞失控衝撞中央分隔
島致郭宏勝送醫不治乘客顏英雪
重傷送醫治療」之交通事故
證明書(下稱第一份顏英雪案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轉由
乙○○交與洪玉守持上開交通事故證明書等相關文件,於92
年11月間某日,向富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申請汽車強制
責任險之保險理賠。惟因該證明書所登載肇事經過之文字中
載有「乘客自述」字樣,經該保險公司審核後認定不符理賠
規定,而於92年11月24日前某時遭退件。乙○○得知遭退件
後,
復於92年11月24日請託翁土城轉告王定宏,央請林義順
將「乘客自述」字樣刪除,惟遭林義順拒絕。詎庚○○、乙
○○、翁土城竟共同基於偽造公文書、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
意聯絡,明知未徵得林義順同意且申請交通事故證明書之人
亦非張郭紫,而由乙○○傳真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之格式與
庚○○。嗣於93年2 月16日,不知情之長濱顧問社會計車慧
美接獲乙○○傳真之文件,而於該日下午2 時11分許撥打電
話予庚○○,經庚○○於電話中指示車慧美繕打資料,將上
開第一份顏英雪案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內容之「乘客自述」
字樣刪除後,以電腦繪製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之格式,並以
打字方式製作文件名稱為「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
、肇事時間為「91年3 月19日」、肇事地點為「高雄縣○○
鄉○○村○○路○○○ 號前」、
當事人姓名為「郭宏勝」、乘
客為「顏英雪」、肇事情形為「於上述時地郭宏勝駕駛QJ-5
455 號自小客車與不明車輛擦撞失控衝撞中央分隔島致郭宏
勝送醫不治乘客顏英雪重傷送醫治療」之交通事故證明書(
下稱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傳真予乙○
○。復於
翌日(93年2 月17日)下午3 時38分許,庚○○發
現上開文件誤將肇事地點「大樹鄉」打成「大寮鄉」,乃將
予以更正,再以電話向乙○○告知上情,並已經更正完畢,
欲再傳真,而由乙○○告知傳真號碼,即由庚○○再次將該
修正後之空白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傳真與
乙○○。繼之,推由乙○○將該交通事故證明書交給翁土城
尋求警察蓋印。翁土城乃於93年2 月17日後之某日,在不詳
地點,將上開顏英雪案交通事故證明書交予王定宏伺機用印
。王定宏明知該案並無法確認係遭不明車輛撞擊,且該顏英
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並非有權製作員警林義順
所出具,竟仍於93年2 月17日以後之某日,在仁武分局仁武
派出所內,未經仁武派出所主管曾國正及警員林義順之同意
下,盜蓋仁武派出所橢圓戳章、主管曾國正、警員林義順之
職章於該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之「處理單
位」、「單位主管」、「處理警員」欄位上,而共同偽造公
文書,足生損害於
公眾及他人,而為違背職務之行為。嗣並
交予翁土城,由翁土城再轉交乙○○,再由乙○○委由不知
情之王銘福於93年2 、3 月間某日,持之向明台產物保險公
司高雄分公司(下稱明台產險公司)行使,而申請交通事故
保險理賠。翁土城則於93年2 月23日與王定宏約妥時間後,
於翌日在高雄縣大社鄉觀音山山頂王定宏岳母之工寮外交付
王定宏5 萬元作為代價。
㈡又吳利和於92年9 月14日某時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
之機車,在高雄縣○○鄉○○路,因撞擊路燈電桿而送醫不
治而死亡(下稱吳利和案)。經吳利和之子透過江明聰委由
丁○○代為申請汽車強制責任險之保險理賠。庚○○明知該
案亦為單方肇事,並無法向保險公司申請汽車強制責任險之
保險理賠,且該交通事故之轄區乃大樹分駐所所轄,處理之
警員乃高金銘,仍再次參與該案。並於92年10月30日,與乙
○○謀議向派出所員警行賄以求開立不實交通事故證明書,
而預估該等費用約15萬元,而與乙○○、翁土城復共同基於
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行為行求、期約賄賂之犯意聯絡,及與
乙○○、翁土城、王定宏共同承前偽造公文書、行使偽造公
文書以
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聯絡,共謀以
上揭相同之偽造交
通事故證明書之方式詐領保險金。因乙○○前已承諾翁土城
每次請員警開立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一件給予5 萬元之代
價,遂由翁土城轉告予王定宏。而王定宏亦明知乙○○等人
要求配合製作交通事故證明文件之目的,係為詐領保險金,
竟仍基於期約賄賂之犯意而同意之。乃由庚○○在93年2 月
25 日 前之某時,在長濱顧問社內,使用會計車慧美之電腦
,以打字方式製作機關名稱為「仁武警察分局」、內容為「
駕駛人於右記時地遭不明車輛擦撞致駕駛人受傷送醫」之仁
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下稱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
通事故證明書),推由乙○○轉交翁土城,再由於93年2 月
25日,在南二高出口閘道與鳳仁路口,將上開交通事故證明
書交予王定宏伺機用印。王定宏明知該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
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並非有權製作員警所出具,竟仍於93年2
月25 、26 日之某時,在仁武分局仁武派出所內,未經仁武
派出所主管曾國正及警員林義順之同意下,盜蓋仁武派出所
橢圓戳章、主管曾國正、警員林義順之職章於該吳利和案仁
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之「處理單位」、「單位主管」
、「處理警員」欄位上,而共同偽造公文書,足生損害於公
眾及他人,而為違背職務之行為。嗣並於93年2 月26日間將
該等用印完畢之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交予
翁土城,由翁土城再轉交乙○○,請託不知情之王銘福向明
台產險公司申請汽車強制責任險之理賠而行使之。惟顏英雪
案、吳利和案均因明台產險公司發覺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
證明書之機關頭銜用語與警方制式用語有異,經向林義順查
詢後,始發覺上情,而均未得逞。
二、緣己○○之前妻之胞姊戊○○於92年11月30日間,在高雄縣
大社鄉國道10號高架橋下,遭不明車輛撞擊,而發生交通事
故,然因遭撞擊後隨即昏迷,而未向警方報案(下稱戊○○
案)。己○○知悉後,乃請託丙○○代為申請強制汽車責任
保險理賠金。經丙○○告以須提供投保中央產險公司強制汽
車責任險之車輛車籍資料、車主駕照、保險卡時,己○○明
知戊○○並非遭其友人葉素秋所駕駛之ZN-0401 號自小客車
所撞擊受傷,且以其在福特九和汽車公司、福特南和汽車公
司擔任業務員、業務經理長達7 、8 年,此間約有一、二十
次受客戶請託轉交相關汽車出險申請理賠資料,並曾為葉素
秋辦理汽車保險之工作經驗,主觀上應可預見其若將葉素秋
之駕照、行照、保險卡等資料交付與丙○○,丙○○或其請
託之他人可能透過製作不實之報案證明、保險理賠申請書、
相關理賠金額確認書等方式,假造葉素秋與戊○○發生車禍
之事實,藉以向保險公司申請理賠,竟仍基於
縱有人以上開
方式向保險公司詐領保險金亦無違背其本意之未必
故意,於
92年12月間某日,在高雄市○○路南福高爾夫球場業務經理
辦公室,未經葉素秋之同意,逕自將其因業務上所保管之葉
素秋所有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之行照、葉素秋駕照
、保險卡影本交給丙○○,由丙○○再轉交予乙○○。使乙
○○得以葉素秋充當本件事故之肇事車主,先行偽刻葉素秋
印章,並在具私文書性質之「中央產物保險公司汽車險出險
理賠申請書」、「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額確認書」上,
並以偽刻之「葉素秋」印章蓋印於上開文書而偽造私文書;
乙○○復基於其承辦保險理賠業務,不實填載內容為:「警
方處理單位:燕巢(指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燕巢分駐
所,下稱燕巢分駐所)」、「處理員警姓名:林(指林天福
)」、投保人葉素秋肇事之對造人為戊○○、肇事原因分析
為「葉素秋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小客車閃車不慎」、「戊
○○無肇事原因」之業務上應製作文書「汽車險賠案調查表
」,而供申請汽車強制責任險理賠之用。又乙○○、翁土城
為取信員警以順利取得報案證明,乃由乙○○先行委請某姓
名年籍不詳之舞廳女子假冒為葉素秋以電話向燕巢分駐所員
警林天福備案,再由翁土城於92年12月3 日下午6 時許出面
前往燕巢分駐所向值班員警林天福備案,使不知情之警員林
天福(經
另案為
無罪判決)誤信為真,審查疏失,而於其應
實質審查後製作之「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燕巢分駐所
受理民眾報案記錄表」上,登載:「葉素秋於92年11月30日
在高雄縣○○鄉○○路消防隊前駕駛ZE-0401 號(應為ZN-0
401 號之誤載)自小客車擦撞戊○○致頭部受傷」之紀錄。
嗣乙○○將上開偽造私文書、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上開受理
民眾報案紀錄表等文件,連同葉素秋之行、駕照、保險卡、
戊○○之診斷證明書等資料,於92年12月4 日,向中央產險
公司申請理賠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葉素秋及中央產險公司
對保險理賠之正確性、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對車禍事件管理之
正確性。並使中央產險公司
陷於錯誤,遂核准理賠,乃於92
年12月30日撥付汽車強制責任險之理賠金48萬元至戊○○銀
行帳戶內。得款後由丙○○提領並分得4 萬8 千元、戊○○
與己○○共分得24萬元,乙○○則分得所餘之19萬2 千元。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及同署檢察官自動檢舉簽分後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部分: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
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亦定有明文。則共犯乙○○
、翁土城、王定宏於本院94年度訴字第3556號審理中向法官
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
二、共犯乙○○、翁土城、王定宏、丙○○、
證人林義順、林天
福、洪玉守、王銘福、葉素秋於調查局詢問時(下時調查中
)之陳述、證人顏英雪、郭林卻、吳秀綿、林明傳於警詢之
陳述、仁武分局九曲派出所
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表、道路
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顏英雪及家屬郭林卻調查筆錄、診斷
證明書、車籍作業查詢系統查詢車輛認可資料、台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屍體證明書、仁武分局大樹分駐所
陳報單、相驗報告表、證號查詢機車駕駛人、車號查詢重型
機車車籍、仁武分局交通組車禍處理小組受理交通事故紀錄
表、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
燕巢分駐所受理民眾報案紀錄表、92年12月份勤務分配表、
員警輪休預定表各1 份、中央產物保險公司96年3 月16日(
96)央保理字第033 號函
暨所附之強制汽車第三人責任保險
賠案受理初步紀錄、汽車險出險理賠申請書、保險給付計算
明細書、保險理賠金額確認書、診斷證明書、醫療費用收據
、葉素秋駕照、行照、保險卡等文件,性質上均屬相關證人
、具有犯罪調查權限之
司法警察或檢察官等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陳述,且該等文件俱係為特定
刑事案件所製作,非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所定之例外情形,故該等文件原
不具證據能力。然檢察官、被告等明知該等陳述有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況,於本院審理中均同意
引為證據,本院復
審酌該等書面之製作均係該等公務員於其
權責範圍內根據實際狀況所製作,並無非法取得之不
適當情
形,該等書面作成之外部情況並無不當,又衡諸本件若欲判
斷被告是否成立犯罪,實有引用前開書面供述之必要性。
揆
諸前揭說明,本院自得逕以卷附前開文件採為認定事實之依
據。
三、卷附相關通信監察監譯作業報告表有證據能力:按有事實足
認被告或
犯罪嫌疑人有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嫌
,並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秩序情節重大,而有相當理由可信
其通訊內容與本案有關,且不能或難以其他方法蒐集或調查
證據者,得發
通訊監察書,前項
通訊監察書,偵查中由檢察
官依司法警察機關
聲請或
依職權核發,審判中由法官依職權
核發,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5 條第1 項第1款 、第2 項定有
明文。本案被告庚○○、共犯乙○○、翁土城、王定宏涉犯
貪污罪嫌,危害社會秩序情節重大,有相當理由可信其通訊
內容與販賣毒品有關,難以其他方法蒐集或調查證據,經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通訊監察書,為合法之通
訊監察,有本院卷附該通訊監察書4 份(本院卷第98至101
頁)、本院94年度訴字第3556號卷附通訊監察書35份(見該
卷第二卷第135 頁以下)
可佐。則在通訊監察
期間取得受監
察對象與他人之錄音,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得為證據。而
本案相關通信監察監譯作業報告表(含共犯乙○○、翁土城
、王定宏等人通訊監察錄音之作業報告表),性質上雖屬職
司犯罪調查之調查員於審判外依該錄音內容所製作,亦屬
傳
聞證據,惟被告等、檢察官均同意引為證據。本院審酌上開
通訊監察既屬合法,且本件通訊監察監譯作業報告表內容與
實際錄音是否相符,可輕易透過
勘驗錄音帶而查明,況該等
譯文業經共犯乙○○、翁土城、王定宏及其
辯護人、檢察官
於本院94年訴字第3556號審理中就各該
監聽譯文所示對話內
容之真正,未予爭執(見該卷一卷第263 頁、二卷第84、84
、284 頁),本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四、顏英雪案事故現場照片4 幀、吳利和案交通事故現場蒐證照
片8 幀,係利用機械力自動擷取畫面,而客觀呈現現場狀況
,此與「
供述證據」係供述者對於有關體驗之事實,經由知
覺、記憶、表現、敘述等過程予以傳達者自為不同,其本質
上應屬
物證,並
非供述證據,因此不適用
傳聞法則。又本件
亦別無證據證明上開照片有經偽造、
變造之情形,自有證據
能力。
五、偽造之未蓋戳章之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
事故證明書」2 紙(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同)94年
度偵字第17679 號卷,下稱本案偵一卷,第11、13頁、94年
度偵字第19552 號卷,下稱偵二卷,第22頁),性質上係以
該文書之存在及其外觀式樣、形式記載作為證據,核其性質
於本件應屬物證,不受傳聞法則之規範。
貳、實體部分:
一、
訊據被告庚○○固坦認自92年間起在長濱顧問社擔任襄理,
知悉顏英雪案及吳利和案要申請保險理賠一事,及曾幫共犯
乙○○以電腦製作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之仁武警察分局交通
事故證明書
等情,然矢口認有何對於公務員就違背職務行為
共同交付賄賂、詐欺及偽造文書等
犯行,並辯稱:顏英雪案
及吳利和案並非伊所經辦之案件,係其同在長濱顧問社之同
事丁○○處理之案件。伊知悉上開二案無法申請保險理賠,
然因為共犯乙○○曾經表示無法申請理賠的案件其有辦法申
請,所以伊乃介紹丁○○去找共犯乙○○,因丁○○不認識
共犯乙○○,所以由伊打電話給共犯乙○○,伊僅是居間介
紹人,該2 案件交給乙○○處理後,共犯乙○○與何人接觸
、如何處理,伊均不知情。又因共犯乙○○表示不會使用電
腦,相關手寫之交通事故證明單又遭保險公司退件,乃委請
伊幫忙將格式打好,並表示拿去請警察蓋章,但伊根本不知
共犯乙○○委請何一警員蓋章,共犯乙○○偽造交通事故證
明單及交付賄賂與警察等事,伊都是事後聽共犯乙○○轉述
才知道,本案中,伊亦僅認識共犯乙○○1 人而已,其餘之
人伊均不認識云云。經查:
㈠郭宏勝於91年3 月19日下午11時2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 號之自小客車搭載顏英雪,在高雄縣○○鄉○○路○○○
號前,因不慎自行撞及道路中央分隔島,而造成駕駛郭宏勝
死亡、乘客顏英雪受傷,且係由仁武分局九曲派出所員警林
義順(當時姓名為林福順)前往處理等事實,
業據證人林義
順於偵查中
結證明確(本案偵一卷,第25、26頁),復有卷
附仁武分局九曲派出所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表、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顏英雪及家屬郭林卻調查筆錄、診斷證明
書、車籍作業查詢系統查詢車輛認可資料、台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 份暨事故現場照片4 幀
可憑(本案偵一卷第29至第33、51至54頁)。而顏英雪案除
乘客顏英雪之證詞外,並無足資認定死者郭宏勝於撞上安全
島前,有先遭其他車輛撞擊之跡證,因而本件處理員警林義
順綜合現場跡證判斷,認係駕駛人郭宏勝自己駕車不慎撞上
安全島肇事,而為「單方肇事」案件,此觀諸上揭仁武分局
九曲派出所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表記載:「郭宏勝駕駛QJ
-5455 號自小客車行○○○鄉○○村○路)951 號前自己不
慎撞及中央分隔島至(應為「致」之誤載)重傷送醫不治」
等語(本案偵一卷第31頁)及事故現場照片說明欄亦記載「
自撞安全島致死現場」等語(本案偵一卷第30頁背面)亦明
。另吳利和於92年9 月14日某時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之機車,在高雄縣○○鄉○○路,因撞擊路燈電桿而送醫
不治而死亡,且依卷內資料所示,並無跡證顯示吳利和有與
他車輛發生撞擊之交通事故,而可認定係單一車輛肇生交通
事故之「單方肇事」案件,亦有卷附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仁武
分局大樹分駐所陳報單、相驗報告表、家屬吳秀綿警詢筆錄
、證人林明傳警詢筆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一)(二)、證號查詢機車駕駛人、車號查
詢重型機車車籍、仁武分局交通組車禍處理小組受理交通事
故紀錄表、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 份、交通事故現場蒐證照片8 幀(
本案偵一卷第34至48頁)為憑。另吳利和案之仁武警察分局
交通事故證明書,係由共犯翁土城於93年2 月25日當日交付
予共犯王定宏,業據共犯翁土城於調查時供明在卷(93年度
偵字第17680 號卷,下稱93偵17680 卷,第20頁),並有共
犯翁土城、王定宏於93年2 月25日通話之通訊監察監譯作業
報告表1 份附卷
足稽(93偵17680 卷第37頁),此部分事實
均
堪予認定。
㈡次查,被告庚○○分別於93年2 月16日、17日指示會計車慧
美以電腦繕打空白之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
,及另於93年2 月25日前某時,自行以車慧美之電腦繕打空
白之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並分別交予共
犯乙○○轉交共犯翁土城等情,業據被告庚○○於調查時供
承:共犯乙○○將前述顏英雪案向明台產險公司提出申請後
,因明台產險公司要求事故證明單需以電腦繕打,共犯乙○
○要求伊幫忙製作一份顏英雪案之事故證明單,隨即傳真相
關資料至長濱公司,由伊指示會計車慧美依共犯乙○○傳真
之相關資料代為以電腦製作,並再以傳真方式交付共犯乙○
○;另吳利和案之交通事故證明書,係該案交與共犯乙○○
處理後不久,共犯乙○○向伊表示交通事故證明單需以電腦
製作,問其手邊有無其他案件之事故證明單供其參閱字體,
伊乃表示由伊製作即可,伊乃使用會計小姐之電腦依照交通
事故證明單之格式繪圖,由丁○○提供吳利和基本資料,伊
製畢後傳真與共犯乙○○等語明確(本案偵二卷,第13、14
頁)。核與被告庚○○與共犯乙○○之通信監察作業監譯報
告表(本案偵二卷,第17背面、第19 、20 頁)顯示,共犯
乙○○於93年2 月13日以電話告知被告庚○○顏英雪案之手
寫交通事故證明書遭退件,表示需以打字之交通事故證明書
提出申請,經共犯乙○○向被告庚○○表示「是不是我相關
資料再給你,你再順便打一下就好」,經被告庚○○應允後
,共犯乙○○表示再傳真資料給被告庚○○。嗣於93年2 月
16日,長濱顧問社會計車慧美接獲共犯乙○○傳真之文件,
而於該日下午2 時11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告庚○○,經被告庚
○○於電話中指示車慧美應如何繕打資料,嗣於同日下午3
時41分許,被告庚○○將繕打完成之空白仁武警察分局交通
事故證明書傳真與共犯乙○○,並向共犯乙○○告知,復於
翌日(93年2 月17日)下午3 時38分表示93年2 月16日所傳
真之該份空白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內容,誤將肇事
地點打成大寮鄉,已經更正完畢,欲再傳真,而由共犯乙○
○告知傳真號碼等情相符。另被告庚○○所製作之吳利和案
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係共犯乙○○於93年2 月25
日當日交付與共犯王定宏,業據共犯翁土城於調查中供承在
卷,並有共犯翁土城、王定宏之93年2 月25日通信監察作業
監譯報告表1 份
可稽(93偵17680 卷第20、36至38頁),則
被告庚○○製作吳利和案之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
應係於93年2 月25日前某時至明。則是此部分事實均
堪以認
定。
㈢再被告庚○○繕打空白之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
交通事故證明書後,分別交由共犯乙○○轉交與共犯翁土城
,由共犯翁土城分別交付與共犯王定宏。共犯王定宏乃分別
於93 年2月17日以後之某日,及於93年2 月25或26日,在仁
武分局仁武派出所內,在該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
局交通事故證明書的「處理單位」、「單位主管」、「處理
警員」等欄位上,偽蓋仁武派出所、主管曾國正、警員林義
順之職章戳而連續偽造公文書。均轉由共犯乙○○委託不知
情之王銘福連續向明台產險公司申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
金。惟嗣因明台產險公司發覺交通事故證明書之機關頭銜用
語與警方制式用語有異,經向林義順查詢後發覺上情,而均
未予理賠等情,業據證人即共犯乙○○、翁土城於調查時及
偵查中證述明確(共犯乙○○部分見93年度偵字第17681 號
卷,下稱93偵17681 卷,第7 、12、36、37、117 頁,93年
度偵字第17679 號卷,下稱93偵17679 卷,第18頁、共犯翁
土城部分見93偵17680 卷第2 至4 、13、20頁),及證人即
共犯王定宏於調查時、偵查中均坦認上開連續偽造公文書之
犯行在卷(93偵17679 號卷第22至28頁)。且核與證人林義
順於調查時及偵查中證稱共犯王定宏找其開立顏英雪案交通
事故證明書之經過、未處理吳利和案,亦未同意共犯王定宏
於偽造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之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
上蓋其職章等情(本案偵一卷第3 至8 、10至17、25、26頁
)、證人洪玉守於調查時證稱乙○○確有委託其向富邦產險
提出顏英雪案之理賠申請等語(93年度偵字第17678 號卷,
下稱93偵17678 卷,第1 至19頁)、證人即明台產險公司高
雄分公司副理洪正忠於調查時證述申請強制汽車保險理賠之
所需文件、審核流程,及吳利和案經退件之經過(93偵1767
8 號卷第28至34頁)、證人即中央產險公司業務員王銘福於
調查時證稱共犯乙○○委託其向明台產險公司提出顏英雪案
及吳利和案之保險理賠申請之經過(本案偵二卷第27至29頁
)、證人江明聰於調查時證稱接獲及轉介顏英雪案、吳利和
案之相關經過(93偵17681 卷第128 、129 頁)等證詞可憑
,復有相關通信監察監譯作業報告表(93偵17 680卷第25至
38頁、96偵17679 卷第32至39頁、93偵17678 號卷第22至24
頁、本案偵二卷第16至20頁)、偽造之未蓋戳章之顏英雪案
、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2 紙(93偵17
679 卷第11、13頁、偵二卷第22頁)
附卷可稽。再共犯翁土
城雖於93年8 月12日調查時證稱:其與共犯王定宏於92年12
月14日之通話
監聽譯文(參93偵17680 卷第34頁)係共犯王
定宏向其表示在12點上班前,要交付郭宏勝、顏英雪之交通
事故證明單等語(參93偵17680 號卷第19頁),惟:林義順
所開立之第一份顏英雪案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於92年11月
24日某日前即已因內容載有「乘客自述」之文字而遭保險公
司退件,有上開92年11月24日共犯翁土城、王定宏通訊監察
作業監譯報告表可憑(93偵17680 卷第25頁),是以共犯王
定宏自無可能於92年12月14日才交付林義順所開立之顏英雪
案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又被告庚○○繕打偽造之空白顏英
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時間,係在93年2 月17日
,共犯王定宏自亦無可能早於92年12月14日已將偽造之「顏
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蓋印完畢而通知共犯
翁土城前來領取。況該92年12月14日通聯譯文內容中,共犯
王定宏表示:「我印章蓋好了,你們自己拿回去寫」,顯然
共犯王定宏所交付之物仍須共犯翁土城自己再以手寫方式補
足,而與本件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已由被
告庚○○繕打好,毋庸手寫之事實不符,是共犯翁土城此部
分所述,顯係因事隔數月,而有疏漏遺忘,尚難採信。
㈣又共犯翁土城係於93年2 月23日與共犯王定宏約妥時間後於
翌日在高雄縣大社鄉觀音山頂共犯王定宏岳母住處附近之工
寮交付其5 萬元作為開立顏英雪案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之代
價
一節,亦據共犯翁土城於調查中證稱:確有在觀音山山頂
共犯王定宏岳母之工寮外交付其5 萬元作為開立顏英雪案仁
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之代價等語明確(93偵17680 卷
第3 、14頁)。再參以共犯王定宏與翁土城間93年2 月23日
之通話監聽譯文內容顯示,共犯翁土城問共犯王定宏人在何
處,共犯王定宏告以其人在「山上」,共犯翁土城即表示明
天要拿某物品給共犯王定宏等語(參93偵17679 卷第30頁)
,及衡酌共犯翁土城於調查時所供係因事後共犯乙○○要求
重開第二份顏英雪案之交通事故證明書(即偽造之顏英雪案
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其擔心共犯王定宏不配合
才趕緊交付5 萬元之情事,併92年11月24日下午3 時12分共
犯翁土城、王定宏通聯譯文恰顯示共犯翁土城要求共犯王定
宏將第一份顏英雪案交通事故證明書上「乘客自述」4 字刪
去等內容(93偵17680 號卷25頁),及上揭被告庚○○繕打
偽造之空白「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並傳
真與共犯乙○○之時間為93年2 月17日,共犯翁土城於此間
須委請共犯王定宏於該等偽造公文書上蓋章等情,足見共犯
翁土城確於93年2 月23日與共犯王宏約定於翌日在「山上」
交付5 萬元與共犯王定宏,是共犯翁土城於調查員詢問及偵
查所供其曾於觀音山頂交付5 萬元予共犯王定宏之情,應屬
可信。雖共犯乙○○、翁土城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於本院
94 年 度訴字第3556號審理中均否認有何對於員警即共犯王
定宏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期約交付賄賂5 萬元之犯行,及
共犯王定宏於警詢、偵查及該案審理中始終否認有何對於違
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之犯行,共犯乙○○並改稱:共犯翁
土城雖有向其表示1 件交通事故證明單要5 萬元,但其並未
給付,其給付共犯翁土城的8 萬元款項係借貸云云(見本院
94年度訴字第3556號第三卷,下稱94訴3556三卷,第253 、
254 頁)。共犯翁土城則改稱:其有向共犯乙○○表示1 件
交通事故證明書要5 萬元,共犯乙○○交付8 萬元給其之意
思也是要交給員警的,但其並未在觀音山上交付5 萬元給共
犯王定宏,其前往觀音山僅是向共犯王定宏拿交通事故證明
書而已,其在調查局時因為很緊張,所以講過什麼都不記得
云云(94訴3556三卷第239 、240 、243 頁)。惟共犯乙○
○於調查中業已供承:其找翁土城幫忙時,有約定每份交通
事故證明書,要給幫忙的員警5 萬元,共犯翁土城回稱找到
共犯王定宏幫忙時,其便於交付交通事故證明書之樣本予共
犯翁土城時,同時依約給付8 萬元,並表明其中5 萬元是要
給警察等語(93偵17681 卷第12頁),核與翁土城於調查時
證稱:共犯乙○○某日委託其幫忙找熟識的員警開立交通事
故證明,其便找共犯王定宏警員幫忙,並允諾將來獲得理賠
後,將給付共犯王定宏5 萬元,嗣共犯乙○○交付其交通事
故證明書樣本時亦同時給付8 萬元,要求將其中5 萬元轉交
員警,惟其並未立刻交付5 萬元給共犯王定宏,而係私底下
將之花用殆盡,直至共犯乙○○再度請託其重新開立顏英雪
案交通事故證明時,為避免共犯王定宏不願配合,其方趕緊
籌措5 萬元現金,並於觀音山頂交付予共犯王定宏等語(93
偵17680 卷第2 頁)相符。且核諸其等於94年度訴字第3556
號審理中所供內容,就共犯乙○○交付8 萬元之用途究係借
貸抑或是取得交通事故證明書之代價一事,證述情節已相
相
歧,是其2 人於該案審理時之證述是否可信,已非無疑;又
共犯翁土城與共犯王定宏認識十年,業據共犯翁土城於本院
94年度訴字第3556號審判序中結證在卷(見該卷第三卷第23
9 頁),
堪認其2 人交情匪淺,果無其情,共犯翁土城當無
故意設詞陷害共犯王定宏之理;況共犯王定宏既已於調查局
詢問及偵查中坦承盜用印文而偽造公文書之犯行,衡情如本
件車禍果係雙方碰撞之車禍
而非單方肇事之交通事故,當事
人或其
代理人應可透過向承辦員警備案之方式,輕易取得足
以證明係汽車相互碰撞之交通事故證明文件,又何須透過共
犯王定宏央請林義順開立交通事故證明書?且於林義順所開
立之交通事故證明遭退件後,又以刪除「乘客自述」及盜蓋
印文而偽造公文書之方式,以圖申請保險理賠,以共犯王定
宏擔任員警多年,應知盜用他人職章而偽造公文書之行為係
屬違法,而其竟配合共犯乙○○、翁土城等人製作不實之交
通事故證明文件,茍非事前即有收受賄賂之合意,當無甘冒
刑事偽造文書、詐欺等罪名之風險,而無償為共犯乙○○等
人詐領保險金一事作嫁之理?共犯乙○○、翁土城於審理時
翻異前詞,及共犯王定宏所供並未收賄等語,均尚難採信。
又依前述共犯乙○○於調查時所供曾與共犯翁土城約定每開
一份交通事故證明書,要給警察5 萬元之情,及共犯翁土城
於調查中亦坦承先前曾與共犯王定宏約定,只要他協助取得
交通事故證明單,其就會一件給付5 萬元等語(93偵17680
號卷第21頁),再依92年10月30日下午7 時6 分,共犯乙○
○與被告庚○○以電話聯繫,就是否承接吳利和案及利潤應
如何分配進行討論,被告庚○○向共犯乙○○表示:「你要
按捺(即計算)派出所這邊,應該是十五那裡」,有該日通
信監察作業監譯報告表1 份在卷
足憑(院卷第76頁),且據
被告庚○○於調查局詢問時供承上開監聽譯文內容係討論「
單肇」之吳利和案理賠佣金成數分配等情
無訛(偵二卷第12
頁背面、13頁);證人丁○○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上揭通聯
譯文內容應是討論顏英雪案之佣金分配等語,然觀諸上開被
告庚○○與證人丁○○於92年10月30日下午7 時28分許之通
聯譯文內容,被告庚○○與證人丁○○討論案件成數之後,
證人丁○○復向被告庚○○附帶提及「另外顏瑩雪(應為顏
英雪之誤)幫我追一追」等語,證人丁○○既使用「另外」
之用語,而請被告庚○○幫忙追查顏英雪案之進度,則已顯
見該等通話內容所指涉之利潤分配絕非顏英雪案自明,則證
人丁○○此部分所證,或係因時間久遠而記憶有誤,應以被
告庚○○所供係討論吳利和案之佣金成數分配等情較為可採
。是以可認共犯乙○○於承接吳利和案時,主觀上確有以金
錢賄賂員警之意,再衡以本件交通事故證明書既需輾轉透過
共犯翁土城央請員警開立,共犯乙○○、翁土城亦可能從中
抽成等情,而益證共犯乙○○上開所供欲以交付金錢賄賂員
警開立交通事故證明書等情,並非臨訟憑空捏造,而屬可採
。且共犯王定宏嗣亦盜蓋仁武派出所、主管曾國正、員警陳
義順之印章,果非事前共犯王定宏與共犯翁土城等即有收受
賄賂之合意,共犯王定宏自無可能無償再次冒刑事偽造文書
、詐欺等罪名之風險,而為盜蓋印章之違法行為等情觀之,
本件共犯王定宏就偽造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
書部分,亦應與共犯乙○○有事先約定代價之期約行為亦明
。而共犯王定宏明知偽造交通事故證明書,係屬違背職務之
行為,其竟於共犯翁土城告知配合開立不實之交通事故證明
時,不僅未為反對之意思,反而盜用他人之職章而偽造不實
之交通事故證明書,並於顏英雪案收受共犯翁土城交付之5
萬元賄款,其應知該款項係作為違背職務,與開立不實交通
事故證明文件應有
對價關係。況共犯乙○○、翁土城、王定
宏上揭犯行,亦經本院94年度訴字第3556號審理認定明確,
並分別判處罪刑在案,有該
刑事判決書1 份附卷可稽,並據
本院調閱該卷宗核閱無訛。是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㈤被告庚○○雖以前詞置辯。惟顏英雪案、吳利和案均為單一
車輛自行發生交通事故之案件,業已如前述;而依被告庚○
○於調查時已供承顏英雪案件因警察不願採信乘客顏英雪案
證稱有先遭他不明車輛擦撞再撞到安全島之證詞而不願意開
具交通事故證明單,及丁○○私下尚有招攬一件「單肇」案
件即吳利和案等語(本案偵二卷第11頁背面、第13頁),及
其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供承知悉該2 案件均無法申請理賠(院
一卷第33頁),另亦於本院審理中供承:因為顏英雪案之員
警不願出具交通事故證明書,所以才問共犯乙○○是否願意
幫這個忙等語(院卷第208 頁),復佐以被告庚○○於調查
時所供:長濱顧問社之主要業務為對外爭取客戶辦理保險理
賠,並依每一理賠案件資料蒐集之難易程度,向客戶收取理
賠金額一至三成之顧問費,伊對外招攬之保險包括汽車強制
責任險,單肇係指一部汽車或機車之事故,未與其他車輛發
生碰撞,客戶若因單肇事件導致傷亡,無法請領汽車強制責
任險,客戶申請汽車強制責任險之理賠,需向交通事故處理
的派出所申請交通事故證明書,死亡可獲賠140 萬元(本案
偵二卷第10、11頁),顯見被告庚○○對汽車強制責任險之
理賠要件、流程、所需文件均知之甚詳等情,已足認被告庚
○○於接觸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之時,即已明知該2 案件均
屬「單肇」事件而無法申請理賠自明。次查,顏英雪案、吳
利和案係證人丁○○對外招攬之案件,業據證人丁○○於本
院審理中結證明確(院卷第216 、217 頁);又證人丁○○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庚○○詢問其有無案子給他辦,其
當時想顏英雪案有困難度,所以將該案子給被告庚○○辦,
因客戶會向其詢問,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問被告庚○○進
度,關於顏英雪案,被告庚○○並未向其稱要找共犯乙○○
幫忙處理,其亦不認識共犯乙○○等語(院卷第214 、216
頁)及證人即共犯乙○○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顏英雪案僅
有被告庚○○與其接觸,此外即無其他人與其接觸,被告庚
○○將顏英雪案之資料拿給其閱覽,並詢問其有無辦法申請
強制險等語(本院卷第201 、202 頁);再共犯乙○○與被
告庚○○於92年10月30日下午7 時6 分之通聯譯文顯示共犯
乙○○詢問被告庚○○關於承作吳利和案之利潤應如何分配
,被告庚○○表示:「你要按捺(即計算)派出所這邊,應
該是十五那裡」等情,業如前述,嗣於92年10月30日下午7
時28分,被告庚○○與證人丁○○所持用之行動電話000000
0000號之通聯譯文內容顯示,被告庚○○向證人丁○○表示
:「你那個案子可以搞,派出所那邊要15萬元,現在看你要
多少?就是你開的成數大家分一分,你要是覺得划算,我們
再來搞」、「我的意思是,警察十五萬、我朋友十萬、明台
也是十萬這樣子... 」、「現在都談好了,警察願意開,明
台又不回去查,說好了! 」等語;及同日下午7 時38 分 許
,被告庚○○接著撥打電話與共犯乙○○,向共犯乙○○轉
知其向丁○○所建議之上揭內容(本案偵二卷第16頁);被
告庚○○復於調查局詢問時供承上開監聽譯文內容係討論「
單肇」之吳利和案理賠佣金成數分配等情(偵二卷第12頁背
面、13頁);則可認吳利和案顯係被告庚○○依其與共犯乙
○○討論之結果直接向丁○○建議分配成數及主動提及需交
付派出所金錢;併
參酌共犯乙○○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並不
認識證人丁○○,亦未與其接觸過(院卷第207 頁)之情形
,顯見被告庚○○並非居間介紹證人丁○○與共犯乙○○認
識,而是將證人丁○○所承接之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交與共
犯乙○○處理,被告庚○○就此2 案件如何處理,係實際與
共犯乙○○討論,並非證人丁○○與共犯乙○○接觸,被告
庚○○積極與共犯乙○○洽談吳利和案之利潤分配成數,甚
至分別指示公司會計車慧美繕打及親自繕打顏英雪案、吳利
和案之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均已顯見被告庚○○
就該2 案件係處於積極主導之地位,並參與該2 案件之申請
,其辯稱伊僅是該案介紹人,僅代證人丁○○向共犯乙○○
催詢進度云云,顯無足採。況參以被告庚○○於93年2 月16
日,以電話指示車慧美繕打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
證明書之資料並傳真與共犯乙○○,及於翌日(93年2 月17
日)再將已經更正完畢之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
明書再行傳真與共犯乙○○後,復於93年2 月23日下午3 時
15分時,再次撥打電話與共犯乙○○,詢以顏英雪案之申請
進度,經共犯乙○○告知「已經拿去派出所那邊了,現在那
個員警還沒有拿回來!」等語,亦有通訊監察作業監譯報表
為憑(偵二卷第20頁背面);另吳利和案於承接之初,被告
庚○○已居間代為協調如獲理賠後應分配之保險金成數,業
如前述,依上揭被告庚○○與共犯乙○○之通聯譯文、被告
庚○○與證人丁○○之通聯譯文,被告庚○○與共犯乙○○
討論吳利和案之利潤分配時,更已明確提及要預估15萬元給
派出所等語,衡其對話內容明確提及「派出所」、「警察」
及警察願意「開」立文件等,益證被告庚○○自始即已知悉
顏英雪案、吳利和案為「單方肇事案件」,員警無由合法開
立交通事故證明書以申請保險金理賠,為順利取得該2案 件
之理賠金,必要時需支付一定金錢與派出所員警而換取其等
開立不實交通事故證明書,而憑藉該不實之交通事故證明書
使保險公司陷於錯誤始得請領保險金,且其指示車慧美繕打
及親自繕打之空白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之仁武警察分局交通
事故證明書,均是要透過共犯乙○○交付與派出所警察蓋章
甚明。被告庚○○辯稱就顏英雪案、吳利和案申請之經過,
均交由共犯乙○○處理,伊不知悉共犯乙○○如何處理云云
,亦顯無足採。再本件被告庚○○既已明知顏英雪案、吳利
和案之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須透過共犯乙○○委請
相關員警蓋章以完成該公文書之偽造行為,並應交付一定代
價與該員警,業如前述,則縱其不知共犯乙○○實際請託何
人轉交何一員警在上開2 偽造之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
書上蓋章,仍無逾越被告庚○○之主觀認知範圍。準此,被
告庚○○確與共犯乙○○、翁土城、王定宏就上述連續偽造
公文書、連續行使偽造公文書及藉此連續向保險公司施用
詐
術以取得汽車強制責任險之理賠金,以及與共犯乙○○、翁
土城分別就公務員違背職務行為期約、交付賄賂等犯行,確
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自明,被告庚○○自應與共犯乙○○
、翁土城及王定宏共負刑責。則被告庚○○上揭犯行,均堪
認定。
二、另訊據被告己○○固坦認有委託共犯丙○○代為處理戊○○
案之保險理賠申請,及將葉素秋之駕照、行照、保險卡影本
資料交給共犯丙○○等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上揭犯行,並
辯稱:伊之前妻之胞姊戊○○出車禍後,伊前往探視,見戊
○○被撞卻無法申請理賠,又須扶養4 名子女,處境堪憐。
又因知道共犯丙○○之前在保險公司任職過,是以在探視戊
○○2 、3 天後,拜託共犯丙○○代為申請保險理賠金,共
犯丙○○
斯時向伊表示要拿戊○○的印章、存摺、診斷書、
以及有投保中央產物保險之汽車行、駕照、保險卡,伊當時
不疑有他,未予詢問為何需要投保中央產險之汽車之資料。
適因葉素秋在民國同年11月初時,委託其幫忙辦理汽車保險
,而將行照、駕照、保險卡交給伊,伊乃於92年12月間將葉
素秋上開資料拿給共犯丙○○。但伊事先並不知道共犯丙○
○是用假造葉素秋車子與戊○○相撞之事實申請理賠,是因
戊○○後來發現保險公司理賠48萬,但卻只拿到24萬,向伊
詢問,伊乃詢問共犯丙○○,共犯丙○○才表示本案是拜託
別人才有辦法申請到理賠的。是以,共犯丙○○用何方式申
請理賠,伊事先全然不知,伊亦未曾事先與共犯丙○○討論
理賠金如何分配之成數,更不認識共犯乙○○、林天福,實
無何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以詐欺
取財之行為云云。經查:
㈠戊○○於92年11月30日間,在高雄縣大社鄉國道10號高架橋
下,遭不明車輛撞擊,而發生交通事故,然因遭撞擊後隨即
昏迷,而未向警方報案,且其並非與葉素秋發生車禍等情,
業據證人戊○○於調查局詢問及偵查中證述明確(93年度偵
字第19577 號卷,下稱93偵19577 卷,第22至33頁)。又本
件經被告己○○委請共犯丙○○代為申辦保險理賠後,由共
犯丙○○告以需提供投保中央產險之車輛車籍資料、車主駕
照、保險卡時,即由被告己○○於未徵得葉素秋同意之情形
下,逕自於上揭時、地將葉素秋名下ZN-0401 號自小客車之
駕照、行照、保險卡等資料交付與共犯丙○○一節,亦據被
告己○○於調查員詢問、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供明在卷,核
與共犯丙○○於調查局詢問、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情形相
符。再查,共犯丙○○將該等申請案件轉交共犯乙○○處理
,而由共犯乙○○以葉素秋充當本件事故之肇事車主,並在
具私文書性質之「中央產物保險公司汽車險出險理賠申請書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額確認書」上,以盜刻之「
葉素秋」印章蓋印於上開文書上而偽造私文書;乙○○復製
作不實「汽車險賠案調查表」之業務上文書,以供日後申請
汽車強制責任險理賠之用。並另於92年12月3 日下午6 時許
,指示共犯翁土城前往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燕巢分駐
所備案,並由共犯翁土城先行委請某姓名年籍不詳之女子假
冒為葉素秋以電話向林天福備案,使不知情之值班警員林天
福誤信為真,疏於審查,而於職務上製作之「高雄縣政府警
察局岡山分局燕巢分駐所受理民眾報案記錄表」上,登載:
「葉素秋於92年11月30日在高雄縣○○鄉○○路消防隊前駕
駛ZE-0401 號自小客車擦撞戊○○致頭部受傷」之不實內容
。嗣共犯乙○○將上開偽造私文書、登載不實業務上文書連
同葉素秋之行、駕照,戊○○之診斷證明書等資料,於92年
12 月4日向中央產險公司申請理賠而行使之,並使中央產險
公司陷於錯誤,而核准理賠並於92年12月30日撥付汽車強制
責任險之理賠金48萬元至戊○○銀行帳戶內,由共犯丙○○
分得4 萬8 千元、戊○○與己○○興共分得24萬元,共犯乙
○○分得19萬2 千元等情,亦分別據共犯乙○○於調查及偵
查中(93偵17681 卷第7 、8 、35頁)、共犯翁土城於調查
及偵查中(93偵17680 卷第4 、5 、14頁)、共犯丙○○於
調查及偵查中(93年度偵字第17677 號卷,下稱93偵第1767
7 卷,第6 頁、93偵17674 卷第42頁)分別供明在卷,核與
證人林天福證述共犯翁土城前來備案之經過情節(93偵1767
2 卷第3 、5 、10至11)、證人葉素秋證述並未與戊○○發
生車禍而申請理賠及確有交付保險卡、駕照、行照與被告己
○○,但未交付印章,其並未同意被告己○○持其駕照向中
央產險公司申辦出險等語(93偵19577 卷第37、38、44、45
)、證人即中央產險公司理賠部主任謝志明於調查中證述「
汽車險賠案調查表」為理賠員業務上製作之文書及該公司理
賠審核流程等情明確(93偵17681 號卷149 至151 頁)。此
外,復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燕巢分駐所受理民眾報
案紀錄表、92年12月份勤務分配表、員警輪休預定表各1 份
(93偵17672 卷第6 、16至77頁)、中央產物保險公司96年
3 月16日(96)央保理字第033 號函暨所附之強制汽車第三
人責任保險陪案受理初步紀錄、汽車險出險理賠申請書、保
險給付計算明細書、保險理賠金額確認書、診斷證明書、醫
療費用收據、葉素秋駕照、行照、保險卡等文件(院卷第16
5 至17 7頁)、通信監察作業監譯報表(93偵17672 卷第13
至15頁)在卷足稽,此部分事實
應堪認定。
㈡被告己○○固辯稱伊將葉素秋之資料交給共犯丙○○後,並
不知悉共犯丙○○如何處理云云。而證人即共犯丙○○雖於
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己○○並未向其詢問所交付葉素秋資
料之用途,其亦未向被告己○○說該葉素秋資料係供辦理戊
○○案使用等語(本院卷第276 、308 頁)。惟證人戊○○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己○○問其車禍發生經過,其當時
向被告己○○陳稱是遭不知姓名、車號之人擦撞,因此摔倒
等語(本院卷第226 頁);共犯丙○○亦於偵查中證稱被告
己○○知道葉素秋與戊○○發生車禍是假造等語(93偵1767
7 卷第14頁)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己○○向其表示戊
○○係遭不明車輛撞到,可能找不到肇事車輛等語(院卷第
308 頁),顯見被告己○○於初始雖能確知證人戊○○遭他
車擦撞受傷,然該擦撞證人戊○○之人並非證人葉素秋。且
查被告己○○於調查時業已供承:伊透過友人即原輪汽車公
司經理共犯丙○○幫忙,共犯丙○○要伊另外找一輛投保中
央產險之車輛行照、車主駕照、保險卡交給他,當時剛好葉
素秋請伊幫忙以出險方式送修,且剛好投保中央產險公司,
所以伊直接把葉素秋之資料交給共犯丙○○辦理戊○○保險
事宜等語(93年度偵字第17674 號卷,下稱93偵17674 卷,
第15頁),核與共犯丙○○於本院審理中結證:被告己○○
請託其代為申請戊○○案之強制責任險理賠後,其乃表示需
提供投保中央產險公司汽車保險之車輛及車主資料,而斯時
被告己○○亦僅請託其代為申請戊○○案之保險理賠等情相
符(本院卷第276 頁),顯見被告己○○主觀上顯已知悉其
所交付之葉素秋駕照、行照、保險卡係為申辦戊○○案之強
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使用。況共犯丙○○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戊○○係遭不明車輛撞擊,需找到對方車輛才能理賠,此
為關於汽車保險之基本知識等語(院卷第308 頁);佐以被
告己○○
自承前曾在福特九和汽車公司高雄分公司擔任業務
員,及曾在福特南福汽車公司擔任業務經理,前後於汽車公
司任職期間長達7 、8 年,其所負責之客戶出險時,第一時
間均找其代為協助,由其瞭解狀況後,將相關資料交給公司
,前後所經手客戶出險案件約一、二十件等語(93偵17674
卷第14頁背面、本院卷第311 、312 頁);及證人葉素秋亦
於調查中證稱:其與被告己○○認識約20年,前後共向被告
己○○購買4 部汽車,有關汽車保險、驗車等相關事宜均委
由被告己○○代為處理等語(93偵19577 卷第36、37頁),
顯見被告己○○對請領強制汽車責任險理賠金之流程、所需
文件應有一定程度之瞭解,就共犯丙○○為申辦戊○○案而
向被告己○○索取投保中央產險之行照、車主駕照、保險卡
時,依被告己○○於汽車公司任職多年其曾為客戶處理汽車
出險理賠之經驗,被告己○○主觀上於斯時顯已可預見共犯
丙○○可能持該葉素秋之資料製造葉素秋與戊○○發生車禍
之相關文件,包含一般申請汽車強制責任險時所需之報案證
明、交通事故證明書等文件,而以該假車禍向葉素秋所投保
之中央產險公司申請保險理賠,詐領保險金甚明。綜上,縱
共犯丙○○並未明確向被告己○○告知將持被告己○○所交
付之上開葉素秋資料製作葉素秋與戊○○發生車禍之假資料
,被告己○○亦可預見共犯丙○○或其委託之人將持其上開
葉素秋之汽車行照、車主駕照、保險卡,據以偽造相關公文
書、私文書、業務文書,或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而製造假車
禍資料,並持以對葉素秋所投保之中央產險公司施行詐術而
使該中央產險公司陷於錯誤予以核發保險理賠金,然被告己
○○竟仍交付上揭葉素秋車籍及保險資料而容任此結果之發
生,且對此結果之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被告己○○自有共
同偽造私文書、業務登載不實據以行使該等文書而詐欺取財
之未必故意至明。縱被告己○○僅認識共犯丙○○,而與共
犯乙○○、翁土城並不認識,然就共犯乙○○、翁土城上揭
犯行,既為其所得預見,且容任其發生,就共犯乙○○、翁
土城上開犯行,自應共負刑責。是此部分
事證已臻明確,被
告己○○與共犯乙○○、翁土城、丙○○共犯上開詐欺取財
既遂、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
均
洵堪認定,亦應予
依法論科。
三、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庚○○所犯共同對於公
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共同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
之行為期約賄賂罪、行使偽造公文書、詐欺取財未遂之犯行
,及被告己○○所犯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
不實文書、詐欺取財既遂之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四、按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部分條文,
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以下簡稱現行刑法,95年7 月1 日
施行前之刑法簡稱修正前刑法)。依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
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
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又本次修正涵蓋之範圍甚廣,故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
關之共犯、
牽連犯、
連續犯、有無
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暨其
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
而為比較,復有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95年度第8 次刑庭會
議決議
可資參照。茲就本案有關之
新舊法比較部分,
臚列如
下:
㈠貪污治罪條例為配合刑法有關公務員定義規定之修正,固於
95年5 月30日修正同條第2 項之規定,惟因不論依新法或舊
法之規定,被告庚○○均非公務員;而共犯王定宏則屬公務
員,新舊法適用並無不同,自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即修正後
之貪污治罪條例規定,合先敘明。
㈡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1 元以上。」,且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
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2 倍至10倍」、第3 條規定
:「依本條例提高罰金罰鍰之法律及其倍數由主管院定之」
,刑法所定提高罰金本刑之數額(單位為銀元),業經主管
院核定提高為10倍,並自72年8 月1 日施行。至現行刑法第
33條第5 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
之。」,95年6 月14日公布施行之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亦
規定:「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
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時
,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 月7 日刑
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 月26日
至94年1 月7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
倍」,則被告行為時與行為後之法律,就罰金刑之提高數額
已有不同。又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之
法定刑為: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則依被告行為時法,其法定刑之罰金刑經提高並折算新台
幣則為新台幣3 萬元以下、30元以上。若依現行刑法,因刑
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亦係72年6 月26日前所訂定,故罰金
部分應提高為30倍,即最高可罰新台幣3 萬元,最低應罰新
台幣1 萬元;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應以被告行為時之修
正前刑法對其較為有利。
㈢修正前刑法第31條第1 項:「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
罪,其共同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
」,現行刑法第31條第1 項:「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
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
正
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修正前刑法並無「得減輕
其刑之規定」,修正後則鑑於無身分或特定關係之
共同正犯
、
教唆犯、或
幫助犯,其
可罰性應較有身分或特定關係者為
輕,不宜同罰,而於同條第1 項增設但書規定「得減輕其刑
」。經比較結果,以現行刑法規定較為有利。
㈣再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之罪名者
,以一罪論。但得
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而新法業已刪
除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不再以一罪論,是於新
法修正施行後,被告之數犯罪行為,即須分論併罰。此刪除
雖非犯罪類型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新、舊法
結果,以修正前刑法論以連續犯較有利於被告,有最高法院
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㈤又修正前刑法第55條原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或犯
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
行為犯他罪名者,
從一重處斷。」,
然現行刑法則業已刪除第55條後段關於牽連犯之規定,則行
為人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依現行刑法
之規定,即應依數罪之規定分論併罰。則經比較結果,修正
前刑法之規定顯較有利於被告。
㈥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
最重本刑為5 年以
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之
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
,執行
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
罰金。」,又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
準條例第2 條前段規定(現已刪除),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
1 百倍折算1 日,即以銀元3 百元(即新臺幣9 百元)折算
為1 日。惟現行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
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
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 千元、2 千元或3 千元
折算1 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
準,以修正前刑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㈦關於褫奪公權之修正: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宣
告6 月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
者,宣告褫奪公權1 年以上10年以下。」。現行刑法第37條
第2 項則規定:「宣告1 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
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1 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
」。現行刑法將宣告刑下限由6 月酌改為1 年,已提高
從刑
褫奪公權之門檻,則以修正前刑法之規定,較有利被告。
㈧綜上,本件關於被告行為之論罪
科刑,雖褫奪公權及以身分
關係而成立共犯部分是否予以減輕其刑,固以現行刑法較為
有利,然本件如適用修正前刑法連續犯、牽連犯,就被告庚
○○、己○○上揭犯行,均僅論以一罪,顯較有利。則經整
體比較結果,仍應以適用修正前刑法較為有利於被告2 人,
則依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本件即應整體適用修
正前刑法
論罪科刑。
五、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
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以
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
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
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
生之結果,負其責任(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824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本件被告庚○○與共犯乙○○共謀支付一
定金錢作為代價以請託員警違背職務於顏英雪案、吳利和案
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上蓋章而偽造公文書,而藉以
向保險公司請領保險理賠,並由被告庚○○繕打及指示車慧
美製作空白之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
明書,推由共犯乙○○轉交共犯翁土城,而委請共犯即員警
王定宏違背職務盜蓋印章,則被告庚○○與共犯乙○○、翁
土城、王定宏間,顯有相互利用、分擔他人行為而達犯罪目
的之情,縱被告庚○○與共犯翁土、王定宏並不相識,仍核
與上揭規定相符,而無礙於共同正犯之認定。又本件共犯乙
○○係任職於中央產險公司之理賠員,其為申請戊○○案保
險金,必需於職務上製作「汽車險賠案調查表」,該文書自
屬業務上文書至明。再按「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
,其共同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
」,刑法第31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己○○與共犯丙○
○雖不具業務身分,惟其既與具業務身分之共犯乙○○共同
犯上開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
參諸刑法第31條第1 項規定,
仍應以共同正犯論。再按連續犯須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罪名
,而所謂「同一罪名」,固指構成犯罪要件相同之罪名而言
,因之在同一法條或同一項款中,如其犯罪構成要件不同時
,不得成立連續犯,而期約則必須雙方意思之合致,僅期待
交付而已,另交付賄賂行為,除須有交付之對象,且必已完
成交付之行為,
始足當之,則期約、交付賄賂罪之構成要件
,其構成要件不盡相同,是否能論以連續犯,固有研求餘地
(最高法院67年度第6 次暨第7 次刑事庭庭推總會議決議 (
一)、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682 號判決要旨、最高法院
95 年 度台上字第1138號判決要旨參照);然按刑法第55條
之牽連犯及同法第56條之連續犯(指修正前),均屬數個行
為,原觸犯2 個以上獨立可罰之罪,本應分別論處其罪刑,
但因基於訴訟經濟及罪刑之合理與均衡等刑事政策上之考量
,乃以法律明定
祇論以最重之一罪或僅以一罪論,與同法第
55條之
想像競合犯,在學理上皆稱為裁判上(或處斷上)之
一罪。上開想像競合犯、牽連犯或連續犯之
裁判上一罪,倘
遇有競合時,如行為人之數行為所犯數罪,不但有連續關係
,又有牽連關係之重疊法律現象,則連續犯罪之一部,既與
他罪牽連,自應包括的將全部之連續各行為,論以一罪,復
按牽連犯之例,從一重處斷,不得以數罪
併合處罰之,有本
院所著47年度台上字第6450號
判例可資參照。從而連續犯罪
之一部,若分別與2 罪以上之他罪具牽連關係,本之上揭法
理,自應認全部屬裁判上之一罪,祇能從其中最重之一罪處
斷,其餘各罪,不應再另予論處罪刑(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
字第2293號判決參照)。核被告庚○○所為,係犯貪污治罪
條例第11條第3 項、第1 項之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
付賄賂罪及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賄賂罪、修正前
刑法第216 、211 條
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1
項、第3 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核被告己○○所為,係犯修
正前刑法第216 、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216 、
215 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既
遂罪。被告庚○○盜用印文之行為,為偽造公文書之階段行
為;被告己○○偽造葉素秋印文之行為,亦為偽造私文書之
階段行為;被告庚○○所犯上開偽造公文書、被告己○○所
犯偽造私文書、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
低度行為,各為其行
使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庚○○與共犯乙
○○、翁土城就上揭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
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賄賂,及與共犯乙○○、翁
土城、王定宏就上開行使偽造公文書、詐欺取財
未遂犯行間
;被告己○○與共犯乙○○、丙○○就上揭行使偽造私文書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既遂罪間,各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己○○以一向
中央產險公司申請理賠之行使行為,同時行使上揭偽造之私
文書及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現行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論處(現行刑法第55條之修正,係科刑之限制,為
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無法律修正比較適用之問
題,應依裁判時法論處,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第21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再被告庚○○所犯上開行使偽造公文
書2罪 、詐欺取財未遂2 罪
彼此間,均時間緊接,方法相同
,所犯又屬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
之,而有連續犯規定之適用,且其所犯上開對於公務員違背
職務行為期約、交付賄賂2 罪分別與各該次行使偽造公文書
、詐欺取財未遂罪彼此間,亦有修正前刑法牽連犯之裁判上
一罪關係,則參諸上揭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293號判決
要旨,均應認屬裁判上之一罪,祇能從其中情節最重之對於
公務員違背職務行為交付賄賂罪之一罪處斷,其餘各罪,不
應再另予論處罪刑。被告己○○所犯上開詐欺取財既遂罪、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間,各有修正前刑法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
關係,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又被告庚○○交
付賄賂之總額為5 萬元,且情節輕微,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
12條第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公訴意旨雖敘及被告庚○○
針對吳利和案,亦使共犯王定宏為違背職務之偽造公文書行
為,然疏未論及被告庚○○共同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行為期
約賄賂之事實,然此部分既與上揭行使偽造公文書、詐欺取
財未遂罪間,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
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庚○○為貪
圖不法利益,竟透過共犯乙○○、翁土城向警員即共犯王定
宏行賄,並偽造公文書,以不實之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仁武
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向保險公司詐取財物,行為惡害
非輕。而被告己○○險交付葉素秋之駕照、行照、保險卡,
並透過共犯丙○○轉由共犯乙○○偽造葉素秋印章繼而偽造
「中央產物保險公司汽車險出險理賠申請書」、「強制汽車
責任保險理賠金額確認書」之私文書、及於業務上應製作之
「汽車險賠案調查表」登載不實據以詐領保險金得逞,所為
實有不該;且被告2 人
犯後僅坦承部分事實,然均矢口否認
犯行,犯後態度不佳。惟念及被告2 人均無經法院判刑之前
科,有臺灣高等地方被告
前案紀錄表2 份在卷可憑,素行尚
可;另被告己○○與戊○○雖分得24萬元,然被告己○○分
文未取,反而自行墊加1 萬元,而交付與戊○○25萬元,亦
有張惠於調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詞可憑(93偵19577 卷第
22頁、本院卷第226 頁),顯見被告己○○確因同情戊○○
之處境,而代為申領保險理賠金,動機尚非惡劣等其他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就被告庚○○所涉違反
貪污治罪條例之部分,依同條例第17條、修正前刑法第37條
第2項 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如主文所示。再按「中華民國
96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總統於96年7 月4 日公布,同年7
月16 日 施行,本件被告2 人犯罪時間,係在96年4 月24日
以前,且其所犯罪名與宣告刑,經核符該條例第2 條第3 款
規定,且無第3 條所列不予減刑之情形,本件所宣告之
主刑
及從刑部分,即應於減刑後,依同條例第7 條規定於判決主
文同時
諭知其宣告刑及減得之刑。併就被告己○○經宣告未
逾有期徒刑6 月之刑,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六、
扣案空白之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原件(影
本見本案偵二卷第21、22頁),乃被告庚○○所有供犯本件
犯罪所用之物,扣案由共犯乙○○傳真與共犯翁土城之空白
顏英雪案、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2 份(影
本見93偵17681 卷第25、26頁),雖為共犯翁土城所有,然
本於共同正犯責任共同原則,均爰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1 項
第2 款宣告沒收。又上開「中央產物保險公司汽車險出險理
賠申請書」、「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額確認書」上所蓋
用之葉素秋印章,既為偽造之印文,應依刑法第219 條之規
定,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沒收之。偽造之顏英雪案、吳利和
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均已滅失,業據共犯乙○○
、林義順於本院94年度訴字第3556號理時陳明在卷(參該第
三卷,第369 、370 頁);又偽刻之葉素秋印章,於實施
搜
索時並未查獲扣案,有卷附搜索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
各1 份為憑(93偵17681 卷第67至76頁),且時間間隔久遠
,共犯乙○○又未曾交代其下落,顯已滅失;另偽造之「中
央產物保險公司汽車險出險理賠申請書」、「強制汽車責任
保險理賠金額確認書」、及業務登載之不實之「汽車險賠案
調查表」,已因申請保險理賠而交付中央產險公司所有;扣
案被告庚○○名片1 張(影本見93偵17681 卷第28頁),業
經被告庚○○交付與共犯乙○○所有,且無證據證明與本案
犯行有關,爰均不宣告沒收之。
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庚○○行使第一份顏英雪案之交通事故
證明書,係涉犯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等語。又被告
己○○轉由共犯丙○○、乙○○、翁土城等人,共同使知情
之員警林天福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受理民眾報案紀錄表上登
載葉素秋與戊○○發生車禍等經過,因而共同涉犯刑法第21
6 、213 條行使公務員明知不實事項登載公文書之犯嫌。另
被告己○○推由共犯乙○○於申請戊○○案之強制汽車責任
保險時,偽造「葉素秋與戊○○之
和解書」,並持以行使,
亦涉犯刑法第210 、216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
㈡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
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台
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參照)。
㈢公訴意旨認被告庚○○、己○○分別涉犯上開行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罪嫌,
無非以:共犯翁土城、王定宏於調查及偵
查中均供承請員警林義順開立第一份顏英雪案之交通事故證
明書;共犯翁土城、證人林天福於調查及偵查中分別供承及
證稱共犯翁土城請林天福備案並製作受理民眾報案紀錄表之
經過、共犯乙○○於調查時供承有製作和解書等語,以及卷
附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仁武分局九曲派出所相驗案件初步調查
報告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顏英雪及家屬郭林卻調
查筆錄、診斷證明書、車籍作業查詢系統查詢車輛認可資料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 份暨
事故現場照片4 幀可憑(本案偵一卷第29至第33、51至54頁
)、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燕巢分駐所勤務分配表(93
偵17672 卷第17頁)、受理民眾報案紀錄表(93偵17672 卷
第16頁)及共犯翁土城與證人林天福通信監察作業監譯報告
表(93偵17672 卷第11至13頁)為其論據。然訊據被告庚○
○、己○○均堅決否認有此部分所指之犯行,被告庚○○辯
稱:伊將案件轉介給共犯乙○○後,即交由共犯乙○○處理
,並不知悉乙○○找何員警處理等語。被告己○○則辯稱:
伊將資料交給共犯丙○○後,即未再過問,共犯丙○○如何
處理,伊亦不知等語。
㈣經查,共犯乙○○固於93年8 月12日調查時陳稱:有幫戊○
○、葉素秋寫和解書等語(93偵17681 卷第7 頁),惟觀諸
本案相關卷宗,全然未見戊○○與葉素秋之和解書,復經本
院向中央產險公司調取戊○○案之理賠資料全卷核閱結果,
卷內資料亦無葉素秋與戊○○之和解書。則共犯乙○○果否
偽造葉素秋與戊○○之和解書,即有疑義,則本件既尚難據
以認定共犯乙○○有偽造戊○○與葉素秋和解書之行為,則
即難認被告己○○有何此部分之犯行。
㈤次查,證人林義順業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
第17419 號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其在九曲派出所上班
時曾處理過郭宏勝、顏英雪之車禍,其受共犯王定宏委託以
手寫之方式開具交通事故證明書,共犯王定宏說顏英雪是他
姑姑想請其幫忙,其並沒有偽造文書等語(偵一卷第25頁)
。而郭宏勝確曾於91年3 月19日間,因駕駛QT-5455 號自用
小客車,搭載乘客顏英雪,在高雄縣○○鄉○○路○○○ 號前
,因不慎撞及道路中央分隔島,致傷重而不治死亡,業如前
述。且該案確由當時任職於仁武分局九曲派出所原名林福順
之證人林義順至現場進行初步之調查,此觀諸高雄縣警察局
九曲派出所陳報單、仁武分局九曲派出所相驗案件初步調查
報告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內均蓋具警員「林福順」
之職章戳記,且郭宏勝家屬郭林卻、乘客顏英雪之筆錄,亦
均由證人林義順製作,亦有該等警詢筆錄受命
訊問人姓名欄
記載「林福順」可資憑證。又證人顏英雪於警詢時業已證稱
:車禍發生前,有一部車子因車速很快擦撞郭宏勝所駕駛之
汽車右後方,之後發生何事,其即不清楚,可能是為了超車
才擦撞等語有卷附顏英雪警詢筆錄1 份可稽(偵一卷第53頁
)。則本件縱顏英雪所證上情並不足採,然員警林義順既係
親自前往處理本件交通事故而為有權開立交通事故證明書之
員警,其依證人顏英雪於警詢筆錄內容,而於第一份顏英雪
案交通事故證明書上記載「乘客自述於上述時地郭宏勝駕駛
QJ-5455 號自小客車與不明車輛擦撞失控衝撞中央分隔島致
郭宏勝送醫不治乘客顏英雪重傷送醫治療」等內容,已明白
表示與不明車輛擦撞乙情係聽聞同車乘客顏英雪所述而來,
並非基於員警調查車禍現場事證所為之判斷,實難認該等登
載有何不實之情。況,林義順所涉刑法第213 條
公務員登載
不實罪嫌,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本件交
通事故發生後,係由證人林義順前往調查處理等情,且證人
林義順係於該交通事故證明書之肇事情形欄內,以「乘客自
述」之字樣描述可能之肇事情形,此因被告乃事後之調查而
非現場直擊,故僅得依肇事現場所遺留之跡證,而就其職務
範圍內對於真實發生狀況之認識而為意見表達,並不足生損
害或有損害
之虞,至於該表達是否妥適、有無錯誤,仍有待
事後專業人士或上級單位之審查,縱有不當,亦僅負行政責
任,尚不能依該條罪名相繩。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資認定證人林義順有何偽造文書之犯行,揆諸
首揭說明,
應認其罪嫌尚有不足等為理由,而於94年8 月12日以94年度
偵字第17 419號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亦有卷附該
不起訴處分
書可稽(本案偵一卷第78頁),益證該第一份顏英雪案交通
事故證明書並非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是被告庚○○縱與
共犯乙○○、翁土城持上開文書以向富邦產險申請理賠金,
亦難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並據以行使之犯行。又共犯王
定宏盜用仁武派出所戳章、主管曾國正、員警林義順真正印
章,而用印於被告庚○○所繕打之空白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
局交通事故證明書上,既未涉及共犯王定宏親自登載事項於
該文書上,共犯王定宏此等盜用印文之行為,係屬偽造公文
書之階段行為,核亦非屬共犯王定宏明知其為不實事項而仍
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文書之行為,此部分亦核與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構成要件不符。是被告庚○○與共犯乙○○、翁
土城持上開偽造之顏英雪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向
明台產險公司申請理賠金,亦難認有何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文書之犯行。
㈥又查,共犯翁土城固於上揭時、地至燕巢分駐所向證人林天
福備案,然證人林天福於本院94年度訴字第3556號貪污案件
審理中證稱:只要民眾來報案,就必須受理,當天在共犯翁
土城來備案之前,確曾有一名自稱「葉素秋」的女子打電話
進來備案,所以其才依共犯翁土城之轉述登載於報案紀錄表
等語(93偵17672 卷第3 頁、94訴字第3556號二卷第135 頁
);核與證人即共犯翁土城於該案審理中證稱:當天去備案
前,其有請乙○○找1 位葉小姐先打電話到派出所備案,因
為本件車禍是假的,其擔心到時證人林天福詢問關於本件車
禍事宜時會漏氣(意指犯行遭發覺)等語(參本院94年度訴
字第3556號三卷第249 頁)及共犯乙○○證稱:當天其有找
1 名舞廳小姐以「葉小姐」的名義打電話到派出所備案等語
(參同卷第255 頁)相符。復參以證人即共犯翁土城於審理
時證稱:其未
告訴證人林天福本件係假車禍詐領保險金案件
,亦未給予證人林天福任何好處等語(參同卷第248 、250
頁)。則證人林天福果確知悉共犯乙○○、翁土城等人共同
以假造葉素秋與戊○○發生車禍事故之方式詐領保險金,而
欲共同犯罪,衡情即亦應一併分享不法利得,其焉有可能平
白承擔喪失員警身分及遭刑事貪污、偽造文書、詐欺等罪名
追訴之風險而分文未取?況共犯翁土城亦證稱:證人林天福
於事後有向共犯翁土城表示要車主自己來簽名才算數(參同
卷第248 頁),經核與共犯乙○○、翁土城於92年12月3 日
下午6 時53分之監聽譯文之內容相符。再參以該受理民眾報
案紀錄表事後亦經該所副主管核章
報結之事實,有上開受理
民眾報案紀錄表1 張存卷可查,足見證人林天福主觀上應無
於職務上製作之公文書登載不實,而與被告己○○、共犯乙
○○、翁土城、王定宏、丙○○等人有詐領保險金之犯意聯
絡自明。況證人林天福此部分所涉刑法第213 條之登載不實
罪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亦經本院以94年訴字第3556號
判決無罪在案,有該刑事判決書1 份附卷可稽,是本件上開
受理民眾報案紀錄表顯非公務員明知不實事項而登載之公文
書自明。則被告己○○透過共犯丙○○、乙○○而向中央產
險公司申請戊○○案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亦難認有
何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次按刑法第214 條所謂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
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
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
,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
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
所稱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最高法院
著有73年台上第1710號判例可供參照。而依高雄縣政府警察
局94年6 月3 日高縣警交字第0940021701號函(93年度偵字
第17673 號卷,下稱93偵17673 卷,第14頁)覆該局交通事
故備案處理流程之說明,其中一、(三):未即時報警處理
之交通事故案件,原則上需由事故當事人駕駛肇事車輛親自
到場報案,如當事人因傷住院無法親自到場委託他人或電話
報案時,受理單位應依權責或轉由權責單位派員實施現場勘
察,查訪相關
人證、蒐集物證,如經研判為交通事故案件,
則依規定程序處理填報;如相關事證尚不足認定為交通事故
者亦應蒐證紀錄,並登載於工作紀錄簿備查。是證人林天福
於受理上開民眾報案後,依規定仍具有實質審查權限,縱證
人林天福因疏失於事後未依規定前往事故現場查證,而應負
相當行政責任,然本件員警對上開受理民眾報案紀錄表之內
容既具有實質審查權限,而非一經申報即有登載義務,則自
難認被告己○○與共犯丙○○、翁土城、乙○○此部分所為
,有何涉犯刑法第214 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其等持上
開受理民眾報案紀錄表據以申請戊○○案之理賠,亦難認有
何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
㈦綜上,公訴人所舉前開證據,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致使無從形
成有罪之確信,則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即不得
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
被告庚○○、己○○有何公訴人所指之行使偽造公文書或行
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行為若成立犯罪,與前開有罪部分,
均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就此均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
第11條第3 項、第1 項、第12條第2 項、第17條,刑法第2 條第
1 項前段、第11條、第28條、第55條,修正前刑法第31條第1項
、第56條、第55條後段、第216 條、第210 條、第211 條、第
215 條、第339 條第1 項、第3 項、第37條第2 項、第38條第1
項第2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
段、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
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第14條,判決如
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惠玲
法 官 蔣志宗
法 官 黃苙荌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 日
書記官 郭育秀
附表一
┌─────────────────┬───┬───┬────────┐
│物品名稱 │數量 │提出人│ 沒收之依據 │
├─────────────────┼───┼───┼────────┤
│空白吳利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壹張 │庚○○│刑法第38條第1 項│
│明書原件。 │ │ │第2 款。 │
├─────────────────┼───┼───┼────────┤
│由共犯乙○○傳真與共犯翁土城之空白│壹紙。│共犯 │同上 │
│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 │ │翁土城│ │
├─────────────────┼───┼───┼────────┤
│扣案由共犯乙○○傳真與共犯翁土城之│壹紙。│共犯 │同上 │
│和案仁武警察分局交通事故證明書。 │ │翁土城│ │
└─────────────────┴───┴───┴────────┘
附表二
┌─────────────────┬───┬──────┐
│物品名稱 │ 數量 │沒收之依據 │
├─────────────────┼───┼──────┤
│蓋印於偽造之「汽車險出險理賠申請書│ 1枚 │刑法第219 條│
│」上之「葉素秋」印文。 │ │ │
├─────────────────┼───┼──────┤
│蓋印於偽造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 1枚 │刑法第219 條│
│金額確認書」上之「葉素秋」印文。 │ │ │
└─────────────────┴───┴──────┘
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
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
對於第2 條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
或其他
不正利益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
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外國、大陸地區、香港或澳門之公務員,就跨區貿易、投資
或其他商業活動有關事項,為前項行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或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不具第2 條人員之身分而犯前二項之罪者,亦同。
犯前三項之罪而自首者,免除其刑;在偵查或審判中
自白者,減
輕或免除其刑。
在中華民國領域外犯第1 項、第2 項之罪者,不問犯罪地之法律
有無處罰規定,均依本條例處罰。
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
期徒刑。
刑法第211 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5 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
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 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
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