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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489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9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貪污治罪條例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489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林石猛律師       林岡輝律師       吳建勛律師 被   告 辛○○       癸○○ 前列 二人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薛欽峰律師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薛欽峰律師       范仲良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吳建勛律師       王進勝律師       黃淑芬律師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王叡齡律師       陳建誌律師 上列被告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 字第27191、2896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辛○○、癸○○、己○○、乙○○及壬○○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戊○○係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交通隊警員,負責承辦高雄 縣轄內道路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俗稱:固定 桿交通測速照相器材)採購、裝置、監工、驗收、維修、執 行交通稽查等業務已達5 年之久,庚○○(另為不起訴處分 )則係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交通隊小隊長,負責督導被告戊○ ○辦理固定桿交通測速照相器材採購、監驗之業務,均係依 據法令服務於高雄縣政府警察局,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從事 公物採購之人員。被告辛○○係兩合國際公司(下稱兩合公 司)實際負責人並擔任總經理乙職,被告己○○、癸○○( 為兩合公司名義負責人)則係兩合公司對外接洽之業務人員 ,兩合公司從事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買賣,渠 等三人因承攬全國各縣市道路固定式測速照相機器材設備標 售而與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承辦人員被告戊○○接觸。另兩合 公司於標得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固定式交通測速照相採購案後 ,就地面埋設之感應線圈轉向被告乙○○所經營之台通光電 公司(下稱:台通公司)購買,由台通公司業務專員丁○○ (另為不起訴處分)、被告壬○○與兩合公司接洽感應線圈 買賣乙事。 ㈡緣民國95年11月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辦理「購置微電腦闖 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壹拾壹套」(採購案號:KCPD-A01 4乙案,設置地點為○○○鄉○○路與水管路口』、『永安 鄉台17線保安路與縣道186線維新路口』、『路竹鄉台17線 大公路與成功路口』、○路○鄉○○○○○路與國昌路口』 、○○○鄉○○○路與大寮路口』、○○○鄉○○路與萬丹 路口』、○○○鄉○○路與文昌路口』、○○○鄉○○路與 美山路口』、『阿蓮鄉台28線港後村崙頂路口』、『旗山鎮 台3 線南寮巷口』、『旗山鎮台21線旗文路與延平路口』等 11處),高雄縣政府採購編列預算金額為新台幣(下同)18 33萬6603元(底價1724萬2500元),該案由兩合公司以1232 萬元得標承攬。因兩合公司係以低於底價492萬2500元承攬 該項工程,兩合公司為圖減少低價搶標之損失,竟違反採購 契約規定,以台通公司1996年份生產製造之舊感應線圈施作 前開標案。嗣於96年2 、3 月間,庚○○路過施工現場時, 發現感應線圈及線盤上打印「1996」字樣,懷疑兩合公司係 以舊品感應線圈施作工程,庚○○旋即告知在場監工之被告 戊○○應注意兩合公司以「1996」字樣的感應線圈施工是否 品質上會有問題。被告戊○○知悉感應線圈會因車輛行駛重 壓、路面滲水、熱漲冷縮等因素,影響感應線圈之使用年限 ,感應線圈生產製造年份攸關工程施作之良莠,遂將庚○○ 發現施作之感應線圈係屬1996年之舊品乙事電話告知被告己 ○○謀求解決之方法,並由被告己○○輾轉告知被告癸○○ 、辛○○,被告己○○、癸○○、辛○○深知監工單位發現 已埋設好之感應線圈品質不符,必須重新挖掘鋪設感應線圈 ,將耗時、費工增加施作成本,乃由被告癸○○、己○○、 乙○○、壬○○出於業務上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由被告辛 ○○指示被告癸○○聯絡台通公司業務助理丁○○並要求台 通公司配合製作不實之「出廠證明」及「品質保證書」:虛 偽表示該批感應線圈係因製造過程中,誤將年份印為1996年 ,但實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云云。惟當時恰逢丁○○前往越 南(95年12月23日至96年1 月5 日),遂由丁○○職務代理 人即被告壬○○製作上開不實「出廠證明」及「品質保證書 」,並經台通公司負責人即被告乙○○同意下核印,出具給 兩合公司,兩合公司乃由被告己○○將該不實之「出廠證明 」及「品質保證書」傳真轉交被告戊○○,由被告戊○○持 前揭虛偽「出廠證明書」、「品質保證書」向庚○○表示「 1996」字樣係編號,而非生產年份,致令庚○○不疑有他, 誤認上開感應線圈係新品施作而未予追究。被告戊○○明知 依照採購契約之約定,兩合公司所提供之感應線圈必須為新 品且須由兩合公司付擔費用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於檢驗報 告尚未完成前不得辦理驗收付款,且被告己○○係代表兩合 公司與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簽訂採購契約,其於訂約之際亦知 悉該工程感應線圈應裁剪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被告戊○○ 與被告己○○竟出於共同圖利兩合公司之犯意聯絡,掩飾感 應線圈已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之事實,致令兩合公司在未負 擔檢驗費用情況下,仍得以驗收取得工程款,容任兩合公司 以0000年生產之感應線圈施作前揭11處工程,且依照採購契 約,被告戊○○係擔任履約監造工作並擔任現場工地主任, 其於兩合公司施作前揭11處工程時,須辦理分段查驗,並就 各施作地點之感應線圈裁剪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感應線圈之 品質,嗣檢驗報告完成後方得辦理工程驗收,且依照政府採 購法第72條第1 項之規定,被告戊○○於辦理分段查驗時, 需填寫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倘查驗結果與貨樣 規定不符者,應通知廠商限期拆除或換貨,被告戊○○又出 於偽造文書及圖利兩合公司之犯意,實際未將感應線圈裁剪 送驗,卻於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記載已裁剪送驗 ,並未將裁剪之感應線圈送公信力單位檢驗,即由兩合公司 申報完工,致令兩合公司於96年2 月初通過驗收獲取該案工 程款1232萬元不法之利益。因認被告戊○○涉犯違反貪污治 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 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私人不法利益之罪嫌及刑法第213 條 之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被告己○○係犯同貪污治罪條例第 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 ,直接或間接圖私人不法利益之罪嫌及刑法第216 條、第21 5 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罪嫌;被告辛○○、癸○ ○、乙○○、壬○○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 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罪嫌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 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76年臺上 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 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亦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可參。 三、本件檢察官認被告6 人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 證人許高 年、黃武璋、杜明泉、丙○○、林光瀅、金克勇偵查中、丁 ○○調查及偵查中之證述、監工日報表、分段查驗記錄表、 通訊監察譯文、台通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通公司)出 貨日報表、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丁○○提出之出廠證明 、品質保證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採購契約第10條監造作業 第1 項、採購契約、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微電腦闖紅燈及自動 測速照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格- 新修正、勘驗紀錄、被 告戊○○調查及偵查中、被告己○○偵查中、被告辛○○偵 查中、被告癸○○調查及偵查中、被告乙○○偵查中、被告 壬○○調查及偵查中之供述等,為其論罪依據。經查: ㈠、程序方面: 1、證人丁○○96年10月1 日在法務部調查局高雄縣調查站(下 稱調查中)及同日在偵查中陳述、證人丙○○96年9 月27日 在調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 ⑴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所謂「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依陳述人於陳述時 之「外部情況」是否具有可信性決定之,所謂「外部情況」 係指就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有 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 詢問時是否踐行應先告知義務、警詢筆錄所載與錄音或錄影 內容是否相符等情,且必須依據陳述人之觀察、記憶、表達 是否正確、陳述人有無虛偽陳述之動機,及對照同一待證事 項之其他經過詰問證人之證述是否相同,有無矛盾之處而加 以綜合決定(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6 53 號判決意旨參 照)。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 ⑵本件證人丁○○於96年10月1 日調查中證稱: 癸○○在95年 12月間伊出國前打電話至公司找伊,其原本是要經由伊要求 台通公司出具「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本件感應線 圈實際生產日期為1996年等語(96年度偵字第27191 號卷【 下稱偵㈡卷】第58頁反面),惟其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在 伊出國前癸○○並未打電話詢問伊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 字樣之事。台通公司係自92年8 月6 日兩合公司訂購規格為 1.5M M×1C之感應線圈後,始開始生產製造此種規格之線圈 等語(本院卷㈡第245 、246 頁),其於調查中及法院審理 時之供述已有前後陳述不符之情形,本院審酌證人丁○○於 96年11月9 日偵查中供述: 伊96年10月1 日作證時,很緊張 ,而且只是假設等語(96年度偵字第27191 號卷【下稱偵㈢ 卷第129 頁),而且96年11月9 日偵查中之陳述,與96 年 10月1 日之調查及偵查中證述不符,佐以本件感應線圈之鋪 設工程,係自95年12月25起開始施工,此業據證人即共同被 告戊○○於本院證述在卷(本院卷㈡第284 頁),並有95年 12月24日監工日誌1 紙在卷可稽(96年度他字第3591號卷【 下稱偵㈠卷】第161 頁),而庚○○發現本件感應線圈上印 製「1996」字樣係在95年12月25日施工之後,亦據證人戊○ ○於本院結證無訛(本院卷㈡第284 頁),又證人丁○○係 自95年12月23日起至96年1 月5 日出國,為證人丁○○於本 院證述在卷(本院卷㈡第245 頁),並有丁○○入出境資料 1 紙在卷可稽(偵㈡卷第63頁),則證人少林華係在庚○○ 發現本件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之前即出國,應堪認 定;再者本件係因庚○○發現感應線圈上有「1996」字樣, 懷疑兩合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兩合公司)使用0000年生產製 造之舊品施作,並將此事告知被告戊○○應予注意後,被告 辛○○、癸○○輾轉經由兩合公司人員告知而得知此事,乃 分別與台通公司電話聯絡(詳如後所述)。準此,證人丁○ ○既然在證人庚○○發現本件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 之前即已出國,則丁○○自無可能在出國前即接獲被告癸○ ○來電詢問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之事,加以證人丁 ○○上開於96年10月1 日調查中及同日偵查中之證述,均與 證人癸○○於本院證稱: 在丁○○出國前,伊未曾與其聯絡 感應線圈印製「1996」字樣之事,而且丁○○當時報價時就 只報價1 尺13元,沒有提到有1 米13元或及15元之事,也不 曾提到有庫存品之事(本院卷㈡第215 、216 頁),及證人 子○○於本院結證稱: 台通光電公司在1996年尚未生產製造 本件感應線圈之語(本院卷㈡第197 頁)各等語不符,故認 證人丁○○96年10月1 日調查中之陳述,不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同日在偵查中之陳述,亦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均無 證據能力。 ⑶本件證人丙○○於96年9 月27日調查站證稱: (問: 後勤課 有無對你上述裁剪之樣品進行檢驗?) 交通隊負責送驗,後 勤課不負責檢驗一語(偵㈠卷第216 頁反面),惟其於本院 審理時結證稱: 並無法律或命令規定感應線圈應由何單位送 驗,而且慣例均由後勤課送驗等語(本院卷㈡第253 、256 頁),其於調查中及法院審理時之供述亦有前後陳述不符之 情形,本院審酌證人丙○○於96年10月30日調查中證述: 高 雄縣政府警察局並無明文規定感應線圈送驗工作係由那個單 位負責之語(偵㈢卷第90頁),與96年9 月27日調查中之陳 述不符;且高雄縣政府亦以97年1 月14日府警交字第097000 1531號函稱: 本案相關承辦人均僅就合約書各自解讀,警察 局於單位間業務職掌權責分工對是項工作究係由何單位送鑑 驗並無明文內規,日後將檢討改進相關作業程序與權責分工 ,此有上開函文在卷可按(本院卷㈠第15 6頁);佐以證人 丙○○為本件縣警局後勤課負責承辦本件採購案件之承辦人 (詳後述),則其顯有為免自身遭追訴,而為虛偽陳述之動 機,故認證人丙○○上開調查中之陳述,不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而無證據能力。 2、證人黃武璋、杜明泉於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 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定有明文。本件 檢察官未令證人黃武璋、杜明泉於陳述前具結而為陳述,且 查無依法不得令其具結之情形,是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 即無證據能力。 3、證人丙○○96年10月30日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 被告戊○○、己○○、辛○○、癸○○及其辯護人均辯稱: 證人丙○○96年10月30日偵查中陳述,屬審判外陳述,未經 詰問,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又按「如法官於審判外 或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被告以外之人之程序,未予被告或其 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除非該陳述人因死亡、或身 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或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 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外,均應 傳喚該陳述人到庭使被告或其辯護人有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 會,否則該審判外向法官所為陳述及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 述,均不容許作為證據,以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符憲 法第8 條第1 項及第16條之規定意旨。」(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372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人丙○○於96年10月 30 日 在偵查中之陳述,已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且未 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於本院又以證人 身分到庭作證,並由被告戊○○之辯護人行使詰問權,被告 己○○、辛○○及癸○○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則均捨棄對證人 丙○○之交互詰問權(本院卷㈡第179 頁),依上開說明, 應認證人丙○○上開偵查中證述,有證據能力。 4、本件監聽經查符合通訊保障及監察法之法定程序,被告六人 及其等辯護人對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亦不爭執(本院卷㈡第 179 頁),應認有證據能力。 5、至本判決所引書證,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 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復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且經核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 第15 9條之5 第2 項,均有證據能力。 ㈡、實體方面: 1、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於95年12月底左右,經由高雄縣政府 警察局(下稱縣警局)交通隊小隊長庚○○之告知,而獲悉 兩合公司埋設於縣警局固定式交通測速照相設備器材之感應 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並於96年1 月3 日在電話中, 向被告己○○質疑為何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一事; 暨於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分別記載「現場查驗 ,並裁減線圈,送至檢驗」、「現場取樣裁剪細銅線裝封, 送相關單位檢驗」,且僅將裁剪之感應線圈送交縣警局後勤 課承辦人丙○○,而未送給其他公信力單位檢驗等情。被告 辛○○、癸○○固均不否認於95年12月底某日得知縣警局交 通隊發現感應線圈上打印「19 96 」字樣後,曾為此打電話 與台通公司聯絡,而台通公司事後並將「出廠證明」、「品 質保證書」寄至兩合公司等情。被告己○○亦坦承曾與被告 戊○○電話聯絡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之事,且知悉 兩合公司於施作感應線圈鋪設工程時,縣警局交通隊應裁剪 感應線圈送驗一情。被告乙○○、壬○○則均承認兩合公司 施作之感應線圈係由台通公司所出售,且本件「出廠證明」 、「品質保證書」係由被告壬○○製作後交由被告乙○○用 印等情。惟被告六人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戊○○ 辯稱: 本件縣警局與兩合公司簽定之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雖 記載兩合公司所供應或完成之標的應為「新品」,但合約書 中並無關於「新品」之定義,且縣警局微電腦紅燈及自動測 速照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格- 新修正中,亦僅規定本件 採購案件之感應線圈總股數應共30股以上,而未就感應線圈 之年份加以規定,再者,兩合公司送至工地之感應線圈均封 存完整,屬尚未使用過之「新品」;加以兩合公司已提出「 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說明施作感應線圈上打印之 「1996」字樣係誤繕,實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故伊認兩合 公司提供之感應線圈並無違反採購契約約定,伊並無藉此圖 利廠商之意圖;又本件採購案件,交通單位只是使用單位, 不是業務單位,故伊之職責僅在於將感應線圈裁剪後送交後 勤課,至於送至相關單位檢驗,則應由後勤課為之,故伊在 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分別記載「現場查驗,並 裁減線圈,送至檢驗」、「現場取樣裁剪細銅線裝封,送相 關單位檢驗」,並無為不實事項之登載等語。被告戊○○之 辯護人則辯護稱: 被告戊○○將感應線圈採樣後送至後勤課 ,已盡其職務上之義務,並無違背政府採購法第72條之規定 ;且縱認被告戊○○有違反本件合約書關於「新品」之約定 ,依台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訴字第321 號判決意旨「契約非 法令」,被告戊○○亦不具備明知法令之故意等語。被告辛 ○○則辯稱: 伊公司並未向台通公司購買感應線圈之庫存品 ,伊事先亦不知購買之感應線圈上有打印「1996」字樣之事 ,係癸○○就此事先與台通公司聯絡後,告知伊該公司承辦 人丁○○出國,須待其返台後再行處理,伊始得知感應線圈 上打印「1996」字樣之事,而且伊得知後,因認不宜等林女 回台後再處理,遂自行打電話欲與台通公司之總經理及副總 經理聯絡,結果電話轉給某課長,伊即請其澄清此事,後來 台通公司即出具上開證明書,伊並未要求台通公司應如何處 理等語。被告癸○○則辯稱: 伊當時係向丁○○購買新品之 感應線圈,而非1996年份之庫存品,又伊得知感應線圈上打 印「19 96 」字樣一事後,立即打電話給丁○○欲查明此事 ,但接電話之人自稱係丁○○之職務代理人,並表示丁○○ 出國,實際情形須待丁○○返國後才知道,之後台通公司即 寄來上開證明書,伊並未要求台通公司出具不實證明書,在 丁○○出國前或返台後,亦從未就此事與丁○○有過聯絡等 語。被告己○○則辯稱: 伊是經由同事陳建雄告知才得知感 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之事,而非戊○○以電話告知伊 ,且伊得知後也未轉告辛○○、癸○○,亦未與台通公司聯 絡;又裁剪感應線圈送驗屬於縣警局內部之事,伊無從過問 ;又在監聽電話中,伊只是向戊○○報告兩合公司向台通公 司查證之結果,並非與戊○○謀求解決之道等語。被告乙○ ○辯稱: 台通公司每年營業額均約新台幣(下同)12億元, 本件兩合公司向台通公司購買之感應線圈,總價僅5 萬元, 故業務人員不會事先將此事向伊報告,台通公司因業務需求 而出具「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事屬常有,故伊雖在 上開證明書上用印,但對於丁○○出售感應線圈情形,事先 完全不清楚等語。被告壬○○則辯稱: 伊在丁○○95年12月 底出國之後,接獲兩合公司人員來電欲找丁○○,並表示該 公司向丁○○購買之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之事,因 伊為丁○○之職務代理人,故去電向生產管理部門主管子○ ○求證,詹某告知伊該批感應線圈去年尚有入庫,不可能是 「1996」製造,伊乃據此推算製造日期為94年,並製作上開 證明書等語。經查: ⑴被告戊○○係縣警局交通隊警員,於95年11月間,負責承辦 縣警局辦理「購置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壹拾壹 套」(設置地點為○○○鄉○○路與水管路口』、『永安鄉 台17線保安路與縣道186 線維新路口』、『路竹鄉台17 線 大公路與成功路口』、○路○鄉○○ ○○○路與國昌路口』 、○○○鄉○○○路與大寮路口』、○○○鄉○○路與萬丹 路口』、○○○鄉○○路與文昌路口』、○○○鄉○○路與 美山路口』、『阿蓮鄉台28線港後村崙頂路口』、『旗山鎮 台3 線南寮巷口』、『旗山鎮台21線旗文路與延平路口』等 11處)採購案件(採購案號:KCPD-A014 ,下稱本件採購案 件)之監工、驗收業務,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該案 高雄縣政府採購編列預算金額為18 33 萬6603元(底價1724 萬2500元),並於95 年11 月7 日由登記名義負責人為被告 癸○○,實際負責人為被告辛○○之兩合公司以低於底價49 2 萬2500元之標價1232萬元得標承攬,而由縣警局後勤課負 責承辦本件採購案件採購業務之丙○○代表高雄縣警局,於 95年11月30日,與代表兩合公司之該公司經理即被告己○○ 簽訂合約書。嗣兩合公司為依約施作契約約定之感應線圈鋪 設工程,於95年12月11日委由被告癸○○向台通公司之業助 助理丁○○,訂購規格為1.5MM ×1C,數量39 80M,每M 單 價13元,總價5 萬1740元之感應線圈,並自95年12月25日開 始施作。嗣於95年12月25日起至96年1 月3 日止之某日,縣 警局交通隊小隊長庚○○路過施工現場時,發現感應線圈及 線盤上打印「1996」字樣,懷疑兩合公司係以舊品感應線圈 施作工程,旋即告知在場監工之被告戊○○應注意兩合公司 以「1996」字樣的感應線圈施工,是否品質上會有問題,兩 合公司現場監工劉允昌、許進文獲知此事後,立即告知該公 司工程師陳建雄,陳建雄再回報予公司。而被告癸○○輾轉 知悉此事之後,先以電話聯絡台通公司丁○○,適丁○○出 國不在,由丁○○之職務代理人即被告壬○○接聽,而被告 辛○○隨後亦就此事再撥打電話至台通公司,嗣被告壬○○ 即製作記載: 該批感驗線圈因製造過程中,誤將年份印為 1996 年 ,但實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之「出廠證明」、「品 質保證書」,並交由台通公司負責人即被告乙○○核印,出 具給兩合公司。另被告戊○○於96 年1月3 日以其使用門號 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己○○使用門號為0000 0000000 號行動電話,向被告己○○質疑為何感應線圈上印 製「1996」字樣,被告己○○則告以將傳真「出廠證明」、 「品質保證書」予被告戊○○。被告戊○○在出示此「出廠 證明」、「品質保證書」予庚○○後,僅於分段查驗記錄表 及監工日報上記載裁剪送驗,並送交後勤課丙○○,而未將 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公信力單位檢驗,亦未令兩合公司限期 拆除或換貨。嗣兩合公司於96年2 月6 日、7 日通過初驗並 領取工程款1232萬元。等情,為被告六人所是認,核與證人 丙○○、丁○○、庚○○、癸○○、壬○○、戊○○於本證 之證述(本院卷㈡第20 4至211 、212 至216 、244 至249 、250 至256 、257 至259 、280 至284 頁)、證人陳建雄 於調查中之證述(偵㈠卷第293 至29 7頁)相符,復有合約 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開(決)標紀錄表、台通公司「出廠 證明」、「品質保證書」、台通公司出貨日報表、通訊監察 譯文各1 紙在卷可稽(偵㈡卷第165 至17 4、184 、60頁反 面、61、64、偵㈠卷第226 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⑵被告戊○○容任兩合公司以其向台通公司訂購印有「19 96 」字樣之感應線圈施作本件標案工程,是否違反縣警局與兩 合公司所簽訂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 「乙方(指兩合公司) 履約所供應或完成之標的,應符合本契約規定,無減少或滅 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且為新品」之約定 ,而符合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定「違背法令 」之構成要件: ①查依本件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約定,兩合公司固應以屬於「 新品」之感應線圈施作工程,然該所謂「新品」,究係指未 曾使用過之產品,或係指出產年份與契約簽定年份相同或相 近者,在合約書並未定義,而且被告戊○○就本件標案所設 計之「微電腦闖紅燈及自動測速照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 格- 新修正」中,僅要求感應線之材質應為細銅線且總股數 須30股以上,並未就年份有所限制,此有上開合約書及縣警 局微電腦闖紅燈及自動測速照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格- 新修正(下稱規格新修正)在卷可憑(偵㈡卷第175 頁); 又本件11處路口測速照相桿工程,經驗收人員於96年2 月6 日、7 日分赴施設地點實地測試結果運作正常,功能與合約 相符,亦有驗收紀錄1 紙在卷可憑(偵㈡卷第130 頁);再 者,承辦本件採購案件採購業務之證人丙○○於本院亦結證 : 契約書中有約定要用新品,但伊認為所謂新品是指沒有使 用過之產品等語(本院卷㈡第252 頁),而證人即在驗收程 序中負責主驗之人員即當時擔任縣警局交通隊隊長林光瀅亦 於本院證述: 我們設計規格是要新品,但沒有指定年份,故 感應線圈的年份不屬於驗收項目,只要是新品即可等語(本 院㈡第174 頁);佐以本件台通公司所售予兩合公司之感應 線圈,均有完整之包裝,且兩合公司又出具感應線圈上打印 之「1996」年,係製造過程中誤繕,實際製造日期應為2005 年之「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此分據證人即95 年 12月間擔任台通公司生產管理部門主管之子○○及證人即共 同被告癸○○於本院證述甚詳(本院卷㈡第191 、215 頁) ,是被告戊○○辯稱因本件之感應線圈屬包裝完整未曾使用 過之產品,伊認為符合契約所約定之新品,故兩合公司並未 違背契約等語,即非無據。 ②再者,台通公司自92年間起,始因兩合公司之訂購,而開始 生產製造屬特殊規格之1.5MM ×1C感應線圈,故台通公司售 予兩合公司用以施作本件標案之印有「1996」字樣之感應線 圈,係生產部門在生產製造過程中印製錯誤等情,亦據證人 子○○於本院證述綦詳(本院卷㈡第193 、198 頁),足證 兩合公司所提供之感應線圈,並非1996年製造,故公訴意旨 以兩合公司使用台通光電公司0000年生產製造之舊感應線圈 施作本件標案,有違反採購契約之情形,亦有未合。 ③又按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 「對於主管或 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 之不法利益者,處5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3 千萬 元以下罰金」,所稱「違背法令」之「法令」,修正法案說 明係指法律、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職權命令、自治條例、 自治規則、委辦規則等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對 外產生法律效果之規定。而契約條款非對不特定多數人民就 一般事項所作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故非貪污治罪條例 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指之「法令」。是本件縱認兩合公司 所提供施作之感應線圈,因印製「1996」字樣,非屬「新品 」,且此為被告戊○○所明知,而仍任令繼續施工,認被告 戊○○有違反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關於「新品」之約定,亦 因契約條款非屬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指之「 法令」,如上所述,而無「違背法令」之可言,更不該當於 貪汙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圖利罪之構成要件。 ⑶被告戊○○於其製作之監工日報表、分段查驗紀錄表上,分 別記載: 「現場查驗,並裁減線圈,送至檢驗」、「現場取 樣裁剪細銅線裝封,送相關單位檢驗」,是否為明知其應負 責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相關公信力單位檢驗,但為掩飾未 送驗之事實,而故意虛偽登載已送驗之不實事項? 又被告戊 ○○未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相關公信力單位檢驗,致令兩 合公司在未負擔任何檢驗費用情況下,仍得以驗收取得工程 款,是否違反政府採構法第72條第1 項之規定,而有貪污治 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指「違背法令」之情形: ①本件採購工程被告戊○○係擔任現場工地主任,負責監工並 製作監工日報表,且依合約書第15條第4 項: 「施工中工程 隱蔽不能明視及完工後不易拆驗構造體之尺寸、規格、品質 等,乙方(指兩合公司)施工中應隨時攝影備查及會同甲方 (指高雄縣警局)辦理查驗後製作查驗記錄」及規格新修正 壹、㈠⑴⒈記載: 本分局於分段查驗時現場取樣,送至公信 力單位檢驗,其費用由承包廠商支付」,被告戊○○在兩合 公司施作感應線圈鋪設工程中,應至現場辦理查驗,並裁剪 線材,而被告戊○○亦確有裁剪本件感應線圈送交後勤課承 辦人丙○○等情,亦為被告戊○○所是認,核與證人丙○○ 於本院證述相符(本院卷㈡第254 頁),復有上開合約書、 規格新修正等在卷可稽,洵堪認定。 ②茲有疑義者為何人應負責將裁剪後之線材送公信力單位檢驗 乙事,對此證人丙○○於本院證稱: 當時並無法律或命令規 定裁剪後之線圈應由何單位負責送驗一語(本院卷㈡第256 頁),另高雄縣政府亦以97年1 月14日府警交字第 0970001531 號 函稱: 本案相關承辦人均僅就合約書各自解 讀,警察局於單位間業務職掌權責分工對是項工作究係由何 單位送鑑驗並無明文內規,日後將檢討改進相關作業程序與 權責分工,此有上開函文在卷可按(本院卷㈠第15 6頁), 則縣警局內部就裁剪後之感應線圈,究應由監工單位之交通 隊或由後勤單位之後勤課送相關單位檢驗,顯然並無明確規 範;惟94年間在縣警局後勤課擔任課員,並於本件採購案施 工前之94年8 月間負責承辦縣警局交通隊簽購「本局5 處摺 疊式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之感應線圈及4 台照 相主機修復案」採購案(採購案號KCPD-94- 007)之證人方 子欽於本院證述:KCPD-94-007 採 購案是伊會同交通隊承辦 人員採樣線材後,並由伊送驗,伊從接辦採購業務起,即被 灌輸應由後勤課送驗之觀念等語(本院卷㈡第167 、175 頁 );且審諸本院調閱之高雄縣政府警察局KCPD-94- 007 採 購案卷(另存放卷外),該案交通隊承辦人鄭志煌於分段查 驗紀錄表上記載: 「現場取樣裁剪25公分細銅線裝封,送相 關單位檢驗」之用語,顯與被告戊○○上開記載相同,且該 案由證人方子欽以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名義,於94年9 月7日 高縣警後字第0940071595號函,送請工業技術研究院化學工 業研究所檢驗比對感應線圈之抽樣樣品,是否與規格相符, 有分段查驗紀錄表及上開函文附於上開採購案卷可稽;另高 雄縣政府警察局於95年10月23日、96年6 月8 日分別與志伸 股份有限公司簽約之「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 折疊桿檢修遷移工程」(採購案號KCPD-94- A018) 、「微 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折疊桿檢修11處路口工程 」(採購案號KCPD-94- A013) 及於95年12月19日與兩合公 司簽約之「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1 套、新設測 速照相折疊桿18處工程」採購案(採購案號KCPD95-A0 26) ,均與本案同由被告戊○○及證人丙○○分別擔任交通隊 及後勤課之承辦人,而被告戊○○於上開3 件採購案件中, 亦均於監工日報表及分段查驗記錄表上,為與本案同樣之記 載,然該3 件採購案件中,卻均由證人丙○○以高雄縣政府 警察局名義發文,將感應線圈送工業技術研究院工業材料與 化工研究所檢驗,此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96年10 月9日高縣 警後字第0960086299號附於採購案號KCPD-94-A0 18 案卷、 96年10月1 日高縣警後字第0960085789號附於採購案號KCPD -9 4-A013 案卷、96年11月21日高縣警後字第0960 0887 29 號附於採購案號KCPD-94-A026案卷可憑(均存放卷外),顯 見在本件採購案前,在縣警局內部,確曾有由後勤課方子欽 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交相關單位檢驗之前例,而證人丙○ ○在本件採購案之後之上開3 件採購案件中,亦為負責將裁 減後之感應線圈送驗之人,則在95、96年間,縣警局內部, 對於裁剪後之感應線圈,確有由後勤課送驗之慣例,堪予認 定;佐以上開3 件採購案件中,被告戊○○在監工日誌及分 段查驗記錄表上之記載,均與本件採購案件相同,足證被告 戊○○所辯: 伊認裁剪後之感應線圈應由後勤課送驗,故伊 在監工日報表、分段查驗紀錄表上,分別記載「送至檢驗」 、「送相關單位檢驗」,是指由伊交給後勤課送相關單位檢 驗,並非明知應由伊負責送驗,為掩飾未送驗之事實,而故 意在監工日報表及分段查驗記錄表上,為不實之登載云云, 即非無據,應足採信。 ③又按政府採購法之制定,係為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 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購效力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此 見其第1 條規定自明。此一法律係規範政府採購事項之基本 法律,對政府及與政府有關採購關係或欲與政府有採購關係 之多數不特定人民而言,自有拘束力,其相關規定雖屬貪污 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定「法令」之一部分,惟政 府採購法第72條第1 項係明定: 「機關辦理驗收時應製作紀 錄,由參加人員會同簽認。驗收結果與契約、圖說、貨樣規 定不符者,應通知廠商限期改善、拆除、重作、退貨或換貨 ... 」,而此條項所定之驗收,指正式驗收,與施工期間, 由機關視個案性質及實際需要就廠商履約情形辦理查驗,例 如: 屬隱蔽部分,得於施工階段辦理分段查驗,以認定是否 符合契約、圖說或貨樣規定之「分段查驗」不同,此有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7年4 月8 日工程企字第09700131550 號 函文1 紙在卷可憑(本院卷㈡第1 頁),故公訴人認被告戊 ○○於辦理分段查驗時,在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 記載已裁剪送驗,有違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1 項規定,亦有 未合。 ⑷被告戊○○、己○○二人主觀上有無圖得兩合不法利益之意 圖,而有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規定「直接或 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之情形: ①查被告林文源曾於96年1 月3 日17時8 分30秒許,以其持用 0000000000號門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己○○所使用之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而為如下之通話內容: 「張:喂! 」 「林:喂!什麼事情?」 「張: 我昨天有聽阮少年的在講『線材』的事情!」 「林:阿!」 「張: 線材,感應線圈之事,我有打電話向出貨廠商追究 這件事。」 「林:嗯!」 「張: 他有出一個品質保證書和出廠證明給我們,我想傳 真給你,看有沒有幫助。」 「林: 我沒意見,是我們隊裡面的小隊長,他說1996年, 10年前的線,現在還拿來用。」 「張:他在講,我想傳真給你,看可不可以。」 「林:喔!」 「張:還是我等一下傳真給阮少年的,明天拿給你看。」 「林:你少年那裡有傳真機嗎?」 「張:沒有,他現在在旅社,我傳真過去就可以了。」 「林:喔!安呢乎!」 「張:明天有機會見面時拿給你看,你幫我看。」 「林:好!」 「張:我是廠商印刷不清啦!」 「林: 怎麼會印刷不清,整個線盤上面都是1996年份的, 那會印錯了!」 「張:對啦。」 「林:10年前的線。」 「張:10年前的線。」 「林:2006、2007阿,那數字怎麼會是編號!」 「張:我等一下傳真給我少年的,明天你們見面再看。」 「林:好。」 固為被告戊○○、己○○所是認,並有通訊監察譯文1 紙 (偵㈠卷第227 頁)在卷可憑,然觀諸該譯文內容,被告 戊○○係就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一事,對被告己 ○○提出質疑,而被告己○○則回應說明出貨廠商已出具 「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並表明欲先傳真予同事 後再轉交予被告戊○○過目,而非如公訴意旨所指之被告 戊○○在電話中與被告己○○共商解決之方法;而且被告 戊○○主觀上既認應由後勤課負責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 驗,如上所述,則於其將該感應線圈交給丙○○後,丙○ ○是否送驗,兩合公司是否擔檢驗之費用,及檢驗報告是 否完成,檢驗結果如何,均非屬被告戊○○之職務,故亦 不得僅憑兩合公司未負擔檢驗費用,即得驗收通過取得工 程款,而認被告戊○○有何圖利兩合公司之犯意;至於被 告己○○僅為兩合公司之經理,並非負責人,且其除曾與 被告戊○○為上開通話之外,並無證據顯示渠二人就感應 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一事,有任何聯繫或接觸,又縣 警局內部是否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驗,亦非被告己○○ 所得知悉,況且被告戊○○並無掩飾感應線圈未送公信力 單位檢驗之事實,已如上述,是公訴意旨以被告己○○係 代表兩合公司與縣警局簽訂採購契約,於訂約之際知悉 本件採購工程感應線圈應裁剪送至公信力單位,且曾與被 告戊○○為上開通話,即認被告己○○有與被告戊○○共 同掩飾感應線圈未送驗之事實,使兩合公司免於負擔檢驗 費用,而得完成驗收取得工程款,而有共同圖利兩合公司 之犯意,尚嫌速斷。 ⑸被告己○○、辛○○、癸○○、乙○○及壬○○是否有明知 本件之感應線圈係台通公司於0000年生產製造,而共同故意 在「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上,登載實際製造日期為 2005年之不實事項: 查本件之感應線圈係由被告癸○○於95年12月間出面向台通 光電公司之業務助理丁○○訂購,再由台通公司於同年月11 日出貨之事實,為被告五人所不否認,並據證人丁○○於本 院證述無訛(本院卷㈡第246 頁)。又被告癸○○、辛○○ 於得知台通公司出售之感應線圈上印製「19 96 」字樣後, 曾先後撥打電話至台通公司,惟因丁○○在95年12月23 日 起至96年1 月5 日之間出國,故被告癸○○去電時係由丁○ ○之職務代理人即被告壬○○接聽,而被告壬○○接聽之後 ,即製作內容記載: 該批感驗線圈因製造過程中,誤將年份 印為1996年,但實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之「出廠證明」、「 品質保證書」,並交由台通公司負責人即被告乙○○核印後 寄交予兩合公司,被告己○○再將此證明書傳真予被告戊○ ○等情,亦為被告五人供承在卷,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癸○ ○、壬○○於本院證述相符,並有上開「出廠證明」、「品 質保證書」、丁○○入出境資料各1 紙(偵二卷第63頁)在 卷可憑,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再者,台通公司係自92 年 起,因兩合公司之訂購,始開始生產製造與本件感應線圈相 同規格之1.5MM ×1C感應線圈,而且台通公司在94年時尚有 入庫此種線材。又95年底壬○○曾經向子○○提及有批感應 線圈上印製「19 96 」年,當時子○○因知道該批線材規格 很特殊,所以有印象,而直覺告知壬○○是打印錯誤,不可 能是「1996」年生產,而且94年盤點時尚有入庫之事實,業 據證人即自91、92年起擔任台通公司生產管理部門主管之子 ○○於本院證述綦詳(本院卷㈡第192 至20 2頁),證人即 共同被告壬○○於本院亦證稱: 我是打電話給工廠生產製造 管理人員,向他詢問該感應線圈上有印製西元「1996」年份 之事,結果他跟我回覆說不可能,去年還有入庫一批貨,是 年份印錯。因其表示去年還有入庫,我就自行推算而記載西 元2005即民國00年生產製造等語在卷(本院卷㈡第204 頁) ;而台通公司確實自92年8 月6 日起開始出售此1.5MM ×1C 規格之感應線圈予兩合公司,亦有台通光電公司出貨日報表 、交運單、統一發票及兩合公司之支票簽收回條及支票等在 卷可憑(偵㈡卷第64、88至104 頁);又依證人即共同被告 壬○○於本院之證述,癸○○、辛○○在電話中均只是單純 向被告壬○○查證為何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而未 要求被告壬○○出具更改感應線圈上年份之不實證明,被告 壬○○係自行決定製作「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並 於製作完成後,放在卷宗夾內,依一般公文流程,送交被告 乙○○用印,事先並未與被告乙○○討論,被告乙○○亦未 指示壬○○如何出具證明書。又被告壬○○當時僅接獲被告 辛○○及癸○○之來電,未曾接到兩合公司其他人員之來電 等情(本院卷㈡第205 、至207 、210 頁),顯見本件係被 告壬○○在丁○○出國期間,突然接獲被告癸○○來電查明 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乙事,而向台通公司生產管理 部門主管子○○查證後,自行製作上開「出廠證明」及「品 質保證書」,並依一般公文流程送交被告乙○○用印,被告 辛○○、癸○○並未要求被告壬○○應出具任何證明,被告 己○○更未從與被告壬○○聯絡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 樣之事,而被告乙○○事先不知台通光電公司出售予兩合公 司之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更未指示被告壬○○出 具不實之證明書予兩合公司,灼然甚明,被告五人辯稱渠等 並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行云云,洵非無據,應足採 信。 四、綜上所述,被告戊○○、己○○主觀上並無圖利兩合公司之 故意,客觀上被告戊○○容任兩合公司以印有「1996」字樣 之感應線圈施作,及於監工日報表及辦理分段查驗時,在分 段查驗記錄表上記載裁剪線圈送驗,並無違反執行職務所應 遵守之法令,及於公文書上故意為不實登載之情事,另被告 己○○、辛○○、癸○○、乙○○及壬○○亦均無在「出廠 證明」及「品質保證書」上登載不實事項之可言,是本件被 告戊○○、己○○所為,均核與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項 第4 款圖利罪之構成要件,及被告戊○○所為,核與刑法第 21 3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構成要件,及被告己○○、辛 ○○、癸○○、乙○○及壬○○所為,核與刑法第216 條、 第215 條之構成要件,均有不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以證明被告6 人有何上開犯行。是被告六人被訴之犯罪事 實,要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6 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璧君 法 官 曾仁勇 法 官 陳振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5  日 書記官 劉法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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