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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7 年度訴字第 190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貪污治罪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90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吳建勛 律師       陳慧錚 律師       梁宗憲 律師 被   告 大聯合國際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丁○○ 兼 被 告 共   同 周村來 律師 選任辯護人 周元培 律師 被   告 行健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丙○○ 選任辯護人 柯尊仁 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周春米 律師 上列被告因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 第13428 號、第1969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大聯合國際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丁○○、行健旅行社 股份有限公司、甲○○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庚○○係高雄市立中山高中校長,負責綜理 該校依政府採購法規定辦理招標業務,為依法令從事於公共 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丁○○為大聯合國際旅行 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聯合旅行社)之負責人;甲○○為 行健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之 經理。於民國96年6 月間,土耳其亞太協會(ZAPP)來函給 時任高雄市教育局及局長鄭英耀(已另不起訴處分確定), 邀請高雄市職校學生及各級學校教育人員赴土耳其進行教育 文化參訪。因土耳其與德國相距不遠,又有德國僑務委員楊 梅芳博士邀請赴德國參訪,鄭英耀遂將高雄市96年度「高中 職校學生土耳其夏令營」及「教育人員土耳其、德國教育文 化考察團」各乙團計2 團合併招標案,交由教育局當時一科 科長陳武雄(已另不起訴處分確定)及該科科員戊○○(已 另不起訴處分確定)負責承辦,而教育局復委請高雄市中山 高中校長庚○○承辦上開招標作業。詎庚○○竟基於圖利特 定廠商不法利益之犯意,違反政府採購法之規定,在上述標 案未進行相關公告、招標及決標程序前,即先於96年6 月26 日在大聯合旅行社傳真馬來西亞航空機位訂位收款明細上簽 名,表示同意大聯合旅行社代訂出團機位,並以手寫便條紙 指示該標案之行政承辦人伍秋娟,由伍秋娟持庚○○自德國 僑務委員楊梅芳處所取得之行程規劃表,提供予大聯合旅行 社之丁○○及安靜(即丁○○之配偶)作為旅遊行程規劃用 並詢價。96年7 月18日,庚○○依職權將大聯合旅行社所提 供之旅遊行程做為公開招標之規範,並交由該校總務處庶務 組長胡銀富執行招標行政程序。96年7 月23日並據以公告辦 理預算金額新台幣(下同)289 萬5,000 元之公開招標。庚 ○○事前已知悉大聯合旅行社有意參與投標,且明知依政府 採購法規定,機關辦理招標,所採用之規格,不得有足以造 成限制競爭之情形。竟將上開大聯合旅行社所提供之行程規 劃內容作為招標規格,而有利於大聯合旅行社。而丁○○為 恐參與投標之合格廠商未達3 家而流標,為確保投標機關得 以開標及決標,並使大聯合旅行社能順利得標,竟基於借用 他人名義投標之犯意,由丁○○向無意參與前述採購案之甲 ○○表示欲借用行健旅行社之名義投標,經甲○○應允後, 委託不知情之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副理乙○○參與投標, 惟並未交付押標金,該標案計有金興、行健及大聯合旅行社 3 家廠商投標。嗣於96年8 月1 日開標當日,庚○○為開標 主持人,明知大聯合旅行社係提供規劃、設計服務之廠商, 且開標後第2 天即需出團前往土耳其等國家,時間過於緊迫 ,足以排除其他廠商之參標意願,影響招標之公平性,已違 背政府採購法不得限制競爭等相關規定,竟仍親自主持開標 、決標,最後由大聯合旅行社以平底價之每人9 萬1,000 元 及4 萬3,000 元得標,合計280 萬4,000 元得標,扣除應給 案外人楊梅芳即駐德國僑務委員統籌辦理之德國境內行程團 費6502歐元(依96年8 月間新台幣與歐元匯率45元計算,大 聯合旅行社給付歐梅芳29萬2,500 元),大聯合旅行社分得 251 萬1,500 元,依同業利潤標準旅遊服務淨利率19%換算 ,大聯合旅行社獲取不法利益共47萬7,185 元。嗣經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7年2 月20日持本院所核發之搜 索票,於中山高中校長辦公室及大聯合旅行社等地執行搜索 後,認被告庚○○所為,係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 第4 款對於主管監督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圖其他私人 不法利益罪嫌;被告丁○○所為,係涉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 第5 項前段借用他人名義投標罪嫌,被告甲○○係涉犯政府 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投標罪嫌。 另被告大聯合旅行社及行健旅行社,分別因其代表人或其他 從業人員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購法之罪,亦併請依政府採購法 第92條之規定,對該2 家公司科以罰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有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 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而訴訟上所得之全盤證據資料,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應包含在內,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之證 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項事 實,本於事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方為合法,若憑 空之推想,並非得採為證據資料之間接證據,業據最高法院 著有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9號、30年上字第81 6 號及32年上字第67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等判例,足資 參照。尚且,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 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揭示此旨。申言之,刑事訴訟制度受「倘有懷疑,則從 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原則所支配 ,故得為訴訟上證明者,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須客觀上 於吾人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均不致有所懷疑,而達於確信之程 度者,且除認定被告犯罪之外,無從本於同一事證為其他有 利於被告之合理推斷,始可以之為不利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合理可疑存在時,即難據為被告有 罪之認定。 三、被告庚○○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對於主 管監督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罪嫌 部分: (一)檢察官認被告庚○○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其明知政府採 購法規定,在標案未進行相關公告、招標及決標程序前,不 得先行同意特定廠商執行採購標案內容,竟仍以手寫便條紙 指示該標案之行政承辦人伍秋娟,由伍秋娟持庚○○自德國 僑務委員楊梅芳處所取得之行程規劃表,提供予大聯合旅行 社之丁○○及安靜(即丁○○之配偶)作為旅遊行程規劃用 並詢價,復將大聯合旅行社所提供之旅遊行程做為公開招標 之規範,並交由該校總務處庶務組長胡銀富執行招標行政程 序。庚○○事前已知悉大聯合旅行社有意參與投標,且明知 依政府採購法規定,機關辦理招標,所採用之規格,不得有 足以造成限制競爭之情形,竟將上開大聯合旅行社所提供之 行程規劃內容作為招標規格,而有利於大聯合旅行社,使其 最終得以平底價之每人9 萬1,000 元及4 萬3,000 元得標, 合計280 萬4,000 元得標等情,業經共同被告丁○○、甲○ ○及證人戊○○、陳武雄、伍秋娟、胡銀富、安靜、乙○○ 等人之供述及被告庚○○雜記本3 冊、土德教育文化考察相 關資料4 冊、被告庚○○手寫大聯合旅行社連絡電話便條紙 影本1 張、楊博士代付款1 張、收款明細2 張、支票存根2 張、安靜電子郵件記錄1 冊、考察團實施計畫及費用明細1 份、安靜筆記本影印資料5 張、大聯合旅行社通訊錄1 張、 相關招標簽呈等資料影本1 份(教育局函文、簽呈、參訪人 員名單、參訪行程表、標單、招標公告、決標公告等)等在 卷為其論據。 (二)惟按,貪污治罪條例之圖利罪之成立,不僅行為人須有為自 己或第三人圖得不法利益之犯意,且行為人須有將圖得不法 利益之犯意,顯現於外之積極行為,始能構成,至是否為圖 利行為,則應視其行為客觀上有無違反執行職務所應遵守之 法令,或有無濫用其裁量權,致影響裁量決定之公平性與正 確性而論。若公務員之行為,客觀上並無違反執行職務所應 遵守之法令,或不足以證明其有濫用裁量權致影響裁量決定 之公平性及正確性之情形,尚不能以其行為對於他人有利, 即認有圖利他人而應以圖利罪相繩,有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 第2654號判決,足資查考。又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 4 款圖利罪之構成要件,於90年11月7 日修正為「對於主管 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 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其中所定「因而獲得利益 者」,係將原定之舉動犯(不以得利為構成要件), 改為結 果犯,並無未遂犯之處罰,而異於修正前之條文。是修正後 已增加「明知違背法令」之特別主觀要件,並增加「圖自己 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及「因而獲得利益者」之客觀要件, 例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故修正後圖利罪之成立,除須 行為人有圖利之犯罪故意外,並須公務員對於主管或監督之 事務,明知為違背法令,而圖得私人之不法利益,並有因而 獲得利益之結果,始屬相當。至其中所加列「明知違背法令 」之要件,該所謂「明知」,係指須具圖利而違背法令之直 接故意,即主觀上有違背法令以積極圖取不法利益之意思, 客觀上並將該犯意表現於行為而言,則與修正前實務見解所 認圖利犯行本具違法性之成立要件並無不同,亦據最高法院 迭著有92年台上字第3126號、93年台上字第4499號、97年台 上字第5445號判決可循。又現行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 第4款 之圖利罪,係以結果因而獲得不法利益為特別構成要 件。而承包工程或出售產品之廠商本該有合理之利潤,故上 開不法利益,須扣除合法利潤始足當之,尚難以公務員辦理 招標、比價過程涉及不法手段,即遽視合理之利潤為不法利 益,此亦有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5222號、97年台上字第46 44號判決明確闡示此旨,可資參照。 (三)訊據被告庚○○固坦承系爭採購招標案,係由其決定底價並 主持招標、決標程序,惟堅決否認有貪污之圖利罪嫌,並辯 稱其主觀上絕無圖利他人之犯意,否則自可提高底價,以更 有利於大聯合旅行社,而其雖有寫那張記載大聯合旅行社公 司之電話及聯絡人姓名之紙條給伍秋娟,那只是請她去跟大 聯合公司聯絡,以便詢價或請其規劃行程而已,並非指示伍 秋娟一定要讓大聯合公司得標,因當時還沒有決定是否要開 始招標或找那些廠商來投標,而且在本案投、開標之前,也 不認識大聯合公司,乃係由於先前與捷順旅行社溝通上發生 了不愉快,因而透過教育局科員戊○○之介紹下始認識大聯 合公司,檢察官起訴我圖利他人,實甚不合理等語。經查: ㈠依政府採購法規定,以採購金額大小,區分「小額採購」、 「公告金額以上採購」、「查核金額以上採購」或「巨額採 購」。又政府機關、公立學校、公營事業(以下簡稱機關) 辦理採購,依本法之規定;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之 規定,該法第3 條定有明文。且該法第十九條規定,機關辦 理公告金額以上之採購,除依第二十條選擇性招標及第二十 二條限制性招標辦理者外,應公開招標。而所謂「公告金額 」,亦業經該法之主管機關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88年4 月2 日以(88)工程企字第8804490 號函頒布公告訂為一百 萬元在案。而本件土耳其夏令營及教育人員土耳其德國教育 文化考察團各乙團之招標,係由高雄市政府教育局委請公立 學校之高雄市立中山高中承辦,並由該校校長即被告庚○○ 主持訂定底價、開標、決標之整個招標程序,而該標案之經 費預算亦由教育局編列支應,且該標案之內容乃為促進國際 文化教育交流,其性質屬公共事務之範圍,而非單純之私人 旅遊,此由高雄市政府教育局於96年6 月26日發給高雄市立 中山高中之高市教一字第0960025187號函內容謂委請貴校承 辦本市96年度高中職校學生及各級學校教育人員(計兩團) 於96年8 月3 日至13日前往土耳其、德國進行教育文化參訪 活動,請研擬實施計畫計經費明細表送局憑辦。96年高中職 學生土耳其教育文化夏令營對象:本室公私立高中職校熟諳 英文之學生20名,以公假自費方式辦理、參訪團領隊、英文 教師及行政人員5 人,所需團費由本局補助經費,以公費公 假方式辦理;高雄市96年度教育人員土耳其、德國教育文化 考察團對象:本市公私立各級學校校長、主任、英文教師等 15人,參加考察人員,參訪期間准予公假辦理;並由高雄市 政府教育局酌予補助團費10,000元,參訪團領隊、英文秘書 及行政人員6 人,所需團費由本局補助經費,以公費公假方 式辦理,即可明證(見偵他卷第3-4 頁),復有公開招標公 告、被告庚○○所主持開、決標之紀錄及採購底價表在卷可 稽(見偵他卷第22-28 頁)。且經證人陳武雄(原偵查中之 同案被告,已不起訴確定)證稱96年時其調任高雄市政府教 育局一科科長,職掌業務範圍為高中職教育相關業務督導。 本件參訪是以追加預算方式來支付參訪補助款項,辦該活動 的目的係國際交流。該參訪活動是本局的業務權責、但我們 委託學校來幫忙我們承辦,該土耳其及德國參訪,我們是委 託中山高中辦理。該參訪活動,我們找到委託承辦的中山高 中後,我們會跟該校共同討論、規劃行程,經簽陳本局局長 核准,將參訪預算撥交承辦學校辦理後續事宜。因為楊梅芳 是僑居德國的僑務委員,在當地地關係良好,因本次出國考 察係國際交流活動,且計畫與德國當地縣市首長進行會晤, 所以需要透過楊梅芳安排,本局才會商請楊梅芳幫忙協助規 劃其僑居處所當地行程。為促進兩國國際交流,決定舉辦本 次出國考察活動時,會與畢爾市、阿罕市簽署交流協議事宜 等語翔實(見偵他卷第134-135 頁)、證人鄭英耀(原偵查 中之同案被告,已不起訴確定)亦證稱擔任高雄市政府教育 局局長之起迄期間為95年12月25日至97年4 月10日,負責綜 理高雄市政府教育局局務。我認識僑居德國畢爾市的僑務委 員會委員楊梅芳博士,約於96年2 月15日,當時駐德國代表 謝志偉電話通知我,96年2 月23日有一團德國教育參訪團抵 高,若我有空可代為接待,並可洽談高市與德國之教育交流 的事務,此次參訪係由僑居德國畢爾市的僑務委員會委員楊 梅芳領團,當日我便在高雄市緝馬灣餐廳宴請他們,並在席 問認識領團的楊梅芳博士,並與該德國參訪團彼此討論,邀 請他們帶德國學生來參加2009年世界運動會及與德國進行交 換老師等事宜的可行性及具體作法。我是在此種情形下才與 楊梅芳博士認識,後來因楊梅芳博士協助辦理土耳其夏令營 及德國文化考察團相關行程安排事宜,與高雄市政府教育局 一科科承辦人員互有聯繫,並傳真行程安排資料到一科,其 中有關我本人及副市長行程的資料,一科曾簽呈給我核閱。 本局每年都有編列國際交流之經費、此次交流我是交代一科 以本局合法經費辦理,本次出國考察活動係委託中山高中辦 理,所以行程的安排規劃應由中山高中全權負責,本局一科 主要是以達成與德國市長完成正式官方拜會的行程為工作目 標,其餘的參訪行程規劃則是委託中山高中全權規劃決定。 前開出國考察活動係交由中山高中辦理招標,依照教育局的 慣例,委託學校辦理的活動,其招標程式皆是由受委託單位 依法全權規劃。因本次出國考察係國際交流活動,且計畫與 德國當地縣市首長進行會晤(見偵他卷第194-195 頁)、在 局長任內,有承辦過96年土耳其夏令營跟德國文化考察團活 動,那是教育局國際交流之一,這次國際交流是非常成功的 交流,與會的人員都覺得不虛此行等語明確(見偵他卷第21 0-211 頁)。且依高級中學法第12條第l 項、第13條及高雄 市立高級中學組織規程準則第3 條、第8 條規定,有關高雄 市市立高級中學校長之法定職務權限內容係綜理校務、出席 並主持各項重要會議及依教育局指示辦理交辦事項,此亦有 高雄市政府教育局98年4 月6 日高市教一字第0980013403號 函在卷可參。是被告庚○○於本件招標程序中之身分,係刑 法第10條第2 項第1 款後段所規定之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 ,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至堪認定。 ㈡上開標案於96年8 月1 日上午10時由被告大聯合旅行社分別 以教育人員土耳其、德國教育文化考察團部分單價91,000元 、總價1,729,000 元;土耳其夏令營部分機票單價43,000元 、總價1,075,000 元,合計2,800,4000元得標乙節,有卷附 之開、決標紀錄二份可按(見偵他卷第24、25頁)。而檢察 官遂據此以扣除應給案外人楊梅芳統籌辦理之德國境內行程 團費6502歐元(依96年8 月間新台幣與歐元匯率45元計算, 大聯合旅行社給付歐梅芳29萬2,500 元)外,大聯合旅行社 分得251 萬1,500 元,並依同業利潤標準旅遊服務淨利率19 %換算結果,認定大聯合旅行社就本件標案得標後,客觀上 計獲取不法利益共47萬7,185 元。惟查,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圖利罪,係以結果因而獲得不法利益為特 別構成要件,而承包工程或出售產品之廠商本該有合理之利 潤,故該所謂之不法利益,須扣除合法利潤始足當之,已如 前述。檢察官固據卷內之一紙運輸輔助業之96年度同業利潤 標準所示之淨利率(見偵他卷第213 頁)換算被告庚○○圖 利被告大聯合旅行社上開金額,惟該標準質僅從各大小業別 以粗略之數值作為概算,尚難以此數值直接換算為被告圖利 之不法利益。經本院以相當之行程、期間、路線、景點、地 區、季節及當時之幣值等條件,函請中華民國旅行業品質保 障協會及中華民國旅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查詢合理價 格及利潤,其中96年度土耳其德國12天合理團費約為91,000 至9,50 00 元間,此有該協會98年3 月26日旅品字第098000 0178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134 頁);而上開旅行商 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亦於98年5 月6 日以中旅聯(98)字 第059 號函回覆謂土耳其德國12天之團費及利潤估算分別為 96300 元及每人合理利潤約為0000-0000 元;另機票成本( 含稅及領隊機票分攤)45000 元(見本院卷㈡30-34 頁)。 且由當日亦參與投標編號3 之金興旅行社所報之標價,教育 人員土耳其、德國教育文化考察團部分單價97850 元;土耳 其夏令營部分機票單價46500 元,此有卷附之開、決標紀錄 二份及本標案之投標外封影本、投標廠商簽到單各一紙、金 興旅行社標價金額投標單二紙可參(分別見偵他卷第24、25 頁、第19頁及本院卷㈠第128 頁、130 頁、第272 頁)。足 見被告庚○○分別以教育人員土耳其、德國教育文化考察團 部分單價91,000元、總價1,729,000 元;土耳其夏令營部分 機票單價43,000元、總價1,075,000 元,合計2,800,4000元 決標與被告大聯合旅行社得標之價格,均低於上開價格,甚 且未及於合理之成本價。則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自難認被告 庚○○有何圖被告大聯合旅行社不法利益之客觀結果。 ㈢本件標案之所以由被告庚○○辦理,係經高雄市政府教育局 委請高雄市立中山高中承辦,被告庚○○當時又係該校校長 而來,見前揭高雄市政府教育局96年6 月26日高市教一字第 0960025187號函自明。至被告庚○○得以獲悉大聯合旅行社 相關聯絡電話、傳真、地址及其負責人丁○○之首機號碼等 ,並於96年6 月26日上午9 時20分書立便紙條記載該等資料 交代伍秋娟丁○○以便詢價或委請處理機位問題、規劃出訪 行程等情,固有該便紙條扣案在卷(見偵他卷第36頁影本) ,惟乃緣於被告庚○○接獲指示辦理本件出訪行程之初,原 先委請捷順旅行社代為規劃行程並詢價,然因其間該旅行社 與德國當地之僑務委員楊梅芳博士聯繫行程方面,意見有所 相左,建議價格亦較昂貴,以致最終無法由捷順旅行社配合 楊委員所提供之行程加以規劃,始必須另覓其他旅行社,又 由於當時教育局承辦該業務之一科科員戊○○已感時程緊迫 ,乃由其將大聯合旅行社之通訊資料,轉知與被告庚○○乙 節,業據證人戊○○(原偵查中之同案被告,已不起訴確定 )分別於調查局詢問時及檢察官偵查中證述:高雄市教育局 辦理96年「土耳其夏令營」之緣起,主要係土耳其亞太協會 (ZAPP) 在96年4 月18日分別來函給高雄市教育局及局長鄭 英耀,邀請本市高中職校學生及各級學校教育人員於8 月份 參加赴土耳其進行教育文化參訪,而教育人員另加德國參訪 行程,係因科長陳武雄指示我,僑務委員楊梅芳博士曾於96 年初拜訪鄭英耀局長時,口頭提出邀請鄭局長赴德國參訪, 由於德國與土耳其相距不遠,所以才會再增加德國行程。本 局是以追加預算方式來支付參訪補助款項,辦該活動的目的 係國際交流。該參訪活動是本局的業務權責,我是承辦人, 但教育局委託中山高中來幫忙我們承辦,辦理採購招標作業 。大約在96年4 月間鄭局長將他收到的僑務委員楊梅芳博士 手寫的德國參訪行程表交給陳武雄科長,陳科長再交給我, 當時我交給中山高中校長庚○○。庚○○後來找捷順旅行社 來規畫該德國行程,但到了6 月間,捷順旅行社遲遲未提出 具體的行程計畫內容給庚○○校長以轉交給教育局,而且團 費報價高達約11萬元,且表示暑假期間機位較難取得,部份 行程轉機的機位已無法取得,由於時間急迫,為了能順利推 動該活動,我將上情告訴樹德家商吳淑珍老師並徵詢其意見 ,吳淑珍向我推薦大聯合旅行社,聲稱該旅行社與馬來西亞 航空公司關係不錯,吳淑珍先與大聯合旅行社聯絡並要求否 能處理上述捷順旅行社無法取得轉機機位問題。後來大聯合 旅行社許先生主動打電話告訴我,他可以處理轉機機位,所 以我才將大聯合旅行社許先生的聯絡電話提供給庚○○校長 ,請蔡校長與大聯合旅行社徵詢相關細節。有關行程之安排 ,則依據土耳其亞太協會(ZAPP)及楊梅芳博士所安排提供 ,由中山高中據以規劃。於96年問6 月間經我簽奉鄭英耀局 長核准辦理後,由中山高中辦理後續招標事宜。我確有口頭 將捷順旅行社的問題及後來請大聯合旅行社協助處理與規畫 行程等情向科長陳武雄說明。而我是為了能順利推動該活動 ,我才會請吳淑珍先與大聯合旅行社聯絡,並徵詢是否能處 理上述捷順旅行社無法取得轉機機位問題,後來大聯合旅行 社許先生主動打電話告訴我,他可以處理轉機機位的部分, 所以我才將大聯合旅行社許先生的聯絡電話提供給庚○○校 長(見偵他卷第119-120 頁);我在6 、7 月間打給「大聯 合旅行社」,第一次不是我主動打電話,是旅行社打給我, 因為4 月份我們請中山做參訪活動後,他們有找旅行社去做 規劃,後來出現一些問題,學校有把困難告訴教育局,後來 我們就去了解問題點在哪裡,之前學校找一家旅行社去規劃 ,但暑假期間機位不容易取得,當時已經是6 月份,我們8 月就要出團,而且該旅行社的價錢比我93年辦的時候高出很 多,而且它行程到6 月份都沒有出來,以我的角度我會很急 ,因為我沒實施計劃跟經費表,沒有辦法去呈核,雖然局長 有口頭指示要辦,而且二個國家有邀請函給我們,所以局長 才會有進一步的指示。我之前有請吳老師去詢問「大聯合旅 行社」是否能夠解決機票的問題,所以「大聯合」才打電話 跟我說,他們可以協助(見偵他卷第130-131 頁)等語明確 。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件出訪行程局長鄭英耀96年3 月 份就有跟我們業務科提到有這一次的參訪,所以3 月份我們 就積極尋找可以幫教育局承辦活動的學校,一直到4 月份才 底定。4 月份就有召開初步的協調會議,當中要給學校有作 業的時間,一直到6 月份沒有很具體的資料出來讓我做行政 作業簽核,因為我們8 月份就要出團了,不管任何單位辦理 何項活動一定要先做事前的規劃,可能之前學校有找一間旅 行社(按即捷順旅行社)在規劃,但該旅行社沒有很大的進 度,6 月份我沒有辦法行政簽核,所以那個時候我們有透過 學校就是樹德家商老師吳淑珍組長推薦,透過他的推薦把大 聯合旅行社推薦給中山高中;96年3 月份就有規劃參訪,3 月份是透過局長跟業務科交辦要有一個這樣的參訪,4 月份 我們業務科有找承辦的中山高中。一開始是陳科長跟承辦的 學校雄女口頭徵詢,但是校長要辦科學教育所以沒有答應。 一直到6 月份我都還沒辦法拿到相關的資料的時候,我就透 過樹德家商吳淑珍老師推薦大聯合旅行社。我問吳老師,大 聯合旅行社的聯絡方式,然後提供給校長,事實上有推薦沒 錯。因為直到6 月份還沒有拿到資料,這樣8 月出團會擔心 來不及。這中間我有跟校長做一個push的動作,那時學校也 不是只接教育局的參訪活動,學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 我有給學校一些壓力,叫學校要快點去規劃,不然我們沒有 辦法作後續的準備簽核等語綦詳(見本院卷㈡第177 頁背面 -179頁);第一家旅行社(按即捷順旅行社)是校長找的, 4 月份到6 月份之間學校找了哪幾家旅行社我不清楚,一直 到6 月份都沒東西給我,我才透過樹德的吳老師的推薦,就 把大聯合旅行社推薦給蔡校長,我當時是用電話跟蔡校長通 知,至於後面的聯繫就是由學校那邊跟旅行社去聯繫。這家 旅行社跟蔡校長不認識也都沒有關係,我們只是為事情能讓 事情快點完成。我跟蔡校長都只是為了讓事情可以更順利進 行,因為我並不認識該家旅行社,也沒有指定學校一定要跟 該家旅行社合作。我就不知道為什麼這件案子會起訴,我覺 得大家、校長都很無辜,這個案子已經兩年了,我們也很煎 熬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85 頁)。復依捷順旅行社黃惠珠於 96年5 月10日回覆楊委員之傳真內容「楊博士:您好!您的 FAX 我有收到,幾個問題請教:1.可以請您告訴我整個行程 參觀的城市嗎?我從蔡校長的傳真中只看清楚第一天抵達時 的城市是Aachen市,第二及第三天就不知道了。2.您安排的 住宿飯店名稱有了嗎?又您安排的車子是幾人座的遊覽車? 3.因為學校方面要我給他們整個行程的報價;但您的報價我 無法預估出來,所以想很冒昧的請問:如果參觀的行程拜託 您來安排,其餘的住宿、遊覽車、餐飲、旅遊參觀點由我來 安排,這樣不知道您的看法如何?4.所有參加的人員都是自 費參加的,沒有公費的補助,所以在費用上他們的考量會比 較多。這點希望您能諒解!以上如有得罪之處,請多包涵! 黃惠珠敬上2007/5/10 」(見偵他卷第97頁),可見當時雙 確因行程規劃內容有所歧異。是本件大聯合旅行社之初與本 件出訪行程之規劃安排等均未有何關係,係至96年6 月間, 始在上開情形下由戊○○轉知被告庚○○,之後再由其請大 聯合旅行社予以安排參訪行程及詢價,並非被告庚○○所尋 亦非其屬意之旅行社等各情,當屬至明。又依上開戊○○之 證述「蔡校長與大聯合旅行社徵詢相關細節,有關行程之安 排,則依據土耳其亞太協會(ZAPP)及楊梅芳博士所安排提 供,由中山高中據以規劃。」等語及卷附多封僑務委員楊梅 芳博士傳真與捷順旅行社黃惠珠、教育局鄭英耀局長、被告 庚○○之傳真短箋(見偵他卷第90-101頁),內容均詳細擬 定參訪行程、路線、日期、天數及相關價格、費用等細節交 代可知,被告庚○○雖有與大聯合旅行社接洽本件出訪行程 之規劃安排、價格等,惟其主要參訪行程之安排,仍必須按 土耳其亞太協會(ZAPP)及楊梅芳博士所提供之行程為依據 。則縱由被告大聯合旅行社得標,被告庚○○亦無何如檢察 官所指明知依政府採購法規定,機關辦理招標,所採用之規 格,不得有足以造成限制競爭之情形,竟仍將上開大聯合旅 行社所提供之行程規劃內容作為招標規格,而有利於大聯合 旅行社之情。再依高級中學法第2 條規定,直轄市之市立高 級高級中學,其教育行政之主管機關即為直轄市教育局;而 該主管教育行政機關對所屬公立高級中學校長復有辦學績效 、年度成績考核之權,同法第12條之2 亦定有明文。則被告 庚○○受命辦理本件參訪行程,豈敢有所懈怠而不全力以赴 。其在倍感壓力之下(如戊○○前所述「這中間我有跟校長 做一個push的動作,那時學校也不是只接教育局的參訪活動 ,學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我有給學校一些壓力,叫學 校要快點去規劃,不然我們沒有辦法作後續的準備簽核」) ,當僅能依長官指示於期限辦妥速本件出訪行程。且亦必須 函報教育局核准經費後,始能據以公告招標之預算金額。故 本件招標雖於96年7 月23日始行公告,並訂96年8 月1 日為 開標日(見偵他卷第22頁公開招標公告),縱有未及行政院 採購暨公共工程委員會所頒訂招標期限標準第2 條第1 項、 第2 項第2 款、第9 條第2 款、第3 款規定之等標期期限。 然查高雄市政府教育局係於96年7 月16日始發函與中山高中 確定補助,此有高雄市政府教育局該日高市教一字第096002 8503號函載明同意補助貴校承辦本市96年度高中職校學生及 各級學校教育人員(計兩團)參訪1,036,000 元整,請於文 到後一週內製據送局憑撥(免備文),並覈實支應等語在卷 足稽(見本院卷㈠第381 頁)。而被告庚○○接獲該函後, 隨即於該函批示積極辦理並指示總務處人員於96年7 月19日 簽擬後續招標事宜(見本院卷㈠第244 頁總務處之簽),並 由其於當日即批示可。是由此即證被告庚○○要無故意違反 執行職務所應遵守之法令,亦無濫用裁量權致影響裁量決定 之公平性及正確性之情形,更無圖利而違背法令之主觀犯意 。況本件招標二團編列之總金額預算為0000000 元,見上開 公開招標公告自明,而被告所決定之底價總計僅為0000000 元,尚未及該編列之預算金額,如真有圖利之意圖,當尚可 予以提高,以便可由被告大聯合旅行社以更高價之價格且得 以更順利得標。則揆諸前揭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4644號判 決所揭示之意旨,尚難僅以被告庚○○辦理本件招標之等標 期不足,即據此遽認被告庚○○於本件招標有圖不法利益於 被告大聯合旅行社之主觀犯意。是被告庚○○所辯,伊辦理 本件公開招標絕無檢察官所指涉犯貪物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圖他人不法利益之犯行等語,自堪採信。 四、被告丁○○、甲○○分別涉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 後段罪嫌及被告大聯合旅行社、行健旅行社,亦分別因其代 表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購法之罪,應併依政 府採購法第92條之規定,對該2 家公司科以罰金部分: (一)檢察官認被告丁○○、甲○○分別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丁○○唯恐參與投標之合格廠商未達3 家而流標,為確 保投標機關得以開標及決標,並使大聯合旅行社能順利得標 ,竟向無意參與前述採購案之甲○○表示欲借用行健旅行社 之名義投標,經甲○○同意而出借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名 義參與投標。嗣於96年8 月1 日開標當日,由大聯合旅行社 以平底價之每人9 萬1,000 元及4 萬3,000 元得標,合計28 0 萬4,000 元得標,扣除應給案外人楊梅芳即駐德國僑務委 員統籌辦理之德國境內行程團費6502歐元(依96年8 月間新 台幣與歐元匯率45元計算,大聯合旅行社給付歐梅芳29萬2, 500 元),大聯合旅行社分得251 萬1,500 元,依同業利潤 標準旅遊服務淨利率19%換算,大聯合旅行社獲取不法利益 共47萬7,185 元等情,業經被告丁○○、甲○○供述在案及 證人戊○○、伍秋娟、胡銀富、安靜、乙○○等人之證述及 被告庚○○雜記本3 冊、土德教育文化考察相關資料4 冊、 被告庚○○手寫大聯合旅行社連絡電話便條紙影本1 張、楊 博士代付款1 張、收款明細2 張、支票存根2 張、安靜電子 郵件記錄1 冊、考察團實施計畫及費用明細1 份、安靜筆記 本影印資料5 張、大聯合旅行社通訊錄1 張、相關招標簽呈 等資料影本1 份(教育局函文、簽呈、參訪人員名單、參訪 行程表、標單、招標公告、決標公告等)等在卷為其論據。 (二)惟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明文規定「意圖影響採購結 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處3 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下罰金。容許他人 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依此規定,本條 之構成要件,主觀上必須有「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 利益」之意圖;客觀上則必須係「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始足該當, 觀此條文之文義即明。其前段所謂「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 標者」,係指無此名義或證件,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而言;而該條後段之「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 投標者」規定,則指除將名義或證件借予他人參與投標者外 ,其中所謂「參加投標者」,自係指該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 之人參與投標,而非指出借名義或證件者本身參加投標,此 從文義解釋而言,亦至為明確。 (三)訊據被告丁○○、甲○○及行健旅行社代表人丙○○均堅詞 否認有何上開罪行。被告丁○○辯稱並沒有向行健旅行社甲 ○○借牌,當初是基於出訪團體係為促進兩國間的教育文化 交流因而協助處理,且當時接到標單時已經7 月底了,先前 並沒有參與過投標案之業務,所以我當時有問戊○○看誰想 承作這個案子就讓他們去做,伊根本就沒有一定要承辦這個 案子的意思等語;被告甲○○亦辯稱其當時只是要擔任大聯 合公司的協力廠商,並沒有去投標,投標單非伊所書寫,投 標單上之資料也寫錯了,其亦未前往投遞標單參與投標等語 。被告行健旅行社代表人丙○○則辯稱對於案情我們始終不 知情,如有公家機關之標案要去投標,分公司必須將投標案 之行程內容、所需價錢等都向總公司陳報後經各單位之審核 認可,再經由我同意後,分公司才能持公司大小章去參與競 標的程序等語。茲查: ㈠本件高雄市政府教育局96年度「高中職校學生土耳其夏令營 」及「教育人員土耳其、德國教育文化考察團」各乙團計2 團合併招標案,固係由被告丁○○任負責人之大聯合旅行社 標得,然其得標總金額僅為2,800,4000元,係低於一般含合 法利潤在內之市價上開價格,甚且未及於合理之成本價之情 ,已如上述。則既無不法利益可圖,被告丁○○何來獲取不 當利益之主觀不法意圖可言。況被告丁○○係於96年6 月間 始經戊○○之轉介而與中山高中校長庚○○有所聯繫,且縱 係如此,戊○○就本件參訪行程仍參與其中,此從戊○○與 被告丁○○之妻安靜往來電子信件之頻繁,在其等信件中提 及「Re: 確認的航班及行程發件人:淑芬、發送時間:2007 年7 月6 日23:11:19收件人:安靜:我不懂…為何行程航 班一直再變?我已經跟長官說明改2 日出發的緣由. 現在又 改為3 日. 我卻又得說明一次. 包括自費報名的人也都一一 電話通知該2 日晚上出發. 不是在星期四下午就經確認了嗎 而你現在告訴我訂金下晚了?太奇怪了…請電話連絡!」、 「From: 安靜To: dearfen@kcg.gov.twSent: Friday, July 06, 2007 9:35 PM、Subject:確認的航班及行程;淑芬:由 於我們訂金下晚了, 現在德航確認的還是3 號的位子, 你看 下行程. 祝工作愉快!小安7/6 」、「Fw: 確認的航班及行 程發件人:淑芬、發送時間:2007年7 月7 日14:01:53收 件人:安靜:安小姐:我不懂…為何行程航班一直再變?我 已經跟長官說明改2 日出發的緣由. 現在又改為3 日. 我卻 又得說明一次. 包括自費報名的人也都一一電話通知該2 日 晚上出發. 不是在星期四下午就經確認了嗎?而你現在告訴 我訂金下晚了?太奇怪了…而原訂8 月13日回的行程又改至 14日回‧你知道會影響到局長含科長等一推長官的公假日期 嗎?公務機關做事不像私人單位一通電話說好就好的‧它有 層層關卡要處理‧公文都要簽到市長那邊核准的‧現在原來 簽定的公假日期只到13日‧請問14日的公假要如何請呢?還 有自費報名的人若14日自己另有規劃活動‧又該如何處理呢 ?原先出發行程提早於2 日晚上出發比較沒問題‧因為已經 下班了不會影響原來的公假日期‧但延到14日回問題可大了 你知道嗎?請速電話連絡!淑芬」可見一斑。其中雙方已就 班機、機位、定金、行程日期之確定等細節多次磋商之程度 觀之,教育局之承辦單位顯有委請被告丁○○承接該次出訪 行程之業務,故衡諸常情,被告丁○○主觀上自無需再有何 欲影響採購結果之動機。再者,依政府採購法第19條之規定 ,機關公告以上之採購,原則係採公開招標方式進行。本件 採購即係以公開招標方式為之等情,有本件招標公告1 紙在 卷可憑(見偵他卷第22、23頁),且機關依政府採購法規定 辦理招標,除有該法第48條第1 項第1 至8 款情形不予開標 決標外,有3 家以上合格廠商投標,即應依招標文件所定時 間開標決標,該法第48條第1 項定有明文。況依該公告本件 領標地點在高雄市○○區○○路○○○ 號中山高中總務處(見 上開卷第23頁公告)。而本件既採公開招標方式競標,則究 竟將有多少廠商領標,並參與投標,實非被告丁○○、甲○ ○所能事先得以探知掌握,是若無其他廠商參與投標,則僅 由被告丁○○、甲○○2 家廠商投標,實無得標可能,其等 亦無法控制及影響投標結果甚明。嗣本件公開招標結果,除 被告丁○○負責之大聯合旅行社及被告甲○○以行健旅行社 高雄分公司之名義投遞標封外,尚有金興旅行社亦前往投標 ,有前述之卷附公開招標公告、開決標紀錄二份及本標案之 投標外封影本、投標廠商簽到單各一紙、金興旅行社標價金 額投標單二紙可參(分別見偵他卷第19-25 頁、及本院卷㈠ 第128 頁、130 頁、第272 頁第272 頁)。足見被告丁○○ 及甲○○若有檢察官所指欲影響採購結果之意圖,為確保鞏 固其得以順利得標之結果,自可彼此聯合三家以上廠商,以 符合政府採購法第48條所規定之形式上三家合格廠商之要求 ,斷無可能僅由其等兩家廠商投標,甘冒不符上開規定之要 件而導致流標之風險。且證人戊○○復證稱招標案開標前, 樹德家商吳淑珍老師曾經轉述大聯合旅行社許先生願意將事 前作業結果,轉給其他得標旅行社;因為之前處理那家旅行 社產生的機位轉機的問題,大聯合旅行社表示他們是基於協 助的立場,如果招標後,有其他得標廠商,他們願意轉等語 明確(見偵他卷第121 頁背面、第132 頁)。凡此均益徵被 告丁○○及甲○○若當無檢察官所指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主 觀犯意甚明,渠等所辯係為幫忙教育局、學校,以辦好此次 出訪行程等語,自堪採信。至被告甲○○所辯並未參與本件 標案之投標云云。然查,依前述卷附之開決標紀錄、本標案 之投標外封影本、投標廠商聲明書及投標廠商印模單均載明 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係編號2 之投標廠商,且上開聲明書 、印模單亦均有蓋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之發票章,且有行 健旅行社之品保協會證書、同業公會會員證書、旅行業執照 、營利事業登記證附卷可證(分別見偵他卷第20、21頁及本 院卷㈠第313-319 頁)。另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投標廠商聲明書上面的字跡是伊寫的,是甲○○委託的,代 她寫了後,隔天就去投標了。當時甲○○除打電話外委請幫 她寫聲明書外,還有幫她寫投標的資料,然後在電話後,過 一會兒她就傳真品保證書與執照過來,這兩份文件是投標需 要的資料,依按照甲○○提供的資料去寫投標單。甲○○還 說投標當天她會請人過去投標,後來是乙○○過來,他投標 當天到中山高中時,伊把代甲○○寫的聲明書與甲○○傳真 過來的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品保協會資料影本這三樣東西 放在牛皮紙信封袋裡面直接拿給乙○○,之後乙○○就拿了 一些資料跟原有我給的這三份文件放在一起,然後將信封封 一封,乙○○封完信封後他就把那些東西拿去警衛室投標, 他投完就走了等語綦詳(見本院卷㈡第203-20 4頁),核與 曾任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副理之證人乙○○於本院證述甲 ○○叫我把東西拿到中山高中拿去給大聯合的人,然後大聯 合的人就自己會處理了。當天我就到警衛室那邊,看到大聯 合的小姐在那裡,我就把東西交給他,然後就看到他把東西 放到牛皮紙袋封起來,我印象中林拿給我二張紙,警衛有叫 我簽名,當時我是簽名還是蓋章忘了。甲○○要我拿到中山 高中就兩張紙,印象中只有帶兩張紙,上面好像是營利事業 登記證這種。投標廠商印模單上的章是我們高雄分公司的章 ,平常是我們會計人員在負責保管的。不過要蓋章前也要主 管審核,主管就是甲○○,需要得到他的同意。我們任何的 標案或者是case都要經過我們分公司的主管甲○○同意等情 相互綜合印證,被告甲○○所辯未參與本件投標云云,當無 可取。惟被告甲○○既無積極證據以證明其有何意圖影響採 購結果之主觀犯意,已如前述,自不得以其抗辯或反證係屬 虛偽,即可反推而認定被告甲○○有檢察官所指之犯罪事實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 號、1831號判例可資稽考),附 此敘明。又被告甲○○持以投標蓋用之印章,僅係行健旅行 社高雄分公司之發票章,已見前揭之投標廠商聲明書、印模 單至明,而在該投標廠商印模單之負責人框內,並未蓋有任 何人之印章,顯見行健旅行社之台北本公司確未參與本件招 標案之投標,否則當如大聯合旅行社及金興旅行社之標價金 額投標單均蓋用公司章及負責人章(見本院卷㈠第128 頁、 130 頁)。是被告行健旅行社代表人丙○○辯稱對於本件標 案並不知情亦未參與,洵屬可採。 ㈡被告丁○○所經營之大聯合旅行社,因受教育局及中山高中 之託承辦本件出訪行程,是其本即有資格且願意幫忙而參與 投標,並亦符合本件投標資格,事後亦由其得標,俱如前述 ;而同案被告甲○○係以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之名義參與 投標,亦據證人己○○、乙○○證述如前,然係因未繳交押 標金而遭認定該次投標之資格不符,並非其不具投標資格, 蓋依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55條規定:「本法第48條第l 項 所稱三家以上合格廠商投標,指機關辦理公開招標,有三家 以上廠商投標,且符合下列規定者:一、依本法第33條規定 將投標文件送達於招標機關或其指定之場所。二、無本法第 50條第l 項規定不予開標之情形。三、無第33條第l 項及第 2 項規定不予開標之情形。四、無第38條第l 項規定不得參 加投標之情形。」是如有三家以上符合上揭規定之廠商投標 ,其開標後之審查結果,僅剩一或二家廠商合於招標文件之 規定,亦得續辦開標決標,而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並無上 開規定之不合格情形。足證大聯合旅行社並非其本身無名義 或證件而借用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名義或證件參加本件標 案之投標;另行健旅行社高雄分公司亦非將其本身之名義或 證件出借予大聯合旅行社,而其自身並未參加本件標案投標 之情。是被告丁○○、甲○○所為,核與政府採購法第87 條第5 項之構成要件有間,事屬至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證據,於訴訟上之證明,尚未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至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無從使本院為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認被告庚○○有何圖利犯行,被告丁○○、甲○○分別有何 違犯政府採購法之借牌、陪標之犯行,揆諸前揭各項論述、 說明及判例、判決意旨,其等犯罪自屬不能證明,應為渠等 及併就大聯合旅行社、行健旅行社均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政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莊松泉 法 官 林揚奇 法 官 李俊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李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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