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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7 年度重訴字第 1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6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政府採購法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17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新宏興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子○○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吳建勛律師       陳慧錚律師       梁宗憲律師 被   告 酉○○ 被   告 乙男營造有限公司 兼上 一 人 代 表 人 辰○○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單文程律師 被   告 甲○○       鎮源營造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代 表 人 庚○○ 被   告 辛○○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魏君婷律師 被   告 亥○○ 被   告 國統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丑○○ 被   告 未○○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岡輝律師       林石猛律師 上列被告因政府採購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 607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共同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 商不為價格之競爭,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緩刑 伍年,並應支付國庫新臺幣貳佰萬元。 酉○○共同連續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 使廠商不為價格之競爭,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減為有期徒刑拾 壹月。緩刑伍年,並應支付國庫新臺幣叁拾伍萬元。 辰○○連續意圖影響採購結果,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證件投 標,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 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支付國庫新臺 幣貳拾萬元。 甲○○連續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及證件投標,處 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 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支付國庫新臺幣貳拾 萬元。 辛○○共同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 商不為價格之競爭,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亥○○共同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 商不為價格之競爭,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 應支付國庫新臺幣貳拾萬元。 未○○共同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 商不為價格之競爭,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新宏興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意圖影響決標 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商不為價格之競爭,科罰 金新臺幣壹佰萬元;減為罰金新臺幣伍拾萬元。 乙男營造有限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意圖影響採購結果,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證件參加投標,科罰金新臺幣貳拾萬元 ;減為罰金新臺幣拾萬元。又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意圖 影響採購結果,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證件參加投標,科罰金 新臺幣貳拾萬元;減為罰金新臺幣拾萬元。應執行罰金新臺幣拾 伍萬元。 鎮源營造有限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 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商不為價格之競爭,科罰金新臺 幣伍拾萬元;減為罰金新臺幣貳拾伍萬元。 國統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之代理人,因執行業務,意圖影響決標價 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商不為價格之競爭,科罰金 新臺幣玖拾萬元;減為罰金新臺幣肆拾伍萬元。 事 實 一、戊○○係新宏興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宏興公司,登記 負責人子○○)實際負責人;甲○○係上聖營造有限公司( 下稱上聖公司,未據起訴)負責人;辰○○係乙男營造有限 公司(下稱乙男公司)負責人;辛○○係鎮源營造有限公司 (下稱鎮源公司,登記負責人庚○○)總經理,為實際負責 經營鎮源公司之人;亥○○為振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振和公司)負責人;未○○係國統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國統公司,登記負責人丑○○)業務經理,為建壹營造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建壹公司,登記負責人午○○)投標代理人 。其等於民國94年間,分別為下列合意圍標及借牌投標行為 : ㈠、內政部營建署發包之「行政院農委會農業生物科技園區開發 工程土建四標、農業生物科技園區開發計畫土建四標管路工 程及農一至用戶線16KV地下電纜管路工程(第二期)等三項 合併」工程(下稱農業生物○○○區○○○○○路工程), 於93年12月13日第1 次上網公開招標,因該標案之廠商須具 有甲級營造廠資格,甲○○所經營之上聖公司未符合條件, 乙男公司則具有此項投標資格,甲○○乃基於意圖影響採購 結果之概括犯意,向無投標意願之乙男公司負責人辰○○借 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辰○○明知其並無投標意 願,仍基於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概括犯意,容許甲○○借用 乙男公司名義及參與投標所需之公司執照等證件參加投標, 並由甲○○自行製作投標文件之方式,而借用乙男公司名義 及證件投標,後因94年1 月5 日僅有乙男公司及上民營造有 限公司(下稱上民公司)投標,未達法定3 家廠商而流標。 嗣前述標案於94年1 月6 日第2 次上網公告,甲○○為續行 標取上開工程,與辰○○分別承繼上開概括犯意,由甲○○ 再次向辰○○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標,辰○○亦容許 甲○○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參與投標所需之公司執照等證件 參加投標,辰○○則同意由甲○○自行製作投標文件,於94 年1 月21日上午10時許在內政部營建署開標室開標時,因僅 有乙男公司及新宏興公司投標,乙男公司標價新臺幣(下同 )3 億500 萬元,新宏興公司則以3 億380 萬元低於乙男公 司而得標(底價為3 億1637萬餘元)。 ㈡、內政部營建署發包之「臺南市○○○○道E 、F 幹管及H 區 分支管網第三標工程」(下稱臺南市○○○○道工程),於 94 年1月31日公告招標,新宏興公司實際負責人戊○○為標 取該工程,於同年2 月間某日,與己○○(緝獲後另行審結 )、酉○○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之犯 意聯絡(己○○、酉○○兩人則共同基於上開概括犯意聯絡 ),同意支付己○○、酉○○及配合圍標廠商圍標金後,推 由己○○、酉○○出面邀集有投標意願之高輝公司負責人癸 ○○(高輝公司、癸○○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鎮源 公司實際負責人(總經理)辛○○、振和公司負責人亥○○ 等人協議不為價格之競爭,並約定每家陪標廠商可得之代價 (搓圓仔湯費用)為15萬元,協議由新宏興公司戊○○取得 主標權,癸○○、辛○○及亥○○等人知悉上情,亦與戊○ ○、己○○、酉○○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同意該不為價 格競爭之協議,嗣於94年3 月2 日上午11時在營建署工程處 105 會議室開標結果,高輝公司投標金額為1 億8800萬元, 鎮源公司投標金額為1 億9700萬元、振和公司投標金額為1 億9500萬元,開標現場因振和公司未帶授權書、高輝公司表 示不願意減價,配合由新宏興公司經3 次減價後願照底價1 億7400萬元得標承包,事後戊○○指示不知情之公司會計倪 連卿,於94年3 月3 日12點55分自新志工程公司帳戶提領20 0 萬元,同日將其中120 萬元支付給己○○、酉○○作為其 等及合意圍標廠商代價後,己○○、酉○○分別實際交付高 輝公司癸○○12萬元、鎮源公司辛○○10萬元、振和公司亥 ○○5 萬元,作為各配合圍標廠商之報酬。 ㈢、臺灣自來水公司總管理處發包之「高雄- 磚子窯至澄清湖導 水幹管㈤(推進部分)工程」(下稱高雄導水幹管工程), 於94年3 月15日公告招標,94年4 月7 日開標,標案規定投 標廠商必須具備營造廠牌照外,還要搭配鋼鐵管生產製造商 ,己○○、酉○○於得知此訊息後,於該工程招標期間,共 同承上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之概括犯意,推由 酉○○與國統公司連絡圍標事宜,而國統公司於接獲酉○○ 電話後,指派副總經理壬○○(未據起訴)、業務經理未○ ○負責此項工程,壬○○、未○○乃與己○○、酉○○共同 基於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之犯意聯絡,推由己 ○○、酉○○出面,於94年4 月5 日下午3 時許,邀集有參 與投標該工程意願及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廠商即上禾營造有 限公司(下稱上禾公司;負責人李孟峰)投標代理人陳憲章 、大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信公司;負責人魏大翔) 投標代理人江本樂、旭磊公司(負責人寅○○)工地負責人 丁○○、開源公司董事王朝皇(起訴書誤載乙○○)、高堃 公司卯○○等廠商代表(高堃公司與卯○○、開源公司與乙 ○○、旭磊公司與丁○○、江本樂、陳憲章,均經檢察官為 緩起訴處分),在高雄市○○○路與洛陽街口之「雨軒茶館 」2 樓召開俗稱搓圓仔湯會議,由己○○、酉○○主持並負 責維護秩序,會中協議由出圍標金最高價者取得主標權,現 場各廠商分別提出所願支付之圍標金後,因國統公司副總經 理壬○○表示願出圍標金1000萬元,為各廠商中所出最高者 ,由國統公司取得主標權,並議定主標廠商標價為1 億6000 萬元,陪標廠商標價為逾1 億6000萬元,上禾公司陳憲章、 大信公司江本樂、旭磊公司丁○○、開源公司王朝皇、高堃 公司卯○○等廠商代表,均同意配合協議內容而不為價格之 競爭,另冠昇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冠昇公司)負責人戌 ○○雖未南下高雄參加上開「雨軒茶館」搓圓仔湯會議,然 經己○○、酉○○於翌日(94年4 月6 日)前往嘉義市要求 冠昇公司戌○○、副理巳○○協議後(戌○○、巳○○均未 經起訴),亦與己○○、酉○○等人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 ,同意不為價格競爭,而協議由國統公司取得主標權,嗣於 94年4 月7 日開標結果,開源公司以1 億6199萬9250元、高 堃公司以1 億6500萬元、上禾公司1 億6100萬元、大信公司 1 億6510萬元、旭磊公司1 億6370萬元、冠昇公司1 億6500 萬元投標,均依上開協議內容而不為價格之競爭,國統公司 則以建壹公司名義1 億6000萬元投標,且為該參與協議之7 家廠商最低價者,詎開標結果,竟由拓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拓達公司,負責人蔡甘清)以「電子投標方式」低於 底價之1 億5680 萬元得標。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官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己○○、癸○○與證人壬○○於偵查中具結後之證述: 檢察官面前所為之陳述,考量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原 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且己○○、癸○○ 、壬○○於該案偵、審中亦未抗辯偵查中有何遭受刑求之情 ,其等上開偵查中之陳述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具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己○○於警詢中之證述: 被告己○○對於犯罪事實㈡「臺南市○○○○道工程」部分 之被告鎮源公司及辛○○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惟其於本院審理中傳拘未著,經本院於97年12月22 日發布通緝,目前尚在通緝中等情,有送達回證、拘提回函 及本院通緝稿可證(院二卷第18-19 、111 、175 頁),足 見現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且傳喚不到,然其於警詢中所為陳 述,有論及被告鎮源公司辛○○於94年3 月2 日開標前數日 ,與有意競標該項工程之廠商代聚集在高雄市○○路與民生 路口之臺灣咖啡店磋商,並磋商該項工程得標者要支付2%至 3%的圓仔湯錢等事宜,於警詢及偵查中均作此陳述,並能區 分那家廠商代表對協議有何意見,且己○○又是該項工程協 議圍標之主要召集人之一,對於何家廠商代表有參與合意圍 標,此乃其親身經歷之事,自當清楚,其於警詢所為陳述應 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須,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3 款之規定,具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酉○○於警詢中之證述: 被告酉○○對於犯罪事實㈡「臺南市○○○○道工程」部分 之被告鎮源公司及辛○○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惟衡其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就關於鎮源公司辛○ ○有無參與合意圍標及鎮源公司標價1 億9700萬元之訊息如 何得知部分,先後陳述內容不同,顯係基於在場被告壓力所 致,其先前於警詢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應 有證據能力。 四、通訊監察譯文部分: 本案所引之通訊監察譯文,係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於96年7 月 11日修正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偵辦被告戊 ○○、己○○、酉○○及其他三人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 案件時,依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聲請所核發,案由及 涉嫌觸犯之法條為貪污治罪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5 款,核發 之依據為修正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5 條第1 項第1 款,有 通訊監察書(院一卷第319-321 頁)及監聽譯文(偵一卷第 12-67 頁)可憑,顯示本件係依法聲請核發通訊監察書進行 監聽,而發現被告戊○○、己○○及酉○○等人另案涉有違 反政府採購法犯嫌,核諸上開過程,依法有據,並非非法監 聽,且參酌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除法律另有規定外 ,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 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 維護」、同法第152 條有關另案扣押之規範意旨,通訊保障 及監察法第24條雖就違法監聽行為定有處罰規定,且同法第 17條第2 項規定無關監察目的之資料,於報請許可後應銷燬 之;惟並未就監聽資料之證據能力之有無為明文規定,自不 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所謂「法律另有規定」之例外 情形,而該證據能力之有無自須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 維護,以決定之;較之同法第152 條「另案扣押」之情形所 得之證據,並不因屬無令狀之搜索所獲得之證據而必然無證 據能力,則本件監聽被告戊○○、己○○及酉○○等人所涉 貪污治罪條例案件而意外發現之違反政府採購法犯罪監聽內 容,將其採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證據,即與前述刑事訴訟 法第158 條之4 之意旨無違,應有證據能力。 五、本案所引用之證據資料,除上開列舉外,其中屬傳聞證據部 分(詳後引證據),因檢察官、被告及其選任之辯護人均同 意可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不當 ,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農業生物○○○區○○○○○路工程部分: 上開農業生物○○○區○○○○○路工程部分之事實,業據 被告乙男公司、辰○○及甲○○於審理中坦承不諱。被告辰 ○○於審理中證稱:因甲○○經營之上聖公司資格不符,才 分2 次向我借乙男公司牌去投標,甲○○先後2 次投標我並 無參與,寫標單等投標之事都是甲○○自己處理(院二卷第 61頁);我是將乙男公司相關證件資料及公司大小章(公司 及負責人之印章)交給甲○○去參與投標農業生物科技園區 ○○○○○路工程,是先後2 次將乙男公司證件及公司大小 章交給甲○○,第1 次投標因未達法定3 家廠商,甲○○將 證件、印章還給我,第2 次要去投標的時候再向我借,第一 次將證件、印章交給甲○○時,並未特別約定是借到整個工 程投標程序結束或每次投標都要再次約定借用內容,第1次 因為沒有順利開標,所以甲○○再向我借牌,第2 次借牌投 標時,並無特別約定借牌內容,依我的想法,第1 次如果沒 有標成,就同1 件工程而言,往後甲○○要續行向我借用公 司證件及大小章時,我還是會同意續行出借等語(院三卷第 112-114 頁);核與證人即被告甲○○證稱:我所經營之上 聖公司是乙級營造資格,本件農業生物○○○區○○○○○ 路工程要有甲級營造資格,所以我向辰○○借用乙男公司的 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我是與辰○○磋商借牌事宜,整個投 標作業都是我自己決定處理的,因第1 次開標時未達法定3 家廠商,所以營建署宣布廢標,所以我第2 次再向辰○○借 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標,第2 次只要1 家廠商投標就可 以開標等語(院二卷第272- 276頁)相符。又本件農業生物 ○○○區○○○○○路工程招標、開標及得標等事項,亦經 本院向內政部營建署函調該工程投開標紀錄核閱屬實,有該 署98年5 月22日營署工務字第0982909826號函附農業生物○ ○○區○○○○○路工程於94年1 月5 日、1 月21日兩次招 標公告、開標紀錄表、內政部營建署底價表、各投標廠商投 標資料、內政部營建署暨所屬機關工程採購投標須知在卷可 資佐證(院三卷第305-420 頁),且與辰○○、甲○○上開 證述內容相符,被告辰○○、甲○○所述內容應屬可採。顯 見被告辰○○並無投標之意,茲因被告甲○○有意投標,惟 受限其經營之上聖公司資格不符,向被告辰○○借用乙男公 司名義及證件,辰○○將乙男公司證件及大小章交給甲○○ ,由甲○○自行負責整個投標作業,再參酌辰○○證稱:第 2 次借牌時,其與甲○○並未另行約定借牌內容,因就同一 件工程案件投標,若甲○○有需要而續行向其借用,其都會 容許甲○○陸續借用等語,足認被告辰○○、甲○○先後2 次借牌,均係各基於概括犯意所為。 二、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部分: 訊據被告新宏興公司、戊○○、酉○○、亥○○等人坦承有 此項工程合意圍標犯行。被告鎮源公司、辛○○固坦承辛○ ○係鎮源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惟否認有違反政府採購法之犯 行,均辯稱:其等並未與被告酉○○等人合意圍標,鎮源公 司所出標價係自行決定,至於被告酉○○為何會知道鎮源公 司之標價,其等並不清楚云云。惟查: ㈠、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於94年1 月31日公告招標,預 算金額1 億9806萬元、預估及核定底價為1 億7400萬元,嗣 於94年3 月2 日上午11時在營建署工程處105 會議室開標結 果,高輝公司投標金額為1 億8800萬元,鎮源公司辛○○( 以庚○○名義)投標金額為1 億9700萬元、振和公司投標金 額為1 億9500萬元、新宏興公司則為最低價1 億8360萬元, 現場因高輝公司與鎮源公司表示不願減價,振和公司未帶授 權書,最後新宏興公司經3 次減價後願照底價1 億7400萬元 承包之事實,業經本院向內政部營建署函調該工程投開標紀 錄核閱屬實,有該署98年5 月22日營署工務字第0982909826 號函附該公程之招標公告、開標紀錄、底價表與投標廠商投 標資料在卷可參(院三卷第303-304 、421-505 頁)。另被 告戊○○於新宏興公司順利得標承作後,指示不知情之會計 倪連卿於94年3 月3 日12點55分許,自新志工程公司帳戶提 領200 萬元,同日將其中120 萬元支付給己○○、酉○○, 己○○、酉○○再分別交付12萬元予癸○○、交付10萬元予 鎮源公司人員、交付5 萬元予亥○○等情,亦據證人即被告 李茂於警詢與偵查(偵一卷第117- 120、127-132 頁)、酉 ○○、亥○○、癸○○於審理中(院二卷第280 頁、院三卷 第94、101 頁)及新宏興公司會計兼出納倪連卿於警詢及偵 查中(偵一卷第83-86 、偵二卷第57-6 1頁)證述綦詳,並 有倪連卿於94年3 月3 日12時55分提領200 萬元之大額通貨 交易複式查詢系統表(偵一卷第74頁)及被告戊○○與癸○ ○於94年3 月3 日21時53分20秒之監聽譯文可佐(通訊監察 報告表第91頁),此部分事實均可認定。 ㈡、被告鎮源公司及辛○○雖否認有參與該項工程之合意圍標, 惟查: ⒈證人即被告己○○、酉○○於警詢均證稱:94年2 月間即臺 南市○○○○道「第三標」工程招標期間,有意投標業者包 括高輝公司癸○○、鎮源公司辛○○、振和公司亥○○、開 源公司王朝皇、竟誠營造公司(已歇業)陳董仔等人,於94 年3 月2 日開標前數日,邀集在高雄市○○路與民生路口之 臺灣咖啡店磋商(新宏興公司戊○○屆時未到場),彼等並 徵求有公信力的我們兩人到場見證,磋商過程中有廠商提議 得標者要支付2%至3%的圓仔湯錢,但振和公司亥○○不同意 而無結果,事後我們有告訴新宏興公司戊○○每家有意投標 廠商之可能標價,94年3 月2 日開標結果,由新宏興營造公 司以1 億7400萬元減價得標等語(偵一卷第208 背面、209 、271 頁)。嗣被告己○○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問:94 年2 月間前述標案招標期間,有意投標業者包括高輝公司癸 ○○、鎮源公司辛○○、振和公司亥○○、開源公司王朝皇 、竟誠公司陳董仔等人,不是有在94年3 月2 日開標前數日 ,邀集在高雄市○○路與民生路口之臺灣咖啡店磋商?)是 有這回事,但是是要談遊戲規則,因為不希望廠商互相廝殺 ,當時亥○○的意思是認為廠商不可能遵守,不願意參加也 不願意談,所以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而且王朝皇也沒有到 ,戊○○沒有參加。」等語(偵一卷第217 頁)。依上開己 ○○及酉○○之證詞,再參酌上㈠所述臺南市○○○○道「 第三標」工程於94年1 月31日公告招標、同年3 月2 日開標 ,可知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招標期間,高輝公 司癸○○、鎮源公司辛○○、振和公司亥○○、開源公司王 朝皇、竟誠營造公司(已歇業)陳董仔等人均有意投標,且 為了避免廠商間互相競價而導致無利可圖或虧損,除開源公 司王朝皇(被告己○○及酉○○於警詢雖證稱王朝皇有到場 ,然己○○於偵查中已更正證稱王朝皇當日並未到場)及被 告戊○○未親自前往臺灣咖啡店磋商外,其餘各家廠商負責 人或代表人確有於上開時、地磋商本案工程投標事宜,只是 亥○○認為各廠商不可能遵守協議,而不願意參與協議並作 成結論,然此可看出其餘與會廠商即高輝公司癸○○、鎮源 公司辛○○等人,均不排斥由己○○、酉○○以協議方式協 調出該工程之主標承作廠商。 ⒉證人即高輝公司負責人癸○○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臺南市○ ○○○道幹管工程是綽號「香腸」(己○○)及「允仔」( 酉○○)他們先跟我接觸,戊○○跟我談沒有用,這一定要 有一個將所有的廠商都談得妥的人才行,所以「香腸」及「 允仔」他們說其他的廠商都講好了,只剩我們一家,我聽到 這樣只好答應,至於我在調查局所提到「香腸」(己○○) 有於招標前來找我,要求高輝公司參與投標之價格要寫在其 設定的價格之上,剩下的事情他負責處理,該提供我應該投 標一定金額的人,不是「允仔」就是「香腸」,開標後是他 們其中一人拿12萬元到我公司樓下給我,至於為何我在電話 中會跟戊○○說:「被拗3 萬元去」(偵一卷第21背面之通 訊監察譯文編號60),是因戊○○打電話來問我有無拿到15 萬元,但我只有拿到12萬元,所以才會這樣子說,業界很多 人都認識綽號「香腸」之己○○及綽號「允仔」之酉○○( 偵二卷第219-221 頁);另於審理中證稱:94年3 月間高輝 公司有參與臺南污水下水道工程投標,在本件工程領標後、 開標前有接到綽號「香腸」(己○○)的電話,說要我幫幫 忙之類的話,亦即投標本案工程時要配合一下,本件工程開 標後在94年3 月3 日有人拿12萬元到公司交給公司的小姐, 高輝公司那次投標金額有「寄高一點」,我們寄到一個範圍 就大概知道會超出預算就不會中等語(院三卷第93-9 5頁) 。另證人即被告亥○○於審理中證稱:我是振和公司負責人 ,有參與94年3 月間臺南市○○○○道第三標的工程投標, 投標之前綽號「香腸」(己○○)託人打電話給我,叫我不 要去競標,人家有講我就不去搶標,就寄高一點,「香腸」 他們叫我寄多少以上,我就寄多少以上,就是希望我不要得 標,「香腸」他們請我寄接近預算金額,投標之後過了1 個 月左右,「香腸」他們有託人帶5 萬元給我,並說謝謝,至 於振和公司於開標當日為何未帶相關授權書等文件,係因「 香腸」他們家已經有轉告我們上開所述內容,所以第1 次沒 有進入底價就放棄等語(院二卷第278-284 頁)。足認高輝 公司癸○○、振和公司亥○○等人,均於招標公告且決定投 標後、於投標前接到被告己○○及酉○○之圍標邀約,並同 意依被告己○○及酉○○之協議內容,刻意將標價寫在一定 金額以上,以此方式配合不為價格之競爭,亦與上⒈所述: 己○○、酉○○於警詢證稱本案工程招標後、投標前,有邀 集有意投標之廠商代表即高輝公司癸○○、鎮源公司辛○○ 、振和公司亥○○等人在臺灣咖啡店進行磋商等詞,相互呼 應,亦可佐證確有在臺灣咖啡店磋商本案工程主標廠商事宜 。 ⒊本案工程於招標公告後、開標前,被告戊○○、己○○、酉 ○○分別有下列對話: ①94年2 月25日14時50分59秒被告戊○○(A) 以0000000000 號與被告酉○○(B) 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如 下:「B :大仔。A :允仔,我叫柯董(高輝公司)及鎮源 要一起去『遊玩』(臺語)。B:嘿,好。A :你如果要再找 那個朋友,你要有自信。B :有,只有『福哥仔』。A :福 哥丫。B:振合(和),他說他們也要去遊玩。A :他們也要 去,要做夥去,你要叫他弄好,不要為了他,把我那個破壞 掉。B :好,二二八休假,要初一、五點半之前。A :我知 ,鎮源、柯董、我在二十八要做夥去遊玩,我們3 個,你再 找那個,你要弄好。B :好。」,有通訊監察譯文可稽(偵 一卷第18頁通訊監察譯文編號36)。而上開通聯所載「柯董 」係指證人癸○○、「福哥仔」指被告亥○○、「鎮源」指 被告鎮源公司、「遊玩」則指本案工程之投標等情,亦據被 告酉○○於審理時證述明確(院二卷第290-29 1頁、院三卷 第99-100頁),且依通聯內容,可知戊○○向酉○○表示找 高輝公司癸○○、鎮源公司一起參與投標,酉○○向戊○○ 表示振和公司亥○○亦參與投標,戊○○則再次叮嚀酉○○ 不要因為亥○○加入投標行列而破壞原先之規畫,足見鎮源 公司確有與戊○○等人協議該項工程投標事宜。 ②94年2 月25日15時2 分16秒被告酉○○(A) 以0000000000 號(申請人翁素雅)與己○○(B)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 對話:「A :問講『唱歌』(領標或出標)1 條幾元?B : 唱歌的?A :嘿。B :都15,那個另外算。A :好。B :差 不多15。A :好。」(偵一卷第31頁通訊監察譯文編號10) 。嗣同日16時8 分11秒被告己○○(A) 與酉○○(B) 復 以上開電話對話:「A :你在那裏。B :我在家。A:都處理 好了嗎?B :好。A:阿『茂林仔』那裏呢?B:他知。A :他 知哦。B :主角知道就好,其他配角不知道沒要緊。A :好 。」(偵一卷第31頁通訊監察譯文編號11)。被告酉○○於 警詢證稱:我當時是詢問己○○「唱歌的」即領標或出標的 每位廠商代價多少,己○○回答說都15萬元,並說知道主標 的是新宏興公司戊○○就好了,其他配角不知道沒要緊等語 (偵一卷第272 頁背面),足見本案工程於投標前廠商間確 有進行協議,且同意由新宏興公司戊○○取得主標權,參與 協議陪標廠商可得之報酬為15萬元,核與上①監聽譯文中戊 ○○與酉○○談及要邀集高輝公司癸○○、鎮源公司及振和 公司亥○○等人一同參與投標(遊玩)等情並不矛盾。 ③94年2 月25日15時52分47秒被告酉○○(A) 以0000000000 號與戊○○(B)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對話如下:「A : 大仔。B :嘿。A :他們這一次要去『遊玩的』,預算有更 正。B :我知道。A :我跟他們講,要唱的,要做夥遊玩的 ,要勾190 以上。B :他們要去玩的,大家都要勾190 以上 ,大家都要一個公費,你的朋友也要叫他『公費』要勾190 以上。A :好,我知道。」(偵一卷第31頁背面通訊監察譯 文編12)。再參酌被告戊○○於警詢證稱:酉○○有打電話 告訴我這次要配合出標的廠商都會寫190 即1 億9000萬元以 上的價格,其中只有高輝公司寫了1 億8800元,另鎮源及振 和公司都寫了1 億9000萬元以上等語(偵一卷第119-120 頁 ),可知除高輝公司癸○○外,其餘參與投標廠商即鎮源公 司辛○○、振和公司亥○○之投標金額均填寫1 億9000萬元 以上,核與通聯內容相符,足見鎮源公司確有與戊○○等人 合意圍標之可能。至於高輝公司癸○○所出標價雖低於1億 9000萬元,然證人癸○○已證稱:高輝公告所寫之標價,是 依己○○及酉○○所告知,刻意將標價寫在一定金額以上等 情,已詳如前⒉所述,是癸○○所出標價雖未達1 億9000萬 元,仍無礙其有參與合意圍標事實之認定,此由高輝公司之 投標價1 億8800萬元,仍高於新宏興公司減價前之標價1 億 8360萬元,即可明瞭。 ④94年3 月1 日9 時34分6 秒被告酉○○(A) 以0000000000 號與戊○○(B)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通話如下:「A : 大仔。B :嘿。A :他們要去『遊玩』都弄好了。B :那個 「沈仔』。A :嘿。B 你跟他講叫他用多少,你跟他講嗎? A :有啦,他用197 。B :l9幾差不多,那好,剩下的那個 ,你把它用仔好。A :沒問題。B :好。」(偵一卷第18頁 背面通訊監察譯文編號40)。緊接於同日即94年3 月1 日11 時25分36秒,戊○○(A) 與酉○○(B) 以相同之電話對 話如下:「B :大仔。A :剛才我打的,另外那一通。B : 嘿。A :我跟你講,他們要出去玩的費用都要萬九上,你知 道嗎,『沈仔』也要萬九以上。B :『沈仔』他拿1 萬9700 給我。A :不然這算比較便宜,別人都2 萬。B :嘿阿。A :剩下的,費用,我跟人家公家,你不要讓我跟陳董差太多 ,我不會計較那一點錢,大家要有個公平性,一定萬九上去 。B :他們下午就出發了。」(偵一卷第19頁通訊監察譯文 編號41),有通訊監察譯文可憑。而通話中所稱「沈仔」指 被告辛○○、「1 萬9700」指鎮源公司辛○○所出標價1 億 9700萬元等情,亦為被告戊○○、酉○○所不否認,再參諸 該工程於94年3 月2 日上午投開標,可知於投標前夕,戊○ ○、酉○○就本案工程合意圍標之事作最後確認,且由雙方 談及鎮源公司標價時,均以「沈仔」「他(沈仔)拿1 萬97 00給我」、而非稱「鎮源公司」,可知雙方所談之對象係指 被告辛○○,酉○○並明確表示係辛○○告知其鎮源公司標 價為1 億9700萬元。 ⑤依上述監聽譯文,可佐證鎮源公司辛○○確有參與戊○○、 己○○、酉○○等人本件工程合意圍標,並配合不為價格之 競爭。 ⒋至於被告酉○○如何知悉鎮源公司標價1 億9700萬元,其先 於警詢證稱:是己○○叫我欺騙戊○○說有叫鎮源公司以1 億9700萬元投標本案工程(偵一卷第271 頁背面),後於審 理中改稱:鎮源公司的底價是鎮源公司1 位蔡姓副理告訴我 的,之前未證稱係該蔡姓副理所告知,係怕影響到該蔡姓副 理前途,且為了自己脫罪才未如此陳述云云;然經被告鎮源 公司、辛○○選任辯護人詢以:該位蔡姓副理是否指「申○ ○」?酉○○則答稱:「不便回答」等語(院三卷第37、10 3 頁)。被告鎮源公司則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提出其於98年 6 月8 日對申○○(本院依告訴狀所載「申○○」身分證字 號查詢結果為「蔡欣軒」,故以下均稱:「蔡欣軒」)提出 刑法第317 條洩漏業務秘密罪嫌告訴之刑事告訴狀1 份供參 (院四卷第87-88 頁)。然本院審酌: ①本件工程招標公告後,酉○○於94年農曆過年期間即將此訊 息告知戊○○及癸○○,當時戊○○有意承作,要己○○與 酉○○去拜託有意投標廠商能否彼此相讓,不要互相競爭, 酉○○乃向承做污水工程的廠商如開源、高輝、鎮源等公司 聯絡,鎮源公司部分酉○○則向該公司1 位蔡姓經理或副理 連繫等情,業據被告酉○○證述明確(院三卷第99頁),足 見己○○與酉○○於戊○○表態承作後,確有向鎮源公司蔡 姓副理洽詢合議圍標之事。嗣己○○、酉○○於94年2 月間 某日本件工程投標前,有邀集高輝公司癸○○、鎮源公司辛 ○○、振和公司亥○○等有意競標廠商代表,在臺灣咖啡店 協議合議圍標之事宜,當時辛○○並未反對合議圍標,已如 前述,可見酉○○於得知戊○○有意標得本件工程,銜戊○ ○之意與鎮源公司蔡姓副理連繫後,辛○○確有代表鎮源公 司出席臺灣咖啡店之會議,足認鎮源公司係由該名蔡姓副理 代表辛○○與酉○○等人接觸圍標相關事宜,該蔡姓副理向 酉○○所為意思表示,應係承辛○○之命所為甚明。 ②本件工程開標時,鎮源公司所出標價1 億9700萬元,為各家 參與投標廠商中最高價,顯見該標價距本件工程實際施作成 本尚有一定之利潤空間,倘辛○○未與酉○○等人協議圍標 ,開標後理應減價爭取得標承作機會,豈會當場表明「不願 減價」?其刻意配合讓新宏興公司戊○○得標之意已明。 ③被告辛○○供稱酉○○所指之蔡姓副理應是「蔡欣軒」,而 蔡欣軒係鎮源公司老員工,公司像這樣資深員工不多,又未 能舉出蔡欣軒有何洩漏他案工程底標之不法情事,亦據被告 辛○○供述明確(院三卷第105 頁),而投標價額事涉機密 ,倘非公司核心成員或實際負責人極具信任之人,當無輕易 得悉標價,再參酌辛○○供稱蔡欣軒有繕打本件工程標單、 係公司資深員工等語,可知蔡欣興軒應係辛○○可得信賴之 員工,並深知標價保密之重要性,豈會輕易洩漏他人知悉? 況且蔡欣軒並無犯罪前科紀錄,素行尚佳,復未積欠金融機 構卡債,衡情亦無資金急迫之需求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及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信用卡戶基本資 訊彙總表可證(院四卷第120-124 頁),顯見蔡欣軒並無洩 密圖得酉○○交付10萬元之動機。又酉○○證稱其與辛○○ 弟弟及鎮源公司一位(蔡姓)經(副)理較熟(院三卷第38 頁),而該名蔡姓副理依辛○○所述係蔡欣軒,則蔡欣軒在 考量酉○○與辛○○之弟弟關係良好,其洩漏標價行為可能 讓辛○○之弟弟得知後轉告辛○○而被發覺,將喪失工作機 會及遭受刑事訴追與民事高額求償之風險情況下,衡情亦無 洩漏標價之可能。況該蔡姓副理(蔡欣軒)於投標前確有將 酉○○邀集協議圍標之事轉告辛○○,辛○○後來亦曾參與 在臺灣咖啡店所召開之會議,辛○○既已知悉有人出面協議 圍標,倘無意配合,其對於鎮源公司之標價應當更加謹慎、 保密,並交予核心幕僚負責,豈會輕易讓蔡欣軒經手標單並 有機會洩密?顯見若非辛○○之授意,蔡欣軒不會為圖得區 區10萬元而洩漏鎮源公司標價。 ④被告鎮源公司嗣後雖對蔡欣軒提出刑法第317 條洩漏業務秘 密罪之刑事告訴,然該罪係告訴乃罪之論,刑度為1 年以下 有期徒刑之輕罪,鎮源公司既為無罪之抗辯,為合理化其辯 詞,不無藉此告訴以掩飾其犯行之可能,況該案件目前僅在 偵查階段,鎮源公司仍可視本案訴訟進行實況機動撤回告訴 (刑法第319 條參照)、或私下協議由蔡欣軒認罪獲得檢察 官緩起訴處分、或於起訴後審理中認罪,並與鎮源公司達成 形式上之和解以求法院為緩刑之宣告或請求從輕量刑等方式 ,使辛○○得以脫免刑責及避免鎮源公司遭到停權(政府採 購法第102 條、第103 條參照)而蒙受鉅大損失,否則,以 本件工程開標迄今已逾4 年多,此段期間又歷經檢調偵查, 對鎮源公司衝擊甚大,又酉○○於先前審判期間早已證稱鎮 源公司標價係向「蔡姓經理」取得,果真鎮源公司、辛○○ 係遭他人刻意陷害而被起訴、或因不肖員工洩密而未得標, 以本件工程金額高達上億元判斷,理應內部先行自我調查或 向業界取得訊息釐清真相,豈會遲至最後言詞辯論期日才同 時提出刑事告訴(高雄地檢署收狀日期為98年6 月8 日)? 故鎮源公司嗣後對蔡欣軒提出刑事告訴,並不足以證明蔡欣 軒係未經辛○○同意,擅將標價洩漏給酉○○知悉。 ⑤再就被告新宏興公司戊○○而言,其所關心者乃己○○與酉 ○○能否順利讓新宏興公司得標取得承作權,至己○○與酉 ○○究以合意圍標或透過其他管道向投標廠商取得標價,則 非其所關心,均會給付己○○與酉○○應得之報酬,故酉○ ○若係未經辛○○同意而私下向蔡欣軒取得標價,為避免戊 ○○在不知情之情形下誤向辛○○詢及此事,讓辛○○於投 標前有機會更改標價,使新宏興公司無法順利得標,酉○○ 於告知戊○○關於鎮源公司標價為1 億9700萬元時,應會一 併告知標價係其私下向鎮源公司員工竊取機密而來,如此才 能確保新宏新公司得標,惟酉○○於電話中係直接向戊○○ 表示辛○○(沈仔)給他之標價為1 億9700萬元(詳前述通 訊監察譯文),且未曾提醒戊○○不得將此標價洩漏給其他 協議圍標廠商代表(含辛○○),可見酉○○確係向辛○○ 取得鎮源公司之標價。 ⑥況被告己○○與戊○○於電話中提到「鎮源公司」時,均直 接稱「沈仔(辛○○)」,並已明確表示鎮源公司標價1 億 9700萬元係「沈仔」即辛○○所告知,故酉○○審理中改口 證稱如上,並證稱:先前其於警詢所述關於在臺灣咖啡館協 議一事,與本案工程無涉云云,無非係考量鎮源公司及辛○ ○均否認犯行,基於在場被告之壓力,先後作出不同之證述 ,並於鎮源公司、辛○○辯護人以選擇性誘導之方式詢以: 該10萬元係要給付鎮源公司、「小蔡」(蔡姓副理)或辛○ ○時,刻意答稱:「給小蔡」云云(院三卷第103 頁),顯 係為掩飾鎮源公司辛○○之犯行所為不實證述,並無可採, 其此部分證詞及鎮源公司提出之刑事告訴狀,均無法為被告 鎮源公司及辛○○有利之認定。 ⒌再者,被告酉○○亦證稱:本件臺南污水下水道工程招標公 告出來後,我有在94年農曆過年期間將此訊息告訴戊○○及 癸○○,當時是戊○○有意要承作,他叫我跟己○○去拜託 那些廠商,看能不能相讓一下,大家不要互相競爭,我們去 協調不要互相競爭的廠商係指有在做污水工程的廠商,我們 都要去跟人家拜託,像一全、竟誠、開源、高輝、鎮源、中 一等廠商我都有去聯絡,鎮源的部分我是向該公司一位蔡姓 的經理或副理聯絡,鎮源公司參予本案下水道工程的投標是 我出面負責去進行協調,當初會去找鎮源公司參與協議,是 鎮源及上開我講的那幾間公司都有在做污水下水道工程,而 我與己○○所收受戊○○交付120 萬元,分別給付高輝公司 癸○○12萬元、振和公司亥○○5 萬元、鎮源公司10萬元, 其他如一全、竟誠、開源、中一等各家廠商我們確定沒有給 付金錢,因為有些是沒有去領標,有些是要給他們他們說不 用,而本件下水道工程上開我所協調各廠商,其各家公司的 投標相關文件都是該廠商各自負責填寫並親自去投標,所協 議的各家廠商都是有投標真意,只是配合我們的協議而不為 價格之競爭等語綦詳(院三卷第99-102頁)。足見本件臺南 市○○○○道工程,所參與投標之高輝、鎮源、振和等公司 ,均有投標真意,各自填寫標單及備妥押標金,並與戊○○ 、己○○、酉○○等人以協議方式配合不為價格競爭,不因 己○○、酉○○嗣後給付之圍標金未達約定之15萬元而有不 同。至於一全、竟誠、開源、中一等廠商,既未領標配合不 為價格競爭,復未向己○○、酉○○等人索取圍標金,己○ ○、酉○○實際上亦未給付其等圍標金,衡情應無與酉○○ 等人達成協議並配合不為投標之情,一併敘明。 三、高雄導水幹管工程部分: 被告酉○○坦承有此部分犯行。被告國統公司、未○○雖坦 承接獲被告酉○○之電話後,國統公司副總經理壬○○、業 務經理未○○有參加「雨軒茶館」會議,壬○○並當場表示 國統公司得標後願支付1000萬元給己○○、酉○○及其他廠 商,惟否認有違反政府採購法犯行,均辯稱:其等係被迫參 與該次圍標會議,主觀上並無圍標之故意,且國統公司未具 該次投標資格,係不能犯又無危險,應屬不罰,況國統公司 在該工程6 個標案中已得到4 標,客觀上亦無合意圍標之必 要云云。惟查: ㈠、本件高雄導水幹管工程於94年3 月15日公告招標,預算金額 及預估底價為1 億7648萬4000元、核定底價為1 億5800萬元 ,投標廠商必須具備甲級營造業資格,嗣於94年4 月7 日上 午10時在台灣自來水公司開標室開標結果:開源公司以1 億 6199萬9250元、高堃公司以1 億6500萬元、上禾公司1 億61 00萬元、大信公司1 億6510萬元、旭磊公司1 億6370萬元、 冠昇公司1 億6500萬元、國統公司以建壹公司名義1 億6000 萬元投標;另拓達公司以「電子投標方式」低於底價之1 億 5,680 萬元投標並得標承作之事實,經本院向臺灣自來水公 司函調該工程投開標紀錄核閱屬實,有該公司98年5 月21日 台水發字第0980016979號函附該公程之招標及工程採購公告 、工程開標決標紀錄表及投標廠商投標資料可參(院三卷第 302 頁以下),復有上開各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偵三卷 第47頁、院三卷第75-79 頁)在卷足憑。另該案工程投標廠 商資格限定具有甲級營造業,被告國統公司於投標當時並未 具有該項資格,故未直接以國統公司名義投標,而以具有甲 級營造業資格之建壹公司名義投標等事實,亦據國統公司負 責丑○○供述明確(院三卷第106-110 頁),並經本院向臺 灣自來水公司函詢屬實,有上開自來水公司函文及國統公司 營利事業登記資料可憑,此部分事實均可認定。 ㈡、又本件工程於94年3 月15日公告招標後、94年4 月7 日開標 前,由被告己○○、酉○○於94年4 月5 日下午3 時許,邀 集有意參與投標之廠商即上禾公司投標代理人陳憲章、大信 公司投標代理人江本樂、旭磊公司工地負責人丁○○、開源 公司董事王朝皇、高堃公司負責人卯○○等人,在高雄市○ ○○路與洛陽街口之「雨軒茶館」2 樓召開會議協調出主標 廠商等情,業經被告未○○、證人陳憲章、卯○○(偵一卷 169 正反面、241 頁反面、偵二卷第23-24 頁)於警詢、壬 ○○於偵查(偵二卷第177 頁)及被告酉○○、證人丁○○ 於審理中(院二卷第338 、323 頁、院三卷第19頁)證述綦 詳,並有開源公司董監事資料明細可佐(院三卷第44-45 頁 )。又上開於「雨軒茶館」之會議,其性質係俗稱之搓圓仔 湯會議,當日由己○○、酉○○主持並負責維護秩序,會中 協議由出「圍標金」最高者取得主標權,現場各廠商分別自 行提出所願支付之圍標金後,因國統公司副總經理壬○○表 示願出圍標金1000萬元,係與會中各廠商最高價,而由國統 公司取得主標權,達成協議由國統公司未○○、壬○○與被 告己○○、酉○○處理上開工程投標事宜,並議定主標廠商 標價為1 億6000萬元、陪標廠商標價為逾1 億6000萬元之事 實,亦據證人酉○○、丁○○、卯○○證述如下: ⒈證人即被告酉○○於偵查中證稱:本案高雄導水幹管工程公 告前我就已去拜訪廠商,廠商就有跟我說國統勢在必得,我 就跟國統的劉經理(未○○)拜託表示讓我努力看看,我打 電話連絡廠商,並與己○○通知可能領標廠商於94年4 月5 日下午3 點在高雄市○○路、洛陽街口之「雨軒茶館」召開 磋商會議,會議當場國統公司出席代表劉經理當場表示願意 出價l 千多萬「圓仔湯錢」支付我、己○○及其他陪標廠商 等語(偵一卷第293-294 頁);並於審理中證稱:是我聯絡 廠商到「雨軒茶館」,全國作這種工程的廠商五、六十間我 都有聯絡,我與己○○邀集廠商開會的目的是要把這件工程 搓起來,把這些廠商都叫來,看工程要給那一家公司承作, 能不能讓那家協調出來的公司得標,選定本案工程得標廠商 是營造商私底下有一個默契,就像在標會那樣,大家來聚會 ,看誰提出來供搓圓仔湯的錢最高,其他人就是要陪標,在 「雨軒茶館」國統公司是由壬○○與未○○代表出面,當場 國統公司寫的金額最高,壬○○寫1800萬元,但是可以打折 ,實際要拿1000萬元出來,本案搓圓仔湯如果順利使國統公 司得標,國統公司1 個星期內要給我和己○○1000萬元,我 們再和其他陪標的廠商五五分,至於各廠商標價要填寫1 億 6000萬以上,其價格是以工程預算的底價打幾折計算的,是 我跟己○○計算後告訴大家要寫多少錢,本件在「雨軒茶館 」的聚會,是我與酉○○居中協調眾多廠商讓他們磋商合意 等語綦詳(院二卷335-341 頁)。 ⒉另證人即旭磊公司工地負責人丁○○於審理中亦證稱:酉○ ○曾經打電話請我到「雨軒茶館」,94年4 月5 日在「雨軒 茶館」會場是由己○○(綽號香腸)主持會議,酉○○(綽 號允仔)及另外一名不知名的男子在招呼與會的各廠商代表 ,會議中酉○○協調決議由國統公司以(建壹營公司)1 億 6000萬元左右承攬該工程,與會其他廠商的標價須高於1 億 6000萬元,在場的各廠商代表就投標價格須高於1 億6000萬 元以上這件事情,有達成共識,至於為何在94年4 月7 日開 標日當天一早又要邀約在「雨軒茶館」與會的各廠商代表到 臺中市藝文之家咖啡店聚會,其用意是要確認各廠商如實依 照「雨軒茶館」會議內容履行,藝文之家的聚會我也有參與 ,而旭磊公司以高於1 億6000萬元之1 億6370萬元投標,就 是配合上開於「雨軒茶館」之協議內容所為(院二卷第323- 332 頁)。 ⒊又證人即高堃公司負責人卯○○證稱:本件高雄導水幹管工 程於公開招標及高堃公司領標後,綽號「香腸」(己○○) 的人打電話叫我去「雨軒茶館」參與協商,看那家廠商拿出 來的搓圓仔湯錢比較高,大家就將工程讓給該家廠商投標承 作,當時會議主持人請每家廠商寫出願拿出之搓圓仔湯的價 錢交給他,後來主持人宣布國統公司所出搓圓仔湯價錢最高 ,國統公司寫出來的搓圓仔湯的價錢是國統公司出席人員寫 出來的,不是與會的人要求,在開會的過程中,主持人沒有 脅迫國統公司代表要做什麼樣的表示,後於94年4 月7 日投 開標當日,我有配合在「雨軒茶館」的協議,刻意以高於協 議之價格1 億6500萬元投標,並依約於投標當日早上前往臺 中市藝文之家附近與「香腸」及「允仔」他們聚會碰面等語 (院三卷第9-16頁)。 ⒋本院審酌酉○○、丁○○及卯○○等人均親自參與「雨軒茶 館」之搓圓仔湯會議,分別為該會議之召集者及參與投標之 廠商代表,所證述之內容又涉及本身犯罪事實,當無偏頗不 實之虞,其證詞應屬可採。足見高雄導水幹管工程於招標後 、開標前,己○○、酉○○於94年4 月5 日下午3 時許邀集 有意參與投標上禾公司投標代理人陳憲章、大信公司投標代 理人江本樂、旭磊公司工地負責人丁○○、開源公司董事王 朝皇、高堃公司負責人卯○○等人在「雨軒茶館」召開搓圓 仔湯會議,會中由國統公司代表壬○○表示願出1000萬元圍 標金而取得主標權,並議定主標廠商標價為1 億6000萬元、 陪標廠商標價為逾1 億6000萬元,己○○、酉○○雖有邀約 各廠商參與協議,然並未施以強暴、脅迫等手段,亦未以黑 道自居而威嚇各家廠商代表等情,均據上開證人證述明確。 又酉○○起初向國統公司表示有意協調各廠商進行搓圓仔湯 ,國統公司允諾後既推派副總經理壬○○及業務經理未○○ 參與會議,雖會議中由壬○○表示願提出1000萬元充當圍標 金,未○○並未一併表示(此據酉○○及未○○於審理中陳 述明確),此乃壬○○位階高於未○○,由壬○○代表國統 公司為上開表示,並非未○○無合意圍標之意,此由未○○ 並未提出反對意見即可明瞭,並無礙未○○有與壬○○、己 ○○、酉○○等人共為本案犯行之認定。 ㈢、至冠昇公司負責人戌○○、副理巳○○有無參與上開「雨軒 茶館」所達成之「合意圍標」部分,雖公訴人意旨認:因冠 昇公司負責人戌○○已經領標,不願意配合南下高雄參加上 開「雨軒茶館」搓圓仔湯會議,被告己○○、酉○○即於翌 日(94年4 月6 日)前往嘉義市要求戌○○及冠昇公司副理 巳○○放棄投標未果,認被告酉○○等人此部分合意圍標犯 行未遂;而證人戌○○於審理時亦證稱:冠昇公司並未配合 被告酉○○等人在「雨軒茶館」所達成之圍標合意云云(院 二卷第294-303 頁)。然查: ⒈冠昇公司負責人戌○○雖未南下高雄參加上開「雨軒茶館」 搓圓仔湯會議,然經己○○、酉○○於翌日(即4 月6 日) 前往嘉義市與戌○○及冠昇公司副理巳○○協議後,其等亦 同意與己○○、酉○○等人達成上開搓圓仔湯會議所達成之 協議內容之事實,業據被告酉○○審理時證稱:於94年4 月 5 日在「雨軒茶館」協議當天,有北部或中部的某家廠商提 議,嘉義這間冠昇公司一定要通知,然後我們就聯絡他們公 司,我們去到那裏的時候,戌○○說他們標單已經做好了, 一定要寄,但是我們跟他們協商的結果是說,投標當天若順 利而沒有別的廠商進去參與投標,就依照我們在雨軒茶館協 商的內容來做,戌○○他們也願意配合,冠昇公司於94年4 月7 日開標當日,亦配合我與己○○等人所達成的協議,而 以高於1 億6000萬元之價格即1 億6500萬元之價格投標,本 案陪標廠商之所以依照協議內容投標,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投 標當日有另外一家未參與協議的拓達公司亦參與競標,但我 跟己○○知道已經有人寄進去,但評估是空單,所以沒有告 訴其他廠商等語(院二卷第344-346 頁)。 ⒉再參諸於94年4 月6 日14點6 分42秒酉○○以0000000000號 與未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偵一卷第57頁 譯文編號71),顯示酉○○、己○○於當日已與戌○○達成 協議,而戌○○也允諾他們冠昇公司也會配合94年4 月5 日 「雨軒茶館」各廠商所達成的協議而配合該案工程之圍標, 酉○○乃將此事情回報給未○○。另依94年4 月7 日7 點39 分43秒酉○○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冠昇公司投標代理 人巳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偵一卷第58頁譯 文編號79),可知巳○○於94年4 月7 日要北上台中參與投 標途中,酉○○有以行動電話跟巳○○聯繫,巳○○並在電 話中向酉○○回稱他已經過了台中烏日等語。再依94年4 月 7 日8 點42分59秒酉○○以0000000000號與巳00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偵一卷第59頁背面譯文編號91), 顯示巳○○在電話向酉○○表示:「我跟你們那一個在門口 這裡」,所謂「你們那一個」係指國統公司未○○、壬○○ 等人一節,亦據酉○○證述明確(院二卷第345-346 頁), 並有上開監聽譯文可佐。 ⒊本院審酌上開被告酉○○之證述,核與監聽譯文內容相符, 並無矛盾之處,且證人戌○○亦證述:己○○與酉○○確有 北上嘉義與我及巳○○協議本件工程圍標投標事宜,況冠昇 公司所投標之金額1 億6500萬元,亦與「雨軒茶館」所達成 之陪標廠商標價應高於1 億6000萬元等情相符,均與酉○○ 所述冠昇公司戌○○亦配合本案工程之合意圍標等情相符, 足見冠昇公司戌○○、巳○○確有共同參與本件工程之合意 圍標。 ㈣、再者,被告酉○○於審理中亦證稱:在「雨軒茶館」會議中 ,若不想得標或投標之廠商,不用寫願出搓圓仔湯的錢等語 (院二卷第340-341 頁),當日參與會議之廠商代表既各自 填寫願提出之搓圓仔湯金額,並由國統公司壬○○出價1800 萬元最高價取得主標地位,顯見與會各合意圍標廠商,確有 投標之真意。又冠昇公司於本案工程公告招標後,於94年3 月間即已決定要投標並領標,並有參與投標等情,亦據冠昇 公司負責人戌○○於審理時證述明確(院二卷第295 頁)。 而參與「雨軒茶館」搓圓仔湯會議之上禾、大信、旭磊、開 源、高堃等公司及會議後才與己○○、酉○○等人達成協議 之冠昇公司,其等之投標文件都是該廠商各自負責填寫並親 自去投標等情,亦為國統公司、未○○及酉○○所不爭執, 足見上開協議各家廠商均有投標真意,並各自填寫標單及備 妥標金,只是與己○○、酉○○、未○○、壬○○等人達成 圍標協議,而配合不為價格之競爭甚明。 ㈤、雖國統公司以建壹公司名義投標本案工程,然查:本件高雄 導水幹管工程之投標廠商資格限定具有甲級營造業,國統公 司於投標時並未具有該項資格,建壹公司則具有該資格之事 實,已如前述,故應審酌者乃國統公司壬○○、未○○有無 借牌陪標之犯行。而依證人即建壹公司負責人午○○證稱: 建壹公司與國統公司有合作很多的案件,高雄導水幹管工程 建壹公司若有得標,其中水管部分由國統公司承作,建壹公 司施作土木部分,土木部分由建壹公司自負盈虧,建壹公司 從93到96年間所申報之營利事業所得,主要是與國統公司配 合,國統公司將他們所承攬工程之土木部分交由建壹公司承 作所得之收入,國統公司、未○○所選任之辯護人提出之93 年6 月3 日、95年2 月7 日及96年5 月28日建壹公司與國統 公司簽訂之「共同投標協議書」(院三卷第103 、106 、10 8 頁),確實是建壹公司先前與國統公司合作之案件等語( 院三卷第16-20 頁)。再經本院向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函調 建壹公司93-96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建壹公 司自93年至96年止,其年度營業收入總額依序為1 億3964萬 5744元、1 億5948萬5868元、4264萬9595元、2158萬7856元 ,有該局98年5 月15日財高國稅資字第0980035099號函覆建 壹公司93-96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在卷足憑( 院三卷第142-281 頁),足見建壹公司於93年至96年間確有 營業之事實。參以本院職權向臺灣自來水公司函調之「高雄 - 磚子窯至澄清湖導水幹管㈡」工程於93年6 月18日月第2 次公告招標、同年7 月1 日由國統公司得標承攬之資料,顯 示國統公司(主投標)該工程確與建壹公司以7450萬元共同 投標承攬,有臺灣自來水公司98年5 月21日台水發字第0980 016979號函附之「臺灣省自來公司營繕工程開標、決標紀錄 表(第2 次)」可證(院三卷第302-1 頁)。足見證人午○ ○證述:建壹公司於94年間確有營業及於93-96 年間有與國 統公司合作共同投標工程等情,核與事實相符,應屬可採, 本件工程確係國統公司與建壹公司基於企業分工模式,實質 上係共同投標,僅係基於業主所設招標條件之限制,而以具 有甲級營造業資格之建壹公司名義參與投標無訛,核與一般 並無投標真意而出借牌照投標或借用他人名義投標之情形有 異。況現代分工精密之商業經濟活動,每多垂直或水平整合 之各廠商共同經營同一或類似之營業內容,以求更具效率之 運作並創造各企業廠商間之最大利潤,故於同一投標採購案 ,為求集團間或上下游廠商間均能獲取商業利益,如分別或 共同以各廠商之名義參與投標以獲得最大之得標機會,自難 謂不具有正當之事由,與單純借牌陪標之行為尚屬有間,本 件國統公司與建壹公司既有上開長期合作分工關係,且建壹 公司又是屬具有本件相關營業內容之合法廠商,並非空殼廠 商,則國統公司因受限於當時未具有甲級營造業資格,為能 參與該工程投標,經與建壹公司協定後,以建壹公司名義投 標,以圖增加得標機會,合於現代企業運作之模式,故國統 公司及建壹公司均應認確有投標之真意,並不構成政府採購 法第87條第5 之犯行,一併指明(檢察官亦未起訴國統公司 、未○○有借牌陪標之犯行)。 叁、論罪科刑 一、比較新舊法: 被告行為後刑法已經修正,並自95年7 月1 日施行,應依上 開規定比較適用,茲詳述如下: ⒈修正前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條修正為 :「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 ,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 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 「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 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 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所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經 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被告行為後之法律較有利被告。 ⒉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1 月7 日修正公布刪除, 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 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 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 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 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⒊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五、罰金:新臺幣1000元 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依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 ,罰金之法定刑為新臺幣1000元以上。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 第5 款規定:「五、罰金:1 元以上」,且依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第1 條規定提高10倍,故依修正前之刑法第33 條 第5 款規定,罰金之法定刑為新臺幣30元以上。比較修正前 、後之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以修正前之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⒋罰金刑之加重部分:罰金刑之加重,依修正後刑法第67條規 定,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重之,較修正前刑法第68條所定 ,僅加重其最高度,不利於被告。 ⒌修正後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 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 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 日 ,易科罰金。」,而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係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 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且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 1 日。則刑法第41條第1 項修正前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 以銀元100 、200 、300 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 應以新臺幣300 、600 、900 元折算為1 日。經比較修正前 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即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⒍比較新舊法之罪刑孰為最有利,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 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 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經綜合上述之比較,因 依修正前規定論處,較有利於被告,故應適用修正前規定。 二、所犯罪名: ㈠、犯罪事實㈠「農業生物○○○區○○○○○路工程」第1、2 次投標部分: ⒈核被告甲○○所為,均係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 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被告辰 ○○則均違反同條項後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他人借 用本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被告乙男公司則均應依同法第92 條規定,科以第87條第5 項之罰金。被告甲○○先後借用乙 男公司名義投標及被告辰○○先後容許他人借用乙男公司名 義投標之犯行,均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 係各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均應各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 各加重其刑。至被告乙男公司之代表人辰○○雖係連續容許 他人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惟法人因無犯罪意 思而無概括犯意之問題,無成立連續犯之餘地,此時被告辰 ○○既有2 次違反政府採購法之行為,對被告乙男公司而言 ,即應論以二罪,並併罰之。 ⒉至被告乙男公司及辰○○於辯論終結後另具狀表示:辰○○ 僅係單純方便甲○○投標而借牌予甲○○,並未與其他共同 被告共謀,並無成立犯罪之理由云云(院四卷第117 頁正反 )。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所稱「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 」及「容許他人借用名義或證件」之範圍,如廠商或個人自 己並無合法牌照或證件投標(或不使用自己牌照或證件投標 )而借用他人之名義或證件投標,此種情形顯為本條項規範 之範圍,故甲○○因其代表之上聖公司不符投標資格,而向 辰○○借用乙男公司名義投標,甲○○係違反政府該項前段 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罪。又政府採購法 87條第5 項對於借牌投標、陪標行為加以明確規定處罰,其 立法意旨在發揮防弊功能,增列禁止假性競爭行為之規定, 強化對不法行為之處罰,以確保採購工程之公平性及工程利 益,該罪屬「行為犯」而非「結果犯」,並不以標案順利決 標或確實已發生不正確之開標結果為必要,本件被告辰○○ 並無投標真意,將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借予甲○○,容許甲 ○○以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辰○○容許甲○○借 用名義投標時,既已存有意圖影響採購之結果之主觀意圖, 至為灼然,況如辰○○所述,其對於甲○○後續如何投標, 非其關注之事,自無變更其意圖影響採購結果容許甲○○借 名投標之初衷,是該工程第1 次未達法定3 家而流標及第2 次甲○○並未得標,均不影響辰○○本件犯行之成立。 ㈡、犯罪事實㈡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部分: 核被告戊○○、酉○○、辛○○、亥○○所為,均係違反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 而以協議之合意使廠商不為價格之競爭罪。被告鎮源公司則 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第87條第4 項之罰金。又被告戊 ○○、酉○○、辛○○、亥○○及己○○、癸○○等人,就 此部分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論以共同正犯。 ㈢、犯罪事實㈢農業生物○○○區○○○○○路工程部分: ⒈核被告酉○○、未○○所為,均係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 4 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之合意使廠 商不為價格之競爭罪。公訴意旨認被告酉○○、未○○欲以 協議方式使冠昇公司戌○○、巳○○不為投標未遂部分,經 本院審理後認冠昇公司戌○○、巳○○確有與被告酉○○等 人達成圍標協議,並無未遂之情事,一併指明。被告國統公 司則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第87條第4 項之罰金。又被 告酉○○、未○○與己○○、卯○○、王朝皇、江本樂、陳 憲章、丁○○、戌○○、巳○○、壬○○,就此部分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酉○○就犯罪事 實㈡㈢先後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 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之合意使廠商不為價格之犯行,時 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 ,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 ⒉被告國統公司及未○○雖以:國統公司不具有該項工程投資 格,顯無投標能力,更未進行投標,如不論國統公司員工「 未○○」在雨軒茶館有無圍標行為,均無法影響政府採購行 為,該圍標行為並不能發生犯罪結果且又無危險,應屬不罰 。惟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之規定,僅就意圖影響決標價 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 價格之競爭者,加以處罰,此項規範之對象,並非只針對有 意願參與投標競價之符合資格廠商,縱令未具投標資格廠商 ,因其代表人、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只要執行 業務中,有合於上開意圖並進而為協議等合議行為之任何行 為人,均合乎此一規範之範疇,而得依本條項論罪,該行為 人所屬之廠商,自得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罰金刑,被告國 統公司及未○○上開所辯,核屬無據。 ⒊至國統公司及未○○另以:建壹公司投標價格為1 億6000萬 元,該投標價格尚須扣除支付己○○、酉○○等人搓圓仔湯 費用後,始為國統公司可取得之價格,扣除圓仔湯費用後之 價格將低於決標廠商之價格,則國統公司若真得標,顯無獲 得任何不法利益可言,未○○並無獲取不當利益之意圖云云 。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處罰的前提是必須有「意圖影 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的意圖,而所謂獲取不當利益 ,其情形不應以是否與市價相當或扣除成本後果有淨利為準 ,蓋若無圍標行為,則廠商未必可以獲得訂約機會,而獲得 訂約機會可以獲得契約之對價,故其獲得訂約機會,應認為 已經有不當利益存在,否則若每一個案件均必須決定是否超 過市價或超過一定的價格始能決定是否獲取不當利益,則本 條項立法功能將嚴重減損,故被告國統公司及未○○就此所 辯,亦無理由。 ⒋又行為人以參與投標之部分廠商為對象,著手實行協調並使 該部分廠商因而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此舉客觀上雖不 能決定性地左右決標結果,然既係直接限制競爭,降低得標 之阻力,則客觀上仍可相對性地發生影響力,並非本質上手 段之不能,自應認定行為人主觀上具「影響決標價格」之意 圖,本件建壹公司(國統公司)雖未能經合意圍標之方式標 得工程,而由未參與協議之拓達公司得標,仍無礙被告酉○ ○、未○○等人此部分犯行之成立,一併敘明。 三、本院審酌被告戊○○、酉○○、辛○○、亥○○及未○○等 人,分別協議使廠商不為價格競爭,圖謀圍標公共工程,破 壞政府採購競爭機制,所生危害非輕,另被告甲○○、辰○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容許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 件投標,行為亦有未當;又被告戊○○前因貪污案件,經法 院判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緩刑4 年確定,竟於緩刑期間再 為本案犯行,且是合意圍標之得標廠商,為最大受益者,犯 罪情節較重,另被告酉○○則有盜匪前科,竟不知謹慎言行 ,與被告戊○○等人共為本案犯行,係2 件工程圍標案件之 主事者之一,涉案情節甚深,復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2 份可證;再參酌被告戊○○、酉○○、亥○○、 辰○○、甲○○、新宏興公司、乙男公司犯後均坦承犯行, 尚有顯意,被告辛○○、未○○、鎮源公司、國統公司則否 認犯行及國統公司並未因協議而標得工程,被告未○○並非 國統公司主要決策者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又本件被告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之前,合於減刑規 定,均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 規定各減其宣告刑2 分之1 ,並就被告辰○○、甲○○、辛 ○○、亥○○及未○○部分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 之規定諭知如主文所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乙男公司 則定其應執行之刑。又被告戊○○、辰○○、甲○○、亥○ ○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戊○○、辰○○前案宣 告緩刑業已期滿未經撤銷),被告酉○○前因故意犯罪受有 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 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記錄 表在卷可參,其等經此偵、審程序,當知所警惕,應無再犯 之虞,本院審酌上情,認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爰分別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2 款之規定,諭知被告戊 ○○、酉○○均緩刑5 年,被告辰○○、甲○○、亥○○均 緩刑2 年,復參酌其等上開犯行,爰命被告戊○○支付國庫 200 萬元、被告酉○○支付國庫35萬元、被告辰○○、甲○ ○、亥○○各支付國庫20萬元,以啟自新。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農業生物○○○區○○○○○路工程」部分: 農業生物○○○區○○○○○路工程於93年12月13日第1 次 上網公開招標後,被告戊○○與甲○○有意承攬此採購案, 為確保招標機關能順利開標、決標,戊○○、甲○○與己○ ○、酉○○共同意圖影響採購結果,由甲○○聯絡無意投標 之乙男公司負責人辰○○,由辰○○容許甲○○借用乙男公 司名義及投標所需之公司證件,參加94年1 月5 日在內政部 營建署開標室之第1 次投標,而在當日開標前,己○○於同 日9 點11分許經徵得戊○○同意後,新宏興公司未加以投標 ,僅有乙男公司、上民營造有限公司投標而流標,使開標發 生不正確結果。嗣上開工程於94年1 月6 日第2 次上網公告 ,戊○○、己○○、酉○○得知上開標案後,由戊○○與甲 ○○徵得辰○○同意後,再次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標 ,辰○○亦容許戊○○、甲○○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 標,94年1 月21日上午10時許第2 次在內政部營建署開標室 開標時,因僅乙男公司及新宏興公司戊○○投標,乙男公司 標價3 億500 萬元,新宏興公司則以標價3 億380 萬元低於 乙男公司而得標(底價為3 億1637萬餘元)。因認被告戊○ ○、酉○○上開2 次投標,均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 前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嫌; 被告新宏興公司因代表人戊○○執行業務,借用他人名義及 證件參加投標,違反前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規定 ,被告新宏興公司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該條之罰金。 ㈡、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部分: 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於94年1 月31日公告招標,新 宏興公司負責人戊○○為標取此工程,與己○○、酉○○基 於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並獲取不當利益之共同犯意,於94年2 月間某日,由戊○○拿取投標單等相關資料,並填妥投標內 容及估價單金額後,將上開採購資訊交予己○○、酉○○, 並同意支付己○○、酉○○及支配合廠商圍標金後;戊○○ 聯絡知悉上情且本身並無意投標之高輝公司癸○○、鎮源公 司總經理辛○○,取得同意後,而由癸○○、辛○○容許戊 ○○借用高輝公司、鎮源公司名義及證件參加投標;而癸○ ○、辛○○、亥○○亦各別意圖影響採購價格,而容許己○ ○、酉○○、戊○○借用渠等公司名義參加投標,嗣於94年 3 月2 日上午11時,營建署工程處105 會議室開標結果,高 輝公司投標金額為1 億8800萬元,鎮源公司辛○○投標金額 為1 億9700萬元、振和公司投標金額為1 億9500萬元。認被 告己○○、酉○○均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之意 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嫌;被告辛○ ○、亥○○均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意圖影響 採購結果而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嫌;被告新 宏興公司、鎮源公司因代表人戊○○、辛○○因執行業務, 而分別違反前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後段規定,均 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該條之罰金。 二、惟查: ㈠、「農業生物○○○區○○○○○路工程」部分: 依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就本件「農業生物○○○區○○○○○ 路工程」,雖有「... 辰○○並授意甲○○自行製作投標文 件之方式,配合不為價格之競爭。」「己○○、酉○○於決 標後即向戊○○索取圍標金420 萬現金... 」等用語,然觀 遍整體犯罪事實,並參酌論罪法條欄載明被告戊○○、己○ ○、酉○○、甲○○及辰○○均涉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借用他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及後段之容許他人借用本 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嫌,並未有關於同法第87條第4 項「合 意圍標」之論述,參以公訴檢察官亦表示此部分工程係起訴 被告戊○○、己○○、酉○○、甲○○及辰○○等人分別涉 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後段之犯行,並未起訴上開 被告另涉犯同法第87條第4 項之「合意圍標」罪嫌等語(院 四卷第21頁),並有起訴書在卷可證,故此項工程除上開論 罪科罰外,所應審究者為:被告戊○○、酉○○有無違反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之罪嫌。惟查: ⒈證人即被告辰○○於審理時證稱:本件工程我不記得己○○ 有無跟我問過底價,都是甲○○在處理,甲○○向我借牌投 標過程中戊○○沒有跟我接觸過,甲○○亦未告訴我其投標 價額為何,我也沒有問,標價是甲○○自己在寫等語(院二 卷第62-63 頁);證人即被告甲○○於審理中證稱:本案工 程投標作業是我自己處理的,投標前並無探詢過其他可能參 與投標的廠商,我不認識戊○○,投標期間亦未跟戊○○接 觸過,酉○○、己○○於我第2 次要到營建署投標時,其中 一人打電話給我說要在守衛室的旁邊等我,我到大門口的時 候他們就招手要我過去談一談,我沒有理他就直接進入投標 ,所寫的標價在遇到酉○○、己○○之前就已經決定,第2 次投標之前我都沒有與己○○、酉○○聯絡過,開標後也沒 有收到戊○○、己○○、酉○○給我的任何款項,我跟戊○ ○、己○○、酉○○間並無金錢往來,第1 、2 次投標作業 ,包括標價的訂定,並沒有告知過辰○○,但辰○○有跟我 說不要標的太低,因為現在物價在漲,戊○○得標之後,己 ○○有問我是否要參與本案工程,我說沒標到就算了等語( 院二卷第273-275 頁);均核與被告酉○○供稱:甲○○向 辰○○借牌投標之事戊○○並不知情,我也沒有召集有意投 標之廠商就該案工程進行合意圍標(院四卷第62-63 頁)及 戊○○供稱:甲○○我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乙男公司要投標 本案工程,也沒有跟他們接觸過,我不知道甲○○是借用乙 男公司名義投標,甲○○向乙男公司辰○○借牌投標之事我 並未參與(院四卷第61頁)等情相符。足見本案工程第1、2 次投標過程,甲○○係自行決定向辰○○借用乙男公司名義 及證件參與投標,並非事前與戊○○、己○○及酉○○等人 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 ⒉又被告戊○○、己○○、酉○○、辰○○、甲○○與證人即 新宏興公司登記負責人子○○、新宏興公司會計兼出納倪連 卿等人於警詢或偵查中之證述內容,均未提及被告戊○○、 己○○、酉○○與甲○○基於共同借牌圍標之犯意聯絡,推 由甲○○出面向辰○○借牌投標之情事;且觀諸卷附戊○○ 、己○○及酉○○等人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亦未顯示其3 人有與甲○○共同謀議向辰○○借牌圍標之事,依公訴人所 提之證據(見起訴書第7-11頁證據清單),均無法證明甲○ ○有與戊○○、己○○、酉○○等人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 而由甲○○出面向辰○○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 ,或甲○○有將其標價告知辰○○,再由辰○○告知己○○ 讓戊○○知悉而調整新宏興公司標價之事實。 ⒊再者,公共工程招標後,符合投標資格各廠商是否要投標, 乃各廠商綜合其專業、人力、技術、資金、成本等要件考量 後而為決定,本於私法自治、契約自由原則,各廠商是否要 投標,非公權力所能干涉,廠商並無投標之作為義務,更難 以嗣後某廠商未投標,即認有涉嫌借牌或合意圍標之犯行, 否則豈不是形同強迫參與投標,當非政府採購法立法目的所 欲規範之範疇,就此而言,新宏興公司於94年1 月5 日未參 與第1 次投標,此消極不作為,自不得以違反政府採購法之 罪相繩。況依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2 項:「第1 次開標,因 未滿3 家而流標者,第2 次招標之等標期間得予縮短,並得 不受前項3 家廠商之限制。」之規定,可知為避免機關因投 標廠商未達3 家而一再流標,無法達到真正競爭目的卻延宕 採購的時機,規定第2 次招標以後,即使未滿3 家合格廠商 投標,機關仍可開標決標,亦即有廠商投標即可開標,故本 件工程於94年1 月21日第2 次投標,因第1 次未達法定3 家 以上廠商參與投標,故該次只要有1 家廠投標即可開標、決 標,於此情形下,於第2 次招標以後,戊○○並無邀集或借 用其他廠商名義或證件一同參與該項工程投標之必要,故戊 ○○、己○○、酉○○有無與甲○○共同向乙男公司借牌投 標之動機,實有可疑。 ⒋依前所述,足認被告戊○○、己○○、酉○○並無與甲○○ 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推由甲○○向辰○○借用乙男公司名 義及證件參與本件第1 、2 次投標犯行;被告新宏興公司就 此部分,亦不能科以同條之罰金刑。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若成 立犯罪(含被告新宏興公司部分),與各被告上開有罪部分 具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院四卷第21頁),爰均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 ㈡、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部分: ⒈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係規定:「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 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廠商 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100 萬元以下罰金。」,是該罪之犯罪構 成要件,須行為人有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藉以 達成促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之結果,始得成立 ,該條項所謂「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之「廠 商」,係本罪行為之客體,如投標之廠商本無投標之意思, 僅為陪標而容許他人借用其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因該 廠商並非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規定之被害客體,自不能 以該罪相繩。準此,若行為人僅係單純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 參與投標之行為,則出借名義或證件之「廠商」,本身既無 參與投標或競價之意思,行為人自無使該「廠商」不為投標 或不為價格競爭決意之可言,則與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 之犯罪構成要件不相符合,於此情形下,所應審究者,乃行 為人是否符合同條第5 項:「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 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00 萬元以下罰金。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 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之規定,足徵政府採購法第87 條第4 項與同條第5 項之要件不同。 ⒉本件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係被告新宏興公司實際 負責人戊○○為標取此工程,與己○○、酉○○共同基於意 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之犯意聯絡,邀集有投標意 願之高輝公司負責人癸○○、鎮源公司總經理辛○○、振和 公司負責人亥○○協議不為價格之競爭,並約定每家陪標廠 商可得之代價為15萬元(搓圓仔湯費用),協議由新宏興公 司戊○○得標,癸○○、辛○○及亥○○均知悉上情,仍與 戊○○、己○○、酉○○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同意協議 不為價格之競爭,於94年3 月2 日由新宏興公司經3 次減價 後依底價1 億7400萬元承包,事成後被告戊○○支付120 萬 元給己○○、酉○○作為其兩人及合意圍標廠商代價之事實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足見被告戊○○、己○○、酉○○等 人並非借用高輝、鎮源及振和等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 而癸○○、辛○○、亥○○等人亦均有投標意願,並親自處 理其公司標單所需之作業,只是後來與戊○○、己○○、酉 ○○達成圍標協議,同意配合讓新宏興公司得標,而不為價 格競爭,核與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要件不 符,其等之行為除構成上開所論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之 罪外,並未另構成同條第5 項之借牌陪標罪嫌甚明,公訴意 旨就此所論,容有誤會。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若成立犯罪( 含被告新宏興公司、鎮源公司、振和公司部分),與被告就 本件工程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 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 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55條、第51條第7 款、第74條第1 項 、第2 項第4 款,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41條第1 項前 段,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第5 項、第92條,廢止前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 第2 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唐照明 法 官 王俊彥 法 官 黃苙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唐佳安 附錄所犯法條: 政府採購法第87條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 、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一 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幣三 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 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項之未遂犯罰之。 政府採購法第92條 廠商之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 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 條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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