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矚訴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
律師
陳裕文律師
劉新安律師
上列被告因
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緝字
第1106號、第1107號、第110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共同殺人未遂,處
無期徒刑,
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庚○○於民國83年10月初,因其母壬○○販賣毒品案件,經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張金塗率警
搜索,並予收押
禁見,遂對檢察官辦案方式不滿而生怨恨。
嗣83年11月28日
,壬○○販賣毒品案,經張金塗檢察官提起公訴,並向法院
具體求處無期徒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3年度偵字第
19428 號、第22545 號),庚○○因而萌報復之心,計畫對
張金塗檢察官槍擊洩恨。遂於83年12月初在高雄市○○區○
○路金雷鳥酒店內,與戊○○及癸○○(上開二人業經判處
罪刑確定)等人共同謀議,計畫由庚○○提供其所有,
意圖
供犯罪之用如附表編號1 至4 之手槍4 把(以上手槍口徑均
為9 MM,內含彈匣5 個),及具有殺傷力,可供軍用之9
MM子彈105 發,由癸○○、戊○○二人出面,對張金塗檢
察官之腿部
予以連續槍擊;並約定事成之後,將給予鍾、陳
2 人每人各新台幣(下同)100 萬元為報酬;庚○○則於
彼
等行兇之前先行出國,以製造不在場證明。癸○○、戊○○
竟為取得庚○○所提供之上開報酬,且二人對於張金塗檢察
官之腿部如連續遭受槍擊,會大量失血因而致死之事實,雖
預見其發生,但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下,於議定後,即基
於上開不確定殺人之
犯意聯絡,由庚○○於83年12月6 日,
開車載同癸○○及戊○○二人,前往高雄市○○區○○○路
○○○ 巷○ 弄○ 號1 樓司法新村,
指認張金塗檢察官住處,告
以由該處出來之男人,就是張檢察官後離去。庚○○
旋於83
年12月9 日由桃園中正國際機場出境,前往日本東京以避嫌
,而由癸○○、戊○○二人出面槍擊張金塗。庚○○於出國
之前,即將其所持之上開手槍4 把及子彈105 發,交予鍾、
陳二人,並每人各給予5 萬元為零用金。癸○○、戊○○二
人
乃與庚○○基於共同意圖供自己犯罪用之犯意聯絡,未經
許可,無故
持有該批槍彈;二人旋於83年12月11日下午7 時
30分許,及8 時30分許,騎機車分持上開手槍2 把、子彈共
105 發(其中癸○○攜45發,分裝3 個彈匣,每個彈匣15發
;戊○○攜60發,分裝2 個彈匣,每個彈匣15發,其餘30發
裝於塑膠袋內),及鮮花1 把,前往張檢察官住處,欲以獻
花為由而
按門鈴,而於張檢察官前來應門之際,予以槍擊,
惟因張檢察官不在而作罷。83年12月12日上午6 時許,癸○
○、戊○○2 人又駕租得之自用小客車,前往張檢察官住處
附近等候,準備認人,嗣因當時有他人出入,恐被人發覺,
乃先行離去;惟旋於同日上午8 時30分許,再度折返(當日
癸○○、戊○○二人2 次前往時,均未
攜帶槍彈),至同日
上午10時10分許,見張金塗檢察官駕車欲前往檢察署,乃駕
車尾隨其後,而得以確認張檢察官其人。83年12月13日上午
9 時30分許,癸○○、戊○○2 人又分持上開槍彈,前往張
檢察官住處等候,伺機槍擊,至13日上午10時10分許,見張
檢察官
適欲駕車出門,本欲下手,因見當時有他人在旁進出
,張檢察官亦有注意而作罷。83年12月14日,庚○○由日本
返國,知悉癸○○、戊○○二人並未依計畫動手,因而怒斥
二人(鍾、陳二人於庚○○返國後,已將之前庚○○所交付
之手槍及子彈交還庚○○),但其報復之心仍未作罷。其後
,經由癸○○之介紹,另邀得乙○○(亦已判刑確定)參與
其事。庚○○遂於84年1 月5 日下午8 時許,邀集癸○○及
乙○○二人,在高雄市○○區○○○路○○○ 巷○ 號5 樓其租
住處,共同謀議由癸○○、乙○○2 人依前計畫下手,並允
諾事成之後,每人各給100 萬元為報酬,而乙○○亦對於張
金塗檢察官之腿部如連續遭受槍擊,會大量失血因而致死之
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下,即與庚○
○、癸○○等人基於上開不確定殺人之犯意聯絡,由癸○○
與乙○○下手實施。計畫完畢後,庚○○旋於84年1 月7 日
,由高雄小港國際機場再度出境前往香港以避嫌,並於出國
之前,將上開手槍4 把及9 MM制式子彈173 發、0.38吋制
式子彈15發、7.62口徑中共制式子彈5 發、8 厘米空包彈加
裝金屬彈頭之子彈38發交予鍾、張二人持有;癸○○、乙○
○2 人因而與庚○○共同意圖供自己犯罪之用之犯意聯絡,
而未經許可,持有上開槍彈,並將該批槍、彈,置於高雄市
○○區○○○路○○○ 巷○ 號5 樓庚○○租住處地下室停車場
,即庚○○所駕之VU-9987號賓士自用小客車之後行李箱內
;庚○○並另給癸○○、乙○○2 人每人5 萬元為零用金。
庚○○出國之時,其妻丁○○及癸○○、乙○○2 人均前往
機場送行;於機場之際,庚○○向癸○○、乙○○2 人表示
於事成之後,可向丁○○各索取20萬元以為報酬,待其返國
之後,再給付其餘80萬元,並向丁○○表示,於癸○○、乙
○○2 人完成槍擊張檢察官之行為後,應給予其預留之報酬
各20萬元。84年1 月9 日下午8 時許,癸○○、乙○○二人
,遂分持手槍2 把及前開9 MM子彈中之65發(其中癸○○
攜39發-分裝於3 個彈匣,乙○○攜26發-分裝於2 個彈匣
),及鮮花一把,共騎機車(車號:000 -000 、車主:辛
○○)前往司法新村張檢察官住處,準備以獻花為由按門鈴
,並於張檢察官前來應門之際予以槍擊。二人至張檢察官住
處前時,因未見張檢察官之座車,認張檢察官不在,而行離
去;同日下午9 時50分許,二人又行折返;當時張檢察官雖
已返回其住處,但2 人因見時間已晚,不便下手,而行離去
。
翌日(10日)上午8 時30分許,二人再度共乘上開機車至
司法新村,將機車停放於司法新村後門之福安路附近後,前
往張檢察官住處前守候;至同日上午8 時57分許,張檢察官
因所駕之XG-8988號自用小客車,因擋住鄰居之車輛,經鄰
居按其住處門鈴,請其將車輛移走;張檢察官即走出,欲將
車輛啟動停放於他處,而於開啟車門之際,在旁守候之癸○
○、乙○○2 人見機不可失,乃分別持槍彈向前,由癸○○
先開槍狙擊,朝張檢察官之大腿部位連續射擊,乙○○則於
癸○○射擊之際,亦持槍朝張檢察官之大腿部連續射擊,二
人共射擊12發(其中癸○○射擊5 發,其餘7 發則由乙○○
射擊)。張檢察官因而受有腹部及四肢多處穿透傷併低血量
休克、大腸破裂、左側輸尿管斷裂、左腸骨動脈破裂、右腓
脛及股骨、左橈尺骨開放性粉碎骨折、雙側正中及尺神經、
左側脛神經及腓神經病變、左膝膕動脈損傷併偽動脈瘤形成
之傷害;癸○○、乙○○2 人見張檢察官已受有多處槍傷,
大量出血,命在旦夕,乃迅由司法新村後門離開,騎原機車
逃逸;旋即返回大中一路235 巷9 號5 樓,將上開槍枝及所
餘子彈置於庚○○所駕之VU-9987號自用小客車之後行李箱
內,再告知丁○○已完成狙擊張檢察官任務,及槍枝子彈置
於庚○○之前開車輛後行李箱
等情。丁○○獲悉後,即將庚
○○所預留之40萬元取出,交予癸○○、乙○○2 人均分,
癸○○、乙○○2 人取得該筆款項後,即分頭逃逸。而張金
塗檢察官於受狙擊後,大量失血,命在旦夕,幸經鄰人報警
,及時送往陸軍802 醫院急救,始免於難。嗣戊○○於84年
1 月12日21時許,在高雄市○○路與文橫路口處;乙○○於
84年1 月13日上午4 時50分許,在高雄縣○○鄉○○路○號
住處;癸○○於84年1 月13日下午1 時50分許,在臺中縣○
○鄉○○路65之1 號處,分別
為警查獲。警方並於84年1 月
13日上午8 時許,在高雄市○○區○○○路○○○ 巷○ 號5 樓
庚○○租住處地下室停車場,於庚○○所駕駛之VU-9987號
自用小客車後行李箱內,扣得上開手槍4 把(內含彈匣5 個
),及剩餘子彈219 發(即9 MM制式子彈161 發、0.38吋
制式子彈15發、7. 62 中共製式子彈5 發、8 MM空包彈加
裝金屬彈頭之子彈38發;但經
鑑定試射耗用9 MM制式子彈
45發,共餘174 發),始知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
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 、第159
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而其中具備特別可信情況,即法院應
比較其前後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以為判斷。「例如被告
以外之人出於自然之發言,或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等特別情
形均屬之。蓋被告以外之人在類此特別情況下所為之任意陳
述,通常其虛偽之可能性偏低,若該項陳述為證明犯罪事實
存否所必要,依上開規定,自得構成
傳聞法則之例外,而承
認其
證據能力。」(
參照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740號判
決)。經查,本件
證人癸○○、乙○○、戊○○等人於案發
查獲後之警詢中均明確供稱:
渠等受庚○○之指使而謀議槍
擊張金塗檢察官等情,
惟於本院審理時卻均
翻異前詞,一致
證稱:渠等在警局所言不實,即否認係受被告庚○○之指使
而槍擊張金塗檢察官乙事,因而證人癸○○、乙○○、戊○
○等人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與警詢中之陳述
顯有不一致之情
形。惟查,證人癸○○、乙○○等人於本身之殺人未遂案件
審理中,曾就其等警詢中是否遭不當取供乙事,提出抗辯,
但經該案第二審法院於審理中,分別傳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苓雅分局承辦本案之偵查員鍾怡康、劉啟明、鄭香基,以查
明為被告癸○○、乙○○製作警訊筆錄時有無刑求逼供之情
事。而據證人劉啟明到院證稱:「乙○○第一次警訊筆錄是
我製作,癸○○的警訊筆錄我也有製作,因我們分局的偵查
員已在電話錄音中知悉他們犯罪的情形,並也抓到戊○○,
他也供出全案,再抓到乙○○、癸○○,他們二人到案也承
認所犯之事,所以沒有刑求之必要。」等語(原筆錄出自台
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1、72頁,惟
因原卷已銷毀,引錄該院86年上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書
所載
);證人鍾怡康亦到院證稱:「乙○○的第二次警訊筆錄,
是我製作的,因為案情已明朗,無刑求之可能。」等語(原
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1
頁,惟因原卷已銷毀,引錄該院86年上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
書所載);證人鄭香基亦到院證稱:「癸○○的警訊筆錄是
我製作的,並未對癸○○有何刑求。」等語(原筆錄出自台
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3頁,惟因原
卷已銷毀,引錄該院86年上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書所載)。
並於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調查時,訊之被告乙○○亦供稱
:「我到案時有承認殺人,並非原先否認後,被刑求再承認
殺人,鍾怡康、劉啟明並無對我刑求,是有一位瘦瘦高高的
、一位胖胖的警員,在逼問槍枝來源及有無在其他地方使用
槍枝時對我刑求。」等語(原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
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1至74頁,惟因原卷已銷毀,引
錄該院86年上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書所載);被告癸○○於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調查時亦供承:「鄭香基、劉啟明分
別製作筆錄時,並未對我刑求。我到案時已承認槍擊,是在
刑警大隊時被矇住眼睛刑求,是在問其他案子被刑求,非本
案被刑求。」等語(原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5年
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2頁背面,惟因原卷已銷毀,引錄該院
86年上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書所載)。又於本院審理中傳訊
證人即當時收容癸○○、乙○○等人犯之高雄看守所管理員
己○○雖證稱:「曾經看過他們二人身體狀況有外傷;我問
他們,他們
告訴我是刑警刑求;對於癸○○有無向我反應被
檢察官打乙事,沒有印象。」等語,但有同時證稱:「(他
們二人有無告訴你,刑警為何刑求他們?)他們說因為他們
打檢察官。」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18 頁),是該證人並無
法證明檢調人員就「癸○○等人是否受庚○○指使而行兇」
乙事,有為刑求逼供之情事。況查,本件同案被告癸○○、
乙○○及戊○○等人於警方詢問及檢察官偵訊中均坦承犯罪
,有警訊及偵訊卷
可稽,因而檢調人員亦無對癸○○等人刑
求逼供之必要。綜上各情,被告癸○○、乙○○於本案在警
方及檢察官受訊時,顯無遭受承辦本案刑警、檢察官刑求之
情事,縱然有其他員警在追問被告等有無犯他案時,對被告
等動粗;或因槍擊檢察官引起公憤而遭旁人毆打,但亦均與
本案無涉。從而
共同被告乙○○、癸○○於警詢中就本案所
為之供述,經調查結果,顯非出於刑求之不當方法,而係出
於自由意志之陳述,足認證人癸○○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
確係出於任意性,並未受其他外部情形之干擾、壓迫;又因
警方於詢問時亦無其他違反法定程序之瑕疵,而當時被告庚
○○更未緝獲到案,此與事後偵審中被告庚○○已到案下,
對於證人所遭受之壓力將大為不同。就時間間隔、有意識迴
避、外力干擾及事後串謀等外在條件綜合比較之,證人癸○
○、乙○○、戊○○等人於前案警詢中之陳述,有『因離犯
罪時間較近,記憶
猶新,尚無飾詞、串謀之機會』、『無須
面對被告在場之人情壓力』等特別可信條件;及上開證人於
警詢之陳述乃證明被告犯罪事實存在
與否之重要證據,有引
為認定被告是否犯
殺人罪之證據之必要。因而證人癸○○、
乙○○、戊○○等人於警詢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2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指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
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
卷附之
搜索票、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雖均係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書面陳述,屬於
傳聞證據,然被告及
檢察官均同意作為證據,且本院審酌該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
,未見有何不適當之情形,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 第
1 項之規定,均得作為證據。
㈢復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亦即針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以言詞或書面所為之
供
述證據所為之規範。卷附
扣案照片等,乃以科學、機械之方
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
非供述
證據,自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
附此敘
明。
二、
訊據被告庚○○
矢口否認有殺人
未遂犯行,辯稱:伊當時在
國外,並未教唆或指示癸○○等人對張金塗檢察官行兇;扣
案槍枝亦非伊所有提供云云。經查:
㈠本件被害人張金塗檢察官於
上揭時、地,遭癸○○、乙○○
二人持槍狙擊之事實,
迭經癸○○、乙○○於本院審理中
自
承不諱,並有相片18幀附卷
可按(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84年度偵字第1665號影本卷第234 頁,原卷因已罹於保存
時效而銷毀,下稱【偵一卷】),且癸○○、乙○○二人亦
因殺人未遂罪分別經法院判刑確定在案,有
前科資料可查。
而張金塗檢察官因遭上開槍擊,而受有腹部及四肢多處穿透
傷併低血量休克、大腸破裂左側輸尿管斷裂、左腸骨動脈破
裂、右腓脛及股骨、左橈尺骨開放性粉碎骨折、雙側正中及
尺神經、左側脛神經及腓神經病變、左膝膕動脈損傷併偽動
脈瘤形成,此有陸軍第802 醫院第017499號診斷證明書附卷
可按(見偵一卷第378 頁);嗣張金塗檢察官經轉往國立台
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就診,經該院醫師診斷結果,張檢察
官確有多處槍傷,包括:1、乙狀結腸破裂,2、左輸尿管
破裂,3、多處骨折,即:右股骨幹粉碎性骨折子彈碎片異
物、右脛腓骨粉碎性骨折、左橈尺骨粉碎性骨折、右股骨頭
骨折子彈碎性異物,4、多處神經受傷,即兩側上肢正中神
經及尺神經受損、左下側總腓神經受損,5、左膝膕動脈外
傷動脈瘤,
迄今仍無法下床行走,而須接受長期復健治療之
情形,有該院84年5 月22日84校附醫秘字第7183號函
在卷可
按(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4年度偵字第2355號影本卷
第76頁,下稱【偵二卷】);又證人張一方即陸軍第802 醫
院醫師於檢察官偵訊中亦證稱:「張檢察官是於84年1 月10
日上午9 時15分許,被送至醫院;當時張檢察官已因大量失
血,情況危急,呈休克狀態,血壓量不到,數分鐘內就有死
亡之機會;因據醫學常識,血壓量不到,是死亡之前兆,分
秒必爭,如不及時施救,就有生命危險;當時,曾對張檢察
官先輸代血漿,再輸血三千西西,經歷二個多小時急救,至
同日上午11時30分許,他的身體情況才允許進開刀房作進一
步手術急救;如輸血等第一關急救措施無效,他即死亡。」
等語(見偵一卷第143 頁以下);顯見張金塗檢察官於被狙
擊後,經緊急送至醫院急救,前後相隔不到二十分鍾,情況
已非常危急,如非醫院急救得宜,早已死亡;再者,被告癸
○○、乙○○二人於距張檢察官不到數公尺之近距離,連續
朝張檢察官之腿部共射擊12槍,而造成上述之傷勢現象,雖
非一槍擊中要害而斃命,但依一般人之常識,身體只要受到
嚴重之傷勢而大量失血,均即將造成休克(心肺衰竭)致死
。本件被告癸○○、乙○○二人當時均已為正常成年人,亦
應明知連續朝人之身體射擊12槍,將會對人體造成嚴重之傷
勢以致大量流血而死;況槍彈殺傷力極強更易造成死亡後果
,渠等對於槍擊可能造成張檢察官死亡之結果,自有所預見
,卻仍為之,顯對於上開結果之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
㈡又共同被告癸○○、乙○○二人係受被告庚○○之指使,並
由被告庚○○提供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槍彈以為狙擊張金塗檢
察官,事成當日(即84年1 月10日)並自被告之配偶即丁○
○處取得40萬元而平分等事實,業經共同被告乙○○於84年
1 月13日上午4 時50分許為警緝獲之當日上午6 時45分之警
詢中供稱:「我並不認識張金塗,但因為庚○○的母親壬○
○因販毒案被張金塗檢察官收押,招致庚○○不悅而教唆我
與癸○○共同持槍射傷張金塗。」、「庚○○言明由其提供
槍枝、子彈由我與癸○○負責執行槍殺任務,事成之後由庚
○○提供酬金每人新台幣一百萬元。」等語(見警㈠卷第3
頁以下);另共同被告癸○○於84年1 月13日下午1 時50分
許為警緝獲之當日下午6 時30分警詢中亦供稱:「我約於84
年元月10日8 時50餘分許,在高雄市○○區○○○路○○○ 巷
○ 弄○ 號前持槍射殺張金塗檢察官,我是受庚○○以新台幣
100 萬元之代價教唆我射殺張金塗檢察官的。」(見警㈡卷
第2 頁以下);另證人丁○○即被告之配偶於本院審理中亦
證稱:「(84年1 月10日上午有無在高雄市○○路住處將一
筆錢交給何人?)是庚○○要出國前交代我說癸○○、乙○
○要回鄉下,過幾天會有人拿錢來,再把這筆錢交給癸○○
、乙○○。」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0頁);而被告則於84年
1 月7 日先行出境(前往地點:香港)之事實,亦有被告庚
○○之出入境紀錄表附卷可按(見偵一卷第167 頁)。是被
告癸○○、乙○○二人係受被告庚○○之指使,而持槍狙擊
張金塗檢察官,並於事後取得代價等事實,已甚
綦詳。
㈢又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審理被告癸○○、乙○○上開
殺人未遂案件中,亦曾函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查覆該署
檢察官調查有無加以毆打逼供情事,據該署亦以雄檢順昃字
第44609 號函覆稱:「被告癸○○、乙○○在警詢時均坦承
犯行,在本署偵察中亦
自白犯罪,而本署承辦檢察官歷次偵
訊被告等人時均有錄音,有錄音帶附於卷宗可稽,要無刑求
逼供之必要。」等語,有函槁
在卷可稽(附於偵二卷第10 2
頁、第103 頁);並於案件審理中,分別傳訊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苓雅分局承辦本案之偵查員鍾怡康、劉啟明、鄭香基,
以查明為被告癸○○、乙○○製作警訊筆錄時有無刑求逼供
之情事。而據證人劉啟明於該案審理中到院證稱:「乙○○
第一次警訊筆錄是我製作,癸○○的警訊筆錄我也有製作,
因我們分局的偵查員已在電話錄音中知悉他們犯罪的情形,
並也抓到戊○○,他也供出全案,再抓到乙○○、癸○○,
他們二人到案也承認所犯之事,所以沒有刑求之必要。」等
語(原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1、72頁,惟因原卷已銷毀,引錄該院86年上重更㈢字
第14號判決書所載);證人鍾怡康亦於該案審理中到院證稱
:「乙○○的第二次警訊筆錄,是我製作的,因為案情已明
朗,無刑求之可能。」等語(原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1頁,惟因原卷已銷毀,引錄
該院86年上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書所載);證人鄭香基亦於
該案審理中到院證稱:「癸○○的警訊筆錄是我製作的,並
未對癸○○有何刑求。」等語(原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
雄分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7 號第73頁,惟因原卷已銷毀,引
錄該院86年上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書所載)。並於台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調查中質之被告乙○○時亦供稱:「我到案時
有承認殺人,並非原先否認後,被刑求再承認殺人,鍾怡康
、劉啟明並無對我刑求,是有一位瘦瘦高高的、一位胖胖的
警員,在逼問槍枝來源及有無在其他地方使用槍枝時對我刑
求。」等語(原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5年上重更
㈠字第7 號第71至74頁,惟因原卷已銷毀,引錄該院86年上
重更㈢字第14號判決書所載);被告癸○○於台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調查時亦供承:「鄭香基、劉啟明分別製作筆錄時
,並未對我刑求。我到案時已承認槍擊,是在刑警大隊時被
矇住眼睛刑求,是在問其他案子被刑求,非本案被刑求。」
等語(原筆錄出自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5年上重更㈠字第
7 號第72頁背面,惟因原卷已銷毀,引錄該院86年上重更㈢
字第14號判決書所載)。綜上各情,被告癸○○、乙○○於
案發後在警詢中,亦無遭受承辦本案刑警刑求之情事。從而
共同被告乙○○、癸○○於警訊中所為之供述,經調查結果
,顯非出於刑求之不當方法,而係出於自由意志之陳述,自
得採為認定犯罪之判斷依據。另被告之辯護人於本件審理中
聲請調閱癸○○、乙○○、戊○○等人之警偵訊錄音帶乙節
,因如同前述,原卷已銷毀,故無從調閱;且癸○○、張松
祺、戊○○等人於84年1 月至6 月間之看守所新收調查表、
人犯傷病自述,亦因年代久遠而已銷毀,均有台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及台灣高雄看守所函覆可稽,一併敘明。
㈣至於共同被告【癸○○】於被告庚○○到案後之偵訊及本院
審理中翻異前供以證人身分證稱:「因為壬○○是我阿姨,
被檢察官具體
求刑,心裡非常不舒服就有報復念頭,就邀乙
○○;又因為庚○○的賓士車都是由甲○○在使用,知道後
行李箱有槍枝,因車鑰匙都丟在庚○○的租屋處的客廳,我
就邀乙○○去取槍枝,隨後就去找張金塗報復,跟庚○○沒
有任何關係,我當時會提到庚○○,是因為依執
法人員的意
思去提庚○○,我每次出庭都有被刑求」云云;另共同被告
【乙○○】於被告庚○○到案後之偵訊及本院審理中翻異前
供以證人身分亦證稱:「之前在警詢、偵查及審判都說是庚
○○指示,槍枝也是他的乙節,是因為那時他人沒在台灣,
所以把所有事都推給他。」云云;另共同被告【戊○○】於
被告庚○○到案後之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亦翻異前供以證人身
分證稱:「我被抓時我跟警察說是我跟癸○○、乙○○,但
警方不相信我的說詞,一直要我說是被告庚○○指使」云云
;而另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是何時跟
你借槍?)槍擊張金塗檢察官的前十至十五日左右,當時我
記得大約是庚○○已經出國的時候(按當時庚○○應尚未出
國);而伊是在83年11月底向李乾安、林侑俊借用(槍枝)
;庚○○的賓士車大部分我在使用」云云。然查,證人甲○
○於本件槍擊發生時之調查中,均未曾供述有關借槍予癸○
○乙事,甚至於84年1 月17日之高雄市憲兵隊軍法警察官
訊
問中明確供稱:「(你有沒有看過他們的槍枝?)沒有。」
等語(見偵一卷第161 頁反面);再者,藏放扣案槍枝之賓
士車(車號:00-0000號)係被告庚○○所有,由庚○○在
使用等情,
業據被告之配偶即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大部分是癸○○在開,載庚○○使用。」、「我沒有看
過甲○○開過賓士車。他沒有向我借過賓士車的鑰匙」等語
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4頁);而證人甲○○卻於本院審理中
自承:「庚○○的賓士車大部分我在使用」云云,顯與事實
不合,更無可採。又癸○○係經由乙○○之介紹,始於83年
12月5 日從台北南下高雄被告庚○○處;並自83年12月5 日
起至84年1 月10日止,充當被告庚○○之司機;並於83年12
月6 日在庚○○住處見過戊○○,之前不認識戊○○等情,
業據證人癸○○於84年1 月18日之警詢及本院於84年5 月10
日之訊問中自承甚明(見偵一卷第130 頁反面,及本院84年
重訴字第28號卷即本院調一卷第10頁);而證人乙○○於本
院審理中亦證稱:「癸○○係於槍擊前三個月,經由其介紹
至庚○○處。」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8頁反面),雖時間點
上有稍微出入(應是槍擊前二個月);但可確定之事,即癸
○○確經由乙○○之介紹,始於83年年底間至被告庚○○處
,此由證人癸○○對於83年10、11月間,就戊○○、辛○○
及甲○○等人涉及高雄市議員參選人黃靜雪(張春粗之配偶
)競選總部、吉將公司等地槍擊案,於本院訊之時均渾然不
知乙節(見本院卷㈡第86頁反面),益可為證。況證人癸○
○、乙○○及戊○○等人為警緝獲後,於警詢、偵審中均已
自白犯罪,既均無否認犯罪之情事,自更無將「所有事都推
給庚○○」以求
卸責之理。再者,證人戊○○於98年5 月12
日之檢察官偵訊中翻異前詞,先證稱:「槍枝是我的;我和
乙○○、新長謀議要去開槍;也是之前去張春粗開的那枝槍
。」等語(見偵緝卷第80頁);嗣於本院審理中質之「槍枝
到底是你的還是甲○○的」時,始改口證稱:「是甲○○的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15 頁),姑且不論證人戊○○於
當發時之警詢中已明確供稱:槍枝係自被告等語(見警㈠卷
第9 頁),而僅觀其上開證詞前後閃爍不一,即屬可疑。惟
就其曾於83年10月初與辛○○持扣案四把手槍之其中一把槍
,前往張春粗所開設之吉將公司開槍乙事,卻前後證稱一致
(見本院84年重訴字第28號卷第62頁,及本院卷㈡第113 頁
);而扣案之其中1 把槍即附表編號4 所示之槍枝,確係83
年10月19日高雄市議員參選人黃靜雪總部遭槍擊所用之槍枝
等情,亦有刑事警察局鑑驗
通知書在卷可稽(附於偵一卷第
291 頁),是證人戊○○早在83年10月初間即已曾持有過扣
案之槍枝,應屬
無訛;進而證人戊○○於事隔二月後之83年
12月間參與本件持槍狙擊張金塗檢察官時,又何須再經由癸
○○之手秘密(按癸○○於本院審理中竟聲稱:戊○○不知
甲○○有槍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0 頁)向甲○○借槍?況
證人即共同被告癸○○始於83年12月初從台北南下高雄,已
如前述;且本身亦與被害人張金塗檢察官素無深仇大恨,既
自83年12月11日起與戊○○、乙○○等人連續多日,持槍前
往張金塗檢察官之住處埋伏狙擊,進而於84年1 月10日犯下
殺人之重罪,苟非受人指使,豈有如此兇狠、瘋狂之行徑?
綜上各情,證人癸○○、乙○○、戊○○及甲○○等人於本
院審理中就「被告未提供槍枝並指使槍擊張金塗檢察官」;
及「向甲○○借槍」等說詞,容有諸多與事理不合之處,自
無法採為被告有利之證明。
㈤至於被告一再辯稱:伊當時腿部受有槍傷,無法開車載癸○
○等人前往張金塗檢察官住處指認云云,惟查:被告於83年
12月9 日、84年1 月7 日連續二次出國前往日本、香港等地
,已如前述;甚至84年1 月7 日前往香港轉中國大陸係單獨
一人,更為被告所自承(見本院卷㈡第160 頁反面),是被
告既能連續單獨出國前往日本、香港等遠地,則為何不能在
高雄市區內活動?是其上開辯稱,亦無足採。此外,復有如
附表所示之槍枝4 把,及子彈219 發扣案
可佐;又扣案之槍
枝及子彈,經送請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其中二把,係捷克
製CZ廠牌之半自動手槍,一把為德製SIGSAUER廠
牌之半自動手槍,另一把則為義大利製TANFOGLTO
廠牌之半自動手槍,口徑均為九MM,機械性能均良好,並
均具殺傷力;子彈則其中161 發,係口徑9 MM制式子彈,
15發係口徑0.38吋制式子彈,5 發係中共製口徑7.62MM制
式子彈,餘38發係8 MM空包彈加裝金屬彈頭而成,均具子
彈之完整結構,並均具殺傷力;另
彼等持以射擊張檢察官之
子彈,既已對於張檢察官造成如上之傷害,則該等子彈具有
殺傷力甚明;而扣案之編號第0000000000號及第0000000000
號槍枝二把(即附表編號1 、4 所示),經鑑定試射結果,
確係用以槍擊張檢察官之槍枝等情,亦有該局84年2 月17日
刑鑑字第53890 號鑑驗通知書可按(附於偵一卷第291 、29
2 頁)。
㈥末查,本件被告指使並提供槍枝予共同被告癸○○、乙○○
二人,以狙擊張金塗檢察官;雖共同被告癸○○、乙○○二
人依被告之指使僅連續射擊被害人張金塗檢察官之腿部,至
乏證據證明彼等原有殺人之
直接故意及認識;但被告既指使
癸○○、乙○○二人連續開槍射擊被害人腿部,自有使被害
人大量失血而足以發生死亡之結果,且應為被告所預見,而
仍為之,顯對此結果之發生,亦與彼等開槍之本意初無違背
,按刑法第13條第2 項規定,仍應論以
不確定故意之殺人。
三、核被告提供槍枝予癸○○、乙○○及戊○○等人,並指使前
往張檢察官住處,基於不確定之殺人犯意,終由癸○○、乙
○○持槍朝張金塗檢察官大腿部射擊12發,而未生死亡結果
之行為,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之殺人未遂罪。
又被告與另被告癸○○、戊○○就上開預備殺人之行為,因
事後另被告癸○○與乙○○進而
著手殺人行為,其預備殺人
之行為已為著手之殺人行為所吸收,自不另論其
預備殺人罪
;又被告與癸○○、乙○○共同謀劃,並提供行兇用之槍枝
予癸○○、乙○○等人,即係已參與犯罪行為之實行,自與
癸○○、乙○○等人就上開持槍彈狙擊張金塗檢察官之犯行
,有殺人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為共同
正犯(按起訴
檢察官原起訴教唆殺人未遂罪,惟業經
公訴檢察官於審理中
更正為共同殺人未遂罪,致
無庸變更起訴法條;另按被告行
為後,刑法已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
,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
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
行犯罪行為始成立
共同正犯。是新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
限縮,排除
陰謀犯、
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
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非僅屬純
文字修正,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雖無論依裁判時法或行為
時法,被告均為正犯,惟新法既已限縮共同正犯之成立範圍
,自以新法對被告較有利)。又被告與共同被告癸○○、乙
○○基於不確定殺人之犯意,其中共同被告癸○○、乙○○
已著手持槍射擊張檢察官之身體,雖未生死亡結果之行為,
而屬刑法第25條第1 項之未遂犯;但渠等明知張檢察官係依
法執行偵查職務之公務員,竟處心積慮狙擊檢察官,且公然
於白晝持槍,對張檢察官腿部射擊12發子彈,顯係對司法公
權力之公然挑戰,目無法紀,囂張至極;並對於張檢察官所
造成之傷害甚重,惡性不輕,無依未遂犯之規定,減輕其刑
之必要,即亦無
新舊法比較之問題。爰審酌被告明知張檢察
官係依法執行偵查職務之公務員,竟指使無知之徒癸○○等
人,公然於白晝持槍,對張檢察官連續射擊12發子彈,係對
司法公權力之公然挑戰;且對於張檢察官所造成之傷害極重
,惡性不輕,危害社會治安莫此為甚,及
犯後態度等一切情
狀,量處無期徒刑,並依刑法第37條第1 項規定,
宣告褫奪
公權終身。附表所示之手槍、子彈均係
違禁物,另附表編號
9 所示之彈匣五個,均係手槍之配件,屬槍枝構造之一部分
,並非可單獨使用,同屬違禁物,原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併宣告
沒收(另共同被告癸○○、乙○○持
以射擊張金塗之子彈12發,及因鑑定而試射之子彈45發,均
耗用已不存在,即無庸為沒收之宣告);但因上開之物,均
於被告癸○○等人殺人未遂案判刑確定後,已執行銷燬而不
存在,有台灣高雄地方方法院檢察署函在卷可稽(附於本院
卷㈡第55頁),是於本案中自無再
諭知沒收之必要。
四、另被告因非法持有槍彈而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罪部
分,因均已罹於追訴時效,且與上開論罪
科刑部分有刑法修
正前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
牽連犯),是經檢察官為不另為
不
起訴處分,本院就此部分爰不再論述之,一併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
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第37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4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 法 官 吳進寶
法 官 羅立德
法 官 施盈志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4 日
書記官 謝宗霖
附錄本判決
論罪科刑之法條:
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2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
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扣案槍彈即手槍4 把(內含彈匣5 個)及子彈219 發
┌──┬─────────────────┬───────┬────────┐
│編號│ 種類及數量 │槍枝管制編號 │ 備 註 │
│ │ │(原槍號) │ │
├──┼─────────────────┼───────┼────────┤
│ 1 │捷克CZ廠半自動手槍(口徑9 MM)│0000000000 │本案槍擊所用之槍│
│ │;1 把 │(無法復原) │枝 │
├──┼─────────────────┼───────┼────────┤
│ 2 │捷克CZ廠半自動手槍(口徑9 MM)│0000000000 │ │
│ │;1 把 │(無法復原) │ │
├──┼─────────────────┼───────┼────────┤
│ 3 │德製SIGSAUER廠牌之半自動手槍(口徑│0000000000 │ │
│ │9MM);1把 │(。。90644 )│ │
├──┼─────────────────┼───────┼────────┤
│ 4 │義大利製TANFOGLTO 廠牌之半自動手槍│0000000000 │本案槍擊所用之槍│
│ │(口徑9MM);1把 │(AB11711) │枝;及黃靜雪服務│
│ │ │ │處槍擊所用之槍枝│
├──┼─────────────────┼───────┼────────┤
│ 5 │9MM制式子彈;161 發 │ │惟經鑑定試射已耗│
│ │ │ │用45發,剩餘116 │
│ │ │ │發。 │
├──┼─────────────────┼───────┼────────┤
│ 6 │0.38吋制式子彈;15發 │ │ │
├──┼─────────────────┼───────┼────────┤
│ 7 │中共製口徑7.62MM制式子彈;5 發 │ │ │
├──┼─────────────────┼───────┼────────┤
│ 8 │8 MM空包彈加裝金屬彈頭子彈;38發│ │ │
├──┼─────────────────┼───────┼────────┤
│ 9 │彈匣;5個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