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30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被 告 甲○○
被 告 富成金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上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繼準
律師
蘇若龍律師
被 告 弘富開發有限公司
設臺中縣大
兼代表人 丙○○ 男 51歲(民國00年0 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
住臺北縣萬
居臺中縣大
上列被告因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
字第1472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六項、第三項之
詐術投標
未遂罪,處
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日。
甲○○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六項、第三項之詐術投標
未遂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日。
緩刑貳年。
丙○○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六項、第三項之詐術投標
未遂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日。
富成金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受雇人因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購法
第八十七條第六項、第三項之詐術投標未遂罪,科罰金新臺幣伍
萬元。
弘富開發有限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
條第六項、第三項之詐術投標未遂罪,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
事 實
一、丁○○、甲○○分別係富成金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
成公司)總經理、總經理室專員,丙○○係弘富開發有限公
司(下稱弘富公司)負責人。緣於民國97年6 月間,國防部
軍備局生產製造中心205 廠(下稱軍備局205 廠)辦理「提
把鍛胚(精鍛)10,000EA」採購案(下稱系爭標案)公開招
標,丁○○知悉系爭標案訊息後,明知弘富公司無參加投標
之真意,惟為圖富成公司或富成公司可標得系爭標案,竟與
甲○○、丙○○共同基於以詐術使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之
犯
意聯絡,先由丁○○委託丙○○以弘富公司之名義配合陪標
,並互通富成公司及弘富公司分別之成本後,訂出富成公司
以新臺幣(下同)475 萬投標,弘富公司則以477 萬元投標
等條件,
復於97年6 月16日由丁○○指示甲○○前往弘富公
司,教導由丙○○指示不知情之郭秀真填寫投標所需文件,
郭秀真遂依甲○○之指示,填載弘富公司投標價格為477 萬
元等投標文件內容,並提供弘富公司執照等資料後,交由甲
○○將弘富公司未彌封之全部投標資料攜回。甲○○
旋於同
日至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竹山分行,開立以富成公司為發票人
,面額分為17萬700 元(支票號碼為FU0000000 )、17萬40
0 元(支票號碼為FU0000000 )之該行支票2 紙,分別充當
弘富公司及富成公司之押標金,進而以
上揭2 家公司名義投
標。
嗣於同月17日開標時,由丁○○派遣不知情之富成公司
員工代表富成公司出席,另丙○○則親自代表弘富公司出席
競標,以製造競爭假象,欲使招標機關之承辦人
陷於錯誤,
誤以為系爭標案之投標係屬公平自由之競爭而
予以開標並決
標,致使系爭標案之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然經軍備局205
廠承辦人員發覺有異,認定上揭2 家公司有重大異常之關聯
並宣布停止開標而查獲,上開丁○○等人共同以詐術使開標
發生不正確結果之
犯行始未得逞。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
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
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
經查,本判決後開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包括書面陳述),雖屬
傳聞證據,惟業經被告丁○○、
甲○○、丙○○(兼弘富公司代表人)、富成公司代表人乙
○○、辯護人及檢察官於審理
期日時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
執,且
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亦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
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與說明,爰逕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
證
據能力。
二、前揭犯罪事實,
業據被告甲○○
迭於調查站詢問、偵查中及
於本院審理時;被告富成公司代表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均
坦承不諱,核與
證人郭秀真於調查局受詢問時之證述相符(
見調查卷第14-15 頁),並有富成、弘富公司投標資料影本
(含經濟部工廠登記證、營利事業登記證、投標廠商聲明書
、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押標金支票等文件)各1 份
、富成公司及弘富公司押標金來源說明影本、富成公司臺灣
中小企業銀行00000000000 號帳戶97年6 月16日交易明細表
影本、富成公司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本行支票申請書影本(見
調查卷第9-10、20-41 頁)、國防部軍備局98年10月16日國
備採管字第0980014392號函及軍備局205 廠98年10月27日備
二五物字第0980003079號函及其附件(見本院卷第28-54 頁
)在卷
可證,
堪認被告甲○○、富成公司代表人乙○○之
自
白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訊據被告丁○○雖坦承有指示甲○
○協助弘富公司參與系爭標案,並開立富成公司在臺灣中小
企業銀行竹山分行帳戶之面額17萬700 元支票1 張供作弘富
公司之押標金;另被告丙○○固供承有受甲○○協助弘富公
司參與系爭標案,並持上開面額17萬700 元之支票當作弘富
公司之押標金,然均
矢口否認有何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6 項
、第3 項之詐術投標
未遂犯行。被告丁○○辯稱:伊非蓄意
圍標,圍標需有三家公司才構成。雖然富成公司有鍛造之技
術,但因富成公司之執照,是從事運輸行業,在文件審核上
不能參與系爭標案,且在系爭標案之前兩週,就因此故被國
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駁回其他標案之投標資格,而弘
富公司之執照則是機械製造業,符合系爭標案資格,故為了
怕富成公司資格不符被駁回,才找弘富公司參與投標,如果
得標的話,就由富成公司負責鍛造,弘富公司負責機械加工
。伊知不能幫弘富公司填寫標單,所有標單由弘富公司自行
填寫云云,並提出國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函、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函、富成公司函為證。另被告丙○○則辯以
:伊曾向丁○○表示,富成公司所給工作量不足,丁○○即
建議伊參與系爭標案,並指派甲○○協助,系爭標案是伊自
己決定要標的,沒有與丁○○合意,也沒有借牌,更非人頭
。投標時伊有到現場,押標金是伊向富成公司借的。投標金
額477 萬也是伊計算的,因為伊要借押標金,所以事先就有
向丁○○說要標多少云云。
三、經查:
1、證人甲○○於審理時證稱:「弘富公司是我們的協力廠商
,我們是做鍛造,弘富公司是做機械加工,有時候我們會
外包給弘富公司做加工,我才進公司一、二年,從我進公
司開始就已經有與弘富公司往來。97年6 月16日前一星期
我看到系爭標案並報告丁○○,丁○○於97年6 月16日才
告訴我要投這個標,要我準備文件,同時也指示我去弘富
公司協助填寫製作投標的相關文件,也是丁○○決定標價
。像投標信封、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投標廠商聲
明書、投標數量、價格、需要填寫廠商的一些資料;如公
司負責人、大小章,需要符合投標的文件也都是我所指導
。除了價格部分我們總經理丁○○有建議一個價格給弘富
公司以外,其他都是我指導的。當時丁○○建議的價格為
477 萬。在我投標之前,於97年6 月16日那天就知道富成
公司是投標475 萬元,弘富公司是477 萬。我在調查局筆
錄說弘富公司的參標金額應該是丙○○與丁○○協調的,
是因為總經理給我477 萬的基礎,我就過去說我們總經理
有建議這個價格,後來寫的是郭秀真,他們就以477 萬去
填寫。去到弘富公司的時候,那些標單都是我帶過去的。
我指導郭秀真寫這些資料的時候,郭秀真沒有問說這477
萬是怎麼決定的。我有說是我們總經理建議這個價格,但
她沒有問,她照我講的金額填寫,也沒有說要與丙○○商
量一下。郭秀真沒有問說我們公司要標多少,也沒有問標
案的內容,更沒有說他們公司想取得這個標案,只有說丙
○○有交代她完成填寫這些投標文件。我在指導郭秀真填
寫的同時,沒有看到相關弘富公司或丙○○計算標單價格
的相關文件或資料。寫完投標所需資料之後,該文件沒有
彌封,承辦的郭小姐就直接交給我,這份投標文件最後還
剩下押標金,需要到銀行去拿支票放入文件後才算完成。
因為我還要到銀行去拿支票,所以沒有辦法彌封。是丁○
○授權去銀行拿支票給弘富公司當押標金。我把郭秀真所
填寫完的資料帶回去的時候,郭秀真沒有問為何要將資料
交給我帶回去,我只是告訴她說會把她拿走完成投標的工
作而已。」等語
綦詳(見本院第61-69 頁);證人郭秀真
於調查局受詢問時亦證述:
彼是依丙○○指示,由甲○○
前來弘富公司,帶來空白投標單等文件並指導彼填寫相關
投標資料。弘富公司的押標金來源係由富成公司所支付。
裝有弘富公司全部投標資料之信封(當時未放進押標金支
票,尚未密封),彼也是交甲○○去處理等語甚明(見調
查局卷第14-15 頁)。而被告丁○○於偵查中則
自承:「
伊怕資格不符,於97年6 月16日找丙○○拿弘富公司的牌
照來陪標,伊就指示甲○○去找丙○○處理陪標事宜,弘
富公司押標金是我們公司出的」等語明確(見偵卷第7-8
頁),並經本院
勘驗被告丁○○偵訊光碟核閱無誤,亦有
勘驗筆錄附於本院卷第91-93 頁
可考;其又於調查局受詢
問時供稱:弘富公司的押標金支票是由伊公司出帳,應該
是甲○○一併購買,伊公司之所以會幫弘富公司購買押標
金支票,
乃因弘富公司係富成公司協力廠商,如由弘富公
司得標,富成公司也可分得鍛造工作,增加弘富公司有備
胎之考量。弘富公司知道富成公司也要投標等語(見調查
局卷第2-3 頁);於審理時亦稱:富成公司與弘富公司的
協力就是工作分工,指兩方都去投標,沒有標到的就作為
另一家的公司的協力廠商共同來做這標案。是伊向弘富公
司的負責人丙○○提議,丙○○當時同意。丙○○自始就
知道伊要參與投標。系爭標案非伊公司可以單獨完工的,
所以才會找弘富公司來協力這個案子等語詳盡(見本院卷
73-77 頁)。復細觀弘富公司及富成公司上開面額分為17
萬700 元、17萬400 元之押標金支票,同屬自富成公司在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竹山分行所開設帳號00000000000 號帳
戶所開出,且號碼分為連號之FU0000000 及FU0000000 號
,
堪認應係甲○○一併取得
無訛。從而,被告丁○○知悉
系爭標案訊息後,明知弘富公司無參加投標之真意,惟為
圖富成公司或富成公司可標得系爭標案,竟與甲○○、丙
○○共同基於以詐術使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聯絡,
由丁○○委託丙○○以弘富公司之名義配合陪標,再指示
甲○○協助弘富公司填寫投標文件,並由富成公司支出弘
富公司押標金,使弘富公司得順利參與陪標等節,應均堪
認定。是被告丁○○辯稱無施詐術使開標發生不正確
結果
犯行云云,不足採信。
2、被告丙○○雖辯稱:係自己要投系爭標案的,投標金額47
7 萬也是伊自己計算的云云。惟查,證人甲○○證稱:弘
富公司投標金額477 萬是丁○○所建議,其告知郭秀真後
,郭秀真即按該數填寫弘富公司之標單,也沒有說要與丙
○○商量一下。在指導郭秀真填寫的同時,沒有看到相關
弘富公司或丙○○計算標單價格的相關文件或資料,均詳
如前載。又於審理時證陳:「在為弘富公司製作投標相關
資料時,有看過丙○○一面,但只有在門口看一下,就沒
有再看到他了。在製作的過程中,他沒有在場。」等語詳
明(見本院卷第62-64 頁),倘被告丙○○
所稱:其因工
作量不足而欲參與系爭標案
等情為真,則為何渠如此不關
心投標文件準備事宜,不與被告甲○○一同填寫投標文件
,甲○○又怎會未曾在其協助填寫投標文件過程中見到任
何弘富公司自行準備之投標相關資料及文件,足見被告丙
○○辯稱投標價格是伊自己算出云云,應屬子虛。再者,
被告丁○○供稱弘富公司知道富成公司也要參標,已如前
述,又於審理中證稱:伊有問弘富公司是否願意共同承接
,丙○○回覆說他們可以做加工部分,後來就各自算成本
,弘富公司有呈報他們估算的加工成本。他報他的成本給
伊,伊也報伊之成本給他。弘富公司的投標金額477 萬是
伊建議的,是以伊的成本加上他們的成本。丙○○自始就
知道伊要參與投標等語甚詳(見本院卷第73-76 頁)。依
社會通念,有意願投標之廠商間均屬競爭對手,豈有明知
互為競爭對手之2 家廠商卻還互通成本,甚至依競爭廠商
建議價格投標,並由競爭對手代為支付押標金之可能,被
告丙○○所為顯與常情不符。況且證人郭秀真明白證述裝
有弘富公司全部投標資料之信封在尚未密封之際,即交予
身為競爭廠商富成公司員工之甲○○,亦業如前載,則在
成本已被弘富公司知悉,投標價格填載如被告丁○○所建
議之477 萬,及所有投標文件均在競爭對手處等不利於弘
富公司情況下,被告丙○○何能確保甲○○會替弘富公司
投標,更不用論其有何條件與富成公司競爭系爭標案,凡
此益徵被告丙○○絕無參加投標之真意,係受被告丁○○
委託以弘富公司之名義配合陪標無訛,故其所辯,顯係
卸
責之詞,洵無可信。
3、另被告丁○○辯稱係怕富成公司不符系爭標案投標資格才
找弘富公司參與投標等語,雖核與證人甲○○於審理時證
述:「當初總經理告訴我說我們的案子曾被中科院說資格
不符,怕我們公司會被判資格不符,他就要我協助弘富公
司填寫這些這些文件,也說並無不法的情形,因為如果有
第三家公司投標,即無不公平的情形。」等語相符,並有
國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97年6 月10日備科設供字第
0970006547號函、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7年6 月6 日工
程稽字第09700234800 號函、富成公司97年5 月22日FCT0
0000000-0 號函在卷為憑(見偵卷第9-11頁),固堪認富
成公司曾被國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判定投標資格不
符。然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3 項僅以「以詐術或其他非
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者」為
其犯罪
構成要件,而被告丁○○確欲藉由弘富公司陪標之
詐術行為,使系爭標案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進而得標,已
如前述,縱認被告丁○○上開辯稱之動機為可採,仍無解
其該當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6 項、第3 項之詐術投標未遂
罪責,故其所為之辯解,無從作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4、至於被告丙○○雖一再辯稱:弘富公司之押標金支票係其
向富成公司借款所得,非富成公司幫弘富公司支付云云。
但查被告丙○○係受被告丁○○委託以弘富公司之名義配
合陪標,業已認定如前,又弘富公司之押標金支票乃由富
成公司所開立亦如前述。雖被告丁○○於審理中證稱:因
丙○○無押標金,所以向伊公司承借10幾萬元等語(見本
院卷第73-74 頁),然被告丁○○於調查站受詢問時並未
提及弘富公司向其借押標金支票之事,僅提及因二家公司
係協力廠商及擔心富成公司資格不符無法競標而由被告甲
○○處理押標金支票等情節(見本院卷第99頁背面),其
事後為上開證述內容,衡以其與被告丙○○既同為被告及
協力廠商之合作關係,所述不無迴護卸責
之虞,已難憑採
。而遍查全卷,更未見被告丙○○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與富
成公司有金錢借貸之事實,更難認其所辯有何根據,殊難
憑採。
5、
綜上所述,被告丁○○、丙○○所辯均屬無稽,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丁○○、甲○○、丙○○及富成公司、弘富公
司之犯行均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四、按政府採購法之立法目的及精神在於建立公開、透明、公平
、競爭之政府採購作業制度,減少弊端,創造良好之競爭環
境,使廠商能公平參與競爭,除依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 項
所列8 款情形不予開標決標外,有3 家以上合格廠商投標,
即應依招標文件所定時間開標決標,此觀政府採購法第48條
第1 項規定自明。上開有3 家以上廠商投標方得開標之規定
,係欲藉廠商間相互「競爭」為國庫省錢。惟如有陪標,虛
增投標家數,形式上藉以製造出確有3 家公司以上廠商參與
競標之假象,係
意圖使市場上競爭之狀態不復存在,使政府
採購法所期待建立之競標制度無法落實,
核屬以欺罔之方法
致招標單位誤信競爭存在,足使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再按
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係規定「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
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廠商不為
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是該罪之犯罪構成要
件,須行為人有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藉以達成
促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之結果,始得成立。若
行為人僅係單純找其他廠商參與陪標,則陪標之廠商,本身
既無參與投標或競價之意思,行為人自無促使該廠商不為投
標或不為價格競爭決意之可言,則與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之犯罪構成要件不相符合。換言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
4 項規範範圍,並不包括
原本無意投標或競爭價格之廠商,
故僅參與形式之投標,而不為實質之競爭,並不在該條項規
範之範圍內。故核被告丁○○、甲○○、丙○○所為,均係
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6 項、第3 項之以詐術使開標發生不
正確結果未遂罪,
公訴意旨認被告丁○○等人係犯政府採購
法第87條第6 項、第4 項之妨害投標未遂罪,尚有未合,惟
因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依法
變更起訴法條。又按共同
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
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本件被告丁○○委託被告丙○○以
弘富公司之名義配合陪標,再由被告丁○○指示被告甲○○
配合辦理,雖然被告甲○○、丙○○未曾聯繫,惟其等在被
告丁○○之居間串連下,為了同一目的而分別從事本件犯行
,則被告丁○○等3 人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
犯,自無疑義。被告丙○○利用不知情之公司員工郭秀真製
作投標文件,係
間接正犯。再被告丁○○、甲○○、丙○○
所犯之以詐術使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未遂罪,已
著手於詐術
行為之實行,因未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而未遂,爰依刑法第25
條第2 項之規定,均按
既遂犯之刑減輕之。另被告丁○○、
甲○○均係富成公司受雇人,被告丙○○為弘富公司代表人
,被告丁○○、甲○○、丙○○既均係犯政府採購法之罪,
則富成公司、弘富公司亦應依政府採購法第92條之規定分別
論處罰金。爰審酌被告丁○○、甲○○、丙○○前均未有犯
罪前案紀錄,此有各該被告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
存卷
可按,素行均佳;又政府採購法之制訂目的,在建立公
平、公開之政府採購程序,以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
購品質,使政府採購程序回歸市場競爭機制,而被告丁○○
、甲○○、丙○○企圖在形式上製造符合法定投標家數之決
標要件之假象,所為實際上已導致上述標案缺乏價格之競爭
,使政府採購法所期待建立之競標制度無法落實,有害於公
益,
參酌被告丁○○、甲○○、丙○○之犯案情節,被告丁
○○為始作俑者,情節最重,被告丙○○為弘富公司代表人
,積極配合被告丁○○為陪標之行為,並指示員工配合辦理
,其情節等而次之,被告甲○○職位較低,因主管授意而配
合辦理,情節最輕,以及甲○○坦認犯行,態度良好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 項至第3 項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富成公司、弘富公司均為
法人,既
因其代表人或受雇人因執行職務犯違反政府採購法之罪,且
審酌本件被告富成公司代表人乙○○已坦承公司確未善盡監
督之責,顯能深切反省自身在本案之監督疏失,爰
宣告如主
文第4 項、第5 項所示之罰金。末查,被告甲○○前未曾因
犯罪經法院判罪處刑,有前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
可參,僅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
犯後尚知所悔悟,經
此教訓,應已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
諭知緩刑2
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6 項、第3 項、第92條,刑法第11條、第28條
、第25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鄧怡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4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建和
法 官 陳君杰
法 官 余銘軒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4 日
書記官 吳書逸
附錄論罪
科刑法條
政府採購法第87條
(強迫投標廠商違反本意之處罰)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
、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
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
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幣3百
萬元以下罰金。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
果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定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下罰金。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1項、第3項及第4項之未遂犯罰之。
政府採購法第92條
(廠商之代理人等違反本法,廠商亦科罰金)
廠商之代表人、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
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
條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