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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51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懲治走私條例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51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律師       侯勝昌律師       朱淑娟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被告因懲治走私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 字第1890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八十條第一項之未 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又共同私運管制物 品進口逾公告數額,處有期徒刑肆月,私運逾公告數額管制進口 物品大陸地區魚類拍賣所得新臺幣貳拾貳萬貳仟捌佰零貳元,沒 收。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私運逾公告數額管制進口物品大陸地 區魚類拍賣所得新臺幣貳拾貳萬貳仟捌佰零貳元,沒收。 乙○○共同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處有期徒刑參月,私 運逾公告數額管制進口物品大陸地區魚類拍賣所得新臺幣貳拾貳 萬貳仟捌佰零貳元,沒收。 乙○○被訴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丙○○係高雄籍「春滿財號」漁船(編號:CT4-1054號)之 船長,乙○○及印尼籍之Rauni 則為該漁船之船員。丙○○ 明知中華民國船舶,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航行至大陸地 區,竟基於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之犯意, 於民國97年5 月1 日上午9 時55分許,指揮該漁船不知情之 船員乙○○及Rauni 駕駛「春滿財號」漁船,自高雄港第二 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出港後,未經許可,於97年5 月3 日上 午10時33分許,航行至北緯23度40分、東經117 度30分即大 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嗣於同年月23日下午1 時10 分許,始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入港。 二、丙○○、乙○○均明知魚類、甲殼類、軟體類其他水產無脊 椎動物,係屬海關進口稅則第3 章所列物品,而依行政院於 97年2 月27日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丙項第5 款規 定:「一次私運原產地為大陸地區而未經主管機關公告准許 輸入之海關進口稅則第1 章至第8 章所列物品之一項或數項 ,其總額由海關照緝獲時之完稅價格計算,超過新臺幣10萬 元或重量超過1,000 公斤者」,為管制物品。竟共同基於私 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犯意聯絡,在擔任「春滿財號 」漁船船長及船員期間,與對上開管制物品並無概念之印尼 籍之Rauni (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於97年5 月1 日 上午9 時55分許共同駕駛「春滿財號」漁船,自高雄港第二 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出港,並航行至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 後,以不詳方式取得管制物品花蛤約5,570.04公斤並將之搬 運上船,嗣於97年5 月23日下午1 時10分許,運送上開花蛤 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進港時,為行政院海岸巡 防署海岸巡防總局南部地區巡防局第五海岸巡防總隊(下稱 海巡署)安檢人員當場查獲,並扣得船艙內之花蛤約5,570. 04公斤。 三、案經行政院海岸巡防署海岸巡防總局南部地區巡防局第五海 岸巡防總隊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署(下稱漁業署)97年5 月26日出具 之緝獲漁船走私漁產品協助諮詢電話傳真,及該署98年7 月 2 日漁二字第0981210895號函中關於漁獲是否自行捕獲之判 斷意見部分,均無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除選任自然人充 當鑑定人外,另設有囑託機關鑑定制度,依刑事訴訟法第19 8 條、第208 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均 應由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 為選任、囑託,並依同法第206 條之規定,提出言詞或書面 報告,始符合同法第159 條第1 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 有規定」之例外。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因調查犯罪嫌疑之 必要,固非不得囑託為鑑定,然此之鑑定並非由法院、審判 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之選任、囑託而為,當無刑事訴訟法 第206 條之適用,自亦不該當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之除外規 定,而應受傳聞法則之規範(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612 號判決意旨參照)。另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 言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206 條第1 項規定甚明,此 項規定於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依同法第208 條 囑託機關鑑定時,亦在準用之列。準此,法院囑託鑑定機關 為就特定事項為鑑定時,受囑託之鑑定機關不應僅將鑑定結 果函覆,並應將鑑定經過一併載明於鑑定報告書中,若鑑定 報告書僅簡略記載鑑定結果而未載明鑑定經過,既與法定記 載要件不符,法院自應命受囑託機關補正,必要時並得通知 實施鑑定之人以言詞報告或說明,否則,此種欠缺法定要件 之鑑定報告不具備證據資格,自無證據能力可言。刑事審判 ,係採直接審理主義及言詞主義,法院憑直接之審理及言詞 之陳述,獲得態度證據,形成正確之心證,以為證據證明力 之判斷,若證人以書面代替陳述、警察局之查訪報告或意見 書,法院均無從依直接及言詞審理方式加以調查,尤不可能 使當事人對之行使正當法律程式所保障之詰問權,自不應認 具有證據能力。 (二)經查,卷附之漁業署97年5 月26日緝獲漁船走私漁產品協助 諮詢電話傳真(下稱諮詢傳真,見海巡署南五總字第097001 3265號卷《下稱警卷》第21至22頁),係海巡署中和安檢所 請求漁業署協助諮詢,經漁業署轉向第三人或機關諮詢後, 彙整諮詢所得意見後再以電話傳真方式回覆中和安檢所等情 ,有上開諮詢傳真主旨欄記載:「有關春滿財號漁船(CT4- 1054)於97年5 月23日涉嫌走私漁產品案,『經諮詢有關專 家』,提供諮詢意見如下」等文字為據,堪可認定。而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下稱高檢署)98年5 月5 日檢文允字第09 81000591號函(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515 號卷《下稱訴字卷 》第9 至13頁)固表示漁業署係高檢署概括選任之鑑定機關 ,上開諮詢傳真係司法警察等偵查輔助人員於案件未移送檢 察官偵辦前之調查犯罪階段,依據檢察長之概括授權,先行 送請檢察機關預先選任之專責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實施鑑定後 ,由鑑定機關即漁業署所出具之鑑定報告等語。惟查,漁業 署所出具之上開諮詢傳真並未記載所謂之「有關專家」之姓 名、服務單位等可資辨別之特徵,若該鑑定報告之內容有待 釐清之疑點,本院無從通知上開專家以言詞報告或說明,亦 無從依直接及言詞審理方式加以調查,訴訟當事人更無從針 對上開諮詢傳真之疑點,對該等專家實施交互詰問,以保障 其辯護權。且自上開諮詢傳真之內容觀之,僅記載該等專家 判定之結果及簡略記載判斷之依據,並未詳細記載鑑定之經 過,亦與上開刑事訴訟法第206 條第1 項規定不符。準此, 揆諸前揭說明,上開漁業署出具之諮詢傳真1 份,尚難認屬 刑事訴訟法所定之「鑑定」,其性質應為證人以書面代替陳 述之「傳聞證據」,應受傳聞法則之規範。而上開諮詢傳真 係本案發生後,由漁業署委託有關專家針對個案所製作,並 非漁業署公務員本於職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 不具備公示性及例行性之要件,亦非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 下所製作之文書,自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例外 情形,被告丙○○之辯護人既否認上開諮詢傳真之證據能力 ,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丙○○有無為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 至被告乙○○固未否認該諮詢傳真之證據能力,復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惟被告乙○○年齡高達73歲,教育程 度僅為國小肄業,智識程度不高,亦未選任辯護人為其辯護 (本案非強制辯護案件),無法受到法律上諮詢協助,其未 對於上開諮詢傳真之證據能力加以爭執,容為不明瞭「證據 能力」之法律上意義所致,本院審酌上開諮詢傳真無從以直 接及言詞審理方式加以調查,亦侵害當事人之詰問權,不適 作為證據,亦不作為認定被告乙○○有無為本案犯罪事實之 證據。 (三)次查,本院雖曾發文囑託漁業署就本件漁獲是否春滿財號漁 船於本次航程所自行捕獲乙節為鑑定,經漁業署於98年7 月 2 日以漁二字第0981210895號函覆本院在卷(見訴字卷第70 至71、74至77頁),惟該函文中有關此部分之鑑定意見,仍 是漁業署綜合彙整相關漁業專家意見後,再以漁業署之名義 函覆本院,不僅未於函文中提供相關專家之姓名、單位等資 料,鑑定意見中亦未詳細記載鑑定之經過,揆諸前揭說明, 亦難認屬刑事訴訟法所規定之「鑑定」,依前述之理由及考 量,上開函文中有關漁獲是否自行捕獲乙節之判斷意見部分 ,自不具有證據能力。至該函文中除漁獲是否自行捕獲之判 斷意見外,其餘內容如有關特定魚種、貝類棲息地點等客觀 事實之陳述,則不在此限。 二、其他不爭執之供述證據與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除上述無證據 能力之證據外,以下所引用之證據(包含漁業署98年7 月2 日漁二字第0981210895號函中有關春滿財號漁船於本次航程 之航跡資料等說明及附件,見訴字卷第70、78至79頁),均 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公訴人、被告乙○○、丙○ ○及其辯護人俱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言 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復查無 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形式及 取得之過程並無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等情況,認為 適當,揆諸前揭規定,認上開證據俱有證據能力,均得為本 案之證據。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 一、被告丙○○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之犯 行,嗣後改稱:可能因風大或有霧,有將漁船駛至大陸地區 之山下避風云云。被告丙○○之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丙○ ○係因躲避強風,始將漁船駛至接近大陸地區之山下避風, 應無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80條第1 項之適用 云云,為被告丙○○辯護。 (二)經查,被告丙○○為「春滿財號」漁船之船長,其於97年5 月1 日上午9 時55分許,駕駛該漁船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 安檢所報關出港後,往大陸地區方向行駛,於97年5 月3 日 上午10時33分許抵達北緯23度40分、東經117 度30分即大陸 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並於98年5 月23日下午1 時10 分許,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入港等情,有中和 安檢所職務報告書、高雄市未滿一百噸漁船出(進)港申請 書、機漁船(含船員)進出港檢查表各1 份、該漁船進港時 現場照片19張、漁業署97年12月10日漁二字第0971226388號 函及98年7 月2 日漁二字第0981210895號函所附之「春滿財 號」漁船自97年5 月1 日起至同年月23日止之VDR 航程紀錄 圖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 、25至26、28至37頁、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8905 號卷《下稱偵卷》第23至 24頁、訴字卷第70、78至79頁)。而航程紀錄器(VDR) 是 依漁業動力用油優惠油價標準之規定,裝設於漁船上之裝置 ,其運作之原理為GPS 衛星定位,即利用天線接收衛星訊號 加以定位,每隔數分鐘,自動記錄漁船位置及時間,當漁船 前往加油站申購漁船用油時,透過加油站之航程讀取器(VD RS),擷取前航次之航跡紀錄,據以核算優惠用油量等情, 業據漁業署以98年7 月2 日漁二字第0981210895號函說明綦 詳,足見卷附之「春滿財號」漁船航程紀錄圖,係衛星導航 系統直接接收衛星定位數據資料後,再由電腦依據所取得之 數據資料,自動描繪而得,於製作過程中,並無人為外力介 入,其證據證明力極高。又被告丙○○並未向主管機關申請 航行至大陸地區,主管機關亦未加以許可乙節,為被告丙○ ○所自承(見訴字卷第117 頁),復有交通部高雄港務局98 年6 月17日高港監理字第0980010711號函附卷可參(見訴字 卷第45頁)。是被告丙○○未經許可於上開時間駕駛「春滿 財號」漁船航行至大陸地區之犯行,即堪認定。 (三)「春滿財號」漁船於97年5 月3 日停靠之大陸地區福建省東 山島附近海域,自氣象雷達及衛星雲圖觀之,斯時上空有對 流雲系活動,不排除該處海域有短時間出現強陣風之可能等 情,固有交通部中央氣象局98年6 月18日中象參字第098000 7017號函及所附之氣象雷達圖、衛星雲圖在卷可參(見訴字 卷第62至65頁),惟「春滿財號」漁船自97年5 月1 日上午 9 時55分許報關出港後,以每小時航速超過0.9 海浬之速度 直接往大陸地區方向行駛,除於東經119 度01分至09分、北 緯22度52分至58分間之海域來回折返並短暫停留共約10小時 外,途中並未多作停留,而於97年5 月3 日上午10時33分許 抵達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且在該處停留至98年 5 月23日始啟程以每小時航速超過0.9 海浬之速度直接駛回 高雄港第二港口,停留期間航程紀錄器(VDR) 均無船位訊 號等情,有上開航程紀錄圖可證,而被告丙○○駕駛「春滿 財號」漁船報關出港之目的,理應為捕撈漁獲,縱於作業期 間遭遇海上強陣風或濃霧導致船隻無法作業或有危險,而需 就近尋找避風之處,亦應於風勢停歇或濃霧散去時,即行回 復捕撈作業,方符一般漁船作業常態,然被告丙○○卻於大 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停留達20日之久,且停留期間 均無船隻作業之跡象,顯非為暫避強風方駛至大陸地區該海 域停靠。是被告丙○○及其辯護人此部分所辯,核與常情不 符,洵不足採。 (四)從而,被告丙○○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之 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之犯行,堪以認定。此部分事證明 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被告丙○○、乙○○共同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部分 : (一)訊據被告乙○○、丙○○固不否認於97年5 月1 日共同駕駛 春滿財號報關出港,於97年5 月23日報關入港,入港時漁船 上載有花蛤5,570.04公斤、海瓜子1,023.12公斤,合計6,59 3.16公斤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走私管制物品進入臺灣 地區之犯行,一致辯稱:船上漁獲都是自己捕獲的云云。被 告丙○○之辯護人則以:⑴春滿財號漁船之吊桿、起網機皆 能正常使用,而此次航程是使用尼龍繩捕抓花蛤、海瓜子, 並非使用曳鋼,尼龍繩通過滑輪不會產生拋光,因此滑輪仍 會生鏽,但未鏽至不能使用之程度,且被告丙○○於漁船回 航時將耙具連結漁網綁在船尾拖洗乾淨,作業甲板亦於回航 途中清洗乾淨,該漁船並非如證人即中和安檢所實施安檢之 人員所稱無作業痕跡。⑵本件漁獲量尚稱合理,並未超量, 實際之漁獲種類亦不止花蛤、海瓜子二種,尚有捕撈到蝦、 蟹、其他魚類等水產,只是其他種類之漁獲均自行食用或丟 棄於海上。⑶檢察官並未舉證證明被告丙○○是自我國海岸 基線起至其外側22.2384 公里以外之海域起運本件漁獲進入 我國海域,依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295 號判決之意旨, 應不構成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之走私罪云云,為被告 丙○○辯護。 (二)經查,被告丙○○為「春滿財號」漁船之船長,被告乙○○ 為該船之船員,彼等於97年5 月1 日上午9 時55分許,共同 駕駛該漁船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出港後,於同 年月23日下午1 時10分許,載運花蛤5,570.04公斤、海瓜子 1,023.12公斤,合計6,593.16公斤(均未含冰水重量)自高 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入港之事實,為被告2 人所不爭執 ,復有中和安檢所職務報告書、漁船(貨)具領保管切結書 、第五海岸巡防總隊扣押物品目錄表、高雄市未滿一百噸漁 船出(進)港申請書、機漁船(含船員)進出港檢查表各1 份、該漁船進港時現場照片19張、海巡署98年6 月18日南五 總字第0980013866號函及所附之本件漁獲拍賣計價單1紙 在 卷可稽(見警卷第1 、23至26、28至37頁、訴字卷第43至44 頁),此部分之事實,堪可認定。 (三)次查,「春滿財號」漁船自97年5 月1 日上午9 時55分許報 關出港後,以每小時航速超過0.9 海浬之速度直接往大陸地 區方向行駛,除於東經119 度01分至09分、北緯22度52分至 58 分 間之海域來回折返並短暫停留共約10小時外,途中並 未多作停留,而於97年5 月3 日上午10時33分許抵達大陸地 區福建東山沿海地區某小島,且於98年5 月23日始啟程以每 小時航速超過0.9 海浬之速度直接駛回高雄港第二港口,自 97年5 月3 日上午10時33分許起至98年5 月23日止之期間, 航程紀錄器(VDR) 均無船位訊號等情,業如前述。而花蛤 、海瓜子棲息於沿岸10公尺以淺之沙泥底質,屬底棲性貝類 ,以耙具捕捉花蛤、海瓜子時,係將耙具放入海底拖行後再 拉上船等情,除為被告丙○○、乙○○供述無誤外(見偵卷 第33頁),復有漁業署97年12月2 日漁二字第0971224961號 函附卷足考(見訴字卷第128 頁),衡情,被告2 人以耙具 捕抓花蛤、海瓜子時,採取之方式既係將耙具放入海底拖行 ,船速勢必較未作業時較慢,且應有來回拖曳之航跡,然本 件「春滿財號」漁船自97年5 月1 日出港至同年月23日進港 止之長達23日期間,其中僅約10小時有在臺灣海峽東經11 9 度01分至09分、北緯22度52分至58分間之海域來回折返並短 暫停留之航跡,其餘時間均以時速逾0.9 海浬速度行駛或長 時間停留於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參以「春滿財 號」漁船此次航程中僅有被告2 人及印尼籍之Rauni 等3 名 作業人力,自不可能在短短10小時內捕獲總計高達6,593.16 公斤之漁獲。又被告丙○○於警詢中辯稱:此次作業漁場位 於北緯23度30分,東經117 度30分,在距離金門西南方很遠 之海域云云(見警卷第6 頁),而其所述之經緯度甚為靠近 航程紀錄圖中「春滿財號」漁船停留20日之大陸地區福建省 東山島之位置,然若「春滿財號」漁船確於該小島附近海域 作業約20日而捕獲本件之漁獲,則航程紀錄圖應可顯示出該 漁船於該處海域來回拖曳作業之航跡,何以會失去船位訊號 達20日之久?且在「春滿財號」漁船於97年5 月23日啟程返 航時又突然回復正常運作,顯示出該漁船回程之正確航跡及 航速?均顯示「春滿財號」漁船並未於被告丙○○所述之北 緯23度30分,東經117 度30分即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 海域作業捕魚,亦未於其他海域實際進行捕撈作業。準此, 本件漁獲並非被告2 人於本次航程中自行作業捕獲,而係以 不詳方式取得之事實,即堪認定。再者,「春滿財號」漁船 於上開時間進港時所載運之漁獲數量甚多,被告2 人將之接 運上船應需一定之搬運時間,而對照上開航程紀錄圖所顯示 之航跡,該船在北緯23度30分,東經117 度30分附近之大陸 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停留之時間最長,該處應為被告 2 人取得本件漁獲並搬運上船之地點無誤。是被告丙○○之 辯護人辯稱:本件無法證明被告丙○○是自我國海岸基線起 至其外側22.2384 公里以外之海域起運本件漁獲進入我國海 域云云,尚屬無據。 (四)再者,「春滿財號」漁船固設置有捕抓花蛤、海瓜子之耙具 ,但耙具上之耙釘及耙具後之拖板均嚴重生鏽,漁網不僅乾 淨且乾燥,並未夾雜其他魚類,作業甲板沒有泥沙及漁獲之 碎屑,伊上船檢查時,花蛤、海瓜子都放在前甲板的籃子中 ,排列整齊等情,業據證人即「春滿財號」漁船進港時任職 於海巡署中和安檢所對之實施安全檢查之丁○○分別於偵訊 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綦詳(見偵卷第42至43頁、訴字卷第98至 99頁);證人即另一實施安全檢查之安檢員甲○○亦於本院 審理中證稱:檢查當時,漁網是乾的,沒有聞到魚腥味、海 水味等語(見訴字卷第51頁),並有當時拍攝之現場照片18 張在卷可憑(見警卷第28至36頁),而證人丁○○、甲○○ 固無實際操作漁具之經驗,惟其上開證述內容均為其實施安 全檢查當時親自見聞之事項,並非個人臆測之詞,且證人丁 ○○、甲○○對「春滿財號」漁船實施安全檢查乃例行性工 作,與被告2 人亦無何怨隙仇恨,自無故為對被告2 人不利 之證詞,是彼等上開所述自可採信。衡諸花蛤、海瓜子均為 底棲性之貝類,需將耙具置入海底拖行始能捕獲該等貝類, 倘若被告2 人確有實際操作耙具捕抓花蛤、海瓜子,則耙具 在海底拖行,與海底頻繁接觸、摩擦,不應呈現嚴重生鏽之 狀態,漁網亦不至完全未夾雜其他種類之貝類、雜魚等漁獲 ,且漁獲捕撈上船後,必定夾雜為數不少之泥沙、雜魚而遺 留在作業甲板上,而漁民出海作業,為求在有限時間內發揮 最大效能,必然竭盡全力捕撈漁獲,並無充裕時間可迅速處 理甲板上之雜魚、泥沙;且漁獲上岸前,海上淡水有限,甲 板隨時會遭漁獲污染之情形下,亦無先行清理之必要。且被 告2 人如於回程時將漁網綁在船尾拖洗,致漁網未夾雜其他 種類之漁獲,漁網亦應因而有浸泡海水之痕跡及味道,方符 常情。準此,被告2 人、辯護人辯稱:作業甲板於回程途中 清洗乾淨,漁網亦於回航時綁在船尾拖洗,其他雜魚、貝類 等漁獲均自行食用或丟棄云云,均核與常情不符,顯無足採 。 (五)按97年2 月27日公告修正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丙項 第5 款,乃規定:一次私運原產地為大陸地區而未經主管機 關公告准許輸入之海關進口稅則第1 章至第8 章所列物品之 一項或數項,其總額由海關照緝獲時之完稅價格計算,超過 新台幣10萬元或重量超過1,000 公斤者,為管制進口物品。 質言之,當⑴一次私運非自行捕獲之魚、蝦、貝類、小卷及 蟹等漁獲,⑵原產地為大陸地區,⑶未經主管機關公告准許 輸入,⑷完稅價格計算超過新臺幣10萬元或重量超過1,000 公斤,以上4 要件均具備,即為「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 丙項第5 款所欲規制之管制進口物品。查本件被告2 人載運 進港之漁獲花蛤,係屬於海關進口稅則第一章至第八章所列 之物品;且總重量為5,570.04公斤,已逾1,000 公斤之管制 數量;又活花蛤歸屬進口貨物稅則號別第0307.91.90號項目 ,屬未開放准許自大陸地區輸入之物品等情,有財政部關稅 總局98年6 月30日臺總局徵字第0981011450號函在卷可稽( 見訴字卷第91頁)。而本件漁獲非被告2 人所自行捕獲,係 在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以不詳方式獲得並搬運上 船等情,及花蛤棲息於沿岸10公尺以淺之沙泥底質之事實, 均已認定如前。準此,花蛤既棲息於沿岸之沙泥中,被告2 人又係在大陸地區東山島附近取得本件花蛤之漁獲,依花蛤 之生長環境及「春滿財號」漁船靠岸處之地緣關係,即可認 定本件扣案花蛤之原產地為大陸地區,揆諸前揭說明,扣案 之花蛤自屬懲治走私條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中丙項 第5 款所規範之管制物品。 (六)綜上,被告2 人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犯行,堪以 認定。此部分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80條第1 項之未經許 可航行至大陸地區罪,於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一經 航行至大陸地區,犯罪即已成立,犯罪行為亦已終了(參最 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722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同條例第 80條第1 項規定,違反該條例第28條第1 項規定之處罰對象 係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營運人或船長、機 長、其他運輸工具駕駛人。準此,如未經許可,以中華民國 船舶航行至大陸地區者,即處罰該船舶之所有人、營運人及 船長。次按自大陸地區私運物品進入臺灣地區,或自臺灣地 區私運物品前往大陸地區者,以私運物品進口、出口論,適 用懲治走私條例之規定處斷。 (二)就犯罪事實一部分,核被告丙○○所為,係違反臺灣地區與 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8條前段之規定,應按同條例第80 條第1 項規定處罰之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罪。就犯罪事 實二部分,核被告丙○○、乙○○所為,均係犯懲治走私條 例第2 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丙○○ 、乙○○就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犯行,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丙○○所犯之未經許 可航行至大陸地區罪、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等2 罪,罪名有異,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公訴 人雖認被告丙○○涉犯上開2 罪,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而為 想像競合犯云云,然本院認上開2 犯行,並非基於同一犯意 ,亦非基於同一行為,應論以數罪併罰,此部分之公訴意旨 容有誤會。爰審酌被告丙○○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有 危害國家安全之虞,惟其僅違規航行至大陸地區,卷內並未 發現其他犯罪行為,亦無任何犯罪得利之事證,此部分情節 尚輕;另審酌被告丙○○、乙○○前均有違反懲治走私條例 案件之前科(均不構成累犯),本次仍以出海捕魚為掩護, 共同私運原產地為大陸地區之花蛤5,570.04公斤進入臺灣地 區,數量非少,對國家關貿利益、社會經濟秩序及食品衛生 安全危害甚鉅,並影響守法捕撈漁獲之漁民生計,且犯後否 認犯行,態度不佳,足見並無悔意,本不宜輕縱,惟念及臺 灣海峽漁業資源日益枯竭,本國漁民謀生不易,被告2 人之 犯罪動機、目的均尚稱單純,復參酌被告丙○○擔任船長, 於本件走私犯行居於主導地位,被告乙○○僅為船員,聽從 船長指揮,並個別考量其等之素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及 其他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丙○○ 部分定其應執行刑。 (三)按得由海關沒入之貨物,如經海關為沒入處分,刑事判決內 即不得更為沒收之諭知(司法院院字第2832號解釋意旨參照 ),反面推論之,如未經海關為沒入處分,自應依法諭知沒 收。查本件扣案之花蛤5,570.04公斤為被告2 人共同犯私運 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所得之物,為被告2 人所有,嗣 經由高雄區漁會於該會魚市場旗津分場於97年5 月24日拍賣 ,共得222,802 元(計算式:5,570.04公斤×每公斤單價40 元=222801.6,經四捨五入後為222802元),且未經查獲機 關移送海關即財政部高雄關稅局為沒入處分等情,有海巡署 98年6 月18日南五總字第0980013866號函所附高雄區漁會漁 獲拍賣計價單、財政部高雄關稅局98年6 月22日高普緝字第 0981011319號函各1 份在卷可稽(見訴字卷第43至44、66頁 ),而上開拍賣所得之價金為扣案花蛤之變形物,又未經海 關為沒入處分,自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宣告 沒收。 貳、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丙○○、乙○○均明知魚類、甲殼類、軟體 類其他水產無脊椎動物,係屬海關進口稅則第3 章所列物品 ,而依行政院於97年2 月27日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 」丙項第5 款規定:「一次私運原產地為大陸地區而未經主 管機關公告准許輸入之海關進口稅則第1 章至第8 章所列物 品之一項或數項,其總額由海關照緝獲時之完稅價格計算, 超過新臺幣10萬元或重量超過1,000 公斤者」,為管制物品 。竟共同基於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犯意聯絡,在 擔任「春滿財號」船長及船員期間,於97年5 月1 日上午9 時55分許共同駕駛「春滿財號」漁船,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 和安檢所報關出港,並航行至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後,以 不詳方式取得管制物品海瓜子約1,023.12公斤並將之搬運上 船,嗣於97年5 月23日下午1 時10分許,運送上開海瓜子自 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進港時,為海巡署安檢人員 當場查獲,並扣得船艙內之海瓜子約1,023.12公斤。因認被 告丙○○、乙○○就此部分亦共犯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5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項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復有最高法院30年上 字第816 號判例可資參考。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 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 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 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經查,被告丙○○、乙○○於上開時間共同駕駛「春滿財號 」漁船載運海瓜子約1,023.12公斤,於97年5 月23日下午1 時10分許進港之事實,為被告2 人所不爭執,有前述之中和 安檢所職務報告書、漁船(貨)具領保管切結書、第五海岸 巡防總隊扣押物品目錄表等在卷可稽,扣案之海瓜子總重量 逾1,000 公斤之事實,固堪認定。惟編列CCC0307.91.32.00 -2「活、生鮮或冷藏海瓜子」及CCC0307.99.13.00-7「冷凍 海瓜子」等2 項大陸貨品,均已於90年10月29日經主管機關 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公告准許進口等情,有經濟部國際貿易局 98年7 月21日貿服字第09800095210 號函及所附貨品號列及 規定資料、財政部關稅總局98年6 月30日臺總局徵字第0981 011450號函各1 份在卷可稽(見訴字卷第86至92頁)。準此 ,扣案之海瓜子顯屬經主管機關公告准許輸入而非管制進口 之物品甚明。 四、從而,被告2 人所載運進口之海瓜子,縱非由被告2 人自行 捕獲,仍非屬「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丙項第5 款所規定 之「原產地為大陸地區而未經主管機關公告准許輸入」之漁 獲,自不成立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 口逾公告數額罪。從而,被告2 人就私運「海瓜子」進口部 分,無從成立犯罪,惟此部分與上開私運「花蛤」之管制物 品進口逾公告數額部分,顯係基於同一行為,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 參、被告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明知中華民國船舶,非經主管機 關許可,不得航行至大陸地區,竟與被告丙○○共同基於違 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之犯意聯絡,於97年5 月1 日上午9 時55分許,共同駕駛「春滿財號」漁船自高雄 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出港後,未經許可,於97年5 月 3 日上午10時33分許,航行至北緯23度40分、東經117 度30 分即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海域,嗣於同年月23日下午 1 時10分許,始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入港。因 認被告乙○○亦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80條 第1 項之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罪嫌等語。 二、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前開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之犯 行,無非以被告乙○○為「春滿財號」漁船之船員,於上開 時間與被告丙○○共同駕駛該漁船航行至大陸地區等為其依 據。然訊據被告乙○○堅詞否認有何未經許可航行至大陸地 區之犯行,並辯稱:伊這次航行沒有到大陸地區等語。 三、經查,「春滿財號」漁船於97年5 月1 日上午9 時55分許, 駕駛該漁船自高雄港第二港口中和安檢所報關出港後,往大 陸地區方向行駛,於97年5 月3 日上午10時33分許抵達北緯 23 度40 分、東經117 度30分即大陸地區福建省東山島附近 海域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乙○○辯稱:伊這 次航行沒有到大陸地區云云,固與事實不符。惟按臺灣地區 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80條第1 項規定,違反該條例第 28 條 第1 項規定之處罰對象係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 具所有人、營運人或船長、機長、其他運輸工具駕駛人。準 此,如未經許可,以中華民國船舶航行至大陸地區者,即處 罰該船舶之所有人、營運人及船長。而被告乙○○僅為「春 滿財號」漁船之船員,已如前述,其既非上開漁船之所有人 、營運人或船長,本不具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 第80條規定船長、船舶所有人或營運人身分犯罪主體之要件 ,且規劃並決定漁船之航行路徑及出海作業地點,理應屬船 長之權限,而綜觀全卷,並無事證顯示身為船員之被告乙○ ○有參與本次航行路徑及出海作業地點之規劃,或對本次航 線及作業地點有決定權或共同決定權,公訴人亦未舉證證明 被告乙○○與身為船長之被告丙○○間就未經許可航行至大 陸地區一事有犯意之聯絡,自不得僅以「春滿財號」漁船確 有航行至大陸地區之事實,遽認被告乙○○有與丙○○共同 涉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80條第1 項之未經 許可航行至大陸地區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乙 ○○此部分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8條、第80條第1 項, 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12條、第11條,刑法第11條前段 、第28條、第51條第5 款、第38條第1 項第3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彥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6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建和 法 官 黃宣撫 法 官 毛妍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晏光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80條第1項 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營運人或船長、 機長、其他運輸工具駕駛人違反第二十八條規定或違反第二十八 條之一第一項規定或臺灣地區人民違反第二十八條之一第二項規 定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 上一千五百萬元以下罰金。但行為係出於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 或其他運輸工具之船長或機長或駕駛人自行決定者,處罰船長或 機長或駕駛人。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8條 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及其他運輸工具,經主管機關許可,得航 行至大陸地區。其許可及管理辦法,於本條例修正通過後十八個 月內,由交通部會同有關機關擬訂,報請行政院核定之;於必要 時,經向立法院報告備查後,得延長之。 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 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 1 項所稱管制物品及其數額,由行政院公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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