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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99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商業會計法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99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昌源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律師       朱淑娟律師       侯勝昌律師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308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昌源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 憑證,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台幣玖 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 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劉昌源與賴芬蘭(業經判決有期徒刑2 月確定)共同基於虛 開不實統一發票概括之犯意聯絡及幫助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 ,自民國94年4 月20日起,向莊水發(業經判決確定)以新 臺幣(下同)10萬元之代價,頂讓址設高雄市○○區○○路 ○○○ 號3 樓盛源發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盛源發公司)之虛設 行號,推由賴芬蘭登記為該公司之負責人,而為商業會計法 所稱之商業負責人,由賴芬蘭於94年6 月17日前往左營稽徵 所請領並取得94年5 、6 月間之統一發票後交予劉昌源,劉 昌源明知盛源發公司於94年5 月某日起至同年9 月19日止, 並無實際之進銷貨事實,仍以盛源發公司名義先取得漢泰鋼 鐵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泰公司)所開立之金額共計30 5 萬7600元之不實統一發票7 張,充作盛源發公司進項憑證後 ,再以盛源發公司名義,將不實之買受人、品名、數量及金 額之資料填載於附表1 所示之統一發票交付予誼龍鋼鐵企業 有限公司(下稱誼龍公司)之營業納稅義務人充作進貨憑證 ,由該公司持向稅捐主管機關申報進項金額,憑供扣抵銷項 稅額,幫助該公司逃漏如附表1 所示之營業稅共計3 萬1050 元;復先後多次填載不實之買受人、品名、數量及金額之資 料於如附表2 所示金額合計197 萬8880元之統一發票共5 張 ,交由附表2 所示之德耀建設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德耀公司 )、高園營造有限公司(以下稱高園公司)等2 家公司之營 業納稅義務人充作進貨憑證,偽作交易紀錄,足以生損害於 稅捐機關對稅捐稽徵及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證人即共同被告賴芬蘭於98年4 月7 日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及證人吳順明、謝順天於96 8 月19日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經其等具結以擔 保陳述之可信性,亦無何顯不可信之情形,核之上開說明, 自應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之被告劉昌源對於製作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發票並分別交 付予誼龍、德耀、高園等公司一事固不諱言,惟矢口否認有 何明知不實事項填製會計憑證及幫助逃漏稅之犯行,辯稱: 伊確實有與誼龍、德耀、高園公司進行鋼鐵之交易,始開立 發票交付上開公司,並未虛開立發票交予上開公司並幫助上 開誼龍公司逃漏稅云云。惟查,本件(一)如附表一所示之 誼龍公司部分:證人即誼龍公司負責人謝順天於偵查中證述 稱:誼龍公司只有1 次向盛源發公司或被告買鋼筋,是朋友 李混銘介紹的,伊是僱車至漢泰公司載貨,伊公司錢匯給秉 豐餘公司約60萬元等語明確(見偵三卷第51頁),復於本院 審理中證述稱:伊匯56萬元給秉豐餘公司買鋼鐵,貨係至漢 泰公司載運,出貨時磅單寫盛源發公司,但貨係由漢泰公司 載運出來,因其要買鋼鐵不知到何處買,伊李姓友人介紹伊 ,對方伊不認識,介紹完去漢泰公司載貨,載完貨後匯款到 秉豐餘公司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71─72頁),由證人謝順 天所述,顯見誼龍公司係至漢泰公司取得鋼鐵,而實際上買 賣之價金係交予秉豐餘公司,並非被告之盛源發公司,因而 盛源發公司確未與確實未與誼龍公司有鋼鐵之交易;(二) 又如附表二所示之德耀、高園公司部分:業經證人即德耀、 高園公司之負責人吳順明於偵查中證述稱:盛源發公司有開 發票給我們公司,但我們係向漢泰鋼鐵公司買鋼筋,介紹人 是被告等語明確(見偵三卷第48頁),又於本院審理中證述 稱:被告介紹伊向漢泰公司買鋼筋,當時有給定金一成,買 後鋼筋價格往下跌,伊向漢泰公司買鋼筋就不划算,但因為 有時間性,購買鋼筋的契約是年度約要把貨出完,但因為鋼 筋降價伊買那麼貴沒有意義,伊就問被告現在鋼筋降價,是 否可以有辦法解決,被告的意思是乾脆換他出貨,後來被告 有出一部分鋼筋給伊,沒有出全部,但還是由漢泰公司出貨 ,之前伊錢已經付給漢泰公司,所以被告負責出同樣數量的 貨給伊,伊未再付被告錢,因之前已將錢付給漢泰公司,被 告將那些量吃下來,但一成的錢要扣起來,結果被告後來出 的貨量不足,所以伊並未再付錢給被告等語明確(見本院卷 第74─76頁),由證人吳順明所述,可知被告之盛源發公司 縱有出貨予德耀、高園公司,惟僅係代漢泰公司履行出貨之 義務,其實際上並未與德耀、高園公司就鋼鐵之買賣有金錢 之往來;被告雖又提出盛源發公司與德耀、高園公司簽訂之 買賣合約書2 紙(見偵三卷第36─39頁),惟證人吳順明亦 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稱:伊與盛源發公司簽約不是向盛源發公 司購買鋼鐵,而係漢泰公司要求轉約,伊簽約後漢泰公司才 能出貨予盛源發公司,惟交易鋼鐵之金錢伊已與漢泰公司結 算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74頁反面),顯見被告所提出之買 賣合約書係上開所述代漢泰公司出貨予德耀、高園公司,其 與德耀、高園公司間並未有金錢之交付;(三)復參之證人 即共同被告賴芬蘭於偵查中亦證述稱:伊經朋友介紹認識被 告,被告說可以作鋼鐵摩擦續接器生意,伊與被告、楊先生 出資10萬元買下盛源發公司,被告說有批貨要進來,鋼鐵買 賣賺差價可作生意,惟伊並未看到貨,期間伊有開出6 張發 票全交予被告,當時公司只有一名會計,沒有其他員工,楊 先生有帶伊去大發工業區看廠房,廠房是空的,也沒有作續 接器,伊沒有看到鋼鐵等語明確(見偵三卷第8─10 頁), 益證被告之盛源發公司並未實際營運進行鋼鐵之買賣,否則 豈會沒有員工及廠房等人員、設備,況且被告如欲從事鋼鐵 生意,自可自行成立公司,何以要以10萬元之代價向他人購 買公司,並以共同被告賴芬蘭作為登記之負責人,而自身隱 名其後,其顯係有意藉由盛源發公司領取統一發票後,再以 不實事項填製發票,交付他人及幫助逃漏稅至明;此外本件 復有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公司變更申請登記書、盛 源發公司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畫面列印資料、讓渡協議 書、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左營稽徵所領用發票商號查詢結果 、談話紀錄、漢泰公司統一發票、德耀公司會計科目分類帳 、轉帳傳票、漢泰公司、高園公司、德耀公司買賣合約書、 公司營業稅年度資料查詢銷項去路明細、營業人進銷項交易 對象彙加明細表及附表所示公司之營業稅籍資料查詢,財政 部高雄市國稅局刑事案件告發書及其附件等件附卷可稽(見 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刑事案件告發資料卷夾㈠、㈡)。從而 ,罪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前開行為後,商業會計法於95 年5 月24日修正公布全文83條,並自公布日施行,刑法相關 規定亦於94年1 月7 日修正通過,於94年2 月2 日公布,於 95年7 月1 日施行。職是,本件自應就被告行為前、後相關 法律有修正者,依前揭規定加以比較適用。經查:(一)商 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規定於95年5 月24日修正前、後,構 成要件並無更動,但原規定之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提高為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 金」,是比較修正前、後之法條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 有利於被告。(二)另按修正後刑法第28條關於成立共同正 犯之標準,將原來共同正犯之共同「實施」犯罪,改為共同 「實行」犯罪,剔除完全未參與犯罪相關行為之「實行」的 「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而本案被告之犯行 非屬陰謀、預備共同正犯,不論依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 ,抑或修正後刑法第28條之規定,均構成共同正犯,比較結 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三)刑法於95年7 月 1 日修正施行後,業已刪除第55條後段牽連犯及第56條連續 犯之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前第55條後段牽連犯之 規定,係將被告有牽連關係之數行為從一重處斷,第56條連 續犯之規定,則係將被告連續之數行為以一罪論,但得加重 其刑至2 分之1 ,較之刑法刪除上開條文後,被告各行為應 併合處罰之規定而言,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 四)又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 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 月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 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 算1 日,易科罰金。」且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 1 日,則依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 300 元以下折算1 日,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 條例第2 條規定折算為新台幣後,應以新台幣900 元以下折 算1 日。惟94年1 月7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之刑 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 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 ,得以新台幣1 千元、2 千元或3 千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 。」修正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並未較為有利於被告。(五 )經整體比較結果,上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均未較有利於被 告,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均應適用 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相關規定。 三、按統一發票係營業人依營業稅法規定於銷售貨物或勞務時, 開立並交付予買受人之交易憑證,足以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 ,應屬商業會計法所稱之會計憑證(最高法院87年台非字第 389 號判決參照)。又按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以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之罪,原即含有業務上登載不 實之本質,應逕論以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罪(最高法 院85年度台上字第3145號判決參照)。核被告所為,係犯商 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 證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之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 逃漏稅捐罪。被告與另案被告賴芬蘭間,就上開犯行間,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 共同正犯。又被告先後多次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行,時間 緊接,犯罪手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 概括犯意反覆為之,係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 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又被告所犯上開各罪間,有 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 重以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論處。審酌被告應以盛源發公司之 名義,而與其負責人賴芬蘭共同藉由虛開立發票之手法,幫 助他人逃漏稅捐,所為足生損害於正常之商業活動及稅捐稽 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及課稅之公平性,又參以 其幫助逃漏稅之數額非鉅,惟犯後未能坦認犯行態度尚難謂 佳及其他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本案之犯罪時點在96年4 月24日以前 ,且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之減刑條件,爰依 該條例減其宣告刑2 分之1,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商業會 計法第71條第1 款,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55條、第 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 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王伯文 法 官 何秀燕 法 官 林俊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林香如 附錄法條: 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 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帳簿報表滅失毀損者。 三、意圖不法之利益而偽造、變造會計憑證、帳簿報表內容或撕 毀其頁數者。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者。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 結果。 稅捐稽徵法第41條 (逃漏稅捐之處罰) 納稅義務人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處5 年以下有 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6 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1(開立不實發票並幫助逃漏稅) ┌──┬────┬─────┬──┬────┬────┐ │編號│買受人 │取得期間 │張數│銷售總額│稅額 │ ├──┼────┼─────┼──┼────┼────┤ │1 │誼龍公司│94年5月至 │1張 │621,006 │31,050元│ │ │ │同年6月 │ │元 │ │ └──┴────┴─────┴──┴────┴────┘ 附表2(開立不實發票,但未供扣抵銷項稅額) ┌─┬────┬─────┬───┬──────┐ │編│買 受 人│取得期間 │張數 │銷售總額 │ │號│ │ │ │ │ ├─┼────┼─────┼───┼──────┤ │1 │德耀公司│94年5、6月│3張 │1,158,400元 │ │ │ │ │ │ │ ├─┼────┼─────┼───┼──────┤ │2 │高園公司│94年5、6月│2張 │ 820,480元 │ │ │ │ │ │ │ ├─┴────┴─────┼───┼──────┤ │ 總 計 │5張 │1,978,88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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