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簡上字第304號
上 訴 人 劉金林
劉太良
林進興
即林進興醫院
訴訟
代理人 劉月娥
被
上訴人 國寶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佳瑛
訴訟代理人 吳彥明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 年3
月18日本院高雄簡易庭99年度雄簡字第14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101 年5 月9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上訴人劉金林、劉太良、林進興即林進興醫院經原審判決依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負連帶賠償責任。劉金林上訴提出之
抗辯
,係
非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項第
1 款之規定,其效力應及於未聲明上訴之劉太良、林進興即
林進興醫院,
爰將之併列為上訴人,
合先敘明。至原審判命
劉太良、林進興即林進興醫院與其他原審
被告連帶給付部分
,因劉太良、林進興即林進興醫院均未對該部分提起上訴而
告確定,併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林進興即林進興醫院(下稱林進
興)與其所聘醫師即上訴人劉金林,明知上訴人劉太良並未
因疾病或意外事故而需要診療、住院,竟開立上訴人劉太良
於民國92年11月5 日起至92年11月11日止共計住院7 日之虛
偽住院及診斷證明,交由上訴人劉太良持之向伊申請保險給
付,伊
乃於93年1 月9 日核准理賠申請付訖,使上訴人劉太
良獲取保險金新臺幣(下同)16,600元。上訴人劉金林、林
進興與劉太良共同不法侵害伊之權利,應連帶負責。為此爰
依
民法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其等負連帶賠償之責等語。
並聲
明:上訴人應連帶給付16,600元,及自96年8 月6 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分別以:
㈠上訴人劉金林:伊身為醫師,並無法拒絕上訴人劉太良之
求診,故只能對其主訴之症狀信其為真,反係被上訴人應檢
討當初承接保險時是否嚴謹,並向上訴人劉太良
求償才是,
且伊係因刑事庭法官表示不會羈押伊,始會認罪以期早日平
息訟爭,自不得以伊於刑庭之判決結果,採為不利於伊之認
定,況伊已依97年度執緩字第382 號向公庫繳交1,000,000
元,及從事社會服務,已經擔負應負之社會責任等語;㈡上
訴人林進興: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上訴人劉太良侵權行為
之證據,且未詳列請領保險金之住院
期間、病名,其請領多
少保險金亦屬不明,而上訴人劉太良是否業經全民健康保險
局核定為假住院,亦未經被上訴人舉證等語;㈢上訴人劉太
良未於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
惟據之前所為聲明陳述
略以
:伊確因疾病、意外事故等而需要至上訴人林進興處診療及
住院,伊並無詐騙被上訴人情事等語
資為抗辯。並均聲明:
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審理結果,認被上訴人之請求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判決上訴人等3 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4,940元,及自
96年8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除援用
原審之主張及陳述外,另上訴人劉金林補陳:被上訴人於理
賠前業對上訴人劉太良所受之傷害事實進行實質稽核,並由
被上訴人之理賠部職員3 人於理賠審查表審核蓋章,顯見被
上訴人亦係認同上訴人劉太良確有住院之事實才會核准賠償
,且是否住院屬於醫療專業,僅病患就診當時之醫師可得判
斷,不能由被上訴人事後否認病患無住院之必要,又伊當時
係認上訴人劉太良有肋骨骨折及腦震盪才會使其住院治療,
此亦可從劉太良在出院後確有持續前往馬光中醫診所複診做
為
佐證,若其並未受有傷害,何需長期接受治療,
益徵伊於
診療上訴人劉太良當時,其確實受有傷害而有住院之必要,
且訴外人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光人壽)以伊
與訴外人蕭陳明玉共同詐領保險金之侵權損害賠償事件,
業
據新光人壽撤回其訴,原審未予審酌仍判命伊應負賠償之責
,
顯有違同質事件應同樣處理之
經驗法則,況保險局曾因被
上訴人違反保險
法令對其裁罰,顯見其對於保險業務人員之
督導也有瑕疵,不應由伊負全部賠償之責。上訴人林進興則
補陳:伊不會去懷疑醫生的診斷,所以是否需要住院,伊都
會尊重醫師的專業判斷決定,伊相信上訴人劉金林確實是因
上訴人劉太良有住院之必要才開立診斷證明書等語。上訴人
劉太良則補陳:伊在刑事案件並沒有認罪,伊係真的有去林
進興處住院。並均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簡易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上訴
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其第一審敗訴部分,並
未上訴或
附帶上訴,已告確定,併此敘明)。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劉太良是否為假住院?上訴人林進興、劉金林、劉太
良有無構成
共同侵權行為?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林進興明知上訴人劉太良於前開期間並
無住院必要,仍指示其所聘僱之醫師即上訴人劉金林開立不
實診斷證明書,提供上訴人劉太良向被上訴人申請保險給付
,共同侵害被上訴
人權益
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由上訴人
劉金林開立之診斷證明書、理賠申請單等為證(見原卷第10
4 頁、第105 頁),上訴人雖均否認有假住院情事,並以
前
揭情詞置辯,
惟查:
⑴上訴人林進興為詐取全民健保之醫療給付乃要求院內醫師盡
量收受無住院必要之假病患辦理假住院紀錄,
嗣由其所聘之
醫師即上訴人劉金林配合製作上訴人劉太良住院治療之不實
診療紀錄乙情,分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上
訴人3 人提起公訴,而後因上訴人劉太良於本院96年度易字
第1409號;劉金林與林進興分別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
簡字第1216號、95年度矚重訴字第1 號審理中各自向各案之
承審法官坦認不諱,遂分別經本院以上訴人劉太良共同連續
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4 月;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上訴
人劉金林、林進興均犯共同詐欺常業罪,各處有期徒刑2 年
,嗣因上訴人3 人均未上訴而告確定,此有本院96年度易字
第1409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簡字第1216號、95年度
矚重訴字第1 號刑事判決附卷
可參,且經本院調閱上開刑事
卷宗查明
無訛,而上訴人就此固仍否認上情,惟上訴人劉太
良於其被訴詐欺之刑事案件審理時,業當庭向本院承審法官
自承:我承認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我是在林進興醫院辦
理假住院後,持該醫院偽造之診斷證明向被上訴人申請保險
給付等語明確(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1409號卷五第47頁),
而檢察官係起訴上訴人劉太良於92年11月5 日起至92年11月
11日在林進興醫院辦理假住院,並由上訴人劉金林協助開立
不實之診斷證明書供其向被上訴人請領保險金乙節,業據本
院
依職權調取本院96年度易字第1409號卷核閱無訛,以上訴
人劉太良所涉詐欺取財案件係最重本刑5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
罪,若非確有其事,其殊無可能輕言認罪而自陷於入監服刑
之可能,且其承認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乙節,亦
核與上
訴人劉金林於該刑事案件審理時自稱:我從91年8 月間進入
林進興醫院擔任醫師,當時即有假住院情形,醫院政策是鼓
勵多一點住院病人,這樣才有業績,林進興院長亦應知道該
政策,很多假住院病人是張平定帶來的,該病人之情形依據
經驗及專業可看出只需門診不需住院,但礙於張平定之關係
,還是讓該病人住院等語相符(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878 號
刑事卷三第265 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
12948 號偵查卷二第239 頁、第255 頁至第256 頁),另參
以證人即林進興醫院行政副院長張平定於刑事案件偵查時陳
稱:我曾向王杏元表示,在開會時向醫師拜託儘量收住院病
人,且確有不嚴重之病人向我拜託後,我就向醫師關說安排
住院等語(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2948
號偵查卷二第268 頁至第269 頁、第281 頁),及證人即林
進興醫院院長室助理王杏元於偵查時亦稱:張平定會指示盡
量收病人住院,我只是將張平定副院長之指示在開會時公布
給大家知道等語(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
12948 號偵查卷二第267 頁),及證人即林進興醫院護理長
涂秀枝於偵訊及法院審理時證稱:我88年間進入醫院,從進
入醫院服務時,醫院就有假住院政策,我係醫院護理長,醫
護人員亦知假住院政策,我偶爾與醫師查房,會看見不符住
院條件之病人,醫院會准假住院病人早晚報到,但晚上還是
可以回去睡覺,但是護士的3 班護理紀錄還是要寫,據我所
知道,劉金林醫師有照顧實際上不需要住院的病人等語(見
本院96年度易字第878 號刑事卷二第48頁,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2948 號偵查卷二第2 頁至第3 頁、
偵查卷一第58頁至第59頁)明確,衡情上訴人劉金林若非確
有配合醫院指示招收假住院病患之經過,證人張平定、王杏
元、涂秀枝之證述內容應無可能如此一致,且
徵諸前揭證人
所述之情節,亦核與上訴人3 人各自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4
09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簡字第1216號、95年度矚重
訴字第1 號刑事判決內向承審法官坦認之犯罪事實相符,可
知上訴人林進興確有收受上訴人劉太良辦理假住院,再經上
訴人劉金林及醫院護士製作不實之診斷證明書以申領保費甚
明。準此,上訴人劉太良既無住院之必要,上訴人林進興卻
要求院內醫師盡量收治此之假病患住院,並由上訴人劉金林
開立不實診斷證明書,提供上訴人劉太良向被上訴人申請保
險給付,其等自已共同侵害被上訴人之權益。
⑵上訴人劉金林雖辯稱其係因刑事庭法官表示不會對其羈押,
其始認罪以期早日平息訟爭
云云,然上訴人劉金林始終未提
出任何證據方法證明其於該刑事案件中之自白有何違反任意
性之瑕疵,前揭所辯是否為真實非無疑,況其並非目不識丁
之文盲,而係受過高等教育之專業醫師,對於認罪之後可能
遭受刑戮之不利益並非無判斷之智識,更遑論其一再於原審
提及其係曾獲頒榮譽軍醫之表彰,更無可能僅為早日平息訟
爭而恣意認罪以自毀名節,況其既已為刑事之認罪,何能背
於自己所是認而再為
翻異者,益徵其在該刑事案件所為之認
罪行為顯與事實相符。
⑶上訴人劉金林另提出馬光中醫診所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證明
上訴人劉太良確實受有左側第十肋骨骨折、右肘及髖部挫傷
,是其依專業診斷認為上訴人劉太良受有腦震盪、骨折之傷
害而有住院之必要並非虛假,被上訴人不得事後推翻其專業
之判斷云云,然經本院函詢馬光中醫診所調取上訴人劉太良
於92年11月14日之病歷資料顯示,上訴人劉太良當日係主訴
其頭痛項強、眠差、肘痛及前臂挫傷,而經陳森榮醫師診斷
其僅係神經痛,並在該日之病歷表六、中醫四診及理學檢查
欄內胸部、腹部之項目特別標註「無不
適」(見本院卷第85
頁至第86頁),是若上訴人劉太良確實有如上訴人劉金林所
認之左側第十肋骨骨折傷害,豈會於相隔不到9 日(上訴人
係於92年11月5 日診斷,馬光中醫診所係於92年11月14日為
劉太良診療)之內有如此大之歧異,且依該馬光中醫診所之
病歷資料所示,上訴人劉太良於92年11月14日初診時既無第
十肋骨骨折之傷害,則上訴人劉太良究竟係何時受有該傷害
實非無疑,則縱使該診斷證明書上事後填載上訴人劉太良有
左側第十肋骨骨折、右肘及髖部挫傷等傷害紀錄亦不足以使
本院形成有利於其之心證。又對於上訴人劉太良是否確係受
有
上揭傷勢,上訴人劉金林復以其無法拒絕上訴人劉太良之
求診,故只能對其主訴之症狀信其為真云云置辯,然醫師縱
依法無法
拒卻診治病人,此與其對病患主訴之情詞應否與詳
查或僅得全般採信仍屬有間,上訴人劉金林既自稱為經驗豐
富且兩次獲頒優良軍醫之專科醫師(見原審卷第184 頁),
又豈會無能力辨別病患主訴之症狀真偽而僅能信其為真,是
其此部分所辯顯屬無據。又上訴人劉金林辯稱被上訴人理賠
前有對上訴人劉太良之理賠審查表進行審核,顯見被上訴人
亦係認同上訴人劉太良確有住院之事實才會核准賠償云云,
然
觀諸該理賠審查表所示:「經訪保戶,保戶表示此次受傷
係挫傷瘀腫,惟已痊癒,故目前無外傷情形,且表示其他同
業已為給付,擬發事故10日內報備函依約給付」(見本院卷
第195 頁),是被上訴人應係被動於上訴人劉太良自稱痊癒
後始接獲理賠之
聲請甚明,而上訴人劉太良係持劉金林開具
之不實診斷證明書請領保險給付已如前述,是被上訴人顯係
遭上訴人劉太良提供錯誤之資訊所囿而為理賠,自不能倒果
為因認其有理賠之結果,即係認同上訴人劉太良所提供資訊
之真實性,是上訴人劉金林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憑。
⑷上訴人劉金林另以被上訴人曾遭
主管機關保險局對其裁罰,
是被上訴人首應檢討當初承接保險是否有瑕疵云云置辯,然
上訴人劉金林所指摘被上訴人遭保險局裁罰之事由,係其業
務員未完成「年金保險業務員登錄」即從事年金保險業務,
此與
本件上訴人劉太良投保之人身保險顯屬二事,而上訴人
劉金林復未提出其他證據方法證明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劉太良
招攬保險業務時有何瑕疵存在,自不足以僅憑被上訴人曾遭
主管機關裁罰之紀錄,逕認其所有業務之
承攬過程均有瑕疵
,況保險者為最大之善意契約,縱其確有發生道德風險之可
能性,此亦係出險後如何釐清賠償責任之問題,任憑被上訴
人如何縝密調查,亦無可能預見
要保人或被保險人將來會否
因利之所趨而有所作為,此要難倒果為因以被保險人締約後
所進行之不法作為,反推認被上訴人於締約時未盡稽核之責
,是上訴人劉金林此部分之辯詞顯屬無稽。
⑸上訴人劉金林又以訴外人新光人壽已撤回對其詐取保險金之
起訴,認依同質事件應同樣處理之經驗法則,被上訴人自不
得對其請求賠償云云,然新光人壽係因該事件之共同被告蕭
陳明玉已將詐領之款項全數繳回,始具狀撤回起訴,此有民
事撤回
起訴狀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4頁),而本件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3 人因
共同侵權行為連帶給付之16,600元
迄未
經清償,業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59頁),本件
與新光人壽起訴之賠償事件,既非
同一事件,上訴人3 人亦
無任何清償之紀錄,上訴人劉金林主張被上訴人應
比照新光
人壽撤回起訴,顯屬無據。至其辯稱其已依97年度執緩字第
382 號執行案件向公庫繳交1,000,000 元,及從事社會服務
,已經擔負應負之社會責任云云,此亦係涉犯刑事案件所應
承擔之罪責,此與本件民事
損害賠償責任悉屬二事,本不容
混為一談,是其此部分所辯亦顯無理由。
⑹上訴人林進興雖辯稱其係尊重醫師的專業判斷以決定病患是
否需住院云云,然本件上訴人劉太良並無住院之必要,仍由
上訴人劉金林協助開立不實之住院診斷證明書乙情,已如前
述,而上訴人劉金林係因醫院之政策始招收假住院之病患以
創造醫院業績等情,亦經證人張平定、王杏元證述
綦詳,則
上訴人林進興對其轄下之醫師即上訴人劉金林協助病患即上
訴人劉太良開立不實診斷證明書乙節自難諉稱不知,其
猶前
揭情詞置辯,顯屬
不足採信。至其另辯稱上訴人劉太良是否
屬假住院之病患須函請全民健康保險局
予以核定云云,惟上
訴人劉太良是否業經全民健康保險局核定為假住院之病患,
此與本院依證據判定上訴人劉太良是否與上訴人劉金林、林
進興醫院共同偽造不實診斷證明書係屬二事,本院既已依前
揭證據資料認定如前,則其猶執此抗辯亦不足採。
⑺上訴人劉太良雖辯稱其係真的有生病才去林進興醫院住院接
受治療云云,然其係與上訴人林進興及劉金林共同侵害被上
訴人之權益已如前述,且其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409號刑事
案件審理中,業曾當庭表示其承認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
其係在林進興醫院辦理假住院後持該醫院偽造之診斷證明向
被上訴人申請保險給付等語明確(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1409
號卷五第47頁),則其前揭辯詞是否為真實非無疑,其復未
提出任何積極證據證明其確有住院之事實,自不足以使本院
形成有利於其之心證。
⑻準此,上訴人劉太良於92年11月5 日起至92年11月11日止在
林進興醫院之住院,確實並無住院必要,上訴人林進興卻要
求院內醫師盡量收受無住院必要之假病患住院,並由上訴人
劉金林開立不實診斷證明書,提供上訴人劉太良向被上訴人
申請保險給付,自屬共同侵害被上訴人權益,上訴人此部分
所辯,委不足採。
㈡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金額為若干?
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因
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
,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第一項情形,
債權人得請求
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又損害賠償,
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
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3 條、第216 條第1 項分別定
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因本件上訴人劉太良假住院情事,已賠
付16,600元予上訴人劉太良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理賠明
細、診斷證明書、理賠審查表等為證已如前述,
堪信為真實
,則被上訴人本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16,600元。至原審判
決雖以被上訴人係通過國際品質
認證之保險公司,對於保險
給付之審核應有完善之風險管理控制機制,其就本件損害之
發生,
難謂無
與有過失,而使被上訴人負有10% 之過失比例
,然任憑被上訴人如何縝密調查,亦無可能預見本件上訴人
劉太良會與其診治醫師即上訴人劉金林共同對其施行詐害行
為,此並不因被上訴人是否為經過國際品質認證之保險公司
而有不同,且被上訴人既係遭上訴人劉太良事後持經上訴人
劉金林核發之診斷證明書向其請求給付保險金,對於不具公
權力之被上訴人焉能再作何進一步之調查,而卷內亦查無何
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上訴人確有與有過失之事實,自不宜僅
因被上訴人公司之規模而認被上訴人應負10% 之過失比例。
然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敗訴之判決,依其理由雖屬不當,惟
本件被上訴人對原審判決敗訴部分並未提起上訴或附帶上訴
而已告確定,本院亦不得變更第一審即原審判決,致使上訴
人更為不利,
附此敘明。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
1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等3 人連帶賠償14,940元,及自96
年8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部分,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敗訴之判
決雖屬不當,然其判命上訴人等3 人應連帶賠償14,940元及
其利息部分並無不妥,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
無庸逐一論
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2 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宏欽
法 官 楊淑儀
法 官 謝宗翰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再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6 日
書記官 王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