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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簡上字第502號 上　訴　人　張國清 輔　佐　人　張鐘華 訴訟代理人　江雍正律師 　　　　　　林小燕律師 　　　　　　陳鈺歆律師 被上訴人　　侯英良 訴訟代理人　張永昌律師 　　　　　　陳煜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車輛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0 年10月 13日本院高雄簡易庭100 年度雄簡字第1544號第一審簡易判決提 起上訴，經本院於102 年4 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金額減縮為新臺幣肆拾肆萬元，及自民 國一百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96年4 月26日向訴外人張有霖 購買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貨車（下稱系爭車輛），給 付價款新臺幣（下同）49萬元後，順利取得系爭車輛之所有 權，並占有使用收益。詎上訴人竟於96年11月10日，指派第 三人將伊停放在新北市五股工業區內之系爭車輛取走，嗣後 並將系爭車輛出售他人，且將賣得之價款用以抵償張有霖積 欠其之債務，上訴人上揭所為致伊受有相當於系爭車輛價值 49萬元之損害等語，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之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並於原審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9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車輛原登記於伊經營之崇權汽車貨運有限 公司（下稱崇權公司）名下，系爭車輛為營業用車輛，因現 行法規規定，營業車輛無法登記在個人名下，故有靠行制度 產生，靠行車輛之所有權人應為所靠行之法人，相關處分行 為，未經車輛登記所有權人同意，並由監理單位辦理相關異 動程序，即無法移轉所有權，此種登記過戶制度並具有公示 性質，是系爭車輛之所有權歸屬，應以登記名義人為準。張 有霖係以居間買賣營業車輛為主業，其與崇權公司約定將閒 置車輛辦理復駛掛牌，並將車輛交付予張有霖占有使用收益 ，張有霖則以取得車輛進價或市價之年息8%作為取得車輛使 用收益之代價，雙方並約定張有霖得以高於車輛進價或市價 出售車輛，額外之收益均歸張有霖所有，僅需按每部車輛1 萬元支付買賣佣金予崇權公司，故張有霖與崇權公司間應係 租賃、買賣及靠行之複合契約關係，張有霖必須於尋覓適合 買方後，與崇權公司為結算之手續，始能獲得崇權公司同意 及辦理相關過戶之手續。本件因張有霖積欠崇權公司之相關 使用收益報酬及費用已高，故崇權公司於96年11月10日將系 爭車輛取回，乃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為之。系爭車輛係經張 有霖無權處分，被上訴人應向張有霖請求損害賠償，況被上 訴人於本院98年度易字第836 號刑事案件（下稱系爭刑案） 審理中，已與張有霖達成和解。此外，張有霖未能提出足資 證明其為系爭車輛所有權人之證明文件，不能單憑占有系爭 車輛即認定張有霖有權處分系爭車輛，否則營業車輛之公示 登記制度之效力將蕩然無存，社會交易安全將受到莫大之挑 戰等語置辯。並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審理結果，認被上訴人之訴有理由，判命上訴人應給付 被上訴人49萬元，及自100 年6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除援用原審主張及 陳述外，另補陳：㈠系爭車輛係崇權公司於96年3 月30日以 29萬元向翊驊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翊驊公司）購買，於 當日交付價金並辦理過戶登記至崇權公司名下，崇權公司取 得所有權後即交予張有霖作為營業使用，並向其收取費用， 並非如張有霖於原審所稱係向伊貸款購買。張有霖非系爭車 輛所有權人，卻於96年4 月28日未經崇權公司同意，擅自出 售系爭車輛予被上訴人，因張有霖非所有權人而無法辦理過 戶登記，伊知悉系爭車輛遭張有霖盜賣後，始派人尋車，並 於96年11月10日在新北市五股工業區內尋獲取回，嗣於同年 月16日將系爭車輛以41萬元賣給盧彥豪，盧彥豪於97年10月 31日再將系爭車輛售予金祥企業社，並完成過戶登記。張有 霖與崇權公司並無靠行關係，亦無貸與金錢購買系爭車輛之 情形，原判決認定之事實，顯有違誤。㈡伊於96年11月10日 前往取回系爭車輛，被上訴人卻遲至100 年6 月25日始提起 本訴訟，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㈢被 上訴人於第二審追加不當得利請求權應無理由，因系爭車輛 為崇權公司出資購買，張有霖未經崇權公司同意出賣系爭車 輛予被上訴人，故應由張有霖對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且被 上訴人與張有霖已於98年12月8 日以33萬達成和解，被上訴 人確有同意以33萬元作為填補其損害之意思，被上訴人既因 前開和解取得對張有霖之債權，自無再依不當得利向伊請求 。縱認張有霖為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伊將系爭車輛出售所 獲取之款項，用於清償張有霖與崇權公司間之借款，亦非屬 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駁回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被上訴人另補陳：㈠伊係於99 年6 月17日系爭刑案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下稱高雄高 分院）99年度上易字第120 號判決張有霖無罪後，始知悉上 訴人應就取走系爭車輛變賣之侵權行為負損害賠償責任，伊 於100 年6 月2 日提起本訴，並無罹於2 年之時效時間。㈡ 上訴人於系爭刑案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車輛於96年3 月30 日以40至50萬元購買，並登記於崇權公司名下，嗣交由張有 霖保管使用，而燃料稅、牌照稅、罰單，係由張有霖支付， 張有霖可以系爭車輛用來載砂石賺錢，所賺之錢歸其所有， 亦可將系爭車輛賣掉，清償上訴人出資部分後所餘即歸張有 霖所有。因系爭車輛係張有霖向崇權公司貸款所購買，是崇 權公司給付價金非為自己出資，張有霖每月須支付1 分8 釐 之利息予崇權公司。而張有霖對於系爭車輛除稅金、保險費 、維修費外，尚須支付行費。㈢縱伊主張侵權行為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上訴人於原審並未提出此時效抗辯，於上訴審時 始提出，屬新攻擊防禦方法，基於訴訟平等原則，被上訴人 亦得主張民法第197 條第2 項侵權行為規定準用不當得利而 為訴之追加，而請求擇一判決等語。並聲明︰上訴人之訴駁 回。另於本院減縮請求金額為44萬元（本院卷一第230 頁） 。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車輛為於96年3 月30日以29萬元之對價購得，並由翊驊 公司移轉登記予崇權公司。 ㈡張有霖與崇權公司間並無書面靠行契約存在。 ㈢張有霖於96年4 月26日，將系爭車輛以49萬元之對價出賣予 被上訴人，並於96年4 月28日與被上訴人簽立中古汽車（委 賣）合約書（下稱買賣合約）且移轉系爭車輛之占有使用予 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占有系爭車輛後，即將系爭車輛置放在 新北市五股工業區內；上訴人於96年11月10日至五股工業區 取走系爭車輛，並將系爭車輛以41萬元售出。 ㈣系爭車輛之登記名義人，於97年11月19日已自崇權公司移轉 登記予金祥企業社。 ㈤系爭車輛遭上訴人取走後，張有霖曾交付予被上訴人5 萬元 。 五、本件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可否於第二審提出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之新防 禦方法？如可，被上訴人前揭請求，是否已罹於時效？ ㈡系爭車輛於被上訴人占有前，所有權人為何人？ ㈢上訴人將系爭車輛取走並轉賣他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若 是，被上訴人請求其負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㈣若被上訴人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其於第二審 可否另行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如可，其請求有無理由？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可否於第二審提出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之新防 禦方法？如可，被上訴人前揭請求，是否已罹於時效？ ⒈按當事人於第二審法院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如不 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第1 項第6 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96年11月10日已 知悉係上訴人將系爭車輛取走，時效應於斯時起算，而已罹 於2 年時效，倘不許上訴人為時效抗辯，顯失公平等語。經 查，上訴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提起上訴後，於本院為時 效抗辯，本院審酌上訴人非法律專業人士，法律知識有限， 且兩造於原審主要爭執之點在於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為何等 情，若不許上訴人於二審提出時效抗辯，顯失公平，揆諸前 開說明，應予准許。 ⒉次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害行為 時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按 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 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 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 準，亦有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738 號判例意旨足參。被上 訴人抗辯因上訴人取走系爭車輛時，告知系爭車輛係遭張有 霖盜賣，故向張有霖提出詐欺刑事告訴，嗣經本院以98年度 易字第836 號判決張有霖無罪，並經高雄高分院於99年6 月 17日以99年度上易字第120 號駁回上訴（即系爭刑案）確定 後，始知悉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而於100 年6 月2 日 提起本件訴訟。查，被上訴人確實因上訴人告知系爭車輛遭 張有霖盜賣，而即向張有霖提出詐欺告訴，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後，系爭刑案第一審於98年12月22日判決張有霖無罪，嗣 經檢察官提起上訴，並經第二審於99年6 月17日駁回上訴而 確定等情，業經本院調取系爭刑案卷證核閱無訛，復為兩造 所不爭執，由此足認被上訴人於96年11月10日上訴人取走系 爭車輛時，雖知悉受有損害，但主觀上認知之賠償義務人為 張有霖，遂對張有霖提出刑事告訴，直至系爭刑案認定張有 霖並無不法所有意圖而判決無罪確定後，被上訴人始知悉上 訴人應為賠償義務人，揆之前揭說明，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之2 年消滅時效，係自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 償義務人時起算，而非自損害發生時或侵權行為時起算，則 被上訴人於100 年6 月2 日提起本件損害賠償之請求，其請 求權尚未罹於2 年之消滅時效，自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負賠償責任。 ㈡系爭車輛於被上訴人占有前，所有權人為何人？ ⒈系爭車輛於96年3 月30日由翊驊公司辦理過戶登記予崇權公 司名下，被上訴人於96年4 月26日以49萬元向張有霖購買系 爭車輛，雙方並於96年4 月28日簽立買賣合約，且移轉系爭 車輛之占有使用，有高雄市監理處證明書、汽（機）車過戶 登記書、買賣合約（原審卷第69、11頁；本院卷一第53頁） 在卷可稽。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係崇權公司向翊驊公司購買 ，並辦理過戶登記於崇權公司名下，張有霖於系爭刑案中亦 稱其無系爭車輛產權，且張有霖與崇權公司間並無簽立書面 靠行契約，足見張有霖與崇權公司並無靠行關係存在，系爭 車輛之所有權人應以登記名義人為準；又因伊將系爭車輛交 付予張有霖使用收益，張有霖本需支付使用費用，由此可認 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為崇權公司。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 稱系爭車輛之燃料稅、牌照稅、保險費、維修費等費用，均 由張有霖支付，此外，張有霖每月尚須支付行費及1 分8 釐 之利息予崇權公司，足認系爭車輛為張有霖向崇權公司貸款 所購買等語。 ⒉經查，證人張有霖於原審到庭證稱：伊有與被上訴人簽立系 爭車輛買賣合約，當時伊認為系爭車輛是伊的，所以才出售 ；系爭車輛是伊向翊驊公司買的，購買後過戶至崇權公司名 下，所謂過戶就是靠行，因為伊有用系爭車輛向上訴人借錢 ，系爭車輛的行費、稅金都是伊在繳；伊本身從事車輛買賣 ，買來的車會靠行在上訴人的車行，然後向上訴人借錢，同 時也會付利息等語（原審卷第47至48頁），核與上訴人於系 爭刑案作證時證稱張有霖每月支付購車款1 分8 釐之利息等 語（系爭刑案第一審卷第21頁）相符，並有崇權公司針對系 爭車輛所為之費用統計帳目資料（下稱費用統計帳目）在卷 可考（本院卷二第206 至208 頁），足徵系爭車輛之稅金、 保險費、維修費均由張有霖支付，且每月尚需支付借款利息 及行費予上訴人。又上訴人於系爭刑案亦證稱張有霖可以將 系爭車輛賣掉，只要還其買車的錢，其他超過部分就歸他， 但他每月必須支付購車款1 分8 釐之利息等語（系爭刑案第 一審卷第21頁），益徵購買系爭車輛之款項確實為張有霖向 上訴人借貸，始需返還該筆借款及支付利息予上訴人。至張 有霖雖於系爭刑案警詢中曾供稱伊沒有系爭車輛之產權，嗣 經其於系爭刑案第二審審理時，解釋此乃因其認為系爭車輛 靠行在上訴人之車行，上訴人可以掌控，如果要做什麼事， 都要經過上訴人（系爭刑案第二審卷第78頁反面），其真意 應係指系爭車輛靠行在崇權公司，車主登記名義人為崇權公 司，故其名義上非所有權人，而非承認其非系爭車輛所有權 人。 ⒊次查，營業大貨車、曳引車因依汽車運輸業審核細則等相關 規定，必須具備一定資金、場地、車輛數等始能申請營業， 是於監理登記上，個人無法以其名義登記為營業大貨車、曳 引車之車主而營業，故必須以靠行公司之名義為監理登記之 車主，而我國目前經營交通事業之營利私法人，接受他人靠 行，向該靠行人收取費用，以資營運者，比比皆是，此為週 知之事實。然公路監理機關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規定，就 汽車所為之新領牌照、過戶、變更汽車顏色、型式、輪胎雙 數及尺寸、停駛、復駛、報廢、繳銷牌照及註銷牌照等各項 登記，不過係交通主管機關基於行政權之作用，管理汽車動 態過程之措施，僅為行政管理事項，監理登記之內容及效力 ，就車輛之債權關係而言，靠行人購入營業大貨車、曳引車 既須以靠行公司之名義為監理登記之車主，自難僅憑車輛之 監理登記，即反推認定所靠公司為買受人，仍須按購車時訂 約之實際狀況以及購車資金之支付情形實際認定；就車輛所 有權之物權關係而言，與動產物權之得喪變更，尚屬有間， 並非動產物權變動之生效要件，自不能因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設有公路監理機關之登記制度而排除民法相關規定之適用。 而參諸上開說明，所謂靠行，既僅指車輛對外用所靠公司之 名義為監理登記之車主並營業之情形，該靠行之車輛於靠行 人與所靠公司間應如何歸屬之內部關係（亦即該靠行行為是 否同時因靠行人移轉所有權於靠行公司而具信託行為之性質 ），仍須依法為實質認定。雖高雄市汽車貨運商業同業公會 101 年7 月23日函（本院卷一第125 頁）說明靠行車輛須簽 立靠行服務契約，然於車輛所有權人與靠行公司間有借貸或 其他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時，靠行公司亦可以不予簽立靠行契 約，俾利日後處分車輛以實現債權，故不得遽以未簽立靠行 契約即認定非靠行車輛，且我國亦無強制規定靠行車輛應簽 立靠行契約，自不因張有霖就系爭車輛無簽立書面靠行契約 即認定非靠行車輛。綜上，張有霖為向上訴人貸得款項後出 資購買系爭車輛之人，並每月繳納行費，以崇權公司為監理 登記之名義人，應認張有霖與崇權公司間確實存有靠行關係 ，而為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且現實占有系爭車輛，是以張 有霖將系爭車輛出售並交付予被上訴人，即屬有權處分。 ㈢上訴人將系爭車輛取走並轉賣他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若 是，被上訴人請求其負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 21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以 49萬元購得等情，業經證人張秋娥、張有霖於原審證述明確 ，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亦不否認有將系爭車輛自被 上訴人處取回，並將之出售予第三人等情，揆諸上開規定， 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取走系爭車輛並將之出售予第 三人，顯已侵害被上訴人之所有權，又系爭車輛係被上訴人 以49萬元向張有霖所購買，扣除張有霖已給付被上訴人5 萬 元之補償，應認被上訴人受有44萬元之損害。而此損害乃被 上訴人系爭車輛所有權遭侵害實際所受之損害，與回復原狀 計算折舊之情形有別，是此損害毋庸計算折舊。 ⒉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曾於系爭刑案第一審審理中與張有霖達 成和解等語置辯，然查，被上訴人於系爭刑案第一審審理時 係表示願意以33萬元與張有霖和解，張有霖則表示希望分期 給付，上情並經記載於審判筆錄上，業經本院核閱系爭刑案 98年12月8 日審判筆錄甚明（系爭刑案第一審卷第28頁）， 乃雙方所為之意思表示，而與訴訟上和解不同；縱認該和解 契約成立，被上訴人亦未於和解時捨棄對上訴人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遑論被上訴人未因上開和解而自張有霖處 取得和解金額填補損害，此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且上訴人 未能舉出反證以資推翻，是自難謂被上訴人有重複得利之情 形。 ㈣若被上訴人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其於第二審 可否另行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如可，其請求有無理由？ 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所為之主張，為有理由，已如 前述，則本院就其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之主張，即毋庸再予 論述。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4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 年6 月2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為給付，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核與本件勝負之判斷並無關涉，爰不予 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甯 馨 法 官 張俊文 法 官 王靖茹 本判決不得上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8 日 書記官 莊正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