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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18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2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182號 原   告 世國大飯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文奇 訴訟代理人 林福川       吳澄潔律師 複代理人  鄭淑貞律師 被   告 黃博弘 訴訟代理人 鄭曉東律師       魏緒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11月2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玖拾貳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十一 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貳佰陸拾肆萬元供擔保後,得為假 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前因經營不善,遂由訴外人即當時之股東蔡 三貴於民國97年2 月間將原告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 第773 、778 、779 、780 、781 地號土地暨其上同段1508 、1584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為高雄市○○區○○○路○○號 房屋,以下合稱系爭房地),持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以下稱合作金庫)辦理貸款新臺幣(以下同)3300 萬元,同時設定4200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該銀行,嗣於97 年2 月29日由該銀行將所貸得3300萬元匯入原告帳戶。又上 述貸款3300萬元本應屬原告之財產,詎被告竟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由蔡三貴分別於97年2 月29日、3 月3 日將其中 450 萬元、342 萬元(合計792 萬元,以下稱系爭款項)匯 入被告指定訴外人許全輝所開設合作金庫灣內分行00000000 00000 號帳戶(以下稱系爭帳戶)後,旋由被告逕將系爭款 項加以領用而侵占入己。為此爰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792 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緣原告早期股東逕將系爭房地登記在公司名下卻 漏未記帳,且此舉相當於股東將該不動產之價額借貸予公司 ,為求會計帳目與公司財產名目相符,遂由訴外人即會計師 曾季國於96年間將原告會計帳冊其中「負債」欄之「股東往 來」會計科目記入「5900萬元」,同時在「資產」欄記入系 爭房地價值,用以代表原告對該股東負有債務,而被告既為 原告之實際股東,當然承受此項債權。又伊於93年間以850 萬元價金暨訴外人許全輝之名義向訴外人蔡珍介、呂美惠、 蔡顒聿等3 人購買該3 人所有原告公司股份5270股,但該股 份帳面淨值約僅200 餘萬元,故實際上可知伊所購買上述股 份之實際價值乃包括其他如土地資產等概括權利。再當時原 告負責人即訴外人孫安伶乃係蔡三貴委託掛名之董事長,實 際負責人仍為蔡三貴,故系爭款項既由蔡三貴匯入系爭帳戶 ,自屬有代表權人對外代表公司之行為而發生清償效力,況 伊與蔡三貴、訴外人孫傳宗為原告公司實際3 大股東,渠3 人均同意以上述方式清償原告對股東之債務,亦應視為業經 全體股東同意而為清償。準此,伊所領取系爭款項實係作為 原告向伊清償債務之用,並非不法侵占所得。再退步言之, 如認系爭款項匯款過程須先經原告踐行開會程序,惟原告之 匯款行為即公司董事長之行為已獲授權,應有表現代理之適 用,亦生清償之效力。況系爭款項係匯入原告名義上股東許 全輝所開設之系爭帳戶,而伊領用該筆款項乃係本於其與許 全輝間之法律關係,益證伊受領該款項為合法有據。另縱認 系爭款項並不生清償債務之效力,惟因伊對原告既有上述債 權存在,自得依法主張抵銷,故原告亦不得請求返還792 萬 元。此外,原告前於97年5 月間業已知悉本件侵權行為之事 實,卻遲至99年11月1 日方始起訴,應已罹於時效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當事人不爭執部分: ⑴系爭房地先前均係以「買賣」為由而登記為原告所有,原 因發生日期各為61年6 月29日(系爭780 、781 號土地, )、61年10月12日(系爭779 號土地)、69年3 月18日( 系爭1508號建物)、77年3 月30日(系爭778 號土地及系 爭1584號建物,該土地重測前為)及90年6 月6 日(系爭 773 號土地,以上參見本院卷第106 至111 頁)。 ⑵被告黃博弘前於93年11月間,以許全輝之名義向訴外人呂 美惠(105 股)、蔡珍介(4165股)、蔡顒聿(1000股) 購買原告公司股份合計5270股而為該公司之實際股東。 ⑶蔡三貴前於97年2 月間,將原告所有系爭房地持向合作金 庫辦理貸款3300萬元,嗣該銀行核撥款項後,再由蔡三貴 分別於97年2 月29日、3 月3 日將上述款項其中450 萬元 、342 萬元(合計792 萬元即系爭款項)匯入被告所指定 之系爭帳戶,嗣由被告予以提領使用。 ⑷原告前於96年11月申請辦理變更登記,由訴外人孫安伶、 蔡三貴分別擔任該公司董事長及董事。嗣自97年5 月21日 起由張文奇擔任董事長一職,復於同年月27日據以辦理變 更登記(參見本院卷第61至64頁)。 ⑸原告訴訟代理人即監察人林福川前於97年9 月1 日具狀對 被告提起侵占及背信罪之刑事告訴,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實施偵查後提起公訴,由本院以99年度易字 第815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確定,因被告不服原 判決提起上訴,現由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審理中(以下 稱系爭刑事案件)。 ㈡當事人爭執部分: ⑴被告是否果有基於股東身分而對原告取得債權? ⑵原告主張侵權行為部分是否已罹於時效?如未罹於時效, 則其此項請求有無理由? ⑶又原告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 有無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是否果有基於股東身分而對原告取得債權?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 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 任。本件固據被告迭稱:依原告96年度資產負債表其中負債 欄「股東往來」項下記載5900萬元,足見該公司確有積欠股 東5900萬元,伊既為實際股東,當然承受此項債權云云。然 系爭土地俱以「買賣」而登記為原告所有,且原因發生日期 各為61年6 月29日(系爭780 、781 號土地)、61年10月12 日(系爭779 號土地)、77年3 月30日(系爭778 號土地) 及90年6 月6 日(系爭773 號土地)一節,已如前述。又依 證人即會計師曾季國前於系爭刑事案件審判中證述:96年資 產負債表記載股東往來5900萬元是因為系爭土地登記所有權 人為原告,但一開始沒有放在帳上,為了平衡資產與負債, 遂以該土地公告現值計算後而為此記載,又因當初購買土地 時沒有入帳,如果放在股東權益欄「資本公積」項下,等於 是將土地捐給公司及所有股東,但是公司股東有很多位,買 土地的人沒有義務將土地給所有股東受益,故伊認為放在股 東往來比較合適,但不清楚是何位股東提供土地等語(參見 99年度易字第815 號卷二第127 至128 頁),及證人蔡三貴 到庭證稱:原告公司最初係由其父(即訴外人蔡來賀)獨資 設立,其他股東只是人頭,但不清楚伊父親究係以公司或個 人名義購買系爭土地,亦不清楚資金來源等語(參見本院卷 第260 至261 頁)交參以觀,可知系爭土地早於證人曾季國 製作96年度資產負債表前本已登記為原告所有,僅因該年度 欲將系爭土地補列入固定資產項下,且為使原告當年度資產 負債表得以平衡表達,遂將負債欄「股東往來」項目中認列 5900萬元,惟觀乎證人曾季國僅以個別股東不可能無償提供 系爭土地予原告作為公司資產為由,且其是時既未明確查核 系爭土地實際交易經過,即徒憑個人主觀臆測而遽為上述記 載,自無從率爾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縱令原告先前果 因股東提供系爭土地作為公司資產而負有債務,被告既係繼 受原股東蔡珍介、呂美惠、蔡顒聿等3 人而取得原告公司股 份,惟被告既未能證明蔡珍介等3 人果係提供系爭土地或基 於其他原因對原告取得前開債權等情為真,是其空言主張係 繼受原股東權益而取得債權云云,容非有據。其次,被告另 辯以:伊於93年間以850 萬元向蔡珍介等3 人購買原告股份 5270股,但該股份帳面淨值約僅200 餘萬元,可知伊所購買 股份實際價值尚包括其他如土地資產等概括權利云云。惟本 院細繹原告93年度資產負債表(參見99年度易字第815 號卷 一第96頁)固定資產項下並未記載包括系爭土地在內,負債 欄亦未記載任何股東往來金額,則被告當時何以知悉原股東 即蔡珍介等3 人果有對原告取得債權,並據此計算購買渠等 名下股份所需價金數額,誠非無疑。況依原告96年度資產負 債表所記載股東往來5900萬元,及原告股份總數1 萬6000股 暨被告所實際持有5270股之比例計算,依被告所述其就該「 股東往來」部分所取得債權數額應為1943萬3125元(5900萬 元÷1 萬6000股×5270股≒1943萬3125元),若依被告所述 前開股份是時淨值約僅200 餘萬元,則其僅以約600 萬元( 850 萬元減去200 餘萬元)之溢價,竟得一併購得上述1943 萬3125元之債權(尚不包括系爭建物之價值),亦顯與常理 有違,故被告此部分辯詞實非可採。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既 未積極證明原股東蔡珍介等3 人果有提供系爭土地予原告作 為公司資產或基於其他原因而取得債權,是其辯稱係基於股 東身分而對原告取得債權云云,洵無足採。 ㈡原告主張侵權行為部分是否已罹於時效?如未罹於時效,則 其此項請求有無理由? 次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 ,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 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738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至公司性質上屬於法人組織,雖與自 然人同具有獨立人格而得為法律行為之主體,惟實際上既由 自然人所設立及經營,且對外之法律行為仍須由具有行為能 力之自然人代表為之,是有關上述請求權人知悉損害及賠償 義務人之認定,自應以依法有權代表公司之人是否知悉一節 作為認定依據,方屬允當。查原告法定代理人張文奇前自97 年5 月21日起擔任該公司董事長一職,且於本院審理中自承 :伊係實際負責飯店內部營運事宜,且於林福川(即張文奇 之配偶,亦為原告公司監察人)對被告提起刑事告訴前,即 已知悉原告貸款所得款項其中792 萬元匯入被告指定帳戶, 並經林福川告知錢是遭被告拿走,所以才提起刑事告訴請被 告還錢等語綦詳(參見本院卷第204 至205 頁),又參以林 福川前於97年9 月1 日即具狀以該公司貸款所得其中792 萬 係匯入被告指定系爭帳戶為由,對被告提起侵占及背信之刑 事告訴(參見97年度他字第6632號卷第1 至3 頁),適可推 知張文奇至遲於97年9 月1 日前業已知悉其所指被告上述不 法侵權之情事。參以前開說明,暫不論被告此舉是否果已該 當侵權行為之要件,惟自原告法定代理人知悉上情起至原告 99年11月1 日提起本件訴訟止,期間既已逾2 年而罹於法定 請求權時效,故被告就此部分主張時效抗辯應屬可採,至原 告主張應自刑事案件起訴後方能起算時效云云,顯與首揭說 明有悖,是其主張依侵權行為請求部分要屬無理由而不應准 許。 ㈢又原告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有 無理由? ⑴查蔡三貴前於97年2 月29日、3 月3 日分別將原告貸款所 得款項其中450 萬元、342 萬元(合計792 萬元即系爭款 項)匯入被告所指定系爭帳戶,嗣由被告予以提領使用之 情,業為兩造所不爭執,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又依證 人蔡三貴到庭證述:伊於貸款前曾多次與被告討論,被告 確實知悉向銀行辦理貸款一事,並約定俟銀行核撥貸款後 ,將依股權比例匯至股東帳戶,此情係由伊與被告自行開 會討論,事前並未將開會時間及討論事項告知另名股東孫 傳宗,僅於事後將會議結果通知孫傳宗等語(參見本院卷 第266 、269 頁),由此可知將系爭款項匯至被告所指定 系爭帳戶一事,乃係由蔡三貴與被告所共同決定,且此舉 目的在於將部分貸款金額依持股比例交予各股東受領,而 被告既自承其為原告公司之實際股東無訛,故本件仍應認 定被告方為系爭款項之實際受領人,尚不因該筆款項前由 被告指定匯入第三人即許全輝名義所開立之系爭帳戶而異 此認定。 ⑵又本件尚無從積極證明被告果因買受原股東蔡珍介、呂美 惠、蔡顒聿等3 人名下股權而對原告取得債權之情事,已 如前述,是被告辯稱受領系爭款項係用以清償伊對原告之 債權云云,洵非可採。再依證人蔡三貴到庭證述:當初係 因公司營運周轉、裝潢及購買鄰近土地之故而辦理貸款, 且伊是時負責保管公司帳戶及印章,被告及孫傳宗不放心 將錢放在公司帳戶由伊保管,遂決定將貸款所得分別存入 股東指定帳戶,由各股東負責保管,取得貸款後除將300 萬元放在原告帳戶及600 萬元作為清償原告債務及營運之 用外,其餘2400萬元則依伊1200萬元、被告800 萬元(扣 除被告另須負擔律師費用8 萬元後即剩餘系爭款項792 萬 元)及孫傳宗400 萬元之比例交予各股東,等將來公司需 要時,再開會討論如何將該款項還給公司等語(參見本院 卷第263 、266 至268 頁),核與其先前在系爭刑事案件 中所述之情大抵相符。至該證人針對系爭款項究係分配予 被告受領或僅約定由被告代為保管一節,先後所述內容雖 略有歧異,然本院審諸系爭款項既係由原告將營運所需固 定資產持向銀行抵押申辦貸款所得,性質上顯非公司之營 業利潤,衡情當不生分配盈餘之問題。復佐以被告及其餘 股東日後仍須就各自所受領款項負有返還之責,綜此足見 被告受領系爭款項性質上僅係代為保管之情,應堪認定。 至證人孫傳宗雖另證稱:伊不清楚蔡三貴交予伊收受之10 0 餘萬元是由原告向銀行貸款而來,且該筆款項係蔡三貴 作為清償私人對伊欠款之用,將來沒有返還予公司之問題 等語(參見本院卷第258 頁),然本院審諸此情實係肇因 於蔡三貴及孫傳宗彼此間尚有多筆買賣股份暨個人借貸債 務未予釐清,且渠2 人針對孫傳宗上述受領保管款項應否 先行扣除個人債務之主觀認知未臻相同所致,要無從率爾 憑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⑶按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東會,除公司法另有規定外,由董事 會召集之,公司法第171 條定有明文。又董事會由董事長 召集之;公司業務之執行,除公司法或章程規定應由股東 會決議之事項外,均應由董事會決議行之,並為該法第20 3 條第1 項、第202 條所明定。而無召集權人召集之股東 會所為之決議,參照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11號判例意旨 ,為當然無效。職是之故,董事之一人未經董事會之決議 ,擅以董事會名義召集股東會,即屬無權召集,所為之決 議當然無效(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091號判決意旨參 照)。故召開股東會雖不以採行特定形式為必要,但仍須 由有召集權之人依法定程序予以召集,方稱適法,要不容 個別股東任意為之,藉以保障其餘股東之權益。查蔡三貴 前將原告辦理貸款其中部分金額依股權比例交予各股東加 以保管之舉,乃係蔡三貴與被告自行討論決定,事前並未 將開會時間及討論事項告知孫傳宗,僅在事後始將討論結 果通知孫傳宗,且孫傳宗事前全未知情等情,各據證人蔡 三貴、孫傳宗到庭證述屬實,俱如前述。至依蔡三貴所述 其與被告合計實際持有原告股權雖已達總股數6 分之5 ( 扣除孫傳宗所實際持有6 分之1 股權),然參諸原告前向 銀行申辦貸款時仍係由孫安伶擔任董事長,姑不論孫安伶 名下所登記股份是否果為蔡三貴所持有、抑或向來均由蔡 三貴據以行使股東權利,揆諸前開說明,有關原告公司股 東會之召集,仍應由孫安伶以董事長名義為之,且須踐行 公司法第172 條所定召集程序暨依法決議通過後方得為之 ,惟依前述蔡三貴及被告2 人僅係自行討論即逕行決定將 系爭款項交予被告暫為保管,既未依法召開股東會決議通 過,自不得憑為被告取得系爭款項之合法權源。再者,蔡 三貴先前雖擔任原告公司總經理,然依前述其與被告均係 本於股東地位而針對委託保管系爭款項一事進行討論,且 未經股東會合法決議即由蔡三貴逕將系爭款項匯入系爭帳 戶,復無從採認蔡三貴於匯款前果有獲得原告法定代理人 之授權,客觀上實難遽認蔡三貴係合法代理原告而為此匯 款之決定。此外復未見被告針對原告業已知悉蔡三貴表示 為其代理人而將系爭款項匯入系爭帳戶,且不為反對之意 思表示一節舉證以實其說,故被告另主張蔡三貴此舉應有 表現代理之適用云云,亦非可採。 ⑷按民法第179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 間應有因果關係存在。又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與損害賠償 請求權,法律上之性質雖有未同,但二者訴訟上所據之事 實如屬同一,則原告起訴時雖係基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然在訴訟進行中於他造為時效之抗辯後,亦不妨再基於 不當得利之請求權而為主張。承前所述,被告乃係基於保 管之目的而實際受領系爭款項,且此項約定僅係蔡三貴與 被告逕以股東身份自行約定,要非由原告公司董事長決定 或經股東會合法決議,依法自不得執以對抗原告。是被告 受領系爭款項既無法律上原因,並使原告受有此等財產損 害,故原告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 項,自屬有理由。至被告另抗辯系爭款項係匯入許全輝所 開設之系爭帳戶,伊領用該筆款項係本於其與許全輝間之 法律關係云云,亦屬無稽而不足採信。 ㈣末按,依民法第229 條規定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 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 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 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 。查本件係經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前於 99年11月4 日送達予被告收受,故原告請求被告就上述應給 付款項792 萬元自送達起訴狀繕本之翌日即99年11月5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 五、綜前所述,原告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792 萬元,及自99年11月5 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又本件茲據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 行,經核要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方法,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90 條 第2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5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明呈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5 日 書記官 黃靖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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