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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2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0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土地 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222號 原   告 何盈樂 兼 上一人 何素絹 訴訟代理人 被   告 李文惠 訴訟代理人 田昶佑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 年10月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第一0六地號土地(面積二八 八三點七九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清除後,將上開土地交還予原告 何素絹。 被告應給付原告何盈樂新臺幣貳萬伍仟陸佰叁拾貳元,及自民國 一百年四月十四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被告應給付原告何素絹新臺幣貳萬肆仟零叁拾元,及自民國一百 年四月十四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及第三項於原告何素絹各以新臺幣貳佰貳拾壹萬元 及捌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何盈樂以新臺幣 捌仟伍佰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原告原起訴請求㈠黃仁傑及被告 李文惠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第106 地號(重測○○ ○區○○段○○○○○號,下稱系爭土地)土地之地上物清除後 ,將土地交還予原告何素娟。㈡黃仁傑及被告李文惠應給付 予原告何盈樂新臺幣(下同)192,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黃仁 傑及被告李文惠應給付予原告何素娟175,000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嗣於民國100 年10月5 日具狀撤回對黃仁傑之起訴,並更正 聲明為㈠被告李文惠應將系爭土地之地上物清除後,將土地 交還予原告何素絹。㈡被告李文惠應給付予原告何盈樂57,2 33元及上開法定遲延利息㈢被告李文惠應給付予原告何素絹 52,030元及上開法定遲延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而揆諸前引規定,原告所為聲明之變更核屬有據,應予准 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何陳好於93年8 月1 日就系爭土地與訴外 人黃仁傑訂立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租賃契約),約定租賃期 間為93年8 月1 日至98年7 月31日止。嗣於租期屆至前,何 陳好已委由原告何素絹多次向黃仁傑表達無續約之意,並請 求黃仁傑與被告於98年12月31日前將地上物拆除,且返還系 爭土地,詎黃仁傑與被告屆期仍拒絕返還土地,而系爭租賃 契約既於98年7 月31日因期限屆滿而消滅,原告何素娟亦未 與被告另行訂約或續約,則被告未返還系爭土地即屬無權占 有。又系爭土地於拍賣程序中,因由原告何盈樂行使優先購 買權,於99年5 月5 日移轉登記為其所有,其並於99年6 月 26日函請被告拆除地上物並返還系爭土地,惟被告未有任何 回應。嗣其於99年10月15日再將系爭土地轉讓予原告何素絹 ,被告仍未返還土地。今被告既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其受 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致原告受有損害。又系爭土地 每月租金為10,406元,故原告何盈樂自得請求被告給付自99 年5 月5 日起至99年10月14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57,2 33元,並給付原告何素絹自99年10月15日起至100 年3 月14 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52,030元。為此,爰依所有物返 還請求權、租賃物返還請求權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 訴。並聲明:㈠被告應將系爭土地之地上物清除後,將土地 交還予原告何素絹。㈡被告應給付予原告何盈樂57,233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㈢被告應給付予原告何素絹52,03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訴外人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分別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永佃權人,又伊與黃仁傑前因共同合夥經營車輛保 管業務,乃於93年8 月1 日由黃仁傑以其名義向何陳好及原 告何盈樂承租高雄市○○區○○段106 、108 、109 、110 、11 1、113 、114 、115 、116 、117 、174 地號(租賃 契約以高雄縣市合併前之「高雄縣仁武鄉」之上開地號記載 )等11筆土地,並簽訂系爭租賃契約書,租期自93年8 月1 日起至98年7 月31日止,每月租金35,000元。又伊與黃仁傑 就93年8 、9 月租金係以現金給付,嗣黃仁傑因不欲繼續經 營,乃於93年10月1 日將其合夥股份讓渡予伊,上開11筆土 地並由伊繼續承租,故自93年10月1 日起即由伊簽發支票支 付租金,何陳好亦未有反對之意。嗣雙方於系爭租賃契約到 期後雖未續訂契約,惟雙方以口頭約定租賃關係繼續存在, 伊並繼續給付租金,是何陳好已與伊成立不定期限之租賃契 約。而上開11筆土地固經訴外人許蔡美枝於99年1 月20日在 本院97年度司執字第106787號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程序 )時執行投標拍定,惟經原告何盈樂以其係永佃權人而對系 爭土地行使優先購買權,並於99年5 月5 日登記為所有權人 ,嗣其再於99年10月15日將之移轉予原告何素絹,然因原告 何盈樂與上開土地所有權人之何水來係親子關係,其等應係 通謀設立永佃權,又原告何盈樂並無支付佃租何水來、何陳 好,且於簽立系爭租賃契約時,其已放棄土地承租權,並將 承租權轉讓予被告,其亦違反自任耕作之規定,故實際上已 非系爭土地之永佃權人,僅土地登記謄本仍登載為永佃權人 而未予變更,又因聲請拍賣上開土地之債權人、土地所有權 人及永佃權人均未就被告承租土地之事實據實陳報,是應由 鈞院依實體認定原告何盈樂是否具備永佃權人之優先購買權 之資格。又伊已於100 年3 月2 日向鈞院聲明行使承租人之 優先購買權,則在原告何盈樂未經實體判決確定有優先購買 權情形下,原告何盈樂與何素絹間之買賣行為是否合法有效 既尚未確定,系爭土地之所有人即處於不確定之狀態。設若 鈞院判決確認原告何盈樂已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惟因原告 二人間之買賣契約對優先購買權人之伊亦不生效力。縱若伊 無法行使優先購買權而取得所有權,伊亦得依民法第425 條 第1 項規定,抗辯原告何素絹只能繼承原出租人原租賃契約 所生之權利、義務而為行使或負擔,原租賃契約對原告何素 絹仍繼續存在,伊非屬無權占用,原告何素絹訴請拆屋地及 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顯屬無據。況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金額亦屬過高,應以每月5,058 元為適當(原認 以3,750 元為適當)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106 地號土地及同烏林段108 、109 、110 、111 、11 3 、114 、115 、116 、117 、174 地號(原為烏材林段37 -4、28、34、35、37-3、38、38-1、39、40、40-1、42地號 )等11筆土地,原所有權人係何水來。又何水來於88年5 月 3 日死亡,何陳好係何水來配偶,為繼承人之一,當時因何 水來之子女即訴外人何永淞、何宥榛及原告何盈樂、何素絹 等人均已辦理拋棄繼承,乃由次一順序之繼承人即訴外人何 承冀、何光惠、何坤霙與何陳好共同繼承,惟其等迄未辦理 繼承登記。 ㈡嗣於97年間,債權人高雄縣仁武鄉農會對債務人何水來、何 陳好聲請強制執行及查封上開土地,並向本院執行處聲請代 辦不動產繼承登記,經本院辦理查封上開土地,並於97年10 月31日辦理查封登記完畢。又經債權人於98年2 月2 日將上 開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何陳好、何承冀、何光惠、何坤霙名 下。後債權人請求本院辦理定期拍賣,因何盈樂係其中106 、109 、110 、114 至117 、174 地號計8 筆土地之永佃權 人,原告何盈樂乃以其係系爭土地之永佃權人而聲請優先承 買,並於99年5 月5 日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其餘10筆 土地則由訴外人許蔡美枝、李振旺於99年1 月20日本院系爭 執行程序執行投標拍定,嗣並登記取得所有權。後原告何素 絹自原告何盈樂處受讓系爭土地,並於99年10月15日登記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㈢黃仁傑有於93年8 月1 日就上開11筆土地與何陳好及原告何 盈樂簽立租賃契約書,約定租金為35,000元,租期自93 年8 月1 日起至98年7 月31日止。 ㈣黃仁傑因不想繼續經營,於93年10月1 日將其合夥股份讓渡 予被告。 ㈤黃仁傑及被告就93年8 、9 月租金,係以現金交付予何陳好 。又被告自93年10月起之租金,均係交付由其簽發之支票繳 納租金,並繳付至98年12月止即未再行繳付。租期屆滿後雙 方並未再另行簽訂租約。 ㈥被告占用系爭土地全部。又系爭土地之現況如原告提出之本 院卷第45頁至第48頁、第79頁至第86頁之現場照片所示,其 中白色圍牆內是用來作為車輛保管之用,另外有部分地上物 是供員工宿舍及辦公室之用。 四、本件爭執事項: ㈠被告有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權源? ㈡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以若干為適當? 五、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有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權源部分: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何素絹主張系爭土地 原為其父何水來所有,又其父死亡後,其母何陳好及原告何 盈樂將上開十一筆土地出租予黃仁傑,並由被告在其上占用 地上物以經營車輛保管業務;後債權人對何水來、何陳好聲 請強制執行並拍賣上開土地,何陳好乃於租期屆至前,委其 代向黃仁傑及被告表達無續約之意,請求被告於98年12月31 日前將地上物拆除並返還土地,惟為被告所拒,嗣因原告何 盈樂於系爭執行程序中行使永佃權人之優先購買權而取得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後將之轉讓予原告何素絹,惟原租賃契約 已因屆期而消滅,故被告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應將土地返 還原告何素絹等語,並提出與其所述相符之系爭土地標示部 資料、系爭土地租賃契約書、存證信函、系爭土地所有權部 資料、異動索引、土地謄本、照片等件為證(見雄補卷第5 頁至第15頁、本院卷第34頁至第38頁、第45頁至第52頁、第 79頁至第86頁);而被告對上開證據真正、系爭土地現登記 為原告何素絹所有、系爭租賃契約已屆期及屆期後被告並未 與出租人續訂書面之租賃契約之事實並不爭執,惟以其與何 陳好及原告何盈樂已口頭約定成立不定期租賃契約及前揭情 詞置辯。經查: ⒈系爭租賃契約係以黃仁傑名義與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簽立, 惟原告何盈樂、何素絹於另案(即被告於本院100 年度重訴 字第278 號確認優先購買權存在事件)中自承其等不爭執被 告係與黃仁傑共同向何陳好及何盈樂承租上開十一筆土地( 見本院卷第115 頁),足見出租人應知悉被告亦為系爭租賃 契約之實際承租人之一,暨由兩造不爭執黃仁傑嗣後因不欲 與被告繼續共同經營業務,而於93年10月1 日將其合夥股份 讓渡予被告,並由被告自斯時起交付由其簽發之支票繳納租 金,繳付至98年12月止等情,堪認被告抗辯其係原與黃仁傑 共同承租上開十一筆土地,嗣後改由其向何陳好、何盈樂承 租土地一節應為真實。 ⒉按「租賃期限屆滿後,承租人仍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而出 租人不即表示反對之意思者,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 民法第451 條定有明文。被告固以其與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 於系爭租賃契約屆期後,已另以口頭約定成立不定期租約, 或因何陳好及何盈樂未為反對之意,抗辯應已成立不定期租 賃契約云云,惟為原告所否認,而被告並無法舉證證明其確 有與何陳好及何盈樂口頭約定成立不定期租約之事實,其所 辯已難遽信為真,且何陳好之女即原告何素絹業陳稱:其於 98年7 月間帶何陳好去被告處,向被告表示到期不續租,因 為系爭土地遭查封須鑑價,希望被告趕快找土地另外經營, 又被告回覆地太貴不想買,欲用80萬元買原告權利,惟何陳 好及原告認為無法保留土地權利,不敢收受權利金而拒絕, 被告當時因已將一年份(指98年)之租金支票給何陳好,被 告又不願遷離,其等乃向被告表示只能讓被告在拍定前繼續 在該地使用,其真意係使被告有期間可以搬遷,並請其於98 年12月底前遷離,因彼此係鄰居,相信被告會搬走,才收受 該期間之租金,否認有口頭約定租賃關係繼續存在,亦無成 立不定期限租約等語(見本院卷第42頁、108 頁)。而被告 對於原告何素絹當庭所陳有向其表示土地遭查封及到期不續 約,以及期間屆滿後僅能使用至98年12月等情均未曾以言詞 爭執;並由本院查封及進行系爭執行程序時,均在現場張貼 查封、拍賣公告等情,有查封筆錄可稽(見司執卷一第164 頁),而被告係在現場經營車輛保管業務,理當知悉上開十 一筆土地已遭查封拍賣;復由被告自承:當時原告何素絹有 問其是否要承買承租之十一筆地,價金從五千多萬至八千多 萬,一直提高,因為價金太高,且拍賣底價也沒那麼高,故 其未買等語(見本院卷第108 頁),足見被告確已知悉上開 土地遭查封、拍賣而有無法承租之情,始會與出租人研議承 買土地,顯見當時其應知出租人無意於期間屆滿後繼續出租 ,始經由原告何素絹代其等表示反對出租之意。並由系爭土 地經他人拍定後,經原告何盈樂行使優先購買權而取得系爭 土地,曾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應遷離,有卷附存證信函可稽 (見本院卷第52頁),惟被告於收受後亦未曾以兩造間有租 賃關係異議,且其自98年12月31日後,亦未曾再以其與何陳 好及原告何盈樂間存有不定期租賃關係而繼續繳納租金或提 存租金,足見其應明知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於系爭土地租賃 期滿後確不願繼續出租,僅係同意其使用至98年12月31日或 拍定前,以利其遷離而已,實難認被告所抗辯已有不定期租 賃關係存在之情。況上開十一筆土地之原所有權人為何水來 ,嗣何水來死亡後,係由何陳好、何承冀、何光惠、何坤霙 等人繼承,縱使何水來之繼承人或全體共有人先前均曾同意 由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出租該等土地予被告,惟於系爭租賃 契約租賃期間屆期時,系爭土地既已遭查封,此為被告所知 悉已如前述,則當時債務人即何陳好即已喪失處分權,而原 告何盈樂亦因已拋棄繼承而無從管理處分系爭土地,又上開 土地之其他共有人亦因受查封效力之限制而無從同意出租土 地,亦均無從以其默示意思表示而與被告成立不定期租賃契 約至明。是原告主張何盈樂、何陳好並無與被告口頭約定或 默示成立不定期租約之意,自堪信為真實。 ⒉至於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固有將屆期後之98年8 月至12月間 之租金支票收受而未退還予被告,惟此應認係其二人在系爭 租賃契約屆期時,請求被告返還土地未果,又考量被告已租 用多年,不易立即搬遷,遂事後同意其在期限屆滿後,仍可 暫為使用至拍定前或98年12月31日前,以利另覓他地搬遷, 應認此時並非將此期間之對價作為租金,而係因租賃關係消 滅後,因被告繼續使用租賃物,認被告負有給付損害金之義 務而已。故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雖有收受被告繳付98年8 月 1 日至98年12月31日期間之使用土地對價,惟尚難遽此即認 其等已與被告有「默示繼續租賃」之意思表示,並與被告已 成立不定期租賃契約之意。被告空言辯稱已成立不定期租賃 契約,或抗辯何陳好二人有默示繼續租賃之情云云,顯難信 為真實。 ⒊另按「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所有 權讓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 「前項規定,於未經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其期限逾五年 或未定期限者,不適用之。」民法第425 條第1 項、第2 項 分別定有明文。故未經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期限逾五年 或未定期限之不定期契約者,均不適用同條第1 項之買賣不 破租賃之規定。被告固抗辯其已與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成立 不定期限之租約,惟尚乏證據佐證屬實已如前述。縱若被告 抗辯為真,惟揆諸前開民法第425 條第2 項規定,亦應認為 並無民法第425 條第1 項之買賣不破租賃之適用。故被告以 其與何陳好及原告何盈樂具有不定期租賃關係,租賃契約對 原告何盈樂之後手即原告何素絹繼續存在云云,亦屬無據。 ⒋被告雖另抗辯原告何盈樂與原土地所有權人何水來係親子關 係,其等原係通謀設立永佃權,且原告何盈樂亦無支付佃租 ,並於簽立系爭租賃契約時,已放棄土地承租權、永佃權, 復違反自任耕作規定,自不得行使優先購買權而取得系爭土 地,原告何素絹亦無從請求拆屋還地云云。惟被告就上開抗 辯均未舉證以實其說,而原告何盈樂前雖有將土地出租予被 告,因而違反民法第845 條第1 項之「永佃權人不得將土地 出租於他人。」規定,惟依同條第2 項規定,此係屬土地所 有權人即何水來或其繼承人得依法撤佃之事由,在所有權人 未依法撤佃前,尚非可認原告何盈樂已喪失永佃權。又原告 何盈樂前既仍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永佃權人,有土地謄本可稽 ,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其於系爭執行程序中以永佃權人行 使優先購買權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嗣再以買賣為原因將 土地移轉予原告何素絹,均屬適法有效,被告空言抗辯原告 何盈樂已非永佃權人,原告何素絹亦無權受讓而訴請其拆屋 還地云云,顯無足採。 ⒌基上所述,被告於系爭租賃契約屆期後,即無占用系爭土地 之權源,亦無法提出其他占用土地之權源,故被告對原告何 素絹而言,確屬無權占用無訛。又被告自承其為系爭土地地 上物之增建人或受前手盤讓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見本院卷第 104 頁),故原告何素絹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之地上物清除,並系爭土地返還,洵屬 有據。 ㈡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以若干為適當?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再按無權占有他人之不動 產,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有最 高法院61年臺上字第1695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被告仍在系 爭土地以占用之地上物經營其車輛保管業務,惟其並無占用 系爭土地之權源已如前述,則原告請求被告就其無權占用系 爭土地期間及至返還土地時止,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自屬有據。 ⒉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 價年息10﹪為限;此一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亦準用之, 土地第97條第1 項及第105 條分別定有明文。而基地租金之 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 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 等項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息10﹪最高額,此亦 有最高法院68年臺上字第3071號判例可資參照。查系爭土地 於99年1 月間之申報地價乃為每平方公尺400 元,有系爭土 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4頁)。又被告占用系爭 土地全部,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再系爭土地附近僅有零星之 住宅,並無活絡商機,且僅係供被告為經營當鋪而停放車輛 使用,有原告提出現場照片足憑(見本院卷第45頁至第48頁 、第79頁至第86頁),故被告占用系爭土地而應給付之租金 數額,自應以其可受利益之範圍為核算基準。又租額之多寡 原應以土地繁榮之程度及鄰地租金之比較等情形為標準,且 並須受前述建築房屋基地租金法定租率即系爭土地之申報地 價額年息10% 計算基準之限制,本院斟酌系爭土地之地處位 置、工商業繁榮程度、社會經濟狀況,暨被告利用該地所受 利益及被告先前租用該地之價值等情,因認原告得請求被告 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應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5%計 算,核屬公允合理,據此計算被告自原告何盈樂登記為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之99年5 月5 日起至99年10月14日止所受之不 當得利為25,632元(計算式:2,883.79平方公尺×400 元× 5 %÷12=4,806 元,4,806 元×5 (月,即99年5 月5 日 至99年10月4 日止)+4,806 元×10/30 (天數)=25,632 元,小數點以下均四捨五入);又自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 告何素絹後之99年10月15日起至請求至100 年3 月14日止( 見本院卷第104 頁),所受之不當得利為24,030元(計算式 :4,806 元×5 (月數)=24,030元)。是原告何盈樂請求 被告給付25,632元及原告何素絹請求被告給付24,030元,及 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之100 年4 月14日(見本院卷第7 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屬有據, 逾此部分之請求,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被告使用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並無法律上之 合法權源,則原告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土地(面積2883.79 平方 公尺)之地上物清除,將土地返還原告何素絹,並請求被告 應各給付原告何盈樂、何素絹25,632元、24,030元及上開法 定遲延利息均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七、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部分,經核原告勝訴部 分,均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本院審 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不再逐一贅述,附此敘明。 九、綜上所述,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 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楊淑珍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許琇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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