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268號
原 告 黃士誠
訴訟
代理人 單文程
律師
被 告 賢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全勝
被 告 陳素珍
前二人共同 樓嘉君律師
訴訟代理人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遷讓房屋等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1 年5
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賢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應將坐落於高雄市○○區○○段潮州
寮小段六六九九-五三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B 、C 所示同段五
七四-二、五七四-三建號建物騰空返還予原告。
被告賢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潮州寮
小段六六九九-五三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 、D 、E 、F
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將高雄市○○區○○段潮州寮小段六
六九九-五三地號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
本判決主文第1 項遷讓房屋之履行
期間為貳個月,第2 項交還土
地之履行期間為陸個月。
被告賢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應自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二日起至返
還本判決主文第一項、第二項所示之建物、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
付原告新臺幣捌仟肆佰捌拾陸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賢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項於原告分別以新臺幣壹佰萬元、壹佰陸拾貳萬
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分別以新臺幣叁佰萬元、肆佰捌
拾陸萬元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定有明文。又按
訴之預備合併,有客觀預備合併與主觀預備合併之分;主觀
的預備訴之合併,縱其先、備位之訴之
訴訟標的容或不同,
然二者在訴訟上所據之基礎事實如屬同一,攻擊
防禦方法即
相互為用,而不致遲滯訴訟程序之進行。
苟於備位訴訟之當
事人未
拒卻而應訴之情形下,既符民事訴訟法所採辯論主義
之立法精神,並可避免
裁判兩歧,兼收訴訟經濟之效,固
非
法所禁止,亦有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1486號判決意旨
可
資參照。
二、
本件原告本起訴請求:㈠被告賢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
稱賢勝公司)應將坐落於高雄市○○區○○段潮州寮小段
6699-53 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及其上同區段574-2 、
574-3 建號建物(含未辦保存登記建物,門牌號碼高雄市○
○區○○○街1 之1 號)騰空返還予原告;㈡被告賢勝公司
應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地之日止,按月給
付原告新臺幣(下同)8,486 元;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嗣追加陳素珍為被告,
並聲明:
㈠先位聲明:
⒈被告賢勝公司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B 、C 所示
高雄市○○區○○段潮州寮小段574-2 、574-3 建號建物
(下稱系爭保存登記建物)騰空返還予原告。
⒉被告賢勝公司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 、D 、E
、F 所示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下稱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拆除,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
⒊被告賢勝公司應自99年11月2 日起至返還
上開房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8,486元。
⒋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
備位聲明:
⒈被告陳素珍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保存登記建物騰空
返還予原告。
⒉被告陳素珍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 、D 、E 、
F 所示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原
告。
⒊被告陳素珍應自99年11月2 日起至返還上開房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8,486 元。
⒋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經查,原告追加陳素珍為被告及備位聲明,係基於請求占用
系爭土地、系爭保存登記建物之人返還土地、建物之同一原
因事實,且所提之先、備位之訴,二者在訴訟上所據之基礎
事實同一,攻擊防禦方法亦可相互為用,當不致遲滯訴訟程
序之進行,參照
前揭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伊於99年8 月24日經本院97年度司執字第29 417
號
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強制執行案件),
拍賣取得系爭
土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原登記之坐落位置為高雄市○○
區○○段潮州寮小段6699- 28地號土地,嗣地政機關已更正
為坐落於高雄市○○區○○段潮州寮小段6699-53 地號土地
上,本院卷一第225 頁)之
所有權,並於99年9 月23日辦理
移轉登記。
詎被告賢勝公司除拒不返還系爭土地及系爭保存
登記建物以及另於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使
用中外,尚且由被告陳素珍出面主張系爭土地、系爭保存登
記建物為伊所租用,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亦是伊向被告賢
勝公司承租系爭土地後出資興建,
惟被告賢勝公司於執行程
序中均陳稱系爭土地、系爭保存登記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
記建物(以上三者合稱系爭房地)為其所使用,是原告否認
被告陳素珍與被告賢勝公司間有租賃關係存在,先位主張系
爭房地均為被告賢勝公司占有使用,且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
物係被告賢勝公司出資興建,如
鈞院認被告陳素珍辯稱系爭
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係由伊所出資興建可採,則備位主張被告
陳素珍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並無給付
對價
予被告賢勝公司,是被告間並無租賃關係存在,被告陳素珍
主張
買賣不破租賃自無理由。被告賢勝公司或陳素珍無權占
用系爭房地,自應將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後返還系爭
土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且償還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
為此,
爰依
民法第767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及第179 條
規定提起本訴,並㈠先位聲明:⒈被告賢勝公司應將坐落系
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B 、C 所示系爭保存登記建物騰空返還
予原告,⒉被告賢勝公司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
、D 、E 、F 所示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將系爭土地騰空
返還予原告,⒊被告賢勝公司應自99年11月2 日起至返還上
開房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486 元,⒋原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㈡備位聲明⒈被告陳素珍應將坐落系爭土地
上之系爭保存登記建物騰空返還予原告,⒉被告陳素珍應將
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 、D 、E 、F 所示未辦保存登
記建物拆除,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⒊被告陳素珍應
自99年11月2 日起至返還上開房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
486 元,⒋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部分係被告陳素珍
自行出資興建,此部分非原告拍定取得,被告陳素珍占有系
爭房地係因與被告賢勝公司訂有
租賃契約,由被告陳素珍以
每月代為繳付3 萬元以清償被告賢勝公司向訴外人彰化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之貸款,作為承租系爭房地
之對價,被告陳素珍就系爭房地使用,應屬土地法第103 條
租地建屋,原告應受民法第425 條規定
拘束等語,資為
抗辯
,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系爭土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為原告於本院97年度司執字第
29417 號強制執行程序中拍定取得,經本院於99年9 月6 日
核發
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並於同年月23日辦理
所有權移轉
登記完畢。
㈡系爭保存登記建物原登記之坐落位置為高雄市○○區○○段
潮州寮小段6699-28 地號土地,嗣地政機關已更正為坐落於
高雄市○○區○○段潮州寮小段6699-53 地號土地上(本院
卷一第225 頁)。
四、本件爭點
厥為:㈠被告陳素珍有無承租系爭房地?系爭房地
現由何人占有使用?㈡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是否為被告陳
素珍所興建?㈢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應由何人負給付之責?金額以多少為當?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負
舉證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
得確實之心證,始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
他造當
事人,就同一待證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
經
驗法則為判斷,與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
因果關係,足以
動搖法院原已形成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
反
證,使待證事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
張該事實存在之一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
責任。」、「按應證之事實雖無直接證據足資證明,但可應
用經驗法則,依已明瞭之間接事實,
推定其真偽。
是以證明
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
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
證明應證事實,而該間接事實與應證事實之間,依經驗法則
及
論理法則已足推認其有因果關係存在者,自非以直接證明
應證事實為必要。」,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98
年度台上字第2035號裁判著有意旨可資參照。
㈡被告陳素珍有無承租系爭房地?系爭房地現由何人占有使用
?
系爭土地、系爭保存登記建物為原告取得所有權,原告與被
告間就系爭土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並無意定之契約關係存
在乙節,為兩造所不爭,被告等既均主張系爭房地已由被告
陳素珍承租且有買賣不破租賃之
適用,自應由主張有利事實
之被告舉證之,
合先敘明。被告雖均主張被告陳素珍自91至
97年間為被告賢勝公司按月清償被告賢勝公司積欠訴外人彰
化銀行之貸款,每月3 萬元,此即為被告陳素珍承租系爭土
地、系爭保存登記建物之代價,且被告陳素珍
嗣後復於所承
租之系爭土地上自行出資興建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云云,
並提出從91年6 月5 日至97年4 月17日按月清償3 萬元之支
出明細及證明(本院卷一第176 至200 頁)、被告陳素珍係
有相當
資力之證明(本院卷二第19至29頁)、被告陳素珍實
際經營廢五金行業之現金收入、現金支出傳票等證明(本院
卷二第35至77頁)為證。
惟查,被告賢勝公司於另案
債務人
異議之訴(業已確定,本院97年度訴字第1693號、台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98年度上字第142 號,以下稱系爭債務人
異議
之訴案件)第一審審理中陳稱:被告賢勝公司與彰化銀行兩
造間協議內容為賢勝公司自91年6 起,按月清償被告3 萬元
(嗣改為每2 個月清償6 萬元),清償方式為被告賢勝公司
將款項匯入或存入被告陳素珍設於被告賢勝公司之帳戶內,
並事先由被告陳素珍出具提款單多張,交由彰化銀行,授權
彰化銀行按月提款,清償借款等語(系爭
債務人異議之訴案
件本院卷第64至65頁),則被告賢勝公司於本件審理中改稱
被告陳素珍係為其清償貸款並以此為對價承租系爭房地云云
,已有前後不符之可疑,何況,
上揭對價之給付亦僅
迄於97
年4 月17日,被告陳素珍未能證明嗣後仍有對價之給付,被
告賢勝公司之財務報表亦無租賃收入之記載,亦
難認現今被
告間有租賃合約存在。此外,被告賢勝公司於系爭債務人異
議之訴案件之第二審審理中之98年12月16日遞狀陳稱:如果
准被彰化銀行拍賣被告賢勝公司之廠房,則被告賢勝公司之
唯一營
業據點喪失,被告賢勝公司全體上下員工將面臨失業
、
資遣費無著,多數家庭將生計受損(系爭債務人異議之訴
案件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卷第82頁),並於系爭強制執行
案件
查封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時陳稱:系爭未辦保存登記
建物係由被告賢勝公司使用(系爭強制執行案件影卷第18
頁),足見被告賢勝公司於本件審理前始終陳稱係由其占有
使用系爭房地,但於本件審理時改稱系爭房地業由被告陳素
珍承租使用,亦
顯有矛盾。此外,參照原告
聲請調閱之被告
賢勝公司之營業登記資料及財務報表(詳如本院卷一第144
頁以及外放證物之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鳳山分局101 年3 月
29日之函文
暨所附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以及本院
卷一第150 頁之被告賢勝公司陳報之營業登記資料,),足
見被告賢勝公司始終於系爭土地位址經營企業,準此,被告
賢勝公司豈有再將公司主要資產且為經營事業所必要之廠房
、土地全數租予被告陳素珍,由被告陳素珍於同址為相同業
務而與被告賢勝公司相競爭之理。又被告陳素珍雖提出現金
收入及支出傳票作為伊經營廢五金行業之證明,然被告陳素
珍所提出之傳票均僅於會計欄有蓋用「陳」之印文,無法辨
識係被告陳素珍因經營廢五金所開立,縱使認為「陳」即代
表被告陳素珍,亦與原告主張被告陳素珍係受僱於被告賢勝
公司乙節相符,難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況且,
持有或可取得
現金傳票,亦難以作為被告陳素珍實際上有經營廢五金行業
之證明。此外,廢五金行業為廢棄物清理之業務,且廢五金
因易有污染環境
之虞,依照廢棄物清理法第41條應有許可文
件始得為之,且系爭保存登記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佔地面積數百平方公尺,亦非被告陳素珍獨力所得經營,此
與資金無必然關係,是被告陳素珍雖提出其資力之證明,但
其仍未能提出實際經營廢五金行業之許可以及實際如何經營
之證明,尚難採信其有經營廢五金行業之事實,而被告陳素
珍既無實際經營廢五金行業,自無認其有承租系爭房地之必
要。
綜上所述,被告賢勝公司於系爭債務人異議之訴案件既
已主張係由其將錢存入被告陳素珍之帳戶以支付貸款,其嗣
後再為相反之主張即難憑採,又被告賢勝公司於系爭債務人
異議之訴案件以及強制執行程序中均表示使用系爭房地經營
企業,且有相關財務報表為證,自無可能將經營企業所必要
之系爭房地再轉租予他人,且被告陳素珍既無實際經營廢五
金行業,亦無可能租賃系爭房地為營業,況且被告陳素珍上
揭代繳貸款之主張,其繳款亦僅至97年4 月17日,嗣後並無
證據證明有租金之交付,且被告賢勝公司之財務報表亦無租
賃收入之記載,據此,足見被告主張被告間有租賃契約存在
云云,應不可採,原告先位主張系爭房地仍係由被告賢勝公
司占有使用乙節,應可採信。
㈢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是否為被告陳素珍所興建?
被告主張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係由被告陳素珍所興建,固
據其提出興建之出資證明(本院卷一第203 至215 頁),惟
查,被告陳素珍並無租賃使用系爭房地亦無經營廢五金行業
已如前述,依照經驗法則,被告陳素珍自無於未租用之系爭
土地上自行出資興建非供其使用之廢五金廠房之理,何況上
揭出資證明自形式上觀察,均係承造廠商之現金支出傳票(
其上並無被告陳素珍戳章,僅有承造廠商負責人之戳章),
如真係承建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現金支出傳票,應係被
告陳素珍支出
而非承造廠商支出,是上揭出資證明顯不足作
為被告陳素珍實際上有出資之證明。此外,上揭出資證明中
之合約書以及估價單固然對象均係開立予被告陳素珍,但被
告賢勝公司既然曾經以被告陳素珍之帳戶作為清償貸款之使
用,則上揭合約書以及估價單縱然屬實,因被告陳素珍未能
提出實際支付價金之證明,亦難認僅憑上揭單據即認被告陳
素珍實際上有支付價金。再者,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經本
院於現場
勘驗,如附圖編號E 所示之新廠固然鋼骨結構與舊
廠房(即系爭保存登記建物)不同,但新建廠房與舊廠房使
用相同出入口,新舊廠房均共用舊廠房之電錶,至於附圖編
號D 所示工具室其鋼樑結構一端完全依附架設在舊廠房之牆
面及鋼樑上;另一端雖有鋼樑,但以焊接方式與舊廠房之鋼
樑相連以補強支撐力,無獨立出入口,使用舊廠房出入口。
車棚無獨立結構,依附在新廠房牆壁上,此有本院勘驗筆錄
可稽(本院卷一第86至88頁),足見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與系爭保存登記建物具有功能性上之關連及依附關係,與系
爭保存登記建物使用目的相同,再參以前揭被告賢勝公司仍
繼續經營企業之相關財務報表等資料,以及被告陳素珍並無
興建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必要性等,依經驗法則及論理
法則,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應可推認係被告賢勝公司所興
建及使用,原告此部份主張應較可採。
㈡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應由何人負給
付之責?金額以多少為當?
⒈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
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
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
若干為準。又無正當權源而使用他人所有之不動產,即可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
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系爭房地係被告賢勝公
司所占用已如前述,被告雖以買賣不破租賃為辯,但被告
所辯有租賃關係存在乙節為本院所不採,是被告賢勝公司
係無權占用系爭房地,則自原告因拍賣並登記取得系爭土
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所有權之99年9 月23日起,被告賢
勝公司即為無權占用而消極減免其應支付原告使用系爭房
地之代價,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被告賢勝公司既受
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系爭土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之
所有人即原告受有損害,原告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訴
請被告賢勝公司自99年11月2 日起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自屬有據。
⒉次按城市地方房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申報
總價年息10%為限;租用基地,建築房屋,其租金以不超
過土地申報總價額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
第105 條分別定有明文。所謂土地總價額,依土地法施行
法第25條之規定,係以法定地價為準;而法定地價,依土
地法第148 條之規定,係指土地所有人依該法規定所申報
之地價。又按,租用基地建築房屋者,其租金之限制,依
土地法第105 條
準用同法第97條第1 項規定之結果,固以
不超過土地申報總價額年息10%為限,然該法第97條關於
房屋租金之限制,依條文文義及立法意旨,係側重於「防
止房屋所有權人乘機哄抬租金,造成城市問題」,且就同
法第三編第三章「房屋及基地租用」第94條至第96條均就
「城市住宅用房屋」設其規範,應可認知該條項係有蘊涵
摒除「城市營業用房屋」在外之意旨,屬「隱藏性法律漏
洞」,自有以「目的性限縮解釋」補充而將其規範設限於
僅在城市地區供住宅用之房屋,始有適用之必要,此除經
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1718號判決意旨闡釋甚詳外,並有
同院94年度第2 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認因城市地方供營業用
之房屋,承租人得以營商而享受商業上之特殊利益,非一
般供住宅用之房屋可比,故所約定之租金,自不受土地法
第97條規定限制之意旨可供
參酌。又所謂年息10%為限,
乃指基地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
10%計算之,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
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
彼等關係及社會感情
等情事,以為決定(參照最高法院68年度台上字第3071號
判例意旨)。查,系爭土地位於大發工業區內,而大發工
業區係政府為提供有經營工業需求者便利經營之場地而開
發設立,此本為常識,且大發工業區其內除具有妥適公共
設施,且北與鳳山、大寮政經中心相鄰,東經88號東西向
快速道路與屏東、萬丹、潮州結為一體,南部有林園石化
工業區,西靠大坪頂特定區、小港機場及臨海工業區,交
通便利等情,亦有卷內google地圖可稽(本院卷一第12頁
)及系爭強制執行案件所附之估價鑑定報告可資參照(系
爭強制執行案件卷第92頁以下)。經審酌上述土地坐落地
點、工業經營便利程度、對外聯絡之狀況及被告賢勝公司
係將系爭土地做為工廠營業使用等情狀,認本件原告所主
張按系爭土地及系爭保存登記建物申報總價額,以年息5
%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應為相當及公允。而
系爭土地99年度申報地價為1,600 元/ 平方公尺,系爭保
存登記建物課稅現值為54 3,800元,有系爭土地之土地謄
本、高雄縣政府地方稅務局總局99年契稅繳款書各1 份
在
卷可稽(本院卷一第7 、8 頁),故依上開所述各項計算
標準計算,原告得請求被告賢勝公司自99年11月2 日起至
返還日止,按月給付之金額應為8,486 元【計算式:(54
3,800 +(1,600 ×933 ))×5 %÷12=8,486(小數點
以下四捨五入)】。又系爭土地除供興建系爭保存登記建
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外,其餘部分仍係供被告賢勝
公司使用,故仍以系爭土地全部面積作為計算不當得利之
標準,
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之系爭保存登記建物、系爭未
辦保存登記建物現為被告賢勝公司占用,且被告賢勝公司係
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被告既無權占用
系爭房地,是原告本於民法第767 條物上
請求權規定,請求
被告賢勝公司應將無權占用之系爭保存登記建物返還予原告
以及將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後,將系爭土地返還予原
告,即屬正當,應予准許。又原告併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
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自99年11月2 日起至返還上
開占有土地、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8,486 元,為有理由,亦應准許。本件原告主張先位之
訴既經准許,備位之訴即
無庸審酌,附此敘明。
七、另按判決所命之給付,其性質非長時間不能履行,或斟酌被
告之境況,兼顧原告之利益,法院得於判決內定相當之履行
期間或命
分期給付,民事訴訟法第39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被告占用系爭土地固屬無據,惟本院斟酌被告利用系爭土地
上之廠房多年,且廠房機器搬移處理耗時,拆除廠房非立時
可就,需有較長之時間始克履行等情,爰酌定遷讓房屋部分
履行期間2 個月,
拆屋還地部分履行期間為6 個月。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
敘明。
九、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宣撫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
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許珈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