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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369號 原　　　告　莊廷益即明緯企業行 　　　　　　梁永吉即真永企業行 　　　　　　李德洲即皆通企業行 　　　　　　丞揚企業有限公司 　　　　　　銓貫企業有限公司 上　二　人 法定代理人 兼原告共同 訴訟代理人　盧宥寧 被　　　告　李俊夫即高雄上群財稅記帳士事務所 　　　　　　李宜蓁 　　　　　　石界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揚勝律師 複代 理 人　蔡千卉律師 　　　　　　張堯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3 年3 月1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李宜蓁、被告李俊夫即高雄上群財稅記帳士事務所應連帶給 付原告分別如附表一所示之准許總額，及其中如附表一本金即實 際受損害數額部分各自民國一百年八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李宜蓁、李俊夫即高雄上群財稅記帳士事務所連 帶負擔十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各以附表一所示之假執行應供擔保數額欄所 示金額為被告李宜蓁、李俊夫即高雄上群財稅記帳士事務所預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李宜蓁、李俊夫即高雄上群財稅記帳 士事務所以附表一所示之准許總額分別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自民國88年1 月起至98年7 月間止，陸續委 託被告李俊夫即高雄上群財稅記帳士事務所（下稱李俊夫） 記帳及報稅事宜，而被告李宜蓁係李俊夫所雇用之員工，原 告之稅務均委由訴外人盧宥寧與李宜蓁接洽，李宜蓁竟利用 原告及盧宥寧不諳稅法相關規定，以下列㈠、㈡之詐欺方法 向原告取得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錢： ㈠營業稅部分：李宜蓁明知原告繳納營業稅，因適用加值型及 非加值型營業稅法（84年9 月施行之營業稅法，於90年7 月 9 日修正公布更名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原結構未 變，下稱營業稅法）之規定，係以銷售金額乘以營業稅率（ 5 ％）得出銷項稅額，再扣減進項稅額，所得餘額，方為當 期（以單數月起始之兩個月）應繳納或留抵之營業稅金額， 隱瞞此情而未向原告或盧宥寧告以正確之計算方法，而違背 李俊夫受原告之託處理事務，應為當事人之算計而據實告知 之義務，並利用原告及盧宥寧等人均不諳上述稅額之計算及 稅法規定，誤以為各期應繳營業稅額，係單以營業人開立之 發票金額，乘以營業稅率（5 ％）之方式計算，自附表二所 示各原告之營業稅申報期間，每隔兩月於次一單月10日左右 （如88年1 、2 月該期之營業稅，係同年3 月15日前繳付， 以下類推）、申報一期營業稅前，由盧宥寧自行依上開錯誤 方式算得之金額，簽發支票交李宜蓁，李宜蓁再扣減進項稅 額申報繳納，因而向原告詐得如附表二所示期間之營業稅差 額。 ㈡營利事業所得稅（下稱營所稅）部分：李宜蓁明知各原告於 附表二所示營所稅之申報期間（即每年5 月間申報前一年度 之營所稅），並非採用「擴大書面審核」（下稱書審），即 依營業人之收入淨額乘以各該行業書審純益率6 ％，作為各 該年度之營利所得額，再以該營利所得額乘以所得稅率，作 為各該年度應繳納之營利事業所得稅額之方式申報；而係採 「查帳申報」，即依營業人會計帳簿之記載，將收入、各項 成本、費用及損失填入所得稅申報書，再依所得稅法相關規 定，調整為應課稅所得額以計算應繳納稅額之方式申報，利 用原告及盧宥寧等不知上述申報方式不同所致稅額減少，隱 瞞而未告以上情，因而向原告詐得如附表二所示期間之營所 稅差額。 ㈢李宜蓁上開詐欺取得附表二所示營業稅、營所稅差額之行為 ，致原告分別受有同額之損害，李俊夫自應為李宜蓁之詐騙 行為負僱用人連帶之責，又因李宜蓁與石界智為夫妻，原告 被詐騙收取之稅款支票其中如附表三所示合計新臺幣（下同 ）437,608 元部分，在石界智所有之高雄市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高銀帳戶）內兌現，係共同或幫助李宜 蓁向原告詐騙，亦屬其無法律上原因獲取之利益。為此，爰 就李宜蓁部分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就石界智部分依共同 侵權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就李俊夫部分依民法第188 條 僱用人之侵權行為責任、第544 條及第227 條第2 項委任契 約等法律關係訴請擇一判決，併均依民法第213 條第2 項規 定請求自損害發生時起按週年利率5 ％之利息（如附表二所 示「自損害發生時起之利息」）；又被告間無法負連帶責任 時，如有一人為清償，其他被告於清償範圍內免其給付之責 。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丞揚企業有限公司（下稱丞揚公司） 5,407,202 元、莊廷益即明緯企業行（下稱莊廷益） 441,231 元、梁永吉即真永企業行（下稱梁永吉）37,904元 、李德洲即皆通企業行（下稱李德洲）86,610元、銓貫企業 有限公司（下稱銓貫公司）943,335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補退稅時國稅局均會直接通知納稅義務人繳款或 寄送退稅支票，原告對其應納稅款知之甚詳，如附表四所示 盧宥寧所開立之繳稅支票亦非均按當期銷項總額之5 ％開立 ，被告無從詐欺；且原告所繳稅額與實際申報有差額部分， 均已返還原告。又李宜蓁為上群事務所實際負責人，李俊夫 非其僱用人，而被告石界智之高銀帳戶平日係交由李宜蓁使 用，並無共同或幫助詐欺之情。再原告於100 年7 月20日提 起本訴，依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後段規定，於侵權行為發生 時起逾10年部分即90年7 月20日前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 於時效而消滅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原告陸續於附表二所示委託期間，委託被告李俊夫辦理記帳 及報稅業務，李俊夫就本件之記帳業務實際上均由李宜蓁處 理，各該業務並均由李宜蓁出面與代表原告之盧宥寧接洽。 ㈡被告李宜蓁因本件詐欺取財等行為，經本院100 年度訴字第 1305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1 年度上訴字第1097號刑 事判決有罪（下稱系爭刑案，其中關於本件被訴詐欺罪部分 業經判決確定並送執行；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則經李宜蓁提 起第三審上訴，與本件無關）。 ㈢關於被告李俊夫、石界智被訴詐欺罪嫌部分，經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字第9825號、101 年度偵 字第12617 號、101 年度偵字12619 號不起訴處分確定、李 俊夫部分另經同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續字第366 、367 號 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 2 年度上聲議字第1171號駁回再議確定，及經本院102 年度 聲判字第85號判決駁回聲請交付審判確定。 ㈣李宜蓁為原告辦理之營業稅申報，均適用加值型及非加值型 營業稅法規定，以銷售金額乘以營業稅率（5 ％）得出銷項 稅額，再扣減進項稅額後所得餘額，為當期（以單數月起始 之兩個月）應繳納或留抵之營業稅金額；盧宥寧係先自行計 算稅額後，於各該營業稅申報期間，即每隔兩月於次一單月 10日左右、申報一期營業稅前，簽發支票交李宜蓁，由李宜 蓁代向稅捐機關申報繳納。 ㈤營所稅係於每年5 月間為申報期間，分為查帳、書審兩種申 報方式。其中查帳方式，即依營業人會計帳簿之記載，將收 入、各項成本、費用及損失填入所得稅申報書，再依所得稅 法相關規定，調整為應課稅所得額以計算應繳納稅額之方式 申報；書審方式，為依營業人之收入淨額乘以各該行業書審 純益率6 ％，作為各該年度之營利所得額，再以該營利所得 額乘以所得稅率，作為各該年度應繳納之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之方式申報。被告李宜蓁於如附表二所示營所稅之申報期間 ，向原告收取以書審方式計算之稅額，嗣向稅捐機關申請更 正，改採查帳方式辦理申報。 ㈥原告主張按期給付予李宜蓁之各期營業稅、營所稅與實際稅 款之差額，與附表二所示之營業稅、營所稅差額總額、期間 ，均屬正確。 ㈦被告石界智、李宜蓁為夫妻關係，原告曾交付李宜蓁之支票 ，其中如附表三所示437,608 元部分，在被告石界智之高銀 帳戶內兌現。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 第18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對於確有向原告收取稅 款差額等情並不爭執，惟爭執原告之代理人盧宥寧明知課稅 方式且已將差額歸還，無從詐欺原告，是本件原告所主張之 原因事實，尚有下列爭執事項待釐清，並應先行究明被告李 宜蓁是否確如原告所為主張，以詐欺方法取得稅款差額之情 事： ㈠原告之代理人盧宥寧是否明知報稅所依據之稅務計算方式， 而無受詐欺之可能？ 1.營業稅部分： ①被告李宜蓁辯稱：公司設立、變更、遷址時，公司負責 人應親自至國稅局填寫新開營業人訪問卡，國稅局會主 動告知公司負責人有關營業稅之計算方式及稅捐法令等 之納稅須知，盧宥寧理應知悉營業稅之計算方式等語， 固據承辦本案營業人訪問卡之國稅局楠梓稽徵所人員余 麗慧於系爭刑案審理時證述無訛。惟其亦證稱：所謂法 令告知，會稍介紹內容，主要是請負責人自己勾選，不 是我們告知後自行勾選，負責人不一定知悉。製作訪問 卡時間五至十分鐘等語（見系爭刑案二審卷二第34頁背 面至第36頁）。足見製作營業人訪問卡前，雖事先以公 文通知公司負責人到國稅局，並於發文內容提醒商業會 計法相關的規定。惟公司、行號負責人到場後，國稅局 人員亦僅係請該負責人於勾選訪問卡前自行閱讀，如有 問題再發問，更甚者有時承辦人員因需出外稽查，僅是 由代理人代為處理製作營業人訪問卡。而在製作之五到 十分鐘過程中，已告知相關法令之欄位更是由公司負責 人自行勾選，在此短時間內，國稅局人員是否如實告知 相關法規內容、公司、行號負責人是否均能知悉該內容 ，實不無疑義。是盧宥寧於系爭刑案中具結證述：訪問 卡確有打勾，但事務所交代先打勾，後續會請事務所處 理，實際內容從未告知我們等語（見系爭刑案二審卷二 第30頁至第31頁），堪可採信。準此，自不能以盧宥寧 曾至國稅局填製訪問卡等情，即謂對於營業稅之扣抵計 算，明確知之。被告李宜蓁此部分辯解，即不足採信。 ②被告李宜蓁亦稱：補退稅時國稅局均會直接通知納稅義 務人繳款或寄送退稅支票，原告對其應納稅款知之甚詳 等語，原告否認之。而丞揚公司雖曾因適用零稅率而有 退稅款可資領取，由國稅局以國庫支票寄還盧宥寧，再 由盧宥寧持支票向銀行提示付款而取得退稅款，為原告 所不爭執，並有被告所提之丞揚公司營業稅申報書可憑 （系爭刑案二審卷二第46至48頁）。然此件退稅乃因銷 售至加工出口區，而適用零稅率，所謂零稅率係指銷項 稅款為零，進項稅額可全部申請退還（營業稅法第7 條 規定）。此一個案退稅，或盧宥寧懂得蒐集此類進項發 票用以扣抵，然莫不依被告指導，已據盧宥寧於系爭刑 案中說明甚詳，況亦與每期均需扣抵進項稅款而有差額 產生之上開處理營業稅模式有別，是亦不足以推論盧宥 寧因收取退稅款，即得認定其知悉營業稅之正確計算方 式。 ③被告李宜蓁辯稱：每期均會請李俊夫代為交付原告營業 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下稱401 表），盧宥寧當可自 行核算稅額，且原告曾向銀行申辦貸款並提供財務報表 及401 表給銀行，對於公司財務知之甚詳等語，亦為原 告所否認。被告李俊夫於系爭刑案之一審中證稱：申報 後之401 表會交給莊廷益，他應該會看到營業稅金；雙 月份時會將401 表連同下期要用新的發票拿給盧宥寧， 盧宥寧既交給我們進項發票，就該知道可以扣抵，莊廷 益交接業務給盧宥寧時亦有說過稅額如何計算等語（見 系爭刑案一審卷一第210 頁至第214 頁、第216 頁）。 所稱「應該會」「既交進項發票，就知道」等語，乃其 個人意見或推測之詞，且核與原告莊廷益於系爭刑案一 審中證稱：我們不知道稅法，會計事務所每個月開以發 票金額5 ％通知我們，我們自行計算並依通知繳付，事 務所從未通知我們可以扣抵，也未曾收到401 表等語相 左，難以遽信。而證人即銀行員王議彬、宋同強於偵詢 時證稱：銓貫公司向銀行貸款，乃中期放款，除非增貸 才會索取最新財報，否則並不會向該公司索取401 表等 語（見99年度偵字第18919 號影卷【下稱偵影卷】第35 3 頁），是401 表並非銀行申請貸款之必要文件，亦無 法證明確由被告李俊夫按期交付401 表予原告或盧宥寧 ，而盧宥寧執掌原告之財務，對公司財務狀況甚明乙節 固然為真，而此與是否知悉稅務計算方式，係屬二事。 從而，被告李宜蓁據此抗辯盧宥寧知悉稅額計算，亦屬 無據。 ④被告李宜蓁辯稱：如附表四所示約20餘期（40個月）之 各期營業稅並非依銷項金額之5 ％開立稅款支票，足證 盧宥寧並非每次都按照銷項金額之5 ％來開立等語（見 本院訴字卷㈢第53頁、第56頁至第59頁），原告則稱： 因發票是各筆單獨開立，每次都會有小數點計算的問題 ，我會無條件進位，故全部的發票加總後據以開立的稅 額支票就會有此差額產生等語。然而，本件自88年間起 至98年6 月間止，長達10年期間（每年6 期，共60期） ，被告李宜蓁就附表四所示之25期以外均係依銷項金額 之5 ％開立稅額支票等節不爭執，堪認原告大致上確係 以銷項金額之5 ％計算並開立營業稅額無訛。又營業人 開立發票時，買受人為營業人者，銷項稅額應與銷售額 於統一發票上分別載明之( 即三聯式發票) ；買受人為 非營業人者，應與銷售額合計開立統一發票（營業稅法 第32條第2 項），是開立買受人為營業人之發票時，應 計算出銷項稅額（即營業額之5 ％），並與實際銷售額 分列，衡情常有小數點產生，則按逐筆銷貨及按總銷貨 額計算出之銷項稅額常有差額，為事理所必然，應可認 定。而附表四所示之按銷項金額之5 ％計算稅額，與原 告開立支付稅款之支票數額，除1 筆1 千餘元之差額較 大外，其餘之差額至多為數百元，堪認仍與銷項金額之 5 ％計算之原則大致相符；再參會計帳目發生計算錯誤 ，並非罕見，若銷項之筆數較多、加諸銷貨退回或折讓 ，及前開因分列銷項稅額所致之小數點誤差等因素，附 表四所示之誤差，並未背於常情。被告以此些許誤差即 稱並非以銷項金額之5 ％開立等語，難認有據。 ⑤兩造記帳業務往來已逾10年，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彼 此間具有相當之信賴程度，原告並主張長期以來均信任 被告，從未質疑稅額等語，此與一般人委任記帳士記帳 、報稅，均係信任其專業能力在己之上，並基於彼此信 賴關係，若收受稅務機關送達之資料，將之全部轉交由 記帳士處理，並合理期待記帳士能為自己最大利益忠實 盡注意義務、告知委任人資料內容是否有錯誤、委任人 並聽從記帳士之專業意見來處理專業稅務問題等常情， 均相符合。不能僅因發票或折讓單上有稅額分列或曾收 受退稅等情，即推論委任人對於營業稅之計算方式應已 知曉。況被告李宜蓁為原告申報之稅額計算，係銷項稅 額減去進項稅額後之餘額，方屬應繳稅額，此種計算並 非複雜，盧宥寧既有自行製作內帳之能力，卻不自行計 算，而每每繳納超額甚多之稅款，嗣後再另行退款，甚 至於98年間原告經濟非佳期間，甚至願意借款繳稅，均 顯與常情相違。 ⑥因此，原告信任被告應會盡其專業責任為其處理稅務， 而有上開情事，實不足據此認定盧宥寧應知悉營業稅之 計算方式，被告上開抗辯，無從採信。 2.營所稅部分： ①被告李宜蓁雖稱上開製作兩份不同申報方式之申報書， 係供盧宥寧了解兩種申報方式應納稅額之差異；其經取 得盧宥寧交付以書審方式申報應繳稅款金額之支票，並 扣取以查帳申報方式應收取之手續費等款項後，餘款均 以現金交付盧宥寧，但未索取收據等語。然依常理，倘 其所辯為真，製作兩份不同申報方式申報書之目的，果 係供盧宥寧了解應納稅額之差異等語，自應同時製作併 列供參，並選擇其一申報即可，要無先後用以向稅捐稽 徵機關辦理申報及更正之理（如不爭執事項㈤），遑論 被告李宜蓁既以代課記帳、報稅為業多年，經手錢財、 帳目繁瑣，依其自承同時面對之客戶猶不下百家，閱人 無數，乃其連同前開所述交易，列載於偵查中提出之百 餘筆往來細目，其間多有據稱交付現金高達10餘萬，甚 至20餘萬予盧宥寧，然就其過程，卻均千篇一律以「無 收據」而空言帶過，顯與一般事理大相逕庭，無從採信 。 ②被告復稱：盧宥寧既自承有收到營所稅申報書、核定通 知書、罰鍰繳款書等，自得查核稅款，且丞揚公司也有 補稅，繳納時亦可查明。況該公司每年股東同意書上， 即有盈餘分配及公司稅款金額，又豈有不知之理等語。 而查，盧宥寧於97年間以銓貫公司名義向臺灣中小企業 銀行辦理貸款時，所檢具之96年度營所稅申報書，猶為 97年5月6日以書審方式，即採純利率6％計算營利所得 額之申報書，而非嗣後實際以查帳申報方式為之者，有 臺灣區中小企業銀行99年10月26日（99）仁大字第550 號函附銓貫公司96年度營所稅申報書（見偵影卷第72頁 ）附卷可憑。足認盧宥寧所證遭被告以上開內容矇蔽等 情，信而有徵。又縱認盧宥寧確有收受國稅局之核定通 知書、補稅及罰鍰函文，並有收受退稅款、於丞揚公司 股東同意書及向銀行申貸時提出之財務報表等資料，其 上蓋有丞揚公司大小章等情事。然盧宥寧於系爭刑案中 已證稱：收到那些文書，被告都說交給他們就好，對於 文件上之數字不懂也不想了解，工作已忙，相關資料就 交由被告處理，相信有何不對也會通知我們，稅額縱有 不同，也未質疑過，完全信賴他們，有無補稅或罰鍰也 不太記得等語（見系爭刑案二審卷二第30頁至第32頁） 。一般人對於委託專業人士處理之事務，是否仍會仔細 核對並進行了解，常因人而異，且與受教育程度、從事 之職業，並無必然之關聯。盧宥寧既忙於事業，且將記 帳、稅務申報委由上群事務所處理，理當信賴被告會妥 善處理，是盧宥寧所證，合乎情理。被告李宜蓁所辯上 情，則無足採。 ③再參長達十餘年來，盧宥寧均以各該期銷項金額乘以5 ％計算開立應納稅額支票予被告李宜蓁處理，已足以說 明其不諳營業稅之正確計算方式，對於營所稅亦不明瞭 ，亦屬合於情理。且被告李宜蓁若知原告之營業情形， 依查帳方式申報較為有利，盧宥寧亦明知此情，何以長 達多年仍先採較不利原告之書審方式，收取較高稅款後 ，再向國稅局辦理更正，嗣再退款，甚至在原告於98年 間經濟不佳而需舉債繳稅時仍如此，堪認盧宥寧對於營 所稅款之計算方式並不知悉。再者，若謂李俊夫數年來 多次交付上開金錢、資料予盧宥寧之過程，不僅均未索 取收據，猶多於盧宥寧不在之時，逕置其桌上了事，事 後亦不曾再行確認等語（詳後述），更違事理。堪認被 告李宜蓁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3.綜上，被告李宜蓁上開所辯，均與事實有違，而盧宥寧經 營事業，縱參與基礎會計及內帳之製作，對稅法之規定或 計算不熟稔，亦屬常見之事例，是自不得以盧宥寧於自承 為會計及現場人員，即謂其對稅務均知之甚明。從而，被 告李宜蓁確實利用原告之代理人盧宥寧不諳營業稅、營所 稅之計算方式，分別詐得附表二所示之稅額差額，應可認 定。 ㈡被告李宜蓁溢收各該稅款後，有無返還予原告？ 1.被告李宜蓁復稱：逾付部分均以現金退還，又因雙方多年 之信任，均無簽收字據等語，原告亦否認曾收受退款。而 此業經清償之事實係有利於被告，自應由被告就此事實負 舉證之責。 2.盧宥寧因不諳稅額計算及稅法等規定，每期均以銷項金額 之5 ％（或相當於5 ％）開立支票支付稅額，已如前述。 被告李宜蓁雖稱係因盧宥寧不知進項發票之扣抵範圍，而 如此要求，待被告計算正確稅額並繳納後，再委由其父李 俊夫將401 表及次期發票，連同剩餘款項，一併送交盧宥 寧等語，並經被告即證人李俊夫於系爭刑案中附和其詞， 偵審中均結證稱：李宜蓁算完稅額後，有他們借貸問題及 稅額差距，再用現金袋讓我拿回給盧宥寧，拿現金退還時 ，辦公室大多沒人，就算有人，盧宥寧有交代置放桌上即 可等語（偵影卷第15頁、系爭刑案一審二卷第210 至214 頁）。然而，縱盧宥寧與被告間偶有借貸情事，亦不必於 每期均以此方式先行繳付，再扣減借貸與稅額差距另行退 還；被告李俊夫亦為上群事務所負責人，對於會計運作、 資金往返及憑證之重要性自當知悉，其所稱一年合計六期 ，十年來前往原告公司退還稅款時，居然辦公室大多沒人 ，實已令人存疑，甚且未遇見任何人，仍得自由進出原告 辦公室，顯見該處為閒雜人等均得以出入，被告李俊夫身 為記帳業者，竟毫無判斷，除依李宜蓁指示公然將現金置 於辦公桌上而離去外，未經立據簽收或點收，嗣後亦未加 以確認，亦違乎常理。被告雖舉證人莊廷益所稱將稅款交 給李俊夫，同未立字據，說明彼此之信任關係。但莊廷益 交付營業稅款予李俊夫時未簽收書據，實係信任李俊夫會 盡其會計專業，忠實為其執行業務，況且盧宥寧又係以支 票代付，在向銀行提示過程已留存相關證明；而完納稅捐 後有無差額或若干，並非盧宥寧可得而知，若未以書據或 其他證明為憑，如何解決將來可能之糾紛？再者，證人莊 廷益亦明證其並未收過退稅差額，核與盧宥寧所證相符。 是以，尚難以莊廷益對李俊夫之信任關係，即據以反推盧 宥寧若明知有此差額退還，基於此信賴關係，被告李宜蓁 仍無須開立收據予盧宥寧。堪認被告即證人李俊夫所述， 應係迴護飾卸之詞。被告李宜蓁所辯業已將溢付稅款返還 等語與事實不符，無從採信。 ㈢本件委託記帳報稅之委任契約關係，係存在於原告與李俊夫 或李宜蓁之間？原告請求被告李俊夫與被告李宜蓁連帶給付 全部數額，是否有理由？ 1.民法第188 條第1 項規定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係為保 護被害人，避免被害人對受僱人請求賠償，有名無實而設 。故此之所謂受僱人，並不以事實上有僱傭契約者為限， 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屬受 僱人。換言之，依一般社會觀念，若其人確有被他人使用 ，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之客觀事實存在，自應認其人為 該他人之受僱人。是營業資格者縱非實際負責人，而由他 人實際運作或使用，其內部間關係為何並非外人所得知悉 ，但就外觀而言，其是否允與使用營業名義，仍具有選任 之關係，並可隨時中止之，無形中對該實際之營業者使用 其名義，仍有監督關係，是兩者之間仍存有選任、服勞務 及監督關係，與僱傭無殊。因之對於該實際使用名義者對 第三人所致之損害，原營業資格之名義者仍應負僱用人之 責任。 2.是原告將其稅務業務委任被告李俊夫所經營之高雄上群財 稅記帳士事務所處理，被告李俊夫嗣後雖將事務所之業務 均交由被告李宜蓁經營，外觀上應認係被告李宜蓁為被告 李俊夫執行業務，被告李俊夫對於對外代表其執行業務之 被告李宜蓁仍應負監督選任之責，從而，原告主張被告李 俊夫應負民法第188 條之僱用人之責，為有理由。被告李 俊夫抗辯李宜蓁方為上群事務所之實際負責人，毋庸負連 帶責任等語，洵屬無據。 ㈣90年7 月20日前關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經 罹於10年之消滅時效？ 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 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 ，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已有明文。查本件原 告於100 年7 月20日提起本件訴訟，有其起訴狀上收狀戳在 卷可憑，則被告抗辯本件自損害發生時起逾10年部分，亦即 90年7 月20日前原告因本件侵權行為所受之損害，即不得再 請求賠償害，應屬有據。 ㈤原告請求被告石界智與被告李宜蓁連帶給付437,608 元，是 否有理由？被告石界智是否因本件侵權行為而獲有利益？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石界 智與李宜蓁共同侵權或就上開數額受有不法利益，被告石 界智否認之，並以：上開高雄銀行帳戶自開戶以來就將帳 戶交給李宜蓁使用，我沒有在使用，我目前在中山大學讀 博士班，也是訊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登記負責人，沒有參 與上群事務所經營等語置辯。自應由原告就上開要件事實 負舉證之責。 2.經查，被告即證人李宜蓁於偵查中到庭證稱：帳戶都是我 在使用，盧宥寧有欠我錢，票裡面有些包含盧宥寧的欠款 ，有高雄地方法院99年度雄簡字第2609號判決、100 年度 簡上字第414 號判決，判決金額包含到上開所提盧宥寧欠 我的欠款，從盧宥寧委任開始到解除委任，所有稅都有繳 ，那5 張支票稅款我都繳納等語（見101 年度他字第2681 號卷【下稱他字2681卷】第19頁），復有高雄地方法院99 年度雄簡字第2609號判決及100 年度簡上字第414 號判決 各1 份在卷可按，核與被告石界智上開辯解相符。又盧宥 寧亦於偵查中證稱：那5 張支票稅款都有去繳納，支票不 是交給石界智，我接觸到人是李俊夫、李宜蓁及上群事務 所小姐，我沒有接觸過石界智等語（見他字2681卷第19頁 ），足認被告石界智上開辯解，並非無據。 3.復參被告石界智與證人李宜蓁為夫妻關係，借用夫妻名義 開立帳戶使用，與社會常情無悖，被告石界智雖有提供帳 戶，盧宥寧與上群事務所往來多年，均未見過被告石界智 ，可證被告石界智並未參與，是被告石界智辯稱，並未參 與上群事務所經營，上開高雄銀行帳戶交給證人李宜蓁使 用乙情，應堪採信，復依卷內相關證據資料，實無從認定 被告石界智確有與被告李宜蓁共同詐欺或幫助詐欺之事實 。 4.再原告將稅款支票交付予被告李宜蓁後，被告石界智本於 其與李宜蓁間之法律關係（無償將帳戶提供李宜蓁使用） ，因而受領如附表三所示之票款，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原告主張此部分為不當得利，亦屬無據。 5.從而，原告僅憑附表三所示之支票曾在高銀帳戶中兌現， 主張被告石界智係共同或幫助李宜蓁之詐欺行為或係無法 律上原因而獲有利益等語，自無理由。 ㈥原告請求依民法第213 條第2 項規定，就損害數額自損害發 生時起依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損害，有無理由？ 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 ，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民法第213 條第1 、2 項定 有明文。查本件原告因受被告李宜蓁詐欺而受有金錢之損害 ，其因而請求損害賠償回復原狀之方法，自應以金錢之給付 為之，依民法第213 條第2 項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自損害發 生時起，依法定利率加給之利息，殆無疑義。是原告此部分 之主張，為有理由。 七、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及僱用人責任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李宜蓁、李俊夫應連帶給付原告如附表一所示准許總額 ，及其中本金即實際受損害數額部分（原告請求應給付之數 額已加計利息部分，不得再請求遲延利息之損害）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0 年8 月16日（本件起訴狀繕本於100 年 8 月15日送達被告，見本院審訴字卷第61頁、第62頁）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所為請求，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原告就被告 李俊夫部分，併主張僱用人之侵權行為責任及委任契約等法 律關係請求擇一有利者為判決，本院認侵權行為已逾10年部 分因時效完成而不應准許之數額為1,151,583 元（參附表二 下方合計欄位），惟仍得請求其餘之損害及依民法第213 條 第2 項計算之利息；然其主張委任關係部分，雖均未罹於時 效，然此部分係屬債務不履行，本院無從依一般侵權行為法 則，准許民法第213 條第2 項自損害發生時起算之利息，而 此不應准許之利息數額為1,637,061 元（參附表二下方原告 致損害發生時起之利息共計欄位），故本院認被告李俊夫部 分，依侵權行為之主張顯然較有利於原告，爰就委任關係部 分不再審酌，附此敘明。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經核無不合，爰酌定 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並另依被告之聲請宣告被告預供擔保 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結 果無影響，爰不再予斟酌，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部分有理由、部分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第79條、第85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4 日 民事第六庭法 官 呂明燕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4 日 書記官 李柏親 附表一： ┌─────────┬──────┬─────────┬────┐ │ │ │ 本 金 │原告假執│ │ 原 告 │ 准許總額 │ │行應供擔│ │ │ │（實際受損害數額）│保數額 │ ├─────────┼──────┼─────────┼────┤ │莊廷益即明緯企業行│ 398,361元 │ 305,083元 │13萬元 │ ├─────────┼──────┼─────────┼────┤ │丞揚企業有限公司 │ 4,298,489元│ 3,309,031元 │140萬元 │ ├─────────┼──────┼─────────┼────┤ │銓貫企業有限公司 │ 943,335 元 │ 825,555元 │30萬元 │ ├─────────┼──────┼─────────┼────┤ │李德洲即皆通企業行│ 86,610元 │ 71,501元 │3萬元 │ ├─────────┼──────┼─────────┼────┤ │梁永吉即真永企業行│ 37,904元 │ 33,066元 │1萬元 │ └─────────┴──────┴─────────┴────┘ 附表三：被告石界智之高雄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兌現 情形 ┌─┬────┬─────┬──────┬─────┬─────┐ │編│ │交付期間 │ 付款銀行 │ 票 號 │ 票面金額 │ │號│ │ │ │ │（新臺幣）│ ├─┼────┼─────┼──────┼─────┼─────┤ │1 │98.5.31 │98年7月8日│臺灣中小企業│AY0000000 │149,384元 │ │ │ │至10日間 │銀行 │ │ │ ├─┼────┼─────┼──────┼─────┼─────┤ │2 │98.5.31 │同上 │第一商業銀行│AA0000000 │132,650元 │ ├─┼────┼─────┼──────┼─────┼─────┤ │3 │ │ │兆豐國際商業│AZ0000000 │47,091元 │ │ │ │ │銀行 │ │ │ ├─┼────┼─────┼──────┼─────┼─────┤ │4 │ │ │臺灣中小企業│AV0000000 │102,784元 │ │ │ │ │銀行 │ │ │ ├─┼────┼─────┼──────┼─────┼─────┤ │5 │ │98年5、6月│同上 │不詳 │5,699元 │ ├─┴────┴─────┼──────┴─────┼─────┤ │ 小 計 │ │437,608元 │ └────────────┴────────────┴─────┘ 附表四：被告抗辯原告未依銷項金額之5 ％開立稅款支票部分（ 金額單位：新臺幣／元；( ) 表負數） ┌───┬──┬─────┬────┬────┬───┬─────┐ │ 期別 │公司│ 銷項總額 │按A 計算│原告開立│ 差額 │ 備 註 │ │年.月 │名稱│ A │5 ％數額│稅款支票│ │ │ ├───┼──┼─────┼────┼────┼───┼─────┤ │88.1-2│明緯│947,476 │47,374 │47,376 │2 │ │ │ │丞揚│1,062,170 │53,109 │53,110 │2 │ │ ├───┼──┼─────┼────┼────┼───┼─────┤ │89.7-8│明緯│715,959 │35,798 │35,802 │4 │ │ │ │丞揚│2,139,080 │106,954 │107,571 │617 │有退回折讓│ ├───┼──┼─────┼────┼────┼───┼─────┤ │89.9 │明緯│689,948 │34,497 │34,502 │5 │ │ │-10 │丞揚│1,761,338 │88,067 │88,092 │25 │ │ ├───┼──┼─────┼────┼────┼───┼─────┤ │90.5-6│明緯│520,511 │26,026 │26,012 │(14) │ │ │ │丞揚│1,407,311 │70,366 │70,376 │10 │ │ ├───┼──┼─────┼────┼────┼───┼─────┤ │90.11 │明緯│514,660 │25,733 │25,736 │3 │ │ │-12 │丞揚│1,295,981 │64,799 │64,803 │4 │ │ ├───┼──┼─────┼────┼────┼───┼─────┤ │91.3-4│明緯│633,176 │31,659 │31,652 │(7) │ │ │ │丞揚│1,451,950 │72,598 │72,606 │9 │ │ ├───┼──┼─────┼────┼────┼───┼─────┤ │91.5-6│明緯│799,749 │39,987 │39,990 │3 │ │ │ │丞揚│1,902,964 │95,148 │95,181 │33 │ │ ├───┼──┼─────┼────┼────┼───┼─────┤ │91.7-8│明緯│838,526 │41,926 │41,930 │4 │ │ │ │丞揚│1,715,460 │85,773 │85,866 │93 │ │ ├───┼──┼─────┼────┼────┼───┼─────┤ │91.9 │明緯│786,819 │39,341 │39,352 │11 │ │ │-10 │丞揚│1,467,706 │73,385 │73,780 │395 │有退回折讓│ ├───┼──┼─────┼────┼────┼───┼─────┤ │91.11 │明緯│689,721 │34,486 │34,535 │49 │ │ │-12 │丞揚│1,219,798 │60,990 │61,627 │637 │有退回折讓│ ├───┼──┼─────┼────┼────┼───┼─────┤ │92.3-4│明緯│771,703 │38,585 │38616 │31 │ │ │ │丞揚│2,005,175 │100,259 │101026 │767 │有退回折讓│ ├───┼──┼─────┼────┼────┼───┼─────┤ │92.5-6│明緯│532,073 │26,604 │26,606 │2 │ │ │ │丞揚│1,382,515 │69,126 │69,039 │(87) │有退回折讓│ ├───┼──┼─────┼────┼────┼───┼─────┤ │92.7-8│明緯│556,780 │27,839 │27,838 │(1) │ │ │ │丞揚│1,831,706 │91,585 │91,594 │9 │ │ ├───┼──┼─────┼────┼────┼───┼─────┤ │93.1-2│明緯│445,478 │22,274 │22,280 │6 │ │ │ │丞揚│1,770,395 │88,520 │88,528 │8 │有退回折讓│ ├───┼──┼─────┼────┼────┼───┼─────┤ │93.3-4│明緯│560,280 │28,014 │28,017 │3 │ │ │ │丞揚│2,218,996 │110,950 │111,161 │211 │ │ ├───┼──┼─────┼────┼────┼───┼─────┤ │93.5-6│明緯│804,914 │40,246 │40,263 │17 │ │ │ │丞揚│1,822,283 │91,114 │91,125 │11 │ │ ├───┼──┼─────┼────┼────┼───┼─────┤ │94.3-4│明緯│531,466 │26,573 │26,574 │1 │ │ │ │丞揚│1,857,603 │92,880 │94,342 │1,462 │有退回折讓│ ├───┼──┼─────┼────┼────┼───┼─────┤ │94.5-6│明緯│606,706 │30,335 │30,334 │(1) │ │ │ │丞揚│1,717,313 │85,866 │85,930 │64 │ │ │ │皆通│79,420 │3,971 │3,971 │0 │ │ ├───┼──┼─────┼────┼────┼───┼─────┤ │94.7-8│明緯│732,568 │36,628 │36,655 │27 │ │ │ │丞揚│2,339,685 │116,984 │116,995 │11 │ │ │ │皆通│238,640 │11,932 │11,932 │0 │ │ ├───┼──┼─────┼────┼────┼───┼─────┤ │94.11 │明緯│976,146 │48,807 │48,975 │168 │有退回折讓│ │-12 │丞揚│2,721,390 │136,070 │136,739 │670 │有退回折讓│ │ │皆通│300,470 │15,024 │14,524 │(500) │現金支付 │ ├───┼──┼─────┼────┼────┼───┼─────┤ │95.3-4│明緯│524,998 │26,250 │26,252 │2 │ │ │ │丞揚│2,622,651 │131,133 │131,150 │17 │ │ │ │皆通│337,400 │16,870 │16,870 │0 │ │ ├───┼──┼─────┼────┼────┼───┼─────┤ │95.7-8│明緯│348,868 │17,443 │17,443 │(0) │ │ │ │丞揚│3,038,530 │151,927 │151,925 │(2) │ │ │ │皆通│376,600 │18,830 │18,830 │0 │ │ ├───┼──┼─────┼────┼────┼───┼─────┤ │95.11 │明緯│798,504 │39,925 │39,673 │(252) │ │ │-12 │丞揚│1,880,259 │94,013 │94,030 │17 │ │ │ │皆通│257,500 │12,875 │12,875 │0 │ │ ├───┼──┼─────┼────┼────┼───┼─────┤ │97.3-4│明緯│151,570 │7,579 │7,579 │1 │ │ │ │丞揚│918,880 │45,944 │45,953 │9 │ │ │ │銓貫│2,606,604 │130,330 │130,344 │14 │ │ │ │真永│181,612 │9,081 │9,081 │0 │ │ │ │皆通│394,700 │19,735 │19,735 │0 │ │ ├───┼──┼─────┼────┼────┼───┼─────┤ │98.1-2│丞揚│1,650 │83 │83 │1 │ │ │ │皆通│83,700 │4,185 │4,159 │(26) │ │ │ │銓貫│1,548,413 │77,421 │77,717 │296 │有退回折讓│ │ │真永│439,630 │21,982 │21,982 │1 │ │ ├───┼──┼─────┼────┼────┼───┼─────┤ │98.3-4│丞揚│1,100 │55 │55 │0 │ │ │ │皆通│58,950 │2,948 │2,948 │1 │ │ │ │銓貫│1,712,646 │85,632 │85,646 │14 │ │ │ │真永│36,768 │1,838 │1,839 │1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