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6號
原 告 捷立藥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正雄
訴訟代理人 駱怡雯
律師
被 告 芳鑫貿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詹家甄
訴訟代理人 江東原律師
趙文銘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9 月5 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玖拾伍萬伍仟肆佰伍拾陸元,及自民
國九十九年四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參佰參拾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以新臺幣玖佰玖拾伍萬伍仟肆佰伍拾陸元為原告
預供擔
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訂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
地之法院管轄,此
乃民事訴訟法第12條就
特別審判籍所設之
規定,是項約定,無論以文書或言詞,抑以明示或默示為之
,是否與
債權契約同時訂定,均無不可。又同一訴訟數法院
有
管轄權者,原告得任向其中一法院起訴,民事訴訟法第22
條亦有明定。被告雖
抗辯本院就
本件訴訟無管轄權,聲請由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管轄,然業經本院於民國99年9 月15日,
以
兩造對貨品之交付方式已達成
合意,高雄市為被告交付貨
品予原告之履行地之一,而
裁定駁回移轉管轄之聲請(見本
院卷第105 頁),該裁定於99年9 月21日送達被告(見本院
卷第107 頁),被告於法定
期間內未提出
抗告而確定,本院
自有管轄權,
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HEP-FORTE SOFTGELS」為美國MARLYN公司所製
造具有保肝功效之軟膠囊產品,被告於取得該產品之臺灣經
銷權後,冠以中文名稱「HEP-FORTE 海補樂寶軟膠囊」藥品
(下稱
系爭藥品),經申請取得行政院衛生署衛署藥輸字第
12247 號藥品許
可證(下稱系爭許可證)憑以進口系爭藥品
,於90年4 月11日與原告簽訂經銷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授權原告在台、澎、金、馬等地有獨家經銷權,經銷期間
自90年4 月11日起至95年4 月11日止,
嗣因被告疏未說明何
時變更製造廠,亦未提出變更事項申請,遭行政院衛生署於
90年10月18日撤銷系爭許可證,系爭藥品已陷於販賣不能,
系爭契約已因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不能履行,此爭點業經本
院91年度訴更㈠字第8 號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3年度重
上字第46號
確定判決所審認而具
爭點效,原告受有自訂約日
起第2 年度、第3 年度即自91年4 月11日起至93年4 月10日
止之預期營業利潤損失,原告依系爭契約約定,自91年4 月
11日起至92年4 月10日止之最低訂購數量為2,000 萬粒,每
瓶300 粒,相當於66,666瓶,自92年4 月11日起至93年4 月
10日止之最低訂購數量為2,400 萬粒,相當於80,000瓶,以
上共計146,666 瓶,每瓶售價新臺幣(下同)2,240 元,依
財政部公告91至93年度西藥批發商之同業利潤標準均為8%,
原告所受營業利潤損失為26,282,547元,僅先就其中1,840
萬元為請求,
爰依
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16 條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營業利潤損失。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84
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系爭契約僅係兩造就經銷權授與之協議,並
非個
別之
買賣契約,依系爭契約第3.4 條約定,原告須於每年之
預訂購日前提出下半年度總預計採購量,原告訂購產品始成
立買賣契約,而原告自90年11月22日起即未向被告訂購產品
,故未成立買賣契約,被告自無提供產品義務,更無所謂提
供系爭許可證之附隨義務,並無違約可言,且依系爭契約第
3.7 條約定,逾期3 個月以上未再度訂購產品,以自行放棄
經銷論,故原告自91年2 月22日起已喪失經銷權,並經被告
寄發
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契約,原告於91年4 月14日收受,已
發生終止契約效力。又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2.4 條約定,在
經銷期間藉訴外人即其關係企業台灣班總企業有限公司(下
稱班總公司)輸入與系爭藥品成分及名稱相似之「HEP-LIFE
捷立新海補軟膠囊」,並於取得衛生署核備許可後,於91年
3 月22日交由訴外人即原告關係企業百德實業有限公司(下
稱百德公司)銷售,原告並於91年12月6 日、92年4 月9 日
與班總公司共同銷售
上開產品,原告於上開販賣
期日已當然
喪失經銷權,且被告於本院91年度訴更㈠字第8 號案件審理
中已提出上開主張,早已將經銷權收回,被告自不負違約責
任。另原告既未向被告訂購系爭藥品,自無任何損害可言,
原告亦未舉證有何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
期之利益,原告請求預期營業利潤損失,
亦屬無據等語置辯
。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0年4 月11日簽訂系爭契約,被告授權原告就系爭
藥品在台、澎、金、馬等地有獨家經銷權,經銷期間自90
年4 月11日起至95年4 月11日止,並有系爭契約為證(見
本院卷第10至14頁)。
(二)被告就系爭藥品原領有系爭許可證,經行政院衛生署於90
年10月18日以衛署藥字第0900064432號函文撤銷,系爭藥
品於2 年內不得申請藥品查驗登記,所有市售品於3 個月
內均須收回,連同庫存品沒入銷毀之,並有上開函文為證
(見本院卷第15至18頁)。
(三)被告於91年4 月11日寄發台北112 支局第479 號存證信函
,以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3.4 條、第3.7 條約定為由,終
止兩造契約,原告於91年4 月14日收受,並有上開存證信
函為證(見本院卷第201 至209 頁)。
(四)原告曾對被告起訴請求確認系爭契約關係存在,經本院91
年度訴更㈠字第8 號判決原告勝訴確定,有上開判決書為
證(見本院卷第29至32頁),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上開民
事卷宗,核閱無誤。
(五)原告曾對被告起訴請求賠償回收系爭藥品11,676瓶之營業
利潤損失及促銷費用、媒體廣告費用、印刷費用等損害,
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3年度重上字第46號判決原告部
分勝訴,原告不服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
1424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有上開判決書、裁定書為證(
見本院卷第19至28、38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民
事卷宗,核閱屬實。
(六)被告曾以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2.4 條約定及原告與班總公
司、百德公司共同侵害商標權為由,請求原告及班總公司
、百德公司連帶賠償損害,經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217 號
判決被告敗訴,被告不服提起上訴,現由臺灣高等法院高
雄分院以98年度重上字第19號審理中,並有本院93年度重
訴字第217 號判決書為證(見本院卷第235 至239 頁)。
五、依兩造前開主張及陳述觀之,本件之爭點即在於:㈠系爭契
約是否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本件有無爭點
效之
適用?㈡原告是否因違反系爭契約第3.4 條、第3.7 條
約定,於91年2 月22日或91年4 月14日喪失經銷權?㈢原告
是否因違反系爭契約第2. 4條約定,而於91年3 月22日或91
年12月6 日或92年4 月9 日喪失經銷權?㈣原告依民法第22
6 條第1 項、第216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自91年4 月11日
起至93年4 月10日止之營業利潤損失,有無理由?數額為若
干?本院分述判斷意見如下:
(一)系爭契約是否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本件
有無爭點效之適用?
⒈按所謂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
訴訟標的
以外當事人所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
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
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
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
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民事訴訟法上之
誠信原則而言,
是爭點效之適用,必須前後兩訴訟當事人同一,且前案就
重要爭點之判斷非顯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
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等情形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
上字第1717號判決
要旨參照)。
⒉
經查,兩造簽訂之系爭契約前言即載明:「甲方(即被告
)為美國HEP-FORTE 海補樂寶軟膠囊(衛署藥字第12247
號)在台灣之唯一合法總代理,負責辦理登記文件、進口
、授權販售等。乙方(即原告)為在台之獨立經銷公司,
負責藥品規劃、廣告、販賣等。甲方同意指定乙方為
本約
產品海補樂寶軟膠囊在經銷地區、範圍內之唯一合法總經
銷商,有權在本約內所訂定之地區、範圍內自由行銷販賣
本產品。」於第1 條名詞界定第1 項載明:「產品-美國
HEP-FORTE 海補樂寶軟膠囊(衛署藥輸字第12247 號)」
,於第2 條經銷權益第2 項載明:「乙方保證遵守藥品管
理法規及相關法規販賣本合約產品,乙方願負一切違規責
任。」又製造、輸入藥品,應將其成分、規格、性能、製
造之要旨,檢驗規格與方法及有關資料或證件,連同原文
和中文標籤、原文和中文仿單及樣品,並繳納費用,申請
中央
主管機關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
製造或輸入,為藥事法第39條第1 項所明定,足見兩造間
系爭契約之標的為經我國主管機關行政院衛生署核准自美
國輸入之「HEP-FORTE 海補樂寶軟膠囊」藥品。又藥品與
食品之性質迥異,經銷管道、市場需求亦均不相同,是藥
品輸入許可證之有無,當然為被告履行系爭契約之重要契
約附隨義務,被告依系爭契約,自應提供經行政院衛生署
核准自美輸入之「HEP-FORTE 海補樂寶軟膠囊」藥品,供
原告經銷,方符契約之本旨。而系爭藥品之輸入許可證,
業因被告逾期未補正製造廠實際生產之相關資料,經行政
院衛生署於90年10月18日撤銷系爭許可證,並須在市場上
全部回收不得販售,顯係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系爭
契約不能履行,以上事實業經本院91年度訴更㈠字第8 號
確定判決及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424號、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93年重上字第46號確定判決所審認(見本院卷
第19至32、38頁)。本件訴訟與上開兩訴訟之當事人同一
,且前案就重要爭點之判斷非顯然違背法令,又被告於本
件審理中尚未能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供本院判斷而得推翻
前開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
揆諸前開說明,被告就該已
經法院確定判決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本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
堪認系爭契約已因可歸責於被
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
(二)原告是否因違反系爭契約第3.4 條、第3.7 條約定,於91
年2 月22日或91年4 月14日喪失經銷權?
⒈系爭契約3.4 條、第3.7 條分別約定:「乙方(即原告)
須於每年之預訂購日前提出下年度總預計採購量及希望之
每月/ 期交貨量,同時開立其總採購量金額之支票12張(
1 月至12月各一)予甲方(即被告)」、「乙方如未達雙
方同意之採購量、或逾期3 個月以上未再度訂購,而乙方
又未與甲方取得協議時,以乙方自行放棄經銷論,依法乙
方不得
異議。」(見本院卷第13頁),被告辯稱:原告自
90年11月22日起即未向被告訂購產品,依上開約定,原告
自91年2 月22日起已喪失經銷權,並經被告發函終止契約
,已於91年4 月14日送達原告等語,原告對於未再向被告
訂購系爭藥品及有收受存證信函等情不爭執,然主張係因
可歸責於被告事由致不能履行等語。
⒉經查,原告依系爭契約第3.4 條約定,雖有向被告訂購系
爭藥品之契約義務,然係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系爭
許可證遭行政院衛生署撤銷,被告已難依系爭契約約定提
供符合債之本旨之系爭藥品供原告經銷,業如前述,原告
自有拒絕向被告繼續訂購系爭藥品之權利,被告以原告違
反系爭契約第3.4 條為由,依系爭契約第3.7 條約定主張
原告當然喪失經銷權或據此發函終止契約,均屬無據,準
此,本件不因原告未於3 個月內再度向被告訂購系爭藥品
而發生當然喪失經銷權或契約終止之效力。
(三)原告是否因違反系爭契約第2.4 條約定,而於91年3 月22
日或91年12月6 日或92年4 月9 日喪失經銷權?
⒈系爭契約第2.4 條約定:「自合約簽訂日起,乙方(即原
告)不得直接、間接、或委託製造、販賣、或借由其他公
司進口本合約之產品、水貨、仿冒品、或含有肝之成分產
品、或功效與本合約產品相同之藥、食品。違者甲方(即
被告)將有權收回乙方經銷權,乙方並須賠償甲方本約內
一年訂購數量之金額,依法不得異議。」(見本院卷第12
頁),被告辯稱:原告在經銷期間藉班總公司輸入與系爭
藥品成分及名稱相似之產品,於91年3 月22日交由百德公
司銷售,原告並於91年12月6 日、92年4 月9 日與班總公
司共同銷售上開產品,依上開約定,原告已喪失經銷權等
語,此為原告所否認,並主張班總公司與百德公司並非原
告之關係企業,且上開約定僅限被告有收回經銷權之權利
,經銷權並不因此當然喪失等語。
⒉經查,班總公司分別於90年12月19日、91年8 月8 日申請
「捷立新海補」及「HEP-LIFE」商標註冊,並授權百德公
司使用,班總公司於91年間就美國MARLYN公司所製造之「
HEP-FORTE SOFTGELS」保肝功效軟膠囊產品,以「捷立新
海補軟膠囊食品」之名稱向行政院衛生署申請取得食品核
准函,並購買進口該產品後,授權百德公司進行銷售,此
為原告所
自承(見本院卷第232 頁),可知班總公司所進
口交由百德公司銷售之產品乃含有肝之成分或功效之食品
,又班總公司所申請「捷立新海補」商標註冊,業由經濟
部智慧財產局於94年7 月4 日以(94)智商0870字第0948
0259930 號評定書,以「捷立新海補」商標與被告之「海
補-樂寶」商標構成近似,且二商標指定之商品構成類似
,即易使
消費者以為二者為系列商標,或者誤認二商標之
商品為同一來源而產生混淆誤認情事,因此撤銷班總公司
「捷立新海補」之商標註冊,並有上開評定書附卷
可稽(
見本院卷第138 至142 頁),參以原告與班總公司之負責
人均為鄭正雄,公司地址分別為高雄市○○區○○○路○○
○ 號3 樓之2 及3 樓之1 ,百德公司負責人為黃理明,公
司地址為同號3 樓之1 ,3 家公司均位於相同樓層,且百
德公司負責人黃理明亦為原告之董事,有原告100 年5 月
30日民事聲請變更送達地址狀及上開3 家公司變更登記表
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82 至189 、250-1 頁),足見3
家公司關係非常密切,3 家公司負責人均應知悉班總公司
所進口交由百德公司銷售之產品與系爭藥品相當類似,
堪
認原告係以間接方式藉由其他公司進口並販賣含有肝之成
分或功效之食品,顯已違反系爭契約第2.4 條約定,原告
主張並未構成違約,
洵無可採。
⒊又觀以系爭契約第2.4 條所使用文句為「甲方將有權收回
乙方經銷權」等語(見本院卷第12頁),可知並非原告構
成該條約定之違約事實即當然喪失經銷權,僅係授權被告
得收回經銷權,故須由被告另以意思表示為之,被告辯稱
原告於違約時之91年3 月22日或91年12月6 日或92年4 月
9 日已當然喪失經銷權,雖不可採,然被告在本院91年度
訴更㈠字第8 號審理中,於92年2 月20日言詞辯論期日提
出民事答辯㈣狀由原告收受,主張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2.
4 條約定,雙方契約已告終止,有該書狀附於本院91年度
訴更㈠字第8 號卷第155 至158 頁
可佐,堪認被告已於92
年2 月20日以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2.4 條約定為由,終止
系爭契約,原告自92年2 月20日起已喪失系爭契約之經銷
權。
(四)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16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
償自91年4 月11日起至93年4 月10日止之營業利潤損失,
有無理由?數額為若干?
⒈按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
債權人得請
求賠償損害;又損害賠償,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
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
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
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16 條
分別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16 條規定,損害賠償除法律另
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
積
極損害)及所失利益(
消極損害)為限,又依通常情形,
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
,視為所失利益,該所失利益,固不以現實有此具體利益
為限,
惟該可得預期之利益,亦非指僅有取得利益之希望
或可能為已足,尚須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
或其他特別情事,具有客觀之確定性(最高法院95年台上
字第289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契約已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業
如前述,被告自應負
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責任。被告雖
辯稱:兩造所簽訂為經銷合約,個別買賣關係仍須原告向
被告訂購始發生,被告並無違約,原告並無損害,原告亦
未舉證有何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
利益
云云,然原告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後,業已依約建立
銷售通路及投入廣告促銷,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3
年度重上字第46號確定判決審認原告所支出之上開費用屬
於原告總經銷系爭藥品期間之成本費用(見該判決書第12
頁,本院卷第24頁背面),可知原告已定相當計劃及設備
等行銷系爭藥品,又原告於90年度向被告進貨42,233瓶,
業已售出30,557瓶,此為被告於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217
號審理中提出之92年8 月21日答辯㈤狀所自承(見該案卷
㈠第239 頁),且被告對於原告以每瓶855 元向被告進貨
,再以每瓶2,240 元銷售下游零售商等情亦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68、254 頁),可知原告於簽訂系爭契約後第1 年
度確實可獲取營業利潤,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3年
度重上字第46號確定判決審認屬實,
倘若系爭許可證未經
行政院衛生署撤銷,系爭藥品仍可上架銷售,原告自得依
系爭契約繼續向被告訂購系爭藥品經銷,且於經銷期間內
均可能獲取營業利潤,並具有客觀之確定性,卻因可歸責
於被告之事由不能依系爭契約約定提供符合債之本旨之系
爭藥品供原告經銷,則於被告合法終止系爭契約前,被告
自屬違反系爭契約之給付義務,並致原告受有營業利潤損
失,此與原告是否已實際向被告訂購系爭產品
無涉,被告
上開所辯,委不足採。
⒊被告已於92年2 月20日合法終止系爭契約,業如前述,則
原告僅得請求自91年4 月11日起至92年2 月20日止之營業
利潤損失。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
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
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經營
商業,除進貨之直接成本外,其餘尚有設備、人事、稅捐
等間接費用,則計算營業利潤,應將此等成本、費用扣除
。基此,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所定最低訂購數量及91、92
年度西藥批發商之同業利潤標準,作為本件營業利潤之計
算標準,應屬可採。查系爭契約第3.1 條約定第2 年度即
自91年4 月11日起至92年4 月10日止之最低訂購數量為2,
000 萬粒,有系爭契約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12頁),每
瓶300 粒,相當於66,666瓶,依此比例計算自91年4 月11
日起至被告合法終止系爭契約日之92年2 月20日止(約10
個月),原告最低訂購數量為55,555瓶(計算式:66,666
瓶×10/12 =55,555瓶),再依91、92年度西藥批發商之
同業利潤標準,稅捐機關核定為淨利率8%(見本院卷第26
5 至270 頁),而被告就原告主張其係以每瓶2,240 元之
價格批發予下游零售業者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54 頁)
,則原告之營業利潤損失應為9,955,456 元(計算式:2,
240 元×55,555瓶×8%=9,955,456元)。
六、
綜上所述,原告並未違反系爭契約第3.4 條、第3.7 條約定
,然原告有違反系爭契約第2.4 條約定,系爭契約業經被告
於92年2 月20日合法終止,系爭契約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
致不能履行,原告得請求自91年4 月11日起至92年2 月20日
止之營業利潤損失共計9,955,456 元。從而,原告依民法第
226 條第1 項、第216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在9,95
5,45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4 月20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
逾此範圍外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方法,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秦慧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9 日
書記官 鄭筑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