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421號
原 告 亞克針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OOO
訴訟代理人 黃金龍
律師
被 告 林勝勇
曾淑芬
曾美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文賓律師
蘇琬婷律師
吳小燕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2月6 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各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陸萬捌仟肆佰叁拾柒元,及自民國
一百零一年六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前項被告中,如任一被告已為給付,其他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
免責任。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拾陸萬捌仟肆佰叁
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聲明原為:㈠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
下同)3,804,835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嗣將
上開聲明㈠關於利息之起算日,減縮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最後一位被告之翌日(見本院卷第376 頁) ,此部分僅
係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減縮,
參照前開規定,為法所許。
二、原告主張:被告林勝勇係原告之總經理,負責公司業務之執
行,被告曾淑芬為原告之經理,負責公司業務之執行及帳冊
之審核,被告曾美智則為原告之會計。林勝勇及曾淑芬與原
告間係委任關係,曾美智與原告間則係僱佣關係,被告3 人
均有為原告據實申報稅捐之義務。
詎被告3 人共同意圖逃漏
稅捐,分別於民國87年11月間至90年11月間,為向起訴狀附
表二所示之OO公司、OO企業有限公司(下稱OO公司)
、OO公司、OOO公司、OO公司以發票金額6%之代價購
買發票,以虛增成本,逃漏稅捐,遂不法且違反
委任契約或
僱佣契約之義務,自原告名下帳戶,提領附表一編號3 至編
號10所示之款項,共計1,271,190 元,此不當之支出,致原
告受有損害,被告等人自應賠償。事後,被告等人購買發票
之行為,導致原告遭國稅局處罰如附表一編號1 之漏稅罰1,
250,000 元及漏列營所稅(補稅)988,416 元,及編號2 之
漏稅罰158,600 元及漏列營所稅(補稅)237,500 元,致原
告共計受有3,905,706 元之損害,
惟原告僅於3,804,835 元
範圍內為請求。為此,
爰依
侵權行為、委任及僱佣契約之
債
務不履行法律關係,提起
本件訴訟請求擇一為勝訴判決。
並
聲明:如前所述。
三、被告則以:被告否認有原告所指之虛增成本、逃漏稅捐,致
原告受有損害3,804,835 元之行為,本院99年度訴字第1166
號刑事案件(下稱
系爭刑案)之判斷結果,並不當然
拘束本
件事實認定。又原告所提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下稱高雄國
稅局)OO稽徵所97年7 月18日財高國稅苓營業字第000000
0000號函(下稱系爭高雄國稅局函文),僅為偵查中函覆地
檢署之說明而已,並未認定原告確有逃漏稅並加以裁罰,原
告自未實際受有損害,原告以上開函文主張受有漏稅罰1,25
0,000 元及逃漏營利事業所得稅988,416 元之損害,並無理
由。另原告所提出之單據均係隨意拼湊,無法證明其所受損
害與被告等人之行為間,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且原告主張之
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
消滅時效等語置辯。並聲
明: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305頁):
㈠林勝勇、曾淑芬、曾美智分別為原告之總經理、經理、會計
。
㈡林勝勇、曾淑芬、曾美智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系爭刑案
分別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2 年、10月、10月,如易科罰金,
均以銀元300 元即900 元折算1 日確定。
㈢附表編號3 至10之款項,確自原告公司之帳戶領取支出。
五、兩造於審理中協商之爭點為(見本院卷第368頁):
㈠原告依委任契約(對林勝勇、曾淑芬部分)、
僱傭契約(對
曾美智部分)、
共同侵權行為(對被告三人部分)之
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若有,損害
賠償金額應為何?
㈡林勝勇之
抗辯抵銷有無理由?
六、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依委任契約(對林勝勇、曾淑芬部分)、僱傭契約(對
曾美智部分)、
共同侵權行為(對被告三人部分)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若有,損害
賠償金額應為何?
⒈原告依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係為請求,並不可採:
⑴附表一編號1:
原告固主張其受有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漏稅罰1,250,000
元及漏列營所稅(補稅)988,416 元之損害,然依上開金額
之漏稅罰及漏列營所稅,因無具體事證且已逾核課
期間,故
未核定及開徵之事實,有系爭高雄國稅局函文1 份在卷
可稽
(見本院卷第252 頁),
堪認原告並未受有此部分之損害。
則原告依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此部分
之損害,均
非有據。
⑵附表一編號2 至10:
①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十年者亦同。
民法第197 條規定,定有明文。本件被
告抗辯原告主張之事實,係自87年起
迄90年止,迄原告起訴
時,均已逾民法第197 條所定之2 年、10年時效等語(見本
院卷第376 至377 頁)。
②原告主張因被告3 人於89年1 月25日至5 月26日之期間,購
買OO公司之發票,致遭高雄國稅局裁罰,而原告已依裁罰
繳納如附表一編號2 所之漏稅罰158,600 元及漏列營所稅(
補稅)237,500 元,因而受有上開金額之損害乙節,並據其
提出高雄國稅局94年度財高國稅法違字第00000000000 號處
分書、93年度財高國稅法違字第00000000000 號處分書(見
本院卷第8 頁、第9 頁),且經高雄國稅局以102 年5 月3
日財高國稅徵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表示,上開欠稅分別於
94年8 月2 日、95年2 月20日分別繳納完畢(見本院卷第26
2 頁),足認原告至少於收受上開處分書並繳納稅款時,即
已知悉其受有
前揭遭裁罰稅款之損害,則迄原告提起本件訴
訟時之101 年5 月17日(見本院卷第3 頁民事起訴狀日期戳
章),顯已逾2 年時效期間。又原告主張被告3 人自原告公
司名下帳戶提領如附表一編號3 至10所示各筆款項,係屬共
同侵權行為,然被告3 人最後1 筆款項之提領日期為90年11
月12日(即附表一編號8 ),迄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之101 年
5 月17日止,亦逾10年期間。因此,被告3 人就附表編號2
至10之損害,為時效抗辯,拒絕給付,即屬可採。
③
綜上所述,原告依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
付,均無理由。
⒉原告依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為請求部分:
⑴按,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
生之損害,對於
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
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
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
者,
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544 條及第227 條分別定
有明文。再按,關於
受僱人應如何服勞務,民法未設規定,
自應依債務本旨,並服從僱用人之指示,服其勞務。至於有
償之僱傭契約,受僱人應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所謂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亦即學者所謂抽象的
輕過失,是行為
人注意之程度,依一般社會上之觀念,認為具有相當知識及
經驗之人對於一定事件所能注意者,客觀的決定其標準;至
行為人有無盡此注意義務之知識或經驗,在所不問。另民法
於第482 條以下關於僱傭之規定中,雖無僱用人得向受僱人
請求損害賠償之規定,惟依民法第220 條第1 項規定,債務
人就其故意或過失行為應負責任,且依同法第227 條規定,
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其所生損害
,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是僱用人於受僱人有違反僱傭契約
,就其應提供之勞務為不完全給付時,所致生之損害,仍得
向受僱人請求賠償(最高法院29年滬上字第106 號判例、79
年度
台上字第1203號判決及99年度台上字第1017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所謂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提出給付不合債之
本旨或債務人違反債之關係上之附隨義務,屬債務不履行之
責任之一;附隨義務係指主給付義務外,債之關係發展過程
中,依具體情況所產生之照顧、通知、保護、協力及保守秘
密等義務,諸如受僱人應為雇主盡心服務,從事雇主所經營
之事業避免使雇主受損(照顧、保護義務)。又債務不履行
之債務人之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歸責之事由存
在為要件。若債權人已證明有債之關係存在,並因債務人不
履行債務而受有損害,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倘債務人抗辯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
自應由其負
舉證責任,如未能舉證證明,即不能免責(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000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林勝勇及曾美智均
自承係原告之總經理、會計,惟曾淑芬則
辯稱:伊非原告之財務經理
云云。然查曾淑芬係原告之經理
,此有原告之變更登記事項卡
在卷可稽,且曾淑芬於系爭刑
案審理中自承:伊在原告擔任經理,林勝勇不在時,伊會代
為批核等語在卷(見系爭刑案卷一第250 頁),而
觀諸卷附
原告之記帳憑證即轉帳傳票上(見偵B1卷第161 、163 、20
0 、226 、243 、247 、267 ),確有曾淑芬立於主管地位
之核准簽名,
核與證人OOO於系爭刑案審理中證稱:曾
淑芬在原告係擔任財務經理等語(見系爭刑案卷二第69頁反
面),及曾美智於系爭刑案審理時證稱:伊擔任會計,業務
接單後,將送貨單、請款單轉給伊,伊核對完就交給林勝勇
或是曾淑芬審查;有關貨款收支情形,收的票款、現金交給
林勝勇或曾淑芬核對後,再由伊至銀行兌現支票或存入現金
,支出部分亦由林勝勇或曾淑芬審核後,由伊開票或以匯款
、現金支付;支出之轉帳傳票係伊製作,做好後,交給林勝
勇或曾淑芬審核
等情(見系爭刑案卷二第66至67頁),亦屬
相符,是曾淑芬擔任原告之經理,且為該公司負責人林勝勇
之代理人,有權審核原告之會計即曾美智製作之會計憑證,
對於公司之收、付款程序即有審核決定之權,對於原告因不
實、不必要之支出或以不實憑證報稅所生之損害,亦應負債
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此外,購買不實發票充作報稅之
進項證明,非法之所許,被告3 人依委任關係或僱佣關係應
不得為之,倘被告3 人自原告名下帳戶支領款項,用以購買
不實發票,或以不實發票申報稅捐,致遭國稅局依法裁罰,
應均屬原告因被告3 人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
⑶爰就原告主張受有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損害,是否可採,
分述如下:
①附表一編號1 :
原告未受有附表一編號1 所示漏稅罰1,250,000 元,及漏列
營所稅(補稅)988,416 元之損害,業如前述,則其依債務
不履行法律關係,請求被告3 人賠償,自非有據。
②附表一編號2:
原告主張被告因於89年1 月25日至5 月26日購買OO公司之
發票,致遭依財政部高雄國稅局(下稱高雄國稅局)裁罰,
而原告已依裁罰繳納如附表一編號2 所之漏稅罰158,600 元
及漏列營所稅(補稅)237,500 元,因而受有上開金額之損
害乙節,固據其提出財政部高雄國稅局94年度財高國稅法違
字第00000000000 號處分書、93年度財高國稅法違字第0000
0000000 號處分書(見本院卷第8 頁、第9 頁),並經高雄
國稅局以102 年5 月3 日財高國稅徵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
上開欠稅均已繳納完畢(見本院卷第262 頁),而可認其已
繳納上開欠稅完畢。又附表二編號12-15 之OO公司發票,
並非真實交易,係被告3 人以原告之資金購入等情,詳如下
述,故原告若因被告3 人以OO公司所出具之不實發票申報
稅捐,致遭稅捐稽徵機關處罰應納稅捐以外之行政罰鍰,即
屬原告所受之損害。而本件高雄國稅局對原告課徵之漏列營
所稅(補稅)237,500 元,僅係命原告補繳原應納之營所稅
,
尚非係應納稅額以外之處罰,此觀諸93年度財高國稅法違
字第00000000000 號處分書(見本院卷第9 頁)之記載自明
,故237,500 元部分,尚非因不實報稅所生之損害。至漏稅
罰158,600 元部分,既係因被告3 人購買OO公司之不實發
票,並以之申報稅捐,始遭高雄國稅局裁罰,自係因被告3
人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
③附表一編號3 、4 :
原告主張被告3 人於87年11月、同年12月間,以統一發票金
額6.5%之代價,取得OO公司之不實進項發票,發票金額分
別為2,473,548 元、3,150,000 元,並將上開不實之進貨事
項記入亞克公司帳冊,表明亞克公司於各該月份確有該金額
之進貨成本支出,偽作交易;再於87年11月5 日、87年12月
28日,自原告名下OO銀行OO分行帳戶,提領並支付購買
發票之款項即附表一編號3 之160,781 元、附表一編號4 之
1 95,000元,且此2 筆款項迄今尚未繳回,原告公司自仍因
被告3 人之債務不履行,而仍受有此部分之損害(見本院卷
第140 頁反面、第144 頁)。然此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
附表一編號3 、4 均為原告87年間之交易,而原告87年間之
正式帳冊已因逾保存年限而銷燬,原告無法證明上開2 筆金
額係為購買假發票所支出,自
難認原告受有上開損害。
經查,關於160,781 元、195,000 元2 筆款項,曾美智之手
寫帳冊資料固記載「87/11/4 匯款、發票(OOO)OO、
發票稅金6.5%、2,473,548 、共計160,781 」、「另購3,00
0,000 ×6.5 % =195,000 (稅金)- OO」等內容(見本
院卷第11頁、第14頁),惟被告3 人否認該等款項係向OO
O公司購買發票之代價,且原告日記帳中僅有「87年11月5
日、銷項稅額、OOO160,781 」等語之記載(見本院卷第
10 頁 ),並無88年1 月5 日、金額195,000 元款項之登帳
紀錄,兩者已有不符,尚無從
勾稽比對。況遍觀卷存之原告
87年度日記帳,並無上開進項發票金額為2,473,548 元、
3,15 0,000元之登帳紀錄,是被告3 人既未將該等發票作為
進項憑證而記入帳冊,衡諸一般常情,
彼等並無購入發票徒
增額外支出之必要,尚無從
佐證上開2 筆款項,係用以購買
OO公司名義之不實發票。
至原告雖主張被告3 人未將前開2 筆款項繳回,原告仍受有
損害云云,惟被告3 人於87年間既負責實際經營原告之業務
,
彼等即有權自原告名下帳戶支領款項以支付各項費用,原
告既不能證明被告3 人領用之上開2 筆款項,作為不法或非
必要之用,自不能認前開2 筆款項之支出,係原告所受之損
害。此外,依被告所提出訴外人OO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OO公司)之OO銀行活期存款存摺封面、內頁影本及支
票存款帳戶資料查詢明細表(見本院卷第238 至240 頁),
可知OO公司於87年12月28日自上開名下帳戶支出20 0,000
元,而該公司支票存款帳戶
旋於88年1 月5 日兌現面額
195,000 元之支票1 紙。故被告3 人辯稱供88年1 月5 日面
額195,000 元支票兌現之款項,係由OO公司所支應,並非
將附表一編號4 所示之200,000 元存入OO公司名下帳戶,
以供兌現,即有憑據。準此,原告依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被告3 人賠償此部分之損害,自不可採。
④附表一編號5、6、7部分:
原告所取得如附表二編號1 至24所示各編號所示之發票,其
與OO公司、OO公司、OO公司間,並無真實交易關係:
A.林勝勇、曾淑芬及曾美智取得附表二編號1-11OO公司開
立之統一發票11紙、編號12至15所示OO公司開立之統一
發票4 紙、附表一編號16至24所示OO公司開立之統一發
票9 紙,充作進項憑證,並由曾美智填製不實之記帳憑證
即轉帳傳票,經曾淑芬、林勝勇覆核後,將上開進貨事項
分別記入原告公司88年度、89年度及90年度之總帳、分錄
帳等會計帳冊內之事實,有附表二所示發票及亞克公司88
至90年度總帳、分錄帳等帳冊存卷可稽(見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97年度他字第6084號卷,
下稱偵B1卷第195 至198 頁、第227 至228 頁、第259 至
260 頁、第264 至265 頁、第243 至244 頁、第248 至25
0 頁,98年度偵字第12054 號卷二【下稱偵B3卷】第152
至154 頁、第166 至174 頁,卷存原告公司帳冊,下稱A4
卷),並經系爭刑案之判決認定在案(見該判決第7 頁,
本院卷第26頁),
堪認為真。
B.原告與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之公司間,均未有實際交易,
被告3 人取得該等發票係屬虛偽不實乙節,
業據證人即原
告
法定代理人OOO於系爭刑案偵查時及審理時證稱:
伊之前擔任原告公司董事長,81年以後伊將公司存摺、大
小章交給林勝勇保管,並授權林勝勇負責。原告從事服裝
之製造、生產,故只有進料買毛紗,並無向其他廠商或公
司購買成衣,83年後原告之工廠移到大陸地區生產,進口
部分也只有大陸工廠生產的成衣進來,沒有向其他公司進
貨買衣服的情形。伊擔任董事長期間,原告不曾與OO、
OOO、OO、OO、OOO、OO等公司、OO貿易行
有業務上往來,伊不認識OOO,亦不曾與OOO接洽。
本件係91年間伊會同會計師、律師前往原告查帳,扣得日
記帳、傳票、曾美智手寫備忘錄(即曾美智手寫帳)等帳
證資料,該手寫備忘錄內記載購買發票等字樣,因服裝業
通常在申請貨款時,一定會先要發票,再進行請款,但不
會先說好預先付款多少錢,又原告採取稅外報價,稅率只
有一種就是
營業稅稅率5%,且定金原則要付30 %,例外情
形才不付定金,曾美智手寫備忘錄內所記載情形與上開交
易模式不符,並根據日記帳、資金往來資料比對後懷疑有
不實交易情形等語
綦詳(98年度偵字第12054 號卷一【下
稱偵B2卷】第114 頁、系爭刑案卷二第69至70頁、第100
至103 頁)。核與證人即林勝勇之女婿OOO於系爭刑案
偵查及審理中證稱:原告是紡織製造商,屬於接單製造的
代工,不須向別人購買成衣。OOO是運輸公司,OO、
OO、OOO公司均是虛設公司,不可能有毛衣賣給原告
公司;依據轉帳傳票、匯款紀錄,被告等人取得發票出處
都是OOO公司的OOO,與曾美智手寫備忘錄內記載情
形相符,且發票貨款雖是作現金登帳,但存摺上均無實際
支付貨款之現金支出紀錄等情相符(偵查B2卷第114 至11
7 頁、系爭刑案卷二第198 至200 頁反面),並經證人即
曾在原告擔任業務員之OOO於系爭刑案審理時亦證稱:
伊在原告擔任業務,直到90、91年辭職為止,原告是服裝
製造公司,進貨部分只有買線做成衣服交給廠商,並無向
其他公司購買成衣的情形等語明確(見系爭刑案卷卷二第
125 至129 頁)。此外,並有曾美智手寫備忘錄、轉帳傳
票、匯款回條、支付證明單、銀行存摺內頁往來紀錄、O
O公司查核報告等在卷可稽(偵B1卷第194 、200 、226
、229 至235 、236 、243 、245 、24 7、254 、259 、
261 、263 頁),及OO商業銀行OO分行98年6 月22日
(098 )字第00011 號函所附OOO、OOO存款明細
附
卷可稽(偵B2卷第25、58、61、80頁),是原告主張如附
表二所示充作進項憑證記入帳冊之統一發票,並無實際交
易之事實,應可認定。
C.又被告於系爭刑案時,固辯稱附表二編號1 至24所示發票
,均係透過OOO公司負責人OOO取得,均有實際交易
云云。惟OOO公司之營業項目為報關業、國際貿易業、
航空貨運
承攬業,董監事為OOO、OOO等人,有英利
通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可稽(見系爭刑案卷二第233 至24
0 頁),而原告為服裝代工製造廠,究竟有何須輾轉透過
與服裝製造、批發、零售均無任何關連之OOO公司,間
接向其他公司購進成衣之必要,甚屬可疑。被告3 人雖舉
出OOO公司送貨單1 紙為憑(見系爭刑案卷二第148 頁
),惟該紙送貨單上
所載HAWB,係指國際間空運倉單之代
號,一般涉及進出口才會使用,並非國內交易習用之運送
送貨單等情,亦經此據OOO於系爭刑案審理中證述明確
(見系爭刑案卷二第200 頁反面),是該紙送貨單顯不足
為被告等人有利之認定。
附表一編號5 部分:
A.被告就原告所主張其受有附表一編號5 之300,000 元損害
(即被告以300,000 元購買OO公司所開立如附表二編號
1-11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固辯稱:原告與OO公司間
並非虛偽交易,所支付之300,000 元係定金,
嗣後尚有支
付價款予OO公司(見本院卷第53頁至第54頁),並提出
付款明細、原告公司OO銀行OO分行活期存款存摺明細
、匯款單及支票影本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62至67頁)。
然觀諸卷附OO公司變更登記表(見系爭刑案卷二第241
至248 頁),OO公司歷次股東、董監名單,有OOO、
OO、OOO等人,營業項目為一般進出口貿易業務、代
理前項國內外廠商產品報價及投標業務,並未經營國內成
衣製造或販售業務,原告是否確與OO公司間有真實交易
,已有可疑;又對照上開曾美智手寫付款明細,其中89年
1 月5 日、2 月1 日、3 月4 日、5 月5 日、5 月10日所
載付款金額,與銀行存摺之實際支出紀錄均不吻合(見本
院卷第62頁、第63至65頁);況上開付款明細上記載88年
12 月6日匯出300,000 元、25 2,946元2 筆款項予英利通
公司,倘如被告所辯:88年12月6 日匯予OOO公司之
300,000 元款項為定金,衡諸情豈有於同日再行支付部分
貨款之必要?顯與交易常情不合,即難認300,000 元係用
以支付定金。
B.又原告係採取外加稅率,稅率僅有一種即營業稅5%,定金
比例係貨款之30% ,且原告公司從事服裝代工、製造,無
須如零售商以營業稅率5%外加1%補貼其他廠商等情,均據
證人OOO、OOO於系爭刑案審理時證稱明確,詳如
前述,是被告3 人前開所辯原告與OO公司間,就附表一
編號5 所示之5,000,000 元發票金額之交易,係真實交易
云云,尚難採信。再參以附表二編號1-11所示OO公司之
不實統一發票,業經被告3 人為原告提出向高雄國稅局苓
維稽徵所申報扣抵之事實,有該所97年7 月18日財高國稅
苓營業字第0000000000號函1 份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7
頁),及附表二編號1-11所示OO公司之不實統一發票之
發票日期,最末日為88年12月4 日乙節,應足推認被告3
人於88年12月6 日自原告帳戶支出300,000 元,係以發票
面額6%為代價,用以購買由OO公司出具面額5,000,000
元之不實發票。至被告3 人所辯:原告之88年度總帳未有
該筆300,000 元銷項稅額或進項稅額之
記錄,並提出原告
88年度銷項稅額、進項稅額之總帳各1 份為憑(見本院卷
第61頁、第224 頁),欲證明原告未受有300,000 元之損
害云云,然被告所提之原告88年度總帳,並不能證明原告
與OO公司之就上開11紙發票之交易,係屬真實,且不能
推翻原告於88年12月6 日確有支付300,000 元之事實,是
被告等所提證據資料尚不能為彼等有利之認定。
附表一編號6 :
A.被告就原告所主張其受有附表一編號6 所示52,880元之損
害(即被告以52,880元購買OO公司所開立如附表二編號
12-15 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固辯稱OO公司於88年間
,係正常營運之公司,且其營業項目中有「F194020 成衣
批發業」,原告於89年間與OO公司間係屬真實交易,彼
等並無債務不履行之情事,並提出93年間向高雄國稅局說
明之函件、OO公司之公司執照、89年1 至6 月營業稅繳
款書及該公司總經理OOO之名片(見本院卷第353 至35
6 頁、第342 頁、第347 至352 頁、第361 頁),資為佐
證。然查,原告於93年間向高雄國稅局說明之函件,其上
「OOOO」之署名,並非由原告之法定代理人OOOO
親簽,自難認原告已早知悉並同意向OO公司為交易。再
觀諸卷附OO公司變更登記表(見系爭刑案卷二第270 至
296 頁),OO公司所營事業為成衣批發、電器批發、日
常用品批發、電子材料零售批發、五金批發零售、建材零
售、室內裝潢、油漆工程、蔬菜批發業等,各項目間差異
甚大,嗣於90年5 月25日變更為OO科技有限公司,並經
認定為虛設行號移送偵辦,有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下稱
臺北國稅局)99年4 月13日財北國稅審三字第0000000000
號函
暨所附移送書、虛設行號分析表等在卷可稽(偵B2卷
第184 至187 頁)。再者,OO公司遭查核、移送虛設行
號之期間為88年7 月至92年2 月,與被告3 人取得其開立
發票期間為89年間係屬相符,顯見其不論改組前、後,均
為虛設行號,被告3 人前揭所辯:伊等係與改組前之OO
公司為真實交易云云,已難採信。
B.另依原告之日記帳,其中89年2 月20日進項稅額4,253 元
(OO、OO)、89年5 月10日進項稅額(ZX00000000)
19,014元及(ZX00000000)17,113元、90年3 月5 日進項
稅額(89/5/26 )12,500元(見本院卷第154 頁、第158
頁、第161 頁),非但恰為附表二編號12至15所示OO公
司發票金額之5%,且其中附表二編號13、14發票之發票號
碼、編號15發票之發票日期,尚且明確記入前開日記帳內
,再
參酌此4 紙OO公司之發票業已記入原告89年度總帳
及分類帳,及此4 紙發票並非因真實交易所開立等情,相
互參酌以觀,足認被告3 人確有自原告名下帳戶支術52,8
80元(4,253 元+19,014元+17,113元+12,500元=52,8
80元),以購入前開4 紙由OO公司所出具之不實發票,
則此52,880元自屬原告因被告3 人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
。
附表一編號7:
A.被告就原告所主張其受有附表一編號7 所示,被告3 人以
180,012 元購買附表二編號18-24 所示OO公司所出具之
不實發票7 紙、以26,960元購買附表二編號16所示OO公
司所出具之不實發票1 紙、以16,756元購買附表二編號17
所示OO公司所出具之不實發票1 紙,僅辯稱:原告自承
其與OO公司間之交易並未逃漏稅捐,故原告並未受有18
0,012 元之損害,而附表二編號16、17OO公司發票所示
之交易,係OO公司與OO公司之交易,與原告無關云云
(見本院卷第276 頁)。然查,OO公司業經臺北國稅局
認定為虛設行號移送偵辦,此有該局99年4 月13日財北國
稅審三字第000000 0000 號函暨所附移送書、虛設行號分
析表等在卷可稽(見偵B2卷第188 至189 頁)。至高雄國
稅局99年4 月30日財高國審三字第0000000000號函雖認定
:扣除不實發票金額後,原告公司淨利率仍大於同業利潤
率,故有進貨事實,尚無逃漏稅捐等情(見偵B3卷第150
號)。惟依財政部頒布之擴大書面審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
算申報案件實施要點第2 點規定,凡全年營收淨額及非營
業收入合計在3,000 萬以下之營利事業,其年度結算申報
,書表齊全,自行依法調整之純益率在各行業別之標準以
上,並於申報期限截止前繳清應納稅款者,應就其案件
予
以書面審核。是原告全年營收在3,000 萬元以下,自行依
法調整純益率在百分之6 以上並繳清稅款,國稅局即
適用
上開規定,僅予以書面審核,並未為實際之查帳及核認,
此亦據證人OOO於系爭刑案審理時證稱:當初處理帳務
時,採取書審方式,讓國稅局以書面核稅、不查帳,盡量
將營業額作在國稅局門檻內,由營業額乘以百分之六為營
業稅等語明確(見系爭刑案卷二第201 頁)。
是以,被告
3 人迄未提出任何付款資料,佐證原告與前開經認定為虛
設行號之OO公司間之交易,係屬真實,尚難僅憑高雄國
稅局上開未經實質審查之書面審核結果,即為被告3 人有
利之認定。
B.又依原告之日記帳,其中90年10月13日即載有「OOO發
$0000000 稅金」「180,012 」等內容(見本院卷第163
頁),且於90年10月19日即自原告名下帳戶轉帳179,982
元之事實,亦有原告之存摺交易明細
可佐(見本院卷第16
4 頁及第165 頁),其中3,000,200 元非但恰為附表二編
號18至24所示OO公司發票金額之總和,且該金額之6%即
為180,012 元;另原告90年3 月5 日之日記帳關於「進項
稅額、90/01/30、26,960」之記載(見本院卷第175 頁)
,與附表二編號16OO公司發票之日期,及按營業稅額5%
計算之26,960元相合;再者,原告90年9 月20日之日記帳
所載「進項稅額、HH00000000、16,756」等內容(見本院
卷第178 頁),亦與附表二編號17OO公司發票之發票號
碼,及按營業稅額5%計算之16,756元相符合。倘再佐以上
開9 紙OO公司之發票,均已記入原告90年度總帳及分類
帳,及此9 紙發票並非因真實交易所開立等情,相互參酌
以觀,自堪認被告3 人確有以屬於原告之資金180,012 元
,用以購買附表二編號18至24所示OO公司發票,並以發
票金額5%之26,960元及16,756元,分別購買附表二編號16
、17所示OO公司之不實發票。故此部分之支出,應屬原
告因被告3 人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
⑤附表一編號8、9、10:
被告3 人就原告所主張其受有附表一編號8 、9 、10所示,
271,072 元、60,000元及7,729 元之損害,係辯稱:此部分
共計4 筆之交易,均屬OO公司與各該公司間之交易,與原
告無關云云(見本院卷第276 頁)。經查:
附表一編號8 部分:依原告之日記帳,其中90年11月14日記
載:「$0000000 ×6%、241,700 」、「$587448×5%、29
,372」等內容(見本院卷第166 頁),且於90年10月19日自
原告名下帳戶轉提271,042 元,該金額約為附表一編號所示
241,700 元及29,372元之總和乙節,固有原告名下存摺交易
明細
可參(見本院卷第167 頁),足堪認定。然「4,028,32
5 元」及「587,448 元」之發票金額,非但與系爭刑案判決
所認定,OO公司購買之OO公司發票總額2,969,390 元、
OOO公司之發票總額1,134,730 元(見系爭刑案判決第33
至34頁,本院卷第39頁及反面),不相符合,亦與卷存OO
公司之5 張發票、OOO公司之3 張發票加計之金額不同(
見B1卷第248 至24 9頁),已難逕認上開自原告帳戶提領之
271,042 元,係被告3 人用以為OO公司購買OO公司或O
OO公司所出具之發票。
原告就附表一編號9 此部分,係主張被告3 人係用以購買附
表二編號25至26號之OO貿易行所出具之不實發票2 紙。而
原告89年9 月13日之日記帳固記載「進項稅額、進貨稅稅、
60,000」(見本院卷第168 頁),且於89年9 月13日自原告
名下帳戶提領60,000元之事實,亦有原告名下存摺交易明細
可參(見本院卷第169 頁),然上開日記帳就關於89年9 月
13日支出60,000元,是否即係用以支付購買OO貿易行出具
之發票,並無其他相關之記載
可資佐證,且原告所提出之存
摺交易明細上「OO(O)」等字之記載,實係原告方面人
員事後自行加以註記,此對照OO商業銀行OO分行所提供
之交易明細表上並無同樣之註記(見本院卷第104 頁)即可
明瞭,實難逕認原告前揭主張係屬真實。此外,原告就此亦
未能提出他積極事證,尚難單憑原告日記帳之記載,即為不
利被告3 人之認定。
原告就附表一編號10部分,係主張被告3 人係用以購買附表
二編號27號之OO公司出具之不實發票1 紙。依原告87年8
月5 日之日記帳記載「進貨149,068 ;進項稅額(HQ000000
00)7,453 」,再加計「運費3185」後,應付帳款為159,70
6 元;嗣於87年9 月29日與其他帳款加計後,應付帳款共為
652,383 元(見本院卷第171 至172 頁);
復於87年9 月29
日自原告名下帳戶轉提同額之652,383 元,亦有原告名下存
摺交易明細
可證(見本院卷第164 頁及第165 頁),再佐以
「HQ00000000」係與附表二編號27之OO公司發票之發票號
碼,係屬相符等情以觀,足認
被告人係以原告之款項,為O
O公司購買上開OO公司之發票2 紙。準此,不論OO公司
與OO公司間就前揭發票是否係屬真實交易,被告3 人均不
得以原告之資金為OO公司支付貨款,或為OO公司購買不
實發票,而被告3 人竟仍為之,自屬債務不履行而對原告所
生之損害,則原告主張其受有7,729 元之損害,自屬可採。
⑷綜上所述,原告因被告3 人債務不履行所受之損害為:附表
一編號2 之漏稅罰158,600 元、編號5 之300,000 元、編號
6 之52,880元、編號7 之223,728 元及編號10之7,729 元,
共計為742,937 元。
㈡林勝勇為
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相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民法第334 條前段、第335 條第1 項前段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546 條固規定受任人因處理委任
事務支出之
必要費用或負擔之必要債務,得請求委任人償還
或代為清償,所受損害得向委任人請求賠償。但其支出之費
用或負擔之債務,倘非處理委任事務所必要,所受損害倘係
因可歸責於受任人之事由而生,則不得請求委任人償還或代
為清償或賠償,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89 號民事判決可資
參照。換言之,受任人支出之必要費應係指處理委任事務不
可缺少且為委任人之利益而使用之費用。
⒉本件林勝勇辯稱:伊代原告支付員工即訴外人OOO薪資及
退休金275,000 元,另代為支付員工即訴外人OOO
資遣費
199,500 元,共支出474,500 元,伊自得請求原告償還,且
原告因此受有474,500 元之
不當得利,伊自得依委任或不當
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原告給付474,500 元,並得以上開對原
告取得之債權為抵銷等語。本件原告對林勝勇有支付OOO
275,000 元、支付OOO199,500 元之事實,並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367 頁),僅就林勝勇所代為支付者,是否確係O
或OOO之薪資、退休金或
資遣費有所爭執。然查,林勝勇
就其支出之474,500 元係為原告支付員工薪資、退休金及資
遣費乙節,業據其提出OOO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時所繕寫之
協調申請書、開會通知及勞資爭議調解紀錄、OOO領取
199,500 資遣費所出具之證明書、林勝勇以個人名義簽發之
支票影本等件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320 至322 頁、第28 7
頁),應足認林勝勇所辯上情,較為可採。又員工所得領取
之薪資、退休金或資遣費,係屬原告依法應給付之款項,則
林勝勇為原告代為支出此部分之費用,應屬為原告處理事務
所不可或缺,且為原告之利益而使用,林勝勇自得請求原告
返還。又林勝勇既已於本件訴訟中以書狀及言詞請求原告給
付,則原告對林勝所負債務即已屆期,且原告對被告3 人之
債權,及林勝勇對原告之債權,均為金錢債權,林勝勇自得
以予抵銷,故經抵銷後,原告對被告3 人僅得請求268,43 7
元(計算式:742,937 元-474,500 元)。
七、綜上所述,原告依委任、僱佣契約之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3 人各給付268,437 元,應屬有據。又被告3 人係
於101 年6 月6 日下午3 時21分許即委任訴訟代理人向本院
提出民事
答辯狀(見本院卷第50頁),應認起訴狀至少於當
日即送達予最後一位被告,故原告併請求自送達最後一位被
告之翌日即101 年6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給付法定
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另被告3 人雖分別基於委任
契約、僱佣契約之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對於告負有以同一
給付為標的之債務,但彼等中之一人若為給付,另一人在給
付範圍內,則免為給付之義務,故被告對於原告所負之義務
,係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唯不真正連帶債務,固因債務人中
之一人或數人為給付,其餘債務人在該給付範圍內,亦同免
給付之義務,但債權人在其債權完全受償前,仍得就未受償
部分,分別向數債務人請求。從而,原告對於具有不真正連
帶關係之被告3 人,請求彼等各給付268,437 元,及自101
年6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主文第1 項係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依民
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爰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爰宣告被告
供主文第5 項所定之
擔保金額後,得免為假執行。另原告雖
聲請就勝訴部分為假執行之宣告等語,惟原告得請求之金額
既未逾50萬元,則有關其勝訴部分,所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之聲明,即
無庸審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
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87條第1 項、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及第392 條
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0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育信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
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王珮樺
附表一:
┌──┬────────────┬──────────┐
│編號│原告主張事實 │
請求權基礎 │
│ │ │ │
├──┼────────────┼──────────┤
│ 1 │漏稅罰1,250,000 元,漏列│被告3 人違反應為原告│
│ │營所稅988,416元 │公司據實申報稅捐義務│
│ │ │,致原告公司受罰款而│
│ │ │受有損害,為此,爰依│
│ │ │民法共同侵權行為及債│
│ │ │務不履行,請求擇一判│
│ │ │決。 │
├──┼────────────┼──────────┤
│ 2 │漏稅罰158,600 元,漏列營│同上 │
│ │所稅237,500 元 │ │
├──┼────────────┼──────────┤
│ 3 │被告等人於87年1 1 月5日 │被告自原告名下帳戶支│
│ │自原告OO銀行OO分行帳│領款項,用以購買不實│
│ │戶支出160,781 元。 │發票,屬於不當支出,│
│ │ │損及原告之財產(即原│
│ │ │告本不應支出而支出)│
│ │ │,且縱令並非購買票之│
│ │ │款項,但該支出倘非屬│
│ │ │原告所應支出而支出,│
│ │ │被告3 人仍屬違背契約│
│ │ │之注意義務,損及原告│
│ │ │之權利。為此,爰依民│
│ │ │法共同侵權行為及債務│
│ │ │不履行,請求擇一判決│
│ │ │。 │
├──┼────────────┼──────────┤
│ 4 │被告等人於87年12月28日自│同上 │
│ │原告OO銀行OO分行支領│ │
│ │195,000 元 │ │
├──┼────────────┼──────────┤
│ 5 │被告等人於88年12月6 日自│同上 │
│ │原告OO銀行OO分行帳戶│ │
│ │存摺支出(按:用以購買附│ │
│ │表二編號1 至11之OO公司│ │
│ │500 萬元發票) │ │
├──┼────────────┼──────────┤
│ 6 │被告等人自原告OO銀行O│同上 │
│ │O分行帳戶支領52,880元(│ │
│ │按:用以購買附表二編號12│ │
│ │至15之OO發票) │ │
├──┼────────────┼──────────┤
│ 7 │⑴被告等人於90年10月19日│同上 │
│ │ 自原告OO銀行OO分行│ │
│ │ 帳戶支付購買附表編號18│ │
│ │ 至24之OO發票稅款180,│ │
│ │ 012 元(按:該帳戶銀行│ │
│ │ 存摺交易金額為179,982 │ │
│ │ 元,另30元以零用金給付│ │
│ │ ,即179,98230=180,012 │ │
│ │ ) │ │
│ │ │ │
│ │⑵被告等人於90年3 月5日 │ │
│ │ 自原告OO銀行OO分行│ │
│ │ 帳戶領取,支付「90年1 │ │
│ │ 月30日」購買附表二編號│ │
│ │ 16 之 OO發票稅款26,9│ │
│ │ 60元。 │ │
│ │ │ │
│ │⑶被告等人於90年10月30日│ │
│ │ 自原告OO銀行OO分行│ │
│ │ 帳戶支領10萬元,支付「│ │
│ │ 90年9 月20」應付購買附│ │
│ │ 表二編號17之OO發票稅│ │
│ │ 款16,756元。 │ │
│ │ │ │
│ │ 綜上,共223,728 元180,│ │
│ │ 012 +26,960+16,756=│ │
│ │ 223,728 ) │ │
├──┼────────────┼──────────┤
│ 8 │被告等人於90年11月12日自│同上 │
│ │原告OO銀行OO分行帳戶│ │
│ │支領271,072 元【按: 用以│ │
│ │支付購買OOO、OO發票│ │
│ │款271,042 元(241,700 +│ │
│ │29,372 =271,072 )】 │ │
├──┼────────────┼──────────┤
│ 9 │被告等人於89年9 月13日自│同上 │
│ │原告OO銀行OO分行帳戶│ │
│ │支領60,000元(按:支付購│ │
│ │買附表二編號25、26號之金│ │
│ │昆貿易行發票) │ │
├──┼────────────┼──────────┤
│ 10 │被告等人於87年9 月29日自│同上 │
│ │原告OO銀行OO分行帳戶│ │
│ │支領652,383 元,支付「87│ │
│ │年8 月5 日」應付購買附表│ │
│ │二編號27號之OO公司發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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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原告公司取得不實進項發票記入帳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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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營業人名稱│發票日期│ 發票號碼 │發票金額 │營業稅額 │備 註 │
│號│ │(年月日)│ │(元) │(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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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O公司 │88.11.10│不詳 │460,100 │ 23,00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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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O公司 │88.11.14│不詳 │494,000 │ 24,7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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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O公司 │88.11.17│不詳 │450,000 │ 44,940 │編號3,4合併 │
├─┼─────┼────┼─────┼─────┼─────┤登帳,稅額 │
│4 │OO公司 │88.11.18│不詳 │448,800 │ / │併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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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O公司 │88.11.23│不詳 │497,000 │ 24,85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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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O公司 │88.11.25│不詳 │486,000 │ 24,3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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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O公司 │88.11.30│不詳 │499,200 │ 24,96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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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O公司 │88.12.01│不詳 │473,600 │ 47,140 │編號8,9合併 │
├─┼─────┼────┼─────┼─────┼─────┤登帳,稅額 │
│9 │OO公司 │88.12.02│不詳 │469,200 │ / │併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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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OO公司 │88.12.03│不詳 │396,000 │ 36,105 │編號10,11合 │
├─┼─────┼────┼─────┼─────┼─────┤併登帳,稅額│
│11│OO公司 │88.12.04│不詳 │326,100 │ / │併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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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小計)│5,000,000 │ 25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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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OO公司 │89.01.28│YZ00000000│ 85,052 │ 4,25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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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OO公司 │89.04.12│ZX00000000│380,280 │ 19,0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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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OO公司 │89.04.21│ZX00000000│342,250 │ 17,113 │ │
├─┼─────┼────┼─────┼─────┼─────┼──────┤
│15│OO公司 │89.05.26│AV00000000│250,000 │ 12,5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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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小計)│1,057,582 │ 52,88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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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OO公司 │90.01.30│EM00000000│539,200 │ 26,96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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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OO公司 │90.08.30│HH00000000│335,120 │ 16,756 │ │
├─┼─────┼────┼─────┼─────┼─────┼──────┤
│18│OO公司 │90.09.05│JF00000000│439,500 │ 21,97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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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OO公司 │90.09.07│JF00000000│405,000 │ 20,25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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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OO公司 │90.09.12│JF00000000│390,600 │ 19,53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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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OO公司 │90.09.17│JF00000000│475,000 │ 23,75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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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OO公司 │90.09.21│JF00000000│465,600 │ 23,28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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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OO公司 │90.09.24│JF00000000│432,000 │ 21,6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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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OO公司 │90.09.28│JF00000000│392,500 │ 19,62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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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小計) │3,874,520 │ 193,7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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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OO貿易行│89.08.17│BR00000000│620,000 │ 31,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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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OO貿易行│89.08.21│BR00000000│380,000 │ 19,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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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OO公司 │87.08.05│QH00000000│154,576 │ 7,72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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