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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3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18號 原   告 台灣高雄農田水利會 法定代理人 李清福 原   告 憶錩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田文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伯祥律師       李汶宜律師 被   告 卓文義       楊薛金       吳建璋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耀聰律師 複代理人  梁世樺律師 被   告 楊張麗花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7 月4 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卓文義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 ○○號土地上如附件所示A1、B1、C1、C4部分(面積依序為五十 七、十、二十三、二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 原告台灣高雄農田水利會。 被告楊薛金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號、左南 段三九0之一地號土地上如附件所示D 、F 部分(面積依序為四 十二、四十五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原告台 灣高雄農田水利會。 被告吳建璋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號、左 南段三九0之一地號土地上如附件所示E 、G 部分(面積依序為 二十、二十二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原告台 灣高雄農田水利會。 被告楊張麗花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號土地 上如附件所示I 部分(面積七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 地返還予原告台灣高雄農田水利會。 被告卓文義應自民國一百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返還第一項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憶錩營造有限公司新臺幣壹萬零捌佰伍拾陸 元。 被告楊薛金應自民國一百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返還第二項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憶錩營造有限公司新臺幣壹萬零貳佰陸拾陸 元。 被告吳建璋應自民國一百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返還第三項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憶錩營造有限公司新臺幣肆仟玖佰伍拾陸元 。 被告楊張麗花應自民國一百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返還第四項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憶錩營造有限公司新臺幣捌佰貳拾陸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至第四項於原告台灣高雄農田水利會分別以新臺幣 捌拾玖萬元、新臺幣柒拾肆萬元、新臺幣肆拾伍萬元、新臺幣伍 萬元或同面額之銀行可轉讓無記名定期存款存款單依序為被告卓 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供擔保後,各得假執行。但如 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各以新臺幣貳佰陸拾柒 萬零陸佰陸拾元、新臺幣貳佰貳拾壹萬零伍佰貳拾元、新臺幣壹 佰參拾陸萬肆仟元、新臺幣壹拾伍萬肆仟元為原告台灣高雄農田 水利會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五項至第八項於原告憶錩營造有限公司分別以新臺幣玖 萬元、新臺幣捌萬元、新臺幣肆萬元、新臺幣柒仟元或同面額之 銀行可轉讓無記名定期存款存款單依序為被告卓文義、楊薛金、 吳建璋、楊張麗花供擔保後,各得假執行。但如被告卓文義、楊 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各以新臺幣貳拾陸萬零伍佰肆拾肆元、 新臺幣貳拾肆萬陸仟參佰捌拾肆元、新臺幣壹拾壹萬捌仟玖佰肆 拾肆元、新臺幣壹萬玖仟捌佰貳拾肆元為原告憶錩營造有限公司 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被告於 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 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 第3 款、第7 款及第2 項各定有明文。而所謂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 ,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 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 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 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 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此有最高法院90年度台抗字第2 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本件原由原告憶錩營造有限公司(下 稱憶錩公司)起訴,主張其向台灣高雄農田水利會(下稱農 田水利會)承租坐落高雄市○○區○○段○○○○○○ ○○○○○○○ ○○○○○○ ○號、左南段390-1 地號等土地(以下合稱系爭土 地),而本於占有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卓文章、卓文義、 楊宗順、吳柯育伺、楊張麗花拆屋還地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嗣於本院審理中除追加楊薛金、吳建璋為被告, 而撤回對被告卓文章、楊順宗、吳柯育伺之訴訟外,並追加 農田水利會為原告,主張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 張麗花無權占用原告農田水利會所有之系爭土地,並本於民 法第767 條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訴請被告卓文義、楊薛金 、吳建璋、楊張麗花拆屋還地併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且追加及變更以原告農田水利會之主張為先位聲明,原告 憶錩公司之主張為備位聲明,並同時均就所請求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之金額擴張如後述之金額。而上開追加被告及擴 張請求金額部分,因被告楊薛金、吳建璋對此均無異議,而 為本案之言詞辯論,是此部分追加及變更自屬合法。至農田 水利會追加為原告部分,其先、備位原告之主張在經濟上具 有同一性,可因任一原告勝訴而達訴訟目的,其主張基礎事 實均涉及被告是否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及是否應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訴訟及證據資料可以共用,且可認不甚礙於 被告防禦及訴訟終結,揆諸前揭說明,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 二、本件被告楊張麗花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且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到場之原 告聲請,准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農田水利會於民國100 年7 月22日將系 爭土地出租予原告憶錩公司,雙方並簽訂「台灣省高雄農田 水利會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租約),約定由農田水利會 以現況點交租賃物予憶錩公司,而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 建璋、楊張麗花對系爭土地均無使用權源,卓文義、楊薛金 、吳建璋竟分別於系爭土地上搭建門牌號碼依序為高雄市○ ○區○○路○○○ 號(占用位置如附圖所示A1、B1、C1、C4 部分,面積各為57、10、23、2 平方公尺)、同路154 號( 占用位置如附圖所示D 、F 部分,面積各為42、45平方公尺 )、同路156 號(占用位置如附圖所示E 、G 部分,面積各 為20、22平方公尺)之地上物,被告楊張麗花則於同路176 號建物前搭建一鐵皮雨遮(占用位置如附圖所示I 部分,面 積7 平方公尺),而均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因其等係無法律 上原因占用系爭土地,自已妨害農田水利會對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其等並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農田水利會自得 請求其等拆屋還地,並依附近攤商向憶錩公司承租攤位係以 每月每平方公尺土地收取5,000 元租金為計算基準,請求其 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又憶錩公司為系爭土地之承 租人,亦得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代位農田水利會向被告為上 開請求,並代為受領被告返還所占用之系爭土地,另亦得以 憶錩公司出租土地予其他攤商所收取租金之數額,而請求被 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此,爰依民法第767 條、 第179 條、第242 條等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並先位聲明為: ㈠被告卓文義應將坐落左東段263-2 、264-2 地號土地上如 附圖所示A1、B1、C1、C4部分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 原告農田水利會;㈡被告楊薛金應將坐落左東段263-2 地號 、左南段390-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D 、F 部分之地上物 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農田水利會;㈢被告吳建璋應將坐 落左東段263-11地號、左南段390-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 E 、G 部分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農田水利會; ㈣被告楊張麗花應將坐落左南段390-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 示I 部分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農田水利會;㈤ 被告卓文義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返還第一項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農田水利會460,000 元;被告楊薛金應自10 0 年7 月22日起至返還第二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農 田水利會435,000 元;被告吳建璋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 返還第三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農田水利會210,000 元;被告楊張麗花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返還第四項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農田水利會35,000元;㈥願以現金或 等值之銀行可轉讓無記名定期存款存款單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併為備位聲明:㈠被告卓文義應將坐落左東段263- 2 、264-2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A1、B1、C1、C4部分之地 上物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農田水利會,並由原告憶錩公司 代位受領;㈡被告楊薛金應將坐落左東段263-2 地號、左南 段390-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D 、F 部分之地上物拆除, 將土地返還原告農田水利會,並由原告憶錩公司代位受領; ㈢被告吳建璋應將坐落左東段263-11地號、左南段390-1 地 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E 、G 部分之地上物拆除,將土地返還 原告農田水利會,並由原告憶錩公司代位受領;㈣被告楊張 麗花應將坐落左南段390-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I 分之地 上物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農田水利會,並由原告憶錩公司 代位受領;㈤被告卓文義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返還第一 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憶錩公司460,000 元;被告楊 薛金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返還第二項土地之日止,按月 給付原告憶錩公司435,000 元;被告吳建璋應自100 年7 月 22日起至返還第三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憶錩公司 210,000 元;被告楊張麗花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返還第 四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憶錩公司35,000元;㈥願以 現金或等值之銀行可轉讓無記名定期存款存款單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則以:其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迄今已有數十年之久,原告農田水利會應優先將系爭土地出 租予被告,不得直接出租予原告憶錩公司,且其等占有使用 期間,農田水利會未曾對其等提起拆屋還地訴訟,且持續向 其等要求給付土地補償金或代墊地價稅,其等自足信任農田 水利會已無意行使拆屋還地之權利,且依系爭租約所載,農 田水利會就系爭土地乃係現況點交,且不負瑕疵擔保責任, 益見農田水利會無意行使上開權利而有權利失效之情形,如 今農田水利會竟提起本件訴訟,自有違誠信原則,而農田水 利會既已不得提起本件訴訟,憶錩公司自亦無可供代位行使 之權利而不得提起本件訴訟;況且系爭土地上開部分始終為 其等繼續占有使用,農田水利會並未將遭占用部分之土地交 付予承租人之憶錩公司,憶錩公司對於此部分土地尚未取得 占有,自無任何權利可資行使。又被告卓文義並未將明潭路 142 號地上物之全部供其經營之卡拉OK使用,而被告楊薛金 、吳建璋亦僅將占用之部分位置出租予他人以收取租金,原 告均主張依其等占用之全部面積作為計算不當利得之基準, 自有不當,又該不當利得之金額應受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規 定之限制,原告均依附近攤商向憶錩公司承租攤位所付租金 數額計算本件不當利得,自於法不合,又縱認本件無土地法 之適用,租金亦應比照原告間之系爭租約,而以每平方公尺 118 元來計算租金,縱非依此計算,亦應依據農田水利會頒 佈之「農田水利會會有被占用之非事業用土地處理原則」、 「臺灣省高雄農田水利會非事業用不動產處理要點」或「台 灣省高雄農田水利會被占用土地與與收取補償金處理要點」 等規定,以申報地價年息8 ﹪計收,原告請求之不當得利金 額顯屬過高。再者,上開部分地上物係在高雄市政府工務局 辦理明潭路拆遷工程之範圍內,原告應無提起本訴之必要及 實益,故原告主張均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楊張麗花則以:原告農田水利會應先徵詢伊有無承租意 願後,始能將系爭土地出租予他人,故原告主張並無理由, 爰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及主要爭點: 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農田水利會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其於100 年7 月22 日與原告憶錩公司簽訂租賃契約,將系爭土地出租予憶錩公 司,並約定農田水利會以現況交付系爭土地予憶錩公司收益 、使用。 ⒉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各○○○區○○路○○○ 號、15 4 號、156 號地上物之所有權人,被告楊張麗花則於同路17 6 號建物前搭蓋鐵皮雨遮。 ⒊被告均占用系爭土地,占用之位置、面積如附件即楠梓地政 事務所102 年1 月25日複丈成果圖所示。 ㈡主要爭點: ⒈被告占用系爭土地有無合法權源? ⒉若被告係無權占用,原告農田水利會得否請求被告拆屋還地 ?原告憶錩公司得否代位農田水利會為上開請求? ⒊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其金額應各 以若干為適當? 四、本院就兩造爭點所為之判斷: ㈠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 ⒈原告農田水利會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並於100 年7 月22 日將其名下包含系爭土地在內共17筆之土地出租予原告憶錩 公司,而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各○○○區○○路○○ ○ 號、154 號、156 號地上物之所有權人,被告楊張麗花則 於同路176 號建物前搭蓋鐵皮雨遮,且均占用系爭土地各如 附件之複丈成果圖所示位置及面積等情,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明潭路142 號、15 4號、156 號 地上物之房屋稅課稅明細表、上開複丈成果圖及台灣省高雄 農田水利會租賃契約書附卷可稽(見卷一第20、23、24、11 1 至114 、123 至125 、288 頁、卷二第19、20、110 至11 6 頁),自堪信為真實。 ⒉被告雖辯稱其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迄今已有數十年之久,原 告農田水利會應優先將系爭土地出租予其等,應不得直接出 租予原告憶錩公司云云。惟按所有人,於法令限制之範圍內 ,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物,並排除他人之干涉, 民法第765 條規定甚明,而原告農田水利會既為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人,若無其他特別規定或限制,其本得基於所有權之 權能而自由選擇出租系爭土地之對象,而無應將系爭土地優 先出租予被告之義務,況且被告亦未提出其等對於原告農田 水利會所有之系爭土地有優先承租權存在之法令依據,被告 所辯顯屬無據。 ⒊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另辯稱其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期間,原告農田水利會未曾對其等提起拆屋還地訴訟,並持 續要求給付土地補償金或代墊地價稅,其等自足信任農田水 利會已無意行使拆屋還地之權利,且農田水利會就系爭土地 乃係以現況點交予承租之原告憶錩公司,而不負瑕疵擔保責 任,可知農田水利會確無意行使上開權利,而有權利失效之 情形,農田水利會今提起本訴,係違反誠信原則云云。惟已 登記不動產所有權人之回復請求權及除去妨害請求權本無消 滅時效規定之適用,此經司法院大法官以釋字第107 號、第 164 號解釋在案,準此,原告農田水利會乃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人,其行使基於所有權而來之回復請求權及除去妨害請求 權,原毋須受一定期間之經過後即不得行使之限制,被告未 經原告農田水利會之同意而占用系爭土地,自屬侵害原告農 田水利會對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而今原告農田水利會已不欲 系爭土地繼續遭被告占用而提起本訴,此乃正當行使民法所 賦予所有權人之權能,於法自無不可。再者,被告卓文義、 楊薛金、吳建璋均已自承原告農田水利會於其等占用系爭土 地期間乃持續要求其等給付土地補償金或代墊地價稅,其等 亦均有繳納,係自原告憶錩公司提起本件訴訟之後始未繼續 繳納等情(見卷二第133 、203 頁),是依其等所述與原告 農田水利會就系爭土地使用之交涉過程以觀,足認原告農田 水利會先前之所以未曾對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提起 拆屋還地訴訟,乃係因其等願以繳納補償金或代繳地價稅之 方式,作為原告農田水利會不對其等提起拆屋還地訴訟之條 件所致,單憑上開情事,實無從認定原告農田水利會已有拋 棄或不欲行使其基於所有權而來之上開請求權之意思表示, 況依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提出之「農田水利會會有 被占用之非事業用土地處理原則」第2 點亦訂有「農田水利 會對被占用之會有非事業用土地,應積極清理,依法訴請返 還」之規定(見卷二第142 頁),益見原告農田水利會應無 可能有拋棄或不欲行使上開權利之意,而其等復未舉證證明 原告農田水利會有何足認其於系爭土地遭無權占用後,仍表 現出有拋棄或不欲行使上開請求權之意之舉動,而得使其等 具有正當理由相信原告農田水利會確已無意行使上開權利, 則其等既未取得占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原告農田水利會 於不願繼續容忍其等以上開方式繼續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後, 自得隨時訴請其等拆屋還地,而無所謂權利失效之情形,其 等所辯洵非可採。至系爭租約有關土地點交部分固有「甲方 (即農田水利會)應於本契約書簽訂之日,將土地按現狀點 交乙方(即憶錩公司),乙方不得對甲方主張物之瑕疵。如 就本租賃標的有需排除第三人占有或其他障礙之需要時,由 乙方負擔相關裁判費、規費及其他一切費用,以乙方名義自 行請求。」之內容,然審酌一般正常理性之出租人在此相類 情形下,於締約過程中所考量者,通常為究係在出租系爭土 地前,先花費無法明確估計之時間及金錢訴請占用土地之人 拆屋還地以後,再行出租以便收取較高額之租金,抑或雖僅 能收取較少之租金,但得依現況點交並約定承租人須免除出 租人因對部分土地遭占用而無法交付時所應負之債務不履行 責任,以何者較符合出租人當下之利益或具有較高的成本效 益,同時又為承租人所接受,即選擇該者作為租約之內容, 而即使租約之當事人選擇前者作為契約內容,若無證據證明 出租人與占用土地者間已有出租人將不對占用土地者行使其 基於所有權人之權利等約定存在,自不得認為以此即可反證 出租人乃願意容忍他人擅自占用其土地,並就此拋棄其基於 所有權而得行使之回復請求權及除去妨害請求權乙事存在, 是以,縱然原告農田水利會與憶錩公司有為上開內容之約定 ,仍無從認定原告農田水利會已有拋棄或不欲行使前開權利 之意而致生權利失效之結果,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 上開所辯亦非可採。 ⒋至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又辯稱上開部分地上物係在 高雄市政府工務局辦理明潭路拆遷工程之範圍內,故原告應 無提起本訴之必要及實益云云。查高雄市政府雖已就「左營 明潭路開闢工程」為公告,此有高雄市政府102 年3 月7 日 高市00000000000000000號函文暨所附工程概況在卷可 佐(見卷二第40至42頁),且本院以系爭土地及前揭地上物 是否坐落於該工程範圍內乙事函詢高雄市政府工務局,該局 則以:左南段390-1 、左東段264-2 地號土地係坐落於該工 程範圍內,左東段263-2 、263-11地號土地坐落位置非屬工 程範圍,至明潭路142 至176 號等房屋有無牴觸工程範圍, 須嗣工程拆除線測繪完成,經實地勘估為準,現因尚未赴現 場查估,無資料可供參,且因尚未完成用地取得,施工期程 亦未確定等內容函覆本院,此有該局102 年5 月8 日高市工 新處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文附卷可稽(見卷二第105 頁) ,足認系爭土地中之2 筆土地及前揭部分地上物應係位於明 潭路開闢工程施工範圍內無誤。惟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 建璋既係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且前揭地上物現仍未拆除,此 均已妨害原告農田水利會對於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而此並不 因系爭土地及前揭地上物是否位於上開開闢工程之範圍內而 有異,原告農田水利會為免其所有權繼續遭侵害,自有提起 本件拆屋還地訴訟之必要及實益,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 建璋所辯顯無可採。 ⒌基於上開說明,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及楊張麗花均 未經原告農田水利會同意即擅自占用系爭土地各興建明潭路 142 號、154 號、156 號地上物及於176 號地上物前所搭蓋 之鐵皮雨遮,且其等亦未能證明就系爭土地有何占有使用之 合法權源,則原告農田水利會主張其等乃係無權占有系爭土 地乙節,應與事實相符,而堪認定。又被告既均無法律上權 源而分別占用系爭土地各如附件之複丈成果圖所示範圍已如 前述,則原告農田水利會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就被告各 無權占有之系爭土地,請求其等分別將上開地上物拆除,將 各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原告農田水利會,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 ㈡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 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 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 條前段、第18 1 條但書規定分別定有明文。又不當得利制度在於矯正因違 反法秩所預定之財貨分配法則,而形成之財產不當移動現象 ,使之回復公平合理之狀態,其機能固應使受益人返還其所 受利益於受損人,惟受益人所受之利益如大於受損人所受之 損害時,其返還範圍僅能以受損人所受之損害作為計算利益 之範圍,以免受損人反而因此獲得不當之利益,轉失不當得 利制度維護衡平之旨意,此與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 判例所揭櫫:「依不當得利…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 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之意 旨乃係專指「損害大於利益,以利益為準」情形而為之闡釋 (比對該判例要旨與全文事實自明)未盡相同,故不當得利 請求權人得請求他方返還利益即有所謂「損害大於利益,以 利益為準;利益大於損害,以損害為準」抽象原則之運用(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255號裁判要旨參照)。本件被告 無合法權源占有使用原告農田水利會所有之系爭土地,被告 所受利益自為「物之使用」本身,惟因此項所受利益依其性 質不能返還,故應以「相當之租金」作為被告應償還予原告 農田水利會之價額,而此「價額」之計算,應依客觀交易價 值定之,而原告農田水利會固主張應依附近攤商係以平均每 平方公尺土地每月5,000 元之價格向憶錩公司承租攤位作為 計算本件被告應償還價額之基準,故被告卓文義、楊薛金、 吳建璋、楊張麗花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按月各給付460, 000 元、435,000元、210,000 元、35,000元云云。惟查: ⒈原告農田水利會所有之系爭土地固遭被告等人無權占用已如 前述,然原告農田水利會已將包含系爭土地在內共計17筆土 地,於扣除現供道路使用部分後,其餘合計面積4,563 平方 公尺之土地全數出租予原告憶錩公司,租賃期間則自100 年 7 月22日起至105 年7 月21日止共計5 年,每年租金為6,47 1,600 元等事實,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前揭租賃契約書 可證(見卷二第110 頁以下),是以,系爭土地雖有部分遭 被告無權占用,然原告農田水利會就上開土地遭占用之部分 亦已一併出租予原告憶錩公司並收取租金,堪認原告農田水 利會就該部分土地,並未因被告之無權占用而無法出租予他 人以獲取利益,原告農田水利會於上開租賃期間,自未因此 受有無法取得任何租金之損害。 ⒉再依系爭租約上開內容,原告農田水利會將面積4,563 平方 公尺之土地出租予原告憶錩公司,每年向原告憶錩公司收取 6,471,600 元之租金,故原告農田水利會就每平方公尺土地 每年所收取之租金平均為1,418 元【計算式:6,471,600 ÷ 4,563 =1,418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每月則為118 元【計算式:1,418 ÷12=118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而遭被告占用○○○區○○段○○○○○○ ○○○○○○○○○○○○○ ○號、左南段390-1 地號土地,其面積各為742 、20、151 、276 平方公尺,每平方公尺之申報地價依序為7,562.4 元 、14,800元、5,600 元、5,280 元等情,此有系爭土地登記 謄本可查(見卷一第20、23、24、288 頁),經採用與前開 相同之計算方式,則系爭土地每平方公尺之申報地價平均為 8,311 元【計算式:(7,562.4+14,800+5,600+5,280)÷4 =8,311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而參諸原告農田水利 會於101 年3 月2 日奉准施行之「臺灣省高雄農田水利會非 事業用不動產處理要點」第七點所訂定之出租原則,縱本件 依一般土地出租項下所列「其他情形」,並以申報地價年息 最高額度之12﹪計算,原告農田水利會如將系爭土地出租予 他人,於一般情況下,其就每平方公尺土地每年所收取之租 金為997 元【計算式:8,311 ×12﹪=997 (小數點以下四 捨五入)】,每月則為83元【計算式:997 ÷12=83(小數 點以下四捨五入)】,與出租予原告憶錩公司所收每月118 元之租金相較,上開金額亦低於該數額,而原告農田水利會 既未具體說明系爭土地因遭被告占用而於本件實際上將如何 影響其租金收入及短收金額為何,尚難認原告農田水利會於 上開租賃期間確實因此受有何損害。 ⒊而本院審酌民法不當得利制度設計意旨,僅在使因違反法秩 所預定之財貨分配法則所形成之財產不當移動現象得以回復 公平合理之狀態,同時為避免原告農田水利會因系爭土地遭 被告占用,於向被告行使不當利得返還請求權後,反而因此 受有不當得利,甚至有雙重獲利之情形(即一方面可向各被 告請求前揭金額,一方面又向原告憶錩公司收取租金)。而 因原告農田水利會並未證明自100 年7 月22日起迄今,系爭 土地因遭被告無權占用致其確實受有損害之事實,且縱使其 受有損害,其亦未證明損害額已超過其向被告主張每月應給 付之前揭金額,依前揭「損害大於利益,以利益為準;利益 大於損害,以損害為準」之原則,原告農田水利會請求被告 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應自100 年7 月22日起 至拆除前揭地上物為止,按月各給付460,000 元、435,000 元、210,000 元、35,000元云云,尚屬無據。至若原告農田 水利會能證明被告於系爭租約期滿後仍未拆除前揭地上物而 獲有不當利益,並致其受有損害,其仍得另向被告請求返還 不當利得,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均 係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先位原告農田水利會依民法第767 條 規定,請求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應分別 將各自在系爭土地上興建、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位置及面 積之地上物拆除,並均將土地騰空後返還予原告農田水利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農田水利會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各按月給付前揭金額 ,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先位原告農田水利會前開請求被告拆屋還地部分既有理 由,本院就備位原告憶錩公司請求被告拆屋還地並代位農田 水利會受領部分即無庸予以審酌。又先位原告農田水利會請 求被告給付不當利得部分已為無理由,惟因此部分請求與拆 屋還地部分於性質上為可分,而此部分既經本院為敗訴判決 ,則本院就備位原告憶錩公司請求被告給付不當利得部分應 仍予審理。而本件被告並無合法權源占有使用原告憶錩公司 向原告農田水利會承租之系爭土地已如前述,則被告自受有 使用系爭土地之利益甚明,而被告所受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 還,故應以「相當之租金」作為其應償還之價額。又原告憶 錩公司每年係以6,471,600 元之金額向原告農田水利會承租 面積4,563 平方公尺之土地,其每月就每平方公尺土地所支 付之租金平均為118 元業如前述,以被告於原告憶錩公司承 租系爭土地後,並未向之承租而仍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致受有 利益,而原告憶錩公司不僅無法就遭占用之土地為利用,每 月卻仍須給付租金予原告農田水利會,雖此部分於系爭租約 已約明現況點交,其亦得本於承租人之身分自為解決而回復 占有,依此似堪認原告憶錩公司因其承租之系爭土地遭被告 占用而受有損害,而該損害即應為其就此部分土地每月仍須 給付予原告農田水利會之租金。又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 建璋、楊張麗花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分別為92、87、42、7 平方公尺,則原告憶錩公司在系爭租約存續期間,在被告未 將前揭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原告農田水利會以前, 原告憶錩公司因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無 權占用每月所受之損害依序為10,856元【計算式:118 ×92 =10,856】、10,266元【計算式:118 ×87=10,266】、4, 956 元【計算式:118 ×42=4,956 】、826 元【計算式: 118 ×7 =826 】,經比較上開損害額與原告憶錩公司主張 被告所受不當利得數額依其出租予其他攤商所收取之租金每 月每平方公尺土地5,000 元為計算結果,上開損害額顯然低 於原告憶錩公司主張之受益價額,揆諸前揭「損害大於利益 ,以利益為準;利益大於損害,以損害為準」之原則,原告 憶錩公司於此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自應以上開損害額為 準,是原告憶錩公司得請求被告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 楊張麗花於拆除前揭地上物前每月應給付之金額即分別為10 ,856元、10,266元、4,956 元、826 元。 七、依上開說明,原告憶錩公司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卓文義、楊薛金、吳建璋、楊張麗花自100 年7 月22日起至 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各按月給付10,856元、10,266元、4, 956 元、826 元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範圍之請 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農田水利會、原告憶錩公司各勝訴部分,均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其餘假執 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之。 九、又以一訴附帶請求其孳息、損害賠償、違約金或費用者,不 併算其價額,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 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 原告農田水利會請求被告拆屋還地,而被告就此部分受全部 敗訴之判決,自應負擔此部分訴訟費用,至原告請求給付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依前揭規定,因不併算其價額, 故未徵收此部分之訴訟費用,是原告農田水利會雖就請求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受敗訴之判決,原告憶錩公司亦受 部分敗訴之判決,仍無須負擔訴訟費用,爰依民事訴訟法第 79條 規定,命被告負擔本件全部訴訟費用。 十、據上論結,本件先位原告農田水利會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備位原告憶錩公司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79條、第390 條 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芸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秀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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