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645號
原 告 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
法定
代理人 何瑞芳
訴訟代理人 張廷榕
被 告 台灣螺管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孫冠鈺
訴訟代理人 王森榮
律師
賴柏宏律師
鄭婷瑄律師
參 加 人 黃慶安
訴訟代理人 黃振銘律師
複代理人 陳依伶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債權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11月7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崧聖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崧聖公司)
截至民國100 年12月12日止,尚滯欠
營業稅及營利事業所得
稅共計新台幣(下同)8,921,647 元,經原告移送法務部行
政執行署高雄行政執行處(下稱高雄行政執行處)
強制執行
(下稱
系爭執行事件)。坐落高雄市○○區○○段○○○ ○號
土地(重測○○○區○○段○○○○○ ○號,下稱977 地號土地
)上之稅籍編號Z00000000000號、Z00000000000號未辦保存
登記建物(門牌號碼均為高雄市○○區○○街○○○ 號,下分
別稱末碼16號建物、末碼19號建物)均屬崧聖公司所有。被
告自92年1 月24日設立登記起,占用末碼16、19號建物,並
於100 年1 月5 日,與訴外人黃慶安、曾麗惠訂立
租賃契約
(下稱系爭租約),約定以每月租金10萬元,承租977 地號
土地
暨地上物,
是以包括末碼16號、19號建物。然系爭租約
僅係
渠等間債之關係,不得對抗崧聖公司,且被告曾於92年
1 月1 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向崧聖公司承租
上開建物,故
被告明知末碼16、19號建物為崧聖公司所有,應負
民法第17
9 條之
不當得利返還責任。依97 7地號土地現值31,258,630
元,與末碼16號、19號建物現值13,263,279元之比例計算,
每月不當得利為29,790元【100,000 ×13,263,279÷(31,2
58,630+13,263,279)=29,79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日回溯5 年之不當得利為1,787,40
0 元(29,790×12×5 =1,787,400 )。
爰依行政執行法第
26條
準用強制執行法第120 條第2 項之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
明:確認崧聖公司對被告有1,787,400 元之債權,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 號之建物滅失或移轉他人或被告終止占用時止,
按月有
29,790元之債權存在。
二、被告則以:登記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之建物
有數棟,分散坐落不同地號,被告自92年間起係向崧聖公司
承租坐落同段932 、936 地號上同一門牌號碼之建物,並於
94年間拍定取得
所有權,與100 年間簽訂之系爭租約之出租
人、
期間、租金均大不相同,兩者
無涉,故被告未占用末碼
16 號 、19號建物;且出租人黃慶安係崧聖公司負責人即訴
外人黃康資之胞弟,黃慶安
繼承其等父親即訴外人黃添法在
977 地號土地上之建物,被告相信黃慶安係977 地號土地上
建物之所有權人,對崧聖公司欠稅一事亦無從得知,原告不
能以末碼16號、19號建物納稅義務人為崧聖公司,逕認係該
公司所有;又被告依約給付租金與黃慶安、曾麗惠,並無得
利,與原告主張崧聖公司所受損害亦
非基於同一事實,無
因
果關係,崧聖公司對被告自無不當得利之債權存在。
縱有債
權存在,然末碼16號、19號建物依稅籍資料顯示面積分別僅
22.5平方公尺、1,651.8 平方公尺,原告主張之面積係誤將
同一門牌號碼其他建物納入,故計算基礎有誤等語置辯。並
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參加人則以:977 地號土地上之建物係黃添法生前出資興建
,黃添法過世後,黃康資與參加人協議由參加人繼承977 地
號土地上之建物,故被告向參加人承租建物,屬有權使用等
語。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高雄行政執行處於100 年11月17日以雄執丁90年營所稅執特
專字第88563 號核發
執行命令,扣押崧聖公司對被告之不當
得利債權,上開執行命令業經被告收受,被告於100 年11月
29日對該
扣押命令具狀聲明
異議,並經本院調閱系爭執行事
件卷宗核閱無誤。
㈡崧聖公司於77年5 月7 日經核准設立,代表人黃康資,地址
在高雄市岡山鎮0000○○○區○○○路○○○ 巷○○號,
嗣
於同年9 月6 日變更登記地○○○區○○街○○○ 號,復有變
更登記表各1 份
可考(見系爭執行事件卷一第89、91頁)
㈢依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查詢崧聖公司之財產歸屬資料清單顯
示,末碼16號、19號建物列為崧聖公司所有,復有財產歸屬
資料清單1 紙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6 頁)。
㈣被告於92年1 月1 日,與崧聖公司訂立租賃契約,約定承租
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之建物,復有92年1 月
1 日租賃契約1 份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62 至163 頁)。
㈤被告於100 年1 月5 日,與黃慶安、曾麗惠訂立系爭租約生
效,約定每月租金10萬元,承租977 地號土地暨地上物,復
有系爭租約1 份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至12頁)。
㈥高雄市○○區○○段○○○ ○○○○ ○號土地於94年3 月間由被
告拍定取得所有權,復有土地登記謄本2 份附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111、130頁)。
㈦末碼16號、19號建物未辦保存登記,依稅籍資料顯示面積分
別為22.5平方公尺、1,651.8 平方公尺,有房屋稅籍證明書
2 紙可考(見本院卷第87、91頁);而高雄行政執行處於系
爭執行事件中囑託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岡山地政事務所於100
年3 月29日
查封兼測量坐落977 地號土地上之門牌號碼高雄
市○○區○○街○○○ 號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主體、附屬建物
面積各5480.82 、326.22平方公尺,並編為高雄市○○區○
○段○○○ ○號建物,復有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岡山地政事務所
101 年3 月13日高市地岡測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土地、
建物登記謄本、測量成果圖及高雄行政執行處現場查封兼測
量筆錄各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4至67頁)。
五、是以
本件爭點
厥為:
㈠被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日回溯5 年前起,
迄今有無占
用末碼16號、19號建物之事實?
㈡上開建物是否為崧聖公司所有?
㈢被告占用上開建物是否無
法律上原因?是否受有利益致崧聖
公司受有損害?對崧聖公司應否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㈣崧聖公司對被告之不當得利債權金額若干?
六、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
難認被告有占用末碼16號建物,末碼19號建物係自100
年1 月5 日系爭租約訂立生效起占用迄今:
⒈本件起訴狀繕本於101 年1 月30日合法送達被告,有送達回
證1 紙可考(見本院卷第27頁)。原告主張被告於該日回溯
5 年前即96年1 月31日起,迄今占用末碼16號、19號建物,
無非係以崧聖公司財產歸屬資料清單顯示上開建物為崧聖公
司所有,且被告於92年1 月1 日,與崧聖公司訂立租賃契約
,約定承租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之建物,
復
於100 年1 月5 日,與黃慶安、曾麗惠訂立系爭租約,承租
97 7地號土地暨地上物
等情,為其論據。
⒉
惟查,末碼16號建物係坐落高雄市○○區○○段○○○ ○○○○
○號土地,非坐落同段977 地號土地乙情,
業據高雄市東區
稅捐稽徵處岡山分處以101 年10月18日岡稅分房字第000000
0000號函及101 年10月29日岡稅分房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
所附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提供之(79)高縣建局建管字第4739
號使用執照各1 份函覆明確(見本院卷第208 至210 頁),
堪信為真,自難認被告與黃慶安、曾麗惠所訂立之系爭租約
包括末碼16號建物。
⒊次查,被告於92年1 月1 日,與崧聖公司所訂立之租賃契約
,期間僅為期1 年、每月租金僅5,000元乙情,有92年1 月1
日租賃契約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62 至163 頁),相
較系爭租約係向黃慶安、曾麗惠承租,每月租金達10萬元,
其等期間、租金、出租人均不同;又登記門牌號碼高雄市○
○區○○街○○○ 號之建物,除末碼16、19號建物外,尚有稅
籍編號Z00000000000號、Z00000000000號建物,且該末碼17
、18號建物已於94年間由被告拍定取得乙情,亦據高雄市東
區稅捐稽徵處岡山分處以100 年6 月16日岡稅分房字第0000
000000號函覆明確(見本院卷第47頁),是以難認92年間所
訂契約標的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建物包括末
碼16、19號,原告主張被告自92年1 月24日設立登記時起即
占用上開建物
云云(見本院卷第4 頁),
委無可採。
⒋而高雄行政執行處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囑託高雄市政府地政局
岡山地政事務所於100 年3 月29日測量坐落977 地號土地上
之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
主體、附屬建物面積各5480.82 、326.22平方公尺,並編為
高雄市○○區○○段○○○ ○號建物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已如前述,又末碼19號建物坐落977 地號土地上乙情,有高
雄市東區稅捐稽徵處岡山分處101 年10月5 日岡稅分房字第
0000000000號函、101 年10月29日岡稅分房字第0000000000
號函各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7 、209 頁),足見被
告與黃慶安、曾麗惠訂立系爭租約標的「977 地號土地暨地
上物」包括末碼19號建物
無訛,惟被告係於100 年1 月5 日
,始訂立系爭租約,則僅能認定被告於100 年1 月5 日起迄
今有占用末碼19號建物之事實。
⒌綜上,原告主張被告占用末碼16號建物一事,
洵屬無據,關
於末碼16號建物之其餘爭點,已無審酌必要,
附此敘明;而
末碼19號建物應認被告自100 年1 月5 日訂立系爭租約生效
起占用迄今,原告主張被告於96年1 月31日起即有占用事實
,
亦屬無據。
㈡末碼19號建物難認崧聖公司所有:
⒈按未辦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須出資之原始建造人始能取
得所有權,現
占有人必直接或輾轉自原始建造人處受讓該房
屋,始得認其有事實上處分權(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21
58號判決
要旨參照);而未辦登記建物因無法辦理
所有權移
轉登記,而僅得以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人所取得之事實
上處分權,較之所有權人之權能,實屬無異,所謂「所有權
讓與」,解釋上應包括就無法辦理所有權登記之土地或建物
受讓事實上處分權之情形,始符法意(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1723號判決要旨參照)。另房屋所有人應向政府繳納房
屋稅,
乃在盡公法上之義務,且房屋稅籍之變更
與否,與房
屋所有權之移轉無涉,更非房屋所有權移轉之要件(最高法
院79年度台上字第875 號判決要旨參照)。準此,未辦保存
登記建物之所有權應歸屬於出資建造人或受讓事實上處分權
之人,至於房屋稅籍之納稅義務人並非認定所有權歸屬之絕
對標準。
⒉查證人即崧聖公司代表人黃康資之子黃建銘(黃慶安之姪子
)於本院
結證:崧聖公司係伊父親黃康資創立,實際營業到
88年10月間,伊自83年間起設籍在高雄市○○區○○街○○○
號,未實際住在該處,在崧聖公司內任職期間前後約8 年,
最後職位係副總經理,惟未處理崧聖公司會計稅務,崧聖公
司所有該址部分建物已於94年間遭查封
拍賣,977 地號土地
上之建物則與土地同屬黃慶安所有,建物原本閒置,黃康資
因經營崧聖公司從事廢棄物處理,需要有雨遮之建物當作廠
房,乃向黃慶安借用,伊不知977 地號土地上建物納稅義務
人為何人及公司欠稅細節,黃康資因罹患癌症,於系爭執行
事件中委託伊於100 年9 月23日前往高雄行政執行處受詢,
伊誤以為行政執行處問的是該址之前已被查封拍賣之建物,
乃回答該址建物係公司所有,遭查封拍賣沒有異議一語,伊
做完筆錄後數日,向黃康資提及受詢過程,黃康資表示黃慶
安所有977 地號土地上該棟建物係伊祖父黃添法生前出資興
建,蓋在伊叔叔黃慶安之土地上一語,惟伊不知道要向高雄
行政執行處更正筆錄,黃康資、黃慶安感情如一般兄弟,不
會為了錢特別不愉快,伊不曾聽過黃慶安表示不願讓黃康資
使用建物等語(見本院卷第182 至186 頁),本院審酌⑴證
人黃建銘自稱崧聖公司實際營業僅至88年10月間,可見其未
任職於崧聖公司迄今已逾10年,且崧聖公司於93年2 月13日
已經廢止登記,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1 紙可考(見系爭執行
事件卷三第16頁),原告亦
自承依營業稅資料可見崧聖公司
於92年起擅自歇業等語(見本院卷第188 頁),是以證人黃
建銘於本件尚無直接利害關係;⑵又證人黃建銘之父黃康資
係崧聖公司之代表人,而崧聖公司自90年間起因欠繳營利事
業所得稅,由高雄行政執行處以系爭執行事件強制執行,黃
康資因罹患肺癌未能到場,尚且經高雄行政執行處命報告財
產、
聲請本院准予拘提,嗣黃康資委其子黃建銘到場說明等
情,有高雄行政執行處96年5 月8 日雄執丁90年營所稅執特
字第88563 號函、本院97年度拘字第23號
裁定、97年3 月31
日執行筆錄、高雄長庚紀念醫院97年2 月12日診斷證明書各
1 份可考(見系爭執行事件卷二第108 頁、卷三第9 、23、
38 頁 ),可
見證人黃建銘未刻意將977 地號土地上之建物
指為崧聖公司所有以卸免黃康資之義務;⑶再者,高雄行政
執行處於100 年3 月29日查封兼測量坐落977 地號土地上之
建物後,黃慶安
旋具狀表示該建物及土地係伊所有提供崧聖
公司使用等語,有100 年4 月22日申請書1 紙可考(見系爭
執行事件卷四第73頁),如黃慶安或證人黃建銘有勾串偏頗
黃慶安之情,證人黃建銘當不至之後於100 年9 月23日前往
高雄行政執行處受詢時,答稱該址建物係公司所有,遭查封
拍賣沒有異議等語(見系爭執行事件卷四第383 至385 頁)
;⑷復
觀諸高雄行政執行處詢問證人黃建銘之問題,僅泛稱
高雄市○○區○○街○○○ 號建物及黃慶安主張該址建物為其
所有,未特定建物,而該址確有部分建物之前已被查封拍賣
,證人黃建銘未任職崧聖公司已逾10年,業如前述,不無誤
會高雄行政執行處詢問目的
之虞,是其所證事後向其父黃康
資提及受詢過程,經黃康資表示977 地號土地上建物為黃添
法所蓋一情,衡與常情無違,綜上足見證人黃建銘尚無甘冒
偽證罪責之險而設詞偏頗黃慶安之理,其所證堪可採信。原
告以證人黃建銘與黃慶安、黃康資有利害關係,且於本院證
詞與於高雄行政執行處所述不同,質疑其證述偏頗、矛盾云
云(見本院卷第220 、221 頁),難以憑採。原告雖又主張
證人黃建銘於本院先證稱在高雄行政執行處受詢時誤以為問
的是該址之前已被查封拍賣之建物,後又證稱忘記高雄行政
執行處有無告知黃慶安主張其為建物所有人一事,可見其證
詞避重就輕云云(見本院卷第220 頁背面),惟證人黃建銘
於本院作證時距100 年9 月23日受詢時已逾1 年,受詢內容
亦非關於個人利益事項,難免就部分細節記憶模糊,尚難以
此
遽認其證詞避重就輕;原告雖另以證人黃建銘恐因977 地
號土地上建物遭拍賣致其無法設籍該址,無從以自耕農身分
購買該區土地,而設詞偏頗云云(見本院卷第220 頁),惟
證人黃建銘於83年間設籍該址係為購買土地一事,固據其證
述屬實(見本院卷第185 頁),然崧聖公司早已無營業,且
經廢止登記,業如前述,尚難以此推測質疑證人黃建銘之證
詞憑信性,是以證人黃建銘所證情節堪可採信。
⒊又查,977 地號土地於89年11月7 日登記前,係重測前高雄
市○○區○○段○○○○○ ○號土地,於78年7 月10日自重測前
台上段756 地號
土地分割,黃慶安、曾麗惠於78年9 月19日
以買賣為原因,自訴外人岡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受讓登記取
得重測前756-2 地號(即977 地號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各
1/2 ,而崧聖公司於77年5 月7 日經核准設立,代表人為黃
康資,於78年9 月2 日以買賣為原因,自岡記企業股份有限
公司受讓登記取得重測前756 地號土地(即932 地號土地)
等情,有崧聖公司登記資料、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岡山地政事
務所101 年9 月19日高市地岡登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所附
932 、977 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異動索引各1 份附卷可稽
(見系爭執行事件卷三第16頁、本院卷第110 、111 、118
、146 、149 頁),又末碼19號建物自86年7 月間始起課房
屋稅,末碼16、17、18號建物則均自79年7 月間起課房屋稅
,上開建物納稅義務人均為崧聖公司等情,有高雄市東區稅
捐稽徵處岡山分處101 年7 月13日岡稅分房字第0000000000
號函暨房屋稅籍證明書4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6至91頁
),可見黃慶安、黃康資代表之崧聖公司於78年間各自買受
取得977 地號、932 地號土地,雙方權利互不相涉,且黃慶
安所有之977 地號土地上末碼19號建物於86年7 月間始設籍
起課房屋稅,顯較其他建物為晚,
核與證人黃建銘所證977
地號土地上建物係黃添法出資興建後,嗣建物閒置,黃慶安
出借崧聖公司使用之情相符;參以,黃添法於85年2 月8 日
過世後,未將末碼19號建物列入遺產申報,被告與黃慶安、
曾麗惠訂立系爭租約,約定每月租金10萬元,崧聖公司或黃
添法之其餘
繼承人亦未曾出面表示反對,有遺產稅申報書1
份可考(見本院卷第222 至230 頁),足見977 地號土地上
之末碼19號建物於黃添法出資興建後,不無將事實上處分權
讓與黃慶安之可能,而黃慶安再出借予崧聖公司,由崧聖公
擔任房屋納稅義務人,負擔公法上義務,
揆諸前揭法條意旨
之說明,尚難以此遽認係崧聖公司所有,原告以末碼19號建
物房屋稅納稅義務人為崧聖公司及被繼承人黃添法之遺產稅
申報書未將該建物列入遺產,主張該建物係崧聖公司所有云
云(見本院卷第187 、221 頁),難以憑採。
㈢縱認末碼19號建物係崧聖公司所有,被告占用亦難認無法律
上原因,自不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惟按占有人於占有物上行
使之權利,
推定其
適法有此權利;及善意占有人於推定其為
適法所有之權利範圍內,得為占有物之使用、收益,民法第
943 條第1 項、第952 條分別定有明文。是以租賃契約為債
權契約,出租人不以租賃物所有人為限,出租人未經所有人
同意,擅以自己名義出租租賃物,其租約並非無效,僅不得
以之對抗所有人,至所有人得否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向
承租人請求返還占有使用租賃物之利益,應視承租人是否善
意
而定,倘承租人為善意,依民法第952 條規定,得為租賃
物之使用及收益,其因此項占有使用所獲利益,對於所有人
不負返還之義務,自無不當得利可言;倘承租人為惡意時,
對於所有人言,其就租賃物並無使用
收益權,即應依不當得
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利益(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537
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本件被告於100 年1 月5 日,與977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
黃慶安、曾麗惠2 人訂立系爭租約,約定每月租金10萬元,
承租「977 地號土地暨地上物」,有系爭租約1 份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0至12頁),及證人黃建銘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崧聖公司之代表人黃康資認為977 地號土地上建物係黃慶安
所有,黃康資、黃慶安兄弟不會為了錢特別不愉快等語(見
本院卷第185 頁),均如前述,本院審酌被告使用末碼19號
建物迄今,未見崧聖公司之代表人黃康資有何表示反對之意
,其子黃建銘甚至到庭證稱認為本應屬黃慶安所有,則上開
建物縱屬崧聖公司所有,亦應認已無償同意黃慶安、曾麗惠
出租予被告,自難認被告占用係無法律上原因,縱被告於原
告在系爭執行事件中囑託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岡山地政事務所
於100 年3 月29日查封兼測量坐落977 地號土地上建物時,
對末碼19號建物可能屬崧聖公司一事產生認識,其使用該建
物仍非無法律上原因。況且,被告向黃慶安、曾麗惠訂立系
爭租約係以977 地號土地暨地上物為標的,非專以末碼19號
建物為標的,尚無必然要求出租人出示末碼19號建物之房屋
稅籍資料,且系爭租約與被告於92年1 月1 日,與崧聖公司
所訂租賃契約,承租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建
物之契約標的迥不相同,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上亦存有數棟建物,上開100 年、92年各自契約租金更存
有顯著差異,崧聖公司並已歇業,均如前述,自難認被告自
92年間起對977 地號土地上建物係崧聖公司所有一事有所認
識,是被告於100 年1 月5 日訂立系爭租約時,係出於善意
,揆諸前揭法條意旨之說明,不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至為
明確。原告主張被告占用末碼19號建物為無法律上原因,且
於92年間起或100 年間起非出於善意云云(見本院卷第159
、162 、234 頁),委無可採。
㈣從而,本件難認被告有占用末碼16號建物,而被告雖有使用
末碼19號建物,然該建物難認屬崧聖公司所有,被告占用亦
難認無法律上原因,且於100 年1 月5 日訂立系爭租約時係
出於善意,故不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七、
綜上所述,被告未占用稅籍編號Z00000000000號建物,Z00000000000號建物則係自100 年1 月5 日與黃慶安、曾麗惠訂
立系爭租約起使用迄今,而Z00000000000號建物難認為崧聖
公司所有,縱認係該公司所有,其代表人黃康資亦同意黃慶
安、曾麗惠出租行為,且被告善意占有,得為使用。從而,
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崧聖公司所有稅籍編號Z00000000000
號、Z00000000000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崧聖公司對被告有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日回溯5 年即96年1 月31日起,至
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 號之建物滅失或移轉他人
或被告終止占用時止,按月有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所生債權29,790元存在,而依行政執行法第26條準用強
制執行法第120 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確認崧聖公司對被告
有如其
訴之聲明所示債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本件其餘爭點及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逐一論述,附此敘
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李俊霖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製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邱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