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270號
原 告 川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謝秀娟
訴訟代理人 胡立三
吳世敏
律師
苗繼業律師
被 告 威奈聯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林作英
人
上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玉豐律師
複代理人 葉銘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月9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
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請求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1,000 萬元及利息,原主張被告
林作英詐騙原告簽立25百萬瓦銅銦鎵硒薄膜太陽能電池模組
生產線設備買賣預約書(下稱
系爭買賣預約書),
請求權則
基於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8條規定提起本訴(見台北地
方法院101 年度重訴字第248 號卷【下稱北院卷】第5 頁)
,
嗣於本院民國102 年9 月17日言詞辯論
期日追加主張系爭
買賣預約書屬證券交易法第171 條第1 項第2 款不符合營業
常規之不利益交易,請求權為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28條
、公司法第23條規定(見本院卷四第15、63頁),查原告原
起訴及追加
訴訟標的之基礎事實均涉及系爭買賣預約書,因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經
核與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至民
法第184 條第1 項部分則特定僅主張第1 項後段(見本院卷
四第65、66頁),
合先敘明。
二、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
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
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
文。
本件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林慧明,嗣變更為謝秀娟,
業據謝秀娟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見北院卷第3 頁、本院卷一
第23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㈠、本件原告主張之訴訟標的,對被告林作英個
人自始都是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民法第184條),對
被告威奈公司都是公司董事侵權行為之連帶責任(民法第28
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從起訴至今,從未變更。㈡、
被告林作英於97年間提供紙上公司即訴外人馬紹爾群島CIGS
公司(下稱CIGS公司),與原告之前經營團隊,簽立總價6,
000萬美元之25MW太陽能薄膜生產線採購之假
買賣契約(下
稱CIGS公司假買賣契約),並以該合約需要支付訂金1,800
萬美元(約新台幣5.6億元)為由,需出售原告直接及間接
方式100%控股之英屬維京群島精隼公司,以該出售所得資
金來籌措
上開資金,出售對象為被告林作英提供其所掌控之
訴外人FULL STAR TRADING SERVICE LTD.境外公司(下稱FU
LL STAR公司),並簽訂BVI股權買賣合約書(下稱BVI股權
買賣合約書),
惟此二假交易均為被告林作英製作資金流程
來掩飾原告公司資產遭掏空新台幣5.46億元之事實。㈢、嗣
因CIGS公司假買賣契約遭台灣證券交易所(下稱證交所)查
證交易是否屬實之際,為避免原告公司遭張德輝父子三人及
被告林作英掏空之情曝光,原告當時經營階層訴外人陳威橡
遂以新台幣1,000 萬元之代價,請被告威奈公司與原告簽立
系爭買賣預約,以作為取代原經營張德輝父子與被告林作英
合謀所做CIGS公司假買賣契約,使本件交易成為原告與FULL
STAR公司假交易帳面上新台幣5.46億元入帳後新的會計出帳
科目,以繼續掩飾原告公司遭張德輝父子三人及被告林作英
掏空新台幣5.46億之事實,而為了應付
主管機關稽查系爭買
賣預約之真假,原告當時之經營者才去從事募資及驗證等主
管機關要求事項。㈣、系爭買賣預約係陳威橡與被告林作英
合謀基於作帳目的下所締結之假交易,新台幣1,000 萬元為
酬庸被告威奈公司協助假交易之代價,此行為係該當證券交
易法(下稱證交法)第171 條第1 項第2 款之不利益交易,
證券交易法第171 條第1 項第2 款係屬保護上市公司財產之
規定,屬民法上之保護他人之
法律,被告林作英夥同陳威橡
從事此行為,自應依據侵權行為負擔此部分之賠償責任,而
被告林作英係代表被告威奈公司執行職務締結此一不合營業
常規之不利益交易,被告威奈公司也應依據公司法第23條第
2 項及民法第28條規定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㈤、系爭買賣
預約必須經過董事會決議才得對外締約,本件參與系爭買賣
預約董事會討論之董事多數定不知情,顯然原告當時董事會
議係在受詐騙下,做出與被告威奈公司締結系爭買賣預約之
決議,並授權張慶昌締結系爭買賣預約。被告林作英此舉亦
屬詐欺無疑,被告威奈公司也應依據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
民法第28條規定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且本件並無民法第21
7 條
與有過失之
適用。為此
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2 項、
第28條及公司法第23條規定,擇一提起本訴等語,
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新台幣1,00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增列證交法第171條1項2款,並以此主
張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請求權,應為訴之追加,被告不同意
。㈡、被告威奈公司確有生產太陽能薄膜之技術,就系爭買
賣契約之履約能力,毫無問題,且系爭買賣預約締結後,
兩
造均就契約為實質之執行且相互通知,並由被告威奈公司斥
巨資興建廠房、生產線,再於達成契約第2條之目標後,即
委請國立高雄應用科技大學為檢測,並於合乎標準後請求原
告依系爭買賣預約第4條第2項為5MW生產線買賣契約之簽訂
,原告拒不履約,被告威奈公司自得依同條第4款約定沒收
新台幣1,000萬元(下稱系爭定金)。㈢、依系爭買賣預約
第3條第(一)、6之約定,原告應與CIGS公司,就此新台
幣5.46億元之價金,對被告威奈公司負不真正連帶之清償責
任;
質言之,被告並
非自始即拋棄該新台幣5.46億元之契約
價金。㈣、又契約之履約能力所衍生之法律效果,應在
債務
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賠償責任,其法律效力有契約終止或解除
、減少價金、損害賠償等等,但絕無因履約能力之爭議而可
主張契約
自始無效、或詐欺等意思表示不自由之撤銷事由,
而原告再以被告之資本額、營業收入之金額為證據方法,作
為證明被告無履約能力,但同前述,履約能力並非契約之成
立要件,而其公司之資本額與營業收入,只是表現該公司之
財產狀況,不僅與契約之履約能力無關外,更與契約之成立
無關。㈤、對原告而言,證交法第171 條第1項第2款,應非
民法第184條2項之保護他人之法律,且系爭買賣預約並無不
利益交易或不符營業常規之情事。㈥、
退萬步言之,縱如原
告
所稱,系爭契約係因受詐術而簽締,原告就系爭買賣預約
之撤銷權應已逾1年之除斥
期間,系爭買賣預約合法有效,
原告當有遵守契約之義務,況原告亦與有過失,另原告主張
之事實應屬雙方通謀虛偽,原告當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可言
等語置辯,並聲明:㈠駁回原告之訴;㈡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1、原證1至5文件形式上之真正。
2、原告於98年1 月21日將系爭定金匯入被告威奈公司設於合作
金庫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 )。
㈡、本件之爭點:
1、兩造簽訂系爭買賣預約是否為不合乎營業常規之不利益交易
,被告林作英是否構成侵權行為?若該當侵權行為,原告有
無與有過失?
2、原告是否受到詐欺而締結系爭買賣預約?若受詐欺,原告未
在1 年內撤銷系爭買賣預約能否請求返還系爭定金?原告有
無與有過失?
3、原告請求被告威奈公司應依民法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
連帶負責有無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買賣預約是否為假交易或不利益交易?
1、原告主張兩造簽訂系爭買賣預約目的只有一個,就
是以該假
預約一方面以「表面合法的契約承擔」方式,以便在帳面上
沖掉新台幣5.46億元的假金流,一方面透過被告威奈公司岡
山廠本來就設置中的1MW 展示線,以便向證交所交代『投資
狀況』而簽署之假契約等語,被告則以前詞置辯,
經查:證
人陳威橡於本院102 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
結證稱:之前
原告與被告林作英主導之CIGS公司簽立25MW的CIGS薄膜太陽
能生產線合約,後來主管機關追問該契約過程及對金流有質
疑,主管機關有來文查詢要答復相關細節,為了應付主管機
關之追查,我跟原告公司相關主管、幕僚研商後,與被告威
奈公司林作英簽署系爭買賣預約,取代之前CIGS公司之合約
,就是要來應付主管機關的,除了要應付主管機關追查,一
般市場是要達到8 %轉換率,所以我們希望轉換率能夠達到
8 %,就更完善。簽立契約時,原告公司尚無此筆資金,當
時心態是能藉此募到資金就可以做,如募集不到就做不下去
,簽署該合約時已經先給付新台幣1,000 萬元合約金,如轉
換率未達到,就不執行了,如果轉換率有達到,就可以繼續
執行。當時訂立系爭買賣預約我沒有印象有無與被告林作英
說不會再訂立買賣
本約,應該沒有講到後面,前面尚未通過
,就不會講到後面。本件買賣生產線設備系統當時市價沒有
標準行情,林作英說他的是最便宜的,他說國外同業的價格
還高達兩、三倍。當時國內尚未有人買這套設備,沒有參考
資料。轉換率有達到8 %,契約就可以執行下去,但必須要
有錢,要兩個條件都具備,系爭買賣預約沒有約定要兩個條
件都具備。當初系爭買賣預約上契約價金,是請林作英來解
決新台幣5.46億元的事情的條件,如果不是這個金額林作英
不會簽立,這是林作英要求的等語(見本院卷四第107 、
108 、110 至112 頁)。依證人陳威橡上開證述內容,原告
簽訂系爭買賣預約之目的除應付金管會追查CIGS公司假買賣
契約新台幣5.46億元資金流向外,尚包括原告募到資金將依
照系爭買賣預約履約簽訂第一階段5MW 生產線買賣契約,再
參以原告於本院102 年6 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稱:因為原告
拿不出10幾億的款項,故陳威橡與被告林作英欲用較低之金
額分兩階段方式同樣達成25百萬瓦的目的,所謂兩階段係指
1MW 到5MW 需要之資金是9 億、5MW 到25MW需要之資金是10
億,一共19億等語(見本院卷三第59頁),
益徵應付金管會
之追查並非原告簽訂系爭買賣預約之唯一目的,否則原告根
本
無庸考慮資金募集與付款能力之相關問題,故原告主張系
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
不足採信。
2、再查,系爭買賣預約簽訂後,原告與被告威奈公司就系爭買
賣預約之執行相互通知,有雙方函文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二
第128至144頁),原告於98年5月26日(98)川經字第00000
0000號函說明五記載:基於雙方合作關係及遵守合約之精神
,本公司仍期盼與貴公司(即被告威奈公司)有良好之業務
合作發展,共同開發太陽能事業,並於近期內待第二家檢驗
單位報告出來經雙方確認後,再與貴公司協商第一階段5MW
生產線買賣契約事宜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7頁背面、148頁
);而就被告威奈公司1MW展示線建置完成及光電轉換率達6
%
一節,原告就被告威奈公司已辦理1MW 展示線建置完成並
未爭執,僅主張該1MW 展示線並非專為系爭買賣預約所設置
,另就光電轉換率達6 %方面,除有被告提出國立高雄應用
科技大學應用工程科學研究所檢測報告在卷
可證外(見本院
卷二136 頁背面至144 頁),並有證人何曜麟於本院102 年
12 月17 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我當時是原告公司新進人
員,5 月份去高應大,我有被指派至現場檢驗,當時是陳圳
忠、趙堅白指派我去的,先去高應大做瞭解,最後我在威奈
公司駐場很多天,每天隨機抽幾片送至高應大作不同檢驗儀
器之double check,高應大驗下來是6 點多,威奈公司裡面
也有檢驗儀器,檢驗出來約7 點多,但是所檢驗全部都有超
過6 %的轉換率,檢驗結果超過6 %轉換率時我有回報原告
,每天寫信回報,也有拍照,我去的目的是抽樣,把檢驗東
西留存下來。當時被告威奈公司確實有生產線在生產,且所
生產產品是原告所要求產品,原告公司陳圳忠告知我同意以
高應大為檢驗機構,高應大應該是兩邊都同意的,是我的主
管請我去的。威奈公司生產CIGS太陽能板,我去那邊是要看
是否作假,看其製程,將抽樣之太陽能板送高應大檢驗。公
司交代我的重點是要檢驗看是否轉換率有超過6 %。離職後
我有介紹客戶去那邊看,有超過12點多之轉換率,威奈公司
確實生產線是有在運作的等語(見本院卷四第113 至116 頁
)。再參以原告98年4 月27日(98)川經字第000000000 號
函說明三記載:今本公司擬定於下週一(5 月4 日)起連續
抽樣5 天,於產線中隨機取樣,每天上下午不同時段各抽數
片,總共抽取14片,其中部分將送國立高雄應用科技大學進
行檢測,另部分將送回本公司,由本公司自行安排驗證機構
建行檢測等語,有該函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135 頁),
證人何曜麟所述核與上開檢測報告及原告上開函文相符,其
證詞尚
堪採信。依上開使用執照、檢測報告、原告函文及證
人何曜麟證詞,被告威奈公司1MW 展示線建置已完成且光電
轉換率達6 %一節,足
堪認定,原告主張其未同意國立高雄
應用科技大學為檢測單位等語不足採信。而依證人陳威橡上
開證述、雙方上開函文及被告威奈公司實際執行內容,
難認
系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
3、至原告主張兩造簽立系爭買賣預約書第2 條針對轉換率之檢
測,明確要求除1MW 展示線產出之產品需6 %外,也需檢測
「契約標的」之轉換率達8 %等語,被告則辯稱系爭買賣預
約約定展示線達轉換率6 %,至於生產線8 %是第二階段契
約簽訂後之履行義務,故本件預約未約定交付生產線等語。
依系爭買賣預約第2 條約定:甲方(即被告威奈公司)目前
建置中之1MW 展示線生產之薄膜太陽能模組,其光電轉換率
須至少達6 %。契約標的之轉換率則須至少8 %以上,契約
標的建置完成後13個月達10%;第4 條第2 、3 、4 項約定
:2.當甲方之1MW 展示線建置完成(預定時程為98年2 月9
日)後,乙方(即原告)應於甲方通知之完成日起30日內與
甲方簽訂第一階段5MW 生產線的買賣契約,乙方並得於
前揭
期間內自行驗證甲方展示線所生產產品之轉換率。3.買賣契
約簽訂後,預約定金即自動轉作契約價金一部份。4.如雙方
因故未簽訂第一階段5MW 生產線的買賣契約,其責任歸咎於
乙方時,甲方得逕沒收預約定金,乙方不得
異議,有系爭買
賣預約附卷
足稽(見北院卷第34至36頁)。故依系爭買賣預
約第2 條、第4 條第2 、4 項約定,被告威奈公司1MW 展示
線建置完成,光電轉換率達6 %時,經通知原告後,原告於
30 日 內即應與被告威奈公司簽訂第一階段5MW 生產線買賣
契約,該生產線轉換率8 %應係是簽訂5MW 生產線買賣契約
後之履行義務,原告稱簽訂第一階段5MW 生產線買賣契約前
被告威奈公司轉換率亦應達到8 %一節,自不足採。
4、原告另主張被告林作英明知CIGS公司收受的1780萬美元匯款
根本是假金流,焉有可能代理被告威奈公司訂立此約,承受
新台幣5.46億元預付款轉讓的不利益價值,且卷附評估報告
書第18至21頁,證明被告威奈公司年度獲利不穩定(2006、
2007及2008第一季都虧損),恐無法支付長期債務利息而面
臨違約風險,長期自有資金呈減少趨勢,支付長期固定設備
投資所需有疑慮,財務結構
顯有問題,且2006年以下就營運
下滑,獲利能力差,根本無能力承擔幾乎等於其資本額之新
台幣5.46億損失等語,然依系爭買賣預約第3條第(一)、
6之約定:原告公司應與CIGS公司,就此新台幣5.46億元之
價金,對被告威奈公司負不真正連帶之清償責任,被告威奈
公司並未拋棄該新台幣5.46億元之契約價金,有系爭買賣預
約附卷足稽(見北院卷第35頁),故尚難以系爭買賣預約約
定上開新台幣5.46億元
債權轉讓代替部分價金之支付即認系
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
5、原告復主張被告威奈公司97年7月14日與原告簽訂1MW展示線
投資協議(下稱97年投資協議),原告還付了新台幣3,000
萬元,到底內容相同、同一標的的契約,被告威奈公司和原
告要訂幾次?要付幾次錢給被告威奈公司?而原告對於CIGS
公司的合約,已經無法如期支付第一期款(第一期款為2,10
0萬美元,川飛僅支付1,780 萬美元),為何又會在沒錢的
情況下,再與被告威奈公司簽訂內容一模一樣的契約,且造
成定金被沒收的結果,讓原告平白再損失新台幣1,000 萬元
等語,查,97年投資協議係原告對被告威奈公司1MW 展示線
進行投資,有投資協議書附卷足稽(見本院卷一第69至73頁
),與系爭買賣內容為買賣25MW銅銦鎵硒薄膜太陽能電池模
組生產線設備不同,況原告於本院102 年6 月18日言詞辯論
期日亦稱:原告沒有以新台幣6 億1,728 萬元投資被告威奈
公司,因為募資不順,所以只有投資新台幣3,000 萬元,後
來被告林作英於99年6 月間有把股票買回去等語(見本院卷
三第58頁),益徵97年投資協議與系爭買賣應屬二事,另原
告無法證明被告威奈公司與CIGS公司同為紙上公司,故尚難
以CIGS公司假買賣契約及系爭買賣預約均被告林作英所為,
即認系爭買賣預約亦同為假交易。
6、原告主張其更正前97年第四季財報及98年第一季財報,原告
在第四季底,流動資產僅新台幣187,399千元,負債為新台
幣127,69 5千元,可使用之流動資金不到新台幣6,000萬元
,98年第一季,流動資產僅新台幣167,762千元,負債為新
台幣129,399千元,可使用之流動資金不到新台幣4,000萬元
,此屬空開資訊,被告威奈公司可以輕易得知,顯然原告當
時根本沒有能力來支付高達新台幣19.96億元之價款等語,
然依證人陳威橡上開證述,系爭買賣原告募到資金就可以做
,且系爭買賣預約沒有約定必須原告要有錢契約才繼續執行
下去等語(見本院卷四第107、111、112頁),原告既打算
藉由募資方式支付價金,即難逕以原告所稱財報資料認原告
無履約能力,再者,契約之履約能力所衍生之法律效果,應
在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賠償責任,原告就系爭買賣預約為
假交易無法舉證
以實其說,已如前述,原告因
嗣後無法募集
足夠資金履行契約,亦屬債務不履行之範疇,原告以原告無
履約能力為由主張系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自不足採。
7、原告主張系爭買賣預約書就最重要的生產線設備產出產品經
認證一事,隻字未提,且被告威奈公司確實根本無法完成認
證,同時被告威奈公司根本沒有能力製造出符合安全認證之
產品等語,被告則辯稱驗證部分,與
本案並無關聯性,因為
本件只是預約,只要達到1MW,轉換率達到6%即可等語,而
系爭買賣預約約定被告威奈公司1MW展示線建置完成,光電
轉換率達6%時,經通知原告後,原告於30日內即應與被告
威奈公司簽訂第一階段5MW生產線的買賣契約,已如前述,
本件雙方既有本約尚未簽訂,實難因預約未將認證問題列入
條款,即認系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至被告威奈公司1MW展
示線生產之薄膜太陽能模組縱非專為系爭買賣預約所設置,
然被告威奈公司既已達到系爭買賣預約所要求建置完成1MW
展示線及光電轉換率達6%之條件,原告依約即應簽訂第一
階段5MW生產線買賣契約。至被告威奈公司是否有能力交付
系爭買賣標的一節,系爭買賣預約第6條已明定:雙方均明
確認識本契約標的為甲方(即被告威奈公司)所研發之創新
技術,可能潛藏一定的技術風險。如契約標的發生不符合本
契約第2條所訂標準之情形,甲乙雙方均得解除本預約及買
賣契約。本預約及買賣契約解除後,甲方需退還乙方已支付
款項之百分之九十,乙方則應將全部設備返還予甲方。至於
上述設備之折舊或損失則全部由甲方負擔,甲方不得再要求
乙方共同分擔。此外,雙方均不得互相請求其他損害賠償等
語(見北院卷第35頁),雙方既已就被告威奈公司無法履約
時為相關約定,原告以被告威奈公司無履約能力為由主張系
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應不足採。
8、原告主張系爭買賣預約為不利益交易等語,惟就本件25百萬
瓦銅銦鎵硒薄膜太陽能電池模組生產線設備市價為何一節,
經本院函詢中華徵信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及台灣電力股份有
限公司,上開公司均回覆無法鑑定本件買賣設備之市價,有
中華徵信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02年10月1日中徵字第000000
00號文及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102年10月25日電再生字第
0000000000號函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四第22、28頁),另原
告於本院102年10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亦表示:系爭設備在
市場上從來沒有成交過,鑑定單位應該無從評估,認為無庸
再送鑑定了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1頁),原告既未提出本件
25百萬瓦銅銦鎵硒薄膜太陽能電池模組生產線設備約定之買
賣價金與市價有何差異,其逕主張系爭買賣預約為不利益交
易,亦不足採。
9、綜上,原告無法舉證系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或不利益交易,
其主張系爭買賣預約該當證交法第171條第1項第2款之不利
益交易,依民法184條第2項、第28條、公司法第23 條第2項
規定被告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
㈡、系爭買賣預約之簽訂有
無涉及詐欺情事:
原告無法舉證系爭買賣預約為假交易或不利益交易,已如前
述,另原告就系爭買賣預約之簽訂係受詐欺所為亦無法舉證
,故其主張依民法184條第1項後段、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規定被告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亦無理由。
六、
綜上所述,原告無法舉證系爭買賣預約屬證券交易法第171
條第1項第2款不利益交易或係受詐欺所簽訂,原告主張依侵
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新台幣1,00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假執行之聲請亦因其訴
被駁回而失所依附,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與
防禦方法均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6 日
民事第六庭法 官 吳芝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7 日
書記官 陳鈺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