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6號
原 告 威廉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董成廉
訴訟代理人 紀錦隆
律師
林宏政律師
被 告 林宗輝
訴訟代理人 蔡錫欽律師
王芊智律師
陳建宏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民國102 年8 月20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
是以螺絲、螺帽、螺絲釘、及鉚釘等製品製
造業、其他金屬製品製造業、五金批發業、五金零售業、國
際貿易業等為營業事業之公司。被告於民國97年5 月2 日與
原告簽訂「委任經理人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擔任原
告公司之生產部經理,
兩造於系爭契約之第24條及第26條明
文約定,被告於離職後2 年內,不得在原告營業範圍內與原
告經營項目相同或近似之營利事業擔任同類型之職務,如有
違反之情形時,被告同意賠償原告以最近一年年薪總額之4
倍計算之懲罰性
違約金〔
上開違約金額如低於新台幣(下同
)100 萬元時,以100 萬元計〕等之約定(下系爭
競業禁止
條款)。
詎被告於99年10月15日自原告離職後,竟違反系爭
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於同年11月30日即轉往與原告從事相
同業務之「晴岡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晴岡公司)任職,依
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以最近一
年之743,133 元年薪總額4 倍計算之
懲罰性違約金2,972,53
2 元,
爰依系爭系爭競業禁止條款約定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
訴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972,532 萬元,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競業禁止條款約定課被告2 年內不得競業之
義務,顯係限制被告自由選擇工作之權利,且系爭契約為原
告預先擬定之定型化條款,應認該競業禁止約款係顯失公平
或違反
公序良俗而無效。原告亦未舉證證明有何依競業禁止
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且被告任職於原告之實際職務內容,
僅係負責與下游代工廠回覆交貨期限及代工廠商之製程管控
等管理及協調工作,並
無涉及特別技能或技術,與一般勞力
性質工作內容相差無幾,原告公司本身並無生產螺絲、螺帽
等產品,亦無相關生產機械設備,是被告縱離職後,至相同
或類似業務之企業任職亦無妨害原雇主營業祕密之可能。再
者,系爭契約之競業禁止條款限制就業區域、職業活動範圍
欠缺明確性,且已逾合理範圍。另系爭契約第24條第2 項文
字,僅載有甲方「得」為競業補償之文字,然依實務見解,
認為競業禁止約定有效要件之一係雇主「應」有補償員工因
競業禁止所受之損害方符合之。且被告於原告公司係擔任「
生產部經理或副理」,於晴岡公司則是擔任「廠長」一職,
二者職務並不相同,而就實際職務而言,被告擔任之工作亦
與任職於原告公司之職務不同,被告自無違反系爭契約書第
24 條 之約定。此外,縱認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為有效
,且被告確有違約,原告請求之違約金之金額亦屬過高,應
予以酌減為50,000元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依公司登記資料之所營事業項目
所載,所經營之事業
中包含有以螺絲、螺帽、螺絲釘及鉚釘等製品製造業、其
他金屬製品製造業、五金批發業、五金零售業、國際貿易
業等事業。晴岡公司依公司登記資料之所營事業項目所載
,包含有以螺絲、螺帽、螺絲釘及鉚釘等製品製造業、其
他金屬製品製造業、五金批發業、五金零售業、國際貿易
業、金屬線製品製造業等事業。有原告公司及晴岡公司之
公司登記資料在卷
可稽(卷第7 、11 頁 )。
(二)被告於97年5 月2 日與原告簽訂約定有系爭競業禁止條款
(契約第24、26條)之「委任經理人契約書」(卷第8 頁
以下),至原告公司擔任生產部經理,負責原告生產部有
關之經營、發展、指揮、監督、管理等事項(契約第3 條
)。
(三)被告於99年10月15日自原告離職,並於同年11月30即轉往
晴岡公司任職擔任廠長職位,依晴岡公司之聘書及組織表
所載,被告係負責晴岡公司之購買包裝機器、招募包裝員
工、包裝流程、評估、材料審核,規劃倉庫動向、流程、
招募倉庫員工、製定品管驗貨流程、品管表單製定、審核
、總務採購審核、廠房修膳審核等業務項目(卷第34、35
頁)。
(四)被告於99年10月15日自原告公司離職,其最近一年度所得
之計算,應為98年10月16日至99年10月15日止之所得(即
98年度2.5 個月,加99年度之9.5 個月,合計12個月),
而被告於自原告公司離職前之99年1 月至10月15日之薪資
總額為603, 398元(卷第16頁扣繳憑單),另98年度之全
年薪資總額為670,732 元(卷第17頁扣繳憑單),換算98
年度每月所得為55,894元,乘以2.5 個月為139,735 元,
依此計算,被告最近一年之年薪總額應為743,133 元,一
年年薪總額之4 倍為2,972,532 元。
四、
本件爭點:
(一)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是否有效?
(二)被告是否有違約之事實而應給付違約金?
(三)如是,系爭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
五、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是否有效?
(一)按憲法第15條雖規定,人民之生存權、工作權及財產權應
予保障,
惟人民之工作權並
非一種絕對之權利,並
非不得
限制之
絕對權利,此觀之憲法第23條規定自明,因此在私
經濟領域,若私人間本於
契約自由原則,約定在特定條件
下,對工作權加以限制,其約定內容如未違反公共秩序、
善良風俗或法律強制、
禁止規定,其約定並非無效(最高
法院75年度
台上字第2446號、89年度台上字第1906號、94
年度台上字第1688號判決
要旨參照),故離職後競業禁止
約定條款,係前雇主在勞動契約下與
受僱人約定,勞工有
不使用或揭露其在前勞動契約中獲得之營業秘密或隱密性
資訊之附屬義務,其目的在使前雇主免於受僱人之競爭行
為,其限制之時間、範圍及方式,在社會一般觀念及商業
習慣上如可認為合理
適當,自應為法之所許。惟
民法第17
條第2 項規定「自由之限制以不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
者為限。」,又「
法律行為,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
者,無效」、「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
而訂定之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該部分約定無效:一、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
人之責任者。二、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三、使他方
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四、其他於他方當
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民法第72條及第247 條之1 亦
有明文。我國之民法及勞工
法令對勞工離職後競業禁止約
定之效力為何,並未明文規定,惟依外國法例、學說之見
解認其判斷標準應審酌下列各項:㈠企業或雇主須有依競
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亦即雇主的固有知識和營業
祕密有保護之必要。㈡勞工在原雇主之事業應有一定之職
務或地位,足可獲悉僱主之營業秘密,亦即為受僱人之離
職勞工或員工在原雇主或公司之職務及地位,足可獲悉雇
主之營業秘密。㈢限制受僱人就業之對象、時間、區域、
職業活動之範圍,須不逾合理範疇,不致於危及離職員工
之經濟生存能力。㈣須有填補勞工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
害之代償或津貼措施。㈤離職後員工之競業行為是否具有
顯著背信性或顯著的違反
誠信原則等五項。又參照勞動基
準法之
主管機關即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於89
年8 月21日台89勞資二字第0000000 號函之函釋,認尚應
衡量㈠企業或僱主須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
㈡勞工在原僱主之事業應有一定之職務或地位。㈢對勞工
就業之對象、時間、區域或職業活動範圍,應有合理之範
疇。㈣應有補償勞工因競業禁止損失之措施。㈤離職勞工
之競業行為,是否具有背信或違反誠信原則之事實;及勞
委會於99年1 月11日公佈之勞動基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
,就勞工離職後競業禁止約定之效力,增訂第18條之3 ,
規定:「未符合下列規定者,不得為勞工離職後競業禁止
之約定:一、競業禁止之約定足以保護雇主之正當營業利
益。二、勞工在原雇主之職位,足可獲悉雇主之營業秘密
。三、競業禁止條款禁止之
期間、區域、職業活動之範圍
、就業對象,未逾合理範疇。四、競業禁止之約定須對勞
工因不從事競業行為所受損害有合理補償。」、「違反前
項規定者,其約定無效。」、「離職後競業禁止之期間,
最長不得逾二年,逾二者,視為二年」。因上列外國法例
、學說見解之審查標準第㈤項,離職後員工之競業行為是
否具有顯著背信性或顯著的違反誠信原則,尚有爭議,且
其性質應較屬於審酌違約金之標準,
參酌上開勞動基準法
部分條文修正草案之規定及上開函釋,本院認勞工離職後
競業禁止之約定,最少應符合:㈠企業或雇主須有依競業
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㈡勞工在原雇主之事業之職務
或地位,足可獲悉僱主之營業秘密。㈢競業禁止條款禁止
之期間、區域、職業活動之範圍、就業對象,未逾合理範
疇,不致於危及離職員工之經濟生存能力。㈣競業禁止之
約定須對勞工因不從事競業行為所受損害有合理補償等四
項標準後,始得認為有效成立,否則應認違反公序良俗及
顯失公平而無效。
(二)茲就本件兩造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是否符合上開四
項標準審酌如下:
1、原告是否有依競業禁止條款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
經查,原告是從事螺絲、螺帽、螺絲釘、及鉚釘等製品之
製造及銷售等之公司,其不論自行製造上開產品或委由協
力廠商生產上開產品,就原告之客戶、廠商、產品單價、
協力廠商產能特性,及關於客戶、廠商、產品之成本等相
關資料,均是原告之重要營運資訊,原告須藉此資訊爭取
訂單,賺取中間之合理利潤,而此一合理利潤之計算,牽
涉到原告公司進貨成本之多寡、下游銷售金額之高低,及
應以何種價格、委託何家協力廠商生產何種產品之考量,
上開重要之營運資訊如為競爭對手所知悉,一旦對手向其
客戶以較低之價格報價,原告即無從與他人競爭。且證人
即原告協力廠商久瑞螺絲有限公司負責人葉慶宗亦證稱:
「他(指原告)提供原料給我們,我們把螺絲成品製造出
來,其他後面的包裝、電鍍、熱處理等就是原告公司自己
處理。」、「(原告公司如何跟你下訂單生產有無給你書
面文件、設計資料?)有訂單上面有數量、規格。」、「
(是否包括生產的種類、尺寸、式樣?)我們兩家已經合
作很久了,之前原告公司所需要的哪種螺絲尺寸、規格式
樣,都有圖樣及編號,他會給我圖面的編號,他給我圖面
,我就會知道要生產哪一種。」、「(圖面是否有顯示要
生產螺絲的形狀如大小、直徑?)圖面上就有比例和大小
和螺絲的原型。」、「(上開圖面是否原告公司設計好後
交給你生產?)是。」、「(剛剛你所述,生產完後你就
交給原告公司電鍍、熱處理,此部分電鍍、熱處理是否需
要技術?)電鍍處理當然需要技術。」等語(見卷第172
頁以下之證人筆錄),此外並有原告提出之螺絲產品設計
圖4 張在卷
可佐(卷第226 頁以下)。依上開事證,
堪認
原告之客戶、廠商、產品單價、協力廠商產能特性,及關
於客戶、廠商、產品之成本,及原告公司電鍍、熱處理如
何處理之技術、螺絲產品設計圖等相關資料,均是原告之
重要營運資訊,而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被
告雖辯稱原告公司本身並無製造螺絲等產品,亦無何生產
機器設備,而係尋找下游代工廠商代為製造,原告是接到
客戶訂單後,即以發包派工方式交由協力廠商製造生產,
或向其他廠商購買成品以賺取價差,足見原告本身並無製
作螺絲,自無所謂創新研發之專門技術或處理流程,
難認
有何值得以競業禁止條款保護之必要,且原告公司之各加
工廠商一覽表、協力廠商名單資料、協力廠商之報價、協
力廠商之產能特性、商品單價,均非營業秘密,只須依臺
灣區螺絲工業同業公會會員之會員名錄按圖索驥及依照名
錄上之廠商資料詢問,及透過向各家廠商詢價、比價及議
價,即可知悉上開資料,且原告向被告提出之妨害祕密罪
嫌告訴,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0 年度
偵續字第448 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案
云云,惟在臺灣區
螺絲工業同業公會會員之會員名錄按圖索驥,或在網路上
輸入商品名稱所得知之資料,或依照名錄上之廠商資料詢
問,或透過向各家廠商詢價、比價及議價,只能得知可能
之上下游廠商及廠商對外公開之一般定價,並無法知道原
告因長期營運而累積之特定客戶、協力廠商、產品之成本
、單價,及原告公司電鍍、熱處理如何處理之技術、螺絲
產品設計圖等相關資料,及原告與客戶之間所形成之特定
進出貨價格,及銷售、委託生產製造之成本、價格與如有
優惠之價格,故被告所辯,並不足採。
2、被告之職務及地位,是否足可獲悉原告之營業秘密?
經查,被告係擔任原告公司之生產部經理,依系爭契約第
3 條之約定,原告之職務是負責原告生產部有關之經營、
發展、指揮、監督、管理等事項,另依原告公司組織圖及
組織與權責管理辦法(卷第151 -155頁),被告擔任生產
部經理之職責包括「產品製造有關事宜」、「品質事宜之
處理和生產管理之協調」、「過程作業之規劃與管理」等
有關生產、品管之工作。又證人蘇秀華(即原告管理部經
理)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他字第618 號被
告涉嫌竊盜案件之100 年3 月23日偵查中,證稱:被告為
生產部經理,從製造產品到出貨給客人都由被告負責,..
. 客戶、廠商、單價、協力廠商產能特性都是機密,所以
卷附的資料大部分都是機密,被告的權限包含這些資料,
…因為他是生產部的經理所以他可以看到有關於客戶、廠
商、產品及成本相關的資料,廠商的產能特性也看得到等
語(見上開偵查卷第125 頁以下偵訊筆錄,本院卷第96頁
以下筆錄影本)。
堪認被告因擔任生產部經理之工作性質
,得以知悉原告之客戶、廠商、單價、協力廠商產能特性
,及關於客戶、廠商、產品及成本相關等原告之重要營運
資訊,而符合此部份之要件。
3、系爭競業禁止合約限制被告就業之期間、區域、職業活動
之範圍、就業對象,是否合理?是否已危及被告之經濟生
存能力?
系爭競業禁止條款約定限制被告就業之期間為2 年,此期
間並非甚長,衡情應認尚屬合理。然就限制被告就業之職
業活動之範圍、就業對象、地區而言,系爭契約第24條係
約定為「被告於離職後2 年內,不得在原告營業範圍內與
原告經營項目相同或近似之營利事業、機關或團體擔任同
類型之職務,亦不得自行利用甲方之機密,從事與甲方相
似之競爭行為或其他與甲方利益衝突之行為」。依此約定
,系爭競業禁止條款,就限制被告就業之區域而言,係包
含台灣及全世界之任何地方,即被告不得於世界上之任何
地方從事相關職業。查,原告係只設於高雄市岡山地區之
公司,並未在高雄市以外之其他台灣地區各縣市及海外之
其他國家設有
分公司,系爭競業禁止條款合約竟限制被告
在台灣地區及全世界均不得從事相同或近以之職業及營業
,迫使被告在全世界均無法就業,其限制之就業區域過廣
。另就限制就業之職業活動之範圍、就業對象而言,原告
所營事業項目包括:螺絲、螺帽、螺絲釘及鉚釘等製品製
造業、其他金屬製品製造業、五金批發業、五金零售業、
國際貿易業等,範圍甚廣,且不論被告是否有接觸或得知
上開各種項目之營業祕密,均一律禁止被告離職後從事與
上開項目相同或相近似之業務,並包括禁止被告至任何與
原告有競爭關係之行業就業,其競業禁止之約定所限制之
就業職業活動範圍、就業對象顯然過於廣泛且無法特定。
故系爭競業禁止條款所限制之被告就業職業活動之範圍、
就業對象及區域,顯不合理,並已危及被告之經濟生存能
力。
4、原告對被告因不從事競業行為所受損害,是否有合理之補
償?
經查,原告雖主張被告於97年3 月16日應徵原告生產部經
理,當時就被告「希望待遇」,被告表示「依公司規定」
,「目前待遇」則填載45,000元,後經面試、錄取,原告
基於與被告有競業禁止2 年之約定,遂主動提高月薪為50
,000元,每月補償5,000 元,自97年5 月至99年10月,共
計30個月,合計補償150,000 元,並於97年9 月起,再調
薪5,000 元,達到月薪55,000元;另年終獎金部分,97年
度年終獎金,一般職員0.8 月,被告則從優核定為1 個月
,因被告97年年資只有8 個月,因此給付8/12即33,000元
,98年度年終獎金,一般職員1 個月,被告則從優核定為
1.5 月,領取85,000元年終獎金,另每年尚有端午節、中
秋、出貨獎金,自2,000 元至15,000元不等,由此可見原
告給付被告之薪資、獎金實較其他職員優渥,當有具體補
償措施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自應舉證
以實其說。
經查,依原告所提出之被告97年3 月16日應徵電子郵件(
卷第88頁)所示,兩造洽談被告應徵待遇之日期為97年3
月16日,而兩造是於
嗣後之97年5 月2 日始簽訂系爭契約
及競業禁止條款,兩造於97年3 月16日洽談被告應徵之待
遇如何所達成之月薪為50,000元,顯與被告競業禁止之補
償無關,且
觀諸該份應徵電子郵件之內容,亦只有原告之
學歷、工作經歷、專長,及被告薪資待遇為何之記載而已
,並無原告因與被告有競業禁止2 年之約定,原告因而主
動提高月薪為50,000元之記載,自不足以認係原告因被告
之競業禁止而給與之補償。另公司因員工之工作能力、表
現而調薪,係所有公司均有之常態,原告對於被告於97年
9 月起再調薪5,000 元,並未提出係因被告須競業禁止2
年而給與補償之證據,自不足以認為係原告因被告之競業
禁止而給與之補償。又依原告所提出之被告領取上開獎金
之所得扣繳憑單(卷第16、17、89頁)所示,均無原係因
與被告間有競業禁止2 年之約定,而給與較高年終獎金、
端午節、中秋獎金及出貨獎金之記載,即不足以認係原告
因被告之競業禁止而給與之補償。況雇主依勞動基準法第
29條規定,對於全年工作並無過失之勞工,本即有給付獎
金或紅利之義務,故獎金及紅利自非屬代償措施,雇主亦
不得以之作為競業禁止之代償措施或
對價。故原告之此部
主張,
不足採信,原告並未就被告因系爭競業禁止條款所
受之限制,給予任何補償或代償措施,足堪認定屬實。
5、故本件因兩造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所限制之原告就
業職業活動之範圍、就業對象及區域,顯不合理,已危及
原告之經濟生存能力,且原告並未給付被告競業禁止損害
之合理補償,已違反公秩風俗且顯失公平,依民法第72條
及第247 條之1 之規定,應認為無效。
六、
綜上所述,兩造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為無效,原告依無
效之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上開違約金,
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
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及
法律關係已臻明確,兩造之其餘主張、陳述、
抗
辯、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其他證據,經
核與判決之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又本件既因系爭契約就競業禁止
條款之約定為無效,而應駁回原告之訴,則兩造其餘爭點即
無庸再予審酌,均
附此敘明。
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16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郭文通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蘇千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