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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20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9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訂金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2085號 原   告 超晟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明惠 訴訟代理人 黃奉彬律師 被   告 揚帆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再起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訂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8 月2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拾玖萬伍仟貳佰元,及其中新臺幣貳拾 萬捌仟元自民國一○二年十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拾玖萬伍仟貳佰元 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2 月5 日簽立買賣契約(下稱系 爭買賣契約),由原告向被告購買「螺旋滿液變頻式冰水機 組(雙壓縮機)」(下稱系爭貨品),買賣價金新臺幣(下 同)2,080,000 元,原告並已依系爭買賣契約第6 條第1 款 約定,給付被告定金208,000 元(下稱系爭定金)。而被告 依系爭買賣契約第7 條約定,本應於契約簽定後即開始籌措 有關材料準備事宜,並應按工程進度如期完成,然經原告於 102 年8 月2 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應於同年月10日完成交 貨,被告收受上開存證信函後,竟於同年月6 日發函解除系 爭買賣契約,並表明不願交貨之意思。查被告解除系爭買賣 契約於法無據,且因被告已表明不願交貨,原告遂於同年8 月12日委請律師發函通知被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告無故 不履行契約責任,致終止系爭買賣契約,原告自得依系爭買 賣契約第12條第3 款:「乙方(即被告)無故不履行契約責 任,致終止本契約,乙方除即刻退還訂金外,另須賠償甲方 訂金兩倍之補償」(下稱系爭條款)之約定,請求被告返還 系爭定金,並賠償以系爭定金金額2 倍計算之違約金416,00 0 元(下稱系爭違約金),合計624,000 元。又本件若認為 系爭買賣契約解除後已無法行使系爭條款之權利,惟原告確 因被告未履行契約義務而受損害,除依民法第259 條規定請 求被告返還系爭定金外,另依同法第260 條解除權之行使, 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之規定,請求被告依財政部所頒布之 同業利潤標準9 %賠償原告187,200 元(計算式:2,080,00 0 ×0.09=187,200 元)。為此,爰先位聲明:㈠被告應給 付原告624,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 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95,2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為履行其所承攬訴外人臺南市政府「歷史水景園區紀念 修復再利用工程」,而與被告成立系爭買賣契約,購買系爭 貨品,依系爭買賣契約第2 條約定可知,兩造就交貨地點係 約定於「卡車能到達之地點於車上交貨」,出貨前原告負有 應明確告知交貨詳細地址之協力義務。查被告於契約簽立後 1 個月,即已將系爭貨品製造完成,然經多次通知,原告均 未提供具體明確之交貨地址,致被告無法交貨,被告遂依民 法第235 條規定,以準備給付之事實通知原告以代提出之方 式,催告原告受領系爭貨品並給付貨款,詎原告竟表示其與 臺南市政府間之承攬契約有訟爭(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0 年 度重訴字第54號給付工程款事件,下稱另案訴訟),工地尚 無法可供系爭貨品進場等語,預示拒絕受領系爭貨品及給付 貨款,被告僅得將系爭貨品暫置於工廠;原告並於另案訴訟 進行中,將上情告知承審法院,經法院於101 年4 月11日委 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派員至被告公司幼獅廠進行現場勘驗 ,確認系爭貨品已全部完成。查原告與臺南市政府間承攬契 約有無爭議,與系爭買賣契約並無關連,原告實不得以此拒 絕受領系爭貨品,故依民法第235 、234 、230 、229 條規 定,原告應負系爭貨品之受領遲延及貨款給付遲延之債務不 履行責任。經被告屢次催告,原告仍拒絕受領系爭貨品並給 付貨款,則被告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於102 年8 月6 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原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於法即無不合。 ㈡本件係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被告陷於給付不能,未能 將系爭貨品交付予原告,被告並無可歸責之事由,依民法第 230 條規定,自不負遲延責任。而原告於通知受領時,即負 有受領義務,原告卻於102 年8 月2 日始通知被告表示準備 受領系爭貨品,早已違反其協力、受領義務達3 年之久,故 原告所為催告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行為均非合法,被告自 無構成系爭條款所謂「無故不履行契約責任」之情事,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為無理由。況系爭買賣契約係經「解除 」,而並非「終止」,與系爭條款所定要件不符。再者,縱 認被告須給付原告違約金,然依民法第98條規定,解釋契約 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衡諸社會通念,系爭條款所 指「兩倍」應係指被告應加倍返還訂金予原告之意,故被告 違約時應給付予原告之總金額僅為416,000 元,則原告主張 被告應給付624,000 元,已係共3 倍之訂金,顯屬誤會。 ㈢復查,被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後,依民法第259 條規定,故 負有返還定金予原告之義務,然因原告有上述債務不履行之 事實,依民法第267 、367 條規定,被告自仍得請求原告為 對待給付而支付剩餘價金,且依民法第260 條規定,被告亦 得向原告請求賠償解約前履行利益之損害2,080,000 元,並 依民法第344 條第1 項規定,主張於此金額範圍內,與原告 之請求互為抵銷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9年2 月5 日簽立系爭買賣契約,由原告向被告購買 系爭貨品,買賣價金為2,080,000 元,原告並已依系爭買賣 契約第6 條第1 款約定給付被告系爭定金。 ㈡原告於102 年8 月2 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應於同年月10日 完成交貨,被告於同年月3 日收受上開信函。 ㈢被告於102 年8 月6 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解除系爭買賣契 約,原告於同年月7 日收受上開信函。 ㈣原告於102 年8 月12日以律師函通知被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被告於同年月12日收受。 ㈤被告製造系爭貨物完成後,復於102年4月間將之轉售他人。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買賣契約係由何人合法解除?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定金及賠償系爭違約金,暨法定遲延利息 ,有無理由? ㈢原告若無法依系爭條款約定為請求,其另依民法第259 條、 第260 條分別請求返還系爭定金及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有無理由? ㈣被告所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買賣契約係由何人合法解除? 原告主張被告經催告交貨而拒為履行,故由其依法解除契約 乙節,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本件係原告受領貨物及給付 價金遲延在先,系爭買賣契約係由其依法解除云云。經查: ⒈被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合法?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債權人預示拒絕受 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債務人依民法第235 條但書規定,以準備給付之事實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僅 生債務人不負給付遲延責任之效果,尚不生已為給付之效力 (最高法院98年台度台上字第230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債 務人主張債權人有民法第235 條但書所定受領遲延之情形時 ,自應就其通知債權人準備給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被告辯 稱:系爭貨品早在訂約後1 個月製作完成,屢經催請原告受 領遭拒,原告自有受領遲延情事云云。查兩造於系爭買賣契 約第2 條約定:「出貨前洽詢詳細地址;卡車能到達地點之 車上交貨」(院卷第7 頁),足見被告交付系爭貨品時兼需 債權人之行為配合,則被告依民法第235 條但書規定,固可 以準備給付之事實通知原告,以代提出,然而,被告所辯其 已催告或通知原告受領系爭貨品一節,業經原告否認在案, 被告就此受領遲延之前提要件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則 其抗辯原告受領遲延云云,已難採認。 ⑵又被告辯稱其已通知準備交貨,以代給付,原告雖為拒領, 然此乃可歸責原告事由,原告依民法第267 條、第367 條規 定,仍應履行其對待給付即給付價金之義務而未為,原告亦 陷於給付遲延,被告據此解除契約,自屬合法云云。惟按在 雙務契約,倘債權人適時受領給付,即不致發生給付不能之 問題時,除因債務人之故意或重大過失所致者外,債務人不 負責任。是以債權人之受領遲延中,如非出於債務人之故意 或重大過失,致不能給付者,應認係因可歸責於債權人之事 由所致,債務人雖不能給付,仍得依民法第267 條之規定, 請求債權人為對待給付(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53號判 決意旨參照)。據此可知,在債權人受領遲延中,發生給付 不能情形時,債務人須無故意或重大過失,始能依民法第26 7 條請求債權人對待給付,反之,債務人如對不能給付具有 故意或重大過失,即無請求對待給付之餘地。查本件被告未 能舉證原告有受領遲延之情事,已如前述。且縱令原告受領 遲延,然被告自承其於102 年4 月間已將系爭貨品轉售他人 而無法如期交貨(院卷第123 頁),倘參諸被告所不爭執之 其於收受原告請求交貨催告信函後,即回函表示欲解除契約 乙節,堪認本件如有給付不能之情事,亦係出於被告之故意 所造成,依上開說明,已難認被告有請求原告對待給付即給 付買賣價金之權利;復其既將系爭貨品另售他人,形同撤回 其對原告給付之提出,與未曾提出給付無異,苟可再向原告 請求給付買賣價金,豈不雙重利得,由此益見被告無向原告 請求對待給付之餘地,原告自無給付價金遲延之問題,是被 告援引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2367號判例要旨,辯稱原告除 有受領系爭貨品有所遲延外,亦陷於價金給付遲延,並據此 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云云,要無可取,自難認被告所為解約為 合法。 ⒉原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合法? ⑴按債務之履行需經債權人協力始得完成者,因債權人未為協 力或積極干預,致債務人之履行受妨礙,債權人固應負受領 遲延之責任(民法第237 條以下債務人責任減輕之規定), 但其債務並不因而消滅,且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復再表示 受領之意思,或為受領給付必要之協力,並催告債務人給付 時,債務人即應給付,否則仍應負給付遲延之責任(最高法 院96年度台上字第2469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契約當事人之 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 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4 條定有明文 。查被告抗辯其以原告受領貨物及給付價金均有遲延為由而 合法解約一節,無可採取,已如前述。其次,原告於102 年 8 月2 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被告應於同年月10日前交貨,被 告於同年月3 日收受上開信函後,仍未如期交貨,原告復於 同年月12日寄發律師函予被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上述存證信函及律師函附卷可考(院卷第 10頁至第15頁),堪予認定,故原告縱曾表示拒絕受領系爭 貨品,然其後已在系爭買賣契約有效存續期間,以上開102 年8 月2 日存證信函向被告表示受領之意,依上開判決要旨 ,被告仍負有履行交付系爭貨品之義務。復以,本件被告自 承在訂約後1 個月即已完成系爭貨品,此情於另案訴訟審理 期間之101 年4 月11日,亦經該案承審法院囑託勘驗屬實, 是系爭貨品既已製作完成,則原告上開所定催告交貨之期限 亦無不相當情事,被告於催告期滿後卻仍未交貨,自已陷於 給付遲延,原告乃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於102 年8 月12日 委由律師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即屬有據,原告主張系爭 買賣契約因有可歸責被告事由而經其合法解除乙節,自為可 取。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定金及賠償系爭違約金,暨法定遲延利息 ,有無理由? 原告主張其依法解除契約後,除得依民法第259 條規定請求 返還系爭定金外,亦得依系爭條款約定請求被告賠償兩倍之 定金乙節,亦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系爭條款既明訂為「 終止」,故本件縱使由原告合法解除契約,亦無適用,且被 告不能交貨係因原告受領遲延而起,自非無故不履約;又條 款所指「兩倍」,衡諸社會常情,應指被告應加倍返還定金 之意,並非除返還定金外,另須給付原告兩倍之金額云云。 經查: ⒈請求返還系爭定金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二、受領之給付為 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 條 第2 款定有明文。本件系爭買賣契約業經原告依法解除,已 如前述,則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定金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 年10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民法第 203 條所定之利率即年息5 %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應予 准許。 ⒉請求給付系爭違約金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⑴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 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 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 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 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 條定有明文。查系爭條款約定:「 乙方(即被告)無故不履行契約責任,致終止本契約,乙方 除即刻退還訂金外,另須賠償甲方訂金兩倍之補償」,有系 爭買賣契約書存卷可考(院卷第8 頁),依其文義觀之,系 爭違約金係於被告無故不履行時應賠付之款項,且系爭買賣 契約之各條款亦未再明確約定除該違約金外尚得請求其他損 害賠償,則系爭違約金自應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違約金性 質,原告主張為懲罰性違約金云云,並無理由,應先敘明。 ⑵次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不 得拘泥字面,致失當時立約之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58 號判例要旨參照)。又終止權消滅的契約關係以繼續性契約 關係為限,例如僱傭、委任、合夥、租賃等,蓋此等繼續性 契約因就已履行部分,毋須因嗣後有債務不履行情事而使契 約關係溯及消滅,故有終止權存在之必要。據此,買賣因屬 一時性之契約關係,自無約定終止權之必要。本件兩造均不 爭執所訂為買賣契約,且買賣數量僅一,故屬一時性之契約 關係無疑,是系爭條款文字雖記為「終止」,實應解為「解 除」之意,方符兩造立約之真意,被告執此字面記載為辯, 自無可取。又本件無論原告有無受領遲延,被告均仍負有交 付系爭貨品義務,已如前述,然被告經催告通知交貨後,卻 隨即回函表示解約,有其存證信函存卷可憑(院卷第12頁、 第13頁),已徵其拒絕履約之意思,堪認被告符合系爭條款 所定「無故不履行契約責任」之情事,被告辯稱其非無故不 履約云云,亦不可採信。再者,觀諸系爭條款所定「另須賠 償甲方訂金『兩倍』之補償」等語,就違約金係以定金金額 兩倍為計算,已臻明確,不容別事探求而曲解原意,被告所 辯「兩倍」依常情應為「加倍」之意云云,亦無可取。 ⑶第按違約罰性質之違約金,於有違約情事時其請求權即已發 生,不因其後契約之解除而謂並無違約情事,自無因契約解 除而隨同消滅之理,最高法院著有61年台上字第2922號判例 要旨可參。上開判例雖係就懲罰性違約金為闡述,惟其所持 法理應於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違約金亦有適用,此觀民法第 260 條所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自 明。本件既係被告無故不履行而經原告依法解除系爭買賣契 約,故於被告有違約情事時,原告依系爭條款約定之違約金 請求權即已發生,不因其後解除契約而受影響,原告主張其 得請求違約金,自為可取。惟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 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 條亦有明定。至於是否相當, 即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 ,以為斟酌之標準。且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債務人 之自由意思,已任意給付,可認為債務人自願依約履行,不 容其請求返還外,法院仍得依前開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要旨參照)。茲審酌 本件被告雖已將系爭貨品製作完成,然在履約交付前復行出 售他人,致原告未能依其與業主即訴外人台南市政府間之承 攬契約為履行,則參諸原告與業主就系爭貨品工程項目之契 約價格為2,605,187 元,有另案訴訟判決書附卷可考(院卷 第88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是原告依該契約預期可得契 約價差為525,187 元(計算式:2,605,187 元-2,080,000元 =525,187元),並衡酌原告就上開承攬契約至少尚有履約成 本問題,且不能轉嫁被告,而參考原告所提「未分類其他土 本工程」之同業利潤標準,暨原告自陳本件歷時3 年半之久 未能履約,係導因於原告與訴外人台南市政府間有另案訴訟 之糾紛所致(院卷第14頁律師函),認以系爭定金兩倍計算 之違約金,占系爭買賣契約價款20%,尚嫌過高,應以定金 0.9 倍計算即187,200 元為適當。 ⑷末按依民法第233 條第1 項及第3 項規定比照觀之,所謂法 定遲延利息為法律所擬制債權人所受最低損害賠償額之預定 ,故債權人除得請求給付法定遲延利息外,如受有其他損害 ,並得請求賠償。又民法第250 條第2 項前段規定,違約金 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 故約定因債務人遲延給付時,應支付之違約金,係相當於依 民法第231 條第1 項規定,為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所支付 之金額。債權人本此請求給付違約金者,縱受有其他損害, 亦不得再請求賠償。以此推之。亦不得同時請求給付法定遲 延利息(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710 號判決要旨參照)。 而上開違約金係屬因債務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預定性 違約金,已如前述,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自不得更就前述18 7,200 元違約金請求計算遲延利息。 ㈢被告所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被告辯稱:系爭買賣契約經其合法解除後,因原告有受領貨 物及給付價金遲延之情事,依民法第267 、367 條規定,被 告仍得請求原告為對待給付而支付剩餘價金,且依民法第26 0 條規定,被告亦得向原告請求賠償解約前履行利益之損害 2,080,000 元,並依民法第344 條第1 項規定,主張於此金 額範圍內,與原告之請求互為抵銷云云。惟被告所辯原告受 領貨物及給付價金遲延一節,無可採信,已如前述,是被告 據此主張請求對待給付及損害賠償等情,亦屬無據,自無互 為抵銷之餘地,所辯此節,當無可取。 ㈣末按訴之預備合併雖屬複數之訴,然而該數個請求於起訴時 發生訴訟繫屬,仍以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訴解除條件, 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備位之訴之停止條件,而非一般單純訴之 合併。本院既就先位之訴判決原告勝訴,則原告另依民法第 259 條、第260 條規定所提備位訴訟,即因解除條件成就, 不得再予審究,而無探討爭點㈢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規定及系爭條款請求被告給 付395,200 元(208,000 元+187,200 元=395,200 元), 及其中208,000 元自102 年10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則 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主文第1 項係命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依民事訴 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之規定,自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原告就此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假執行,應係促使本院為 上開職權發動。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 附,應予駁回。另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392 條第2 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蔣志宗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3 日 書記官 陳昱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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