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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2 年度醫字第 3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醫字第34號 原   告  陳香如 (兼陳長明承受訴訟人)        吳秀碧 (兼陳長明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施秉慧律師 複代理人   陳宏哲律師 被   告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 法定代理人  賴文德        王致仁        鄭淵家        蘇文隆        陳姿妃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伊忱律師       楊宜樫律師       鄭美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2 月1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當事人喪 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 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 停止;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他 造當事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民事訴訟法第168 條、第17 0 條、第175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陳長 明於訴訟進行中,於民國102 年5 月16日死亡,其繼承人吳 秀碧、陳香如於102 年9 月17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 卷第45頁),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又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提訴訟時原聲明:「 先位聲明:㈠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陳長明新台幣(下同) 4,0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等應連帶給付 原告陳香如5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被告等應 連帶給付原告吳秀碧5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備 位聲明:㈠被告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稱高醫 )應給付原告陳長明4,000,000 元,㈡被告高醫應給付原告 陳香如5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被告高醫應給 付原告吳秀碧5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於10 2 年10月23日更正訴之聲明為:「先位聲明:㈠被告等人應 連帶給付2,000,000 元予原告陳香如,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等人應連帶給付3,000,000 元予原告吳秀碧,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備位聲明:㈠被告高醫應給付2,000,000 元予原告陳香如,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高醫應給付 3,000,000 元予原告吳秀碧,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核屬 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並無不合。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繼承人即病患陳長明於100 年3 月13日因感痛苦、嘔吐, 而前往被告高醫急診室就診,就診時病患意識清醒,經觀察 診斷為腦出血,於是日晚上6 點送入加護病房,並於院方要 求下簽立「約束同意書」,被告高醫醫院翌日通知家屬到院 表示,陳長明須進行腦室引流手術,開刀後僅約7 至10天、 引流之腦髓液由鮮紅轉為茶色即為引流完成,家屬即依醫囑 簽立手術同意書,並進行腦室引流術,術後陳長明仍於加護 病房觀察護理,加護病房之護理人員於100 年3 月16日向家 屬表示,病患之術後狀況良好,擬訓練病患移除呼吸器,10 0 年3 月17日家屬見病患之呼吸器已拔除,詎家屬於100 年 3 月17日中午12時離開加護病房後,於同日下午1 時20分接 獲醫院通知表示,病患之引流管已掉落,按術後引流管之照 護為腦室引流手術成功與否之關鍵,加護病房之值班醫護人 員即應保持病患引流管之暢通及有效引流,並注意防制病人 煩躁或翻身不慎致引流管脫出,尤以加護病房係需醫療人員 24小時輪班密集醫療照護之病患,陳長明入院時又已簽立「 約束同意書」,足見被告高醫100 年3 月17日中午12時至下 午1 時20分之值班醫護人員即被告鄭淵家(主治醫師)、蘇 文隆(住院醫師)、陳姿妃(護理師)卻未依上開醫療照護 常規照護病患,致陳長明之引流管掉落,且脫落後未及時發 現護理,致未完成引流,導致手術失敗並產生後續之併發症 狀,被告鄭淵家、蘇文隆、陳姿妃之疏失與手術失敗顯有因 果關係,自應負此部分之醫療過失責任。 ㈡嗣於家屬趕至醫院後,主治醫師即被告王致仁出面說明時, 竟已將陳長明之頭部在未引流完成之情況下縫合,家屬因於 引流管脫落前,所引流之腦脊髓液尚呈鮮紅、經縫合之傷口 仍不斷滲出腦脊髓液,顯尚未完成引流,並為防感染傷口之 虞,要求主治醫師即被告王致仁再開刀作引流,惟為被告王 致仁拒絕,僅建議先行觀察護理並表示僅係組織液滲出、暫 無須再為開刀引流,並將陳長明轉至一般病房,惟病患於轉 至一般病房後,即開始出現半昏迷狀態,並開始發燒感染, 短期內陸續病發腦膜炎、肺部感染、尿道感染等病症,被告 即主治醫師王致仁始坦承病患腦髓液及原出血現象無法控制 危及生命,應再作腦部引流,雖於100 年4 月1 日再行對陳 長明施行腦部引流術並完成引流,然因病患傷口於第一次引 流手術後一直無法癒合,併發全身性敗血症,尚須施行體內 引流管手術,陳長明亦於上開引流管脫落及延誤再次施行腦 室引流術之過程中,遭受院內細菌感染,致腦部受感染,喪 失語言、記憶等功能,且右半部偏癱、插有尿管、鼻管,無 法表達、理解,顏面亦無法有表情,上、下身均無法控制, 前經本院100 年度監宣字第342 號宣告為受監護宣告之人在 案。 ㈢陳長明原僅罹有輕微之腦出血,於施行腦室引流術引流腦脊 髓液7 至10日後即可痊癒,因前揭加護病房值班醫師及護理 人員之照護疏失,致其引流管遭拔除或脫落,又因被告即主 治醫師王致仁之延誤再次施行腦室引流術之時機(下合稱系 爭事故),致陳長明因院內感染及引流管脫落之傷口遭細菌 感染,引發上述併發症,致陳長明受有前揭傷害,前揭加護 病房之照護疏失及院內感染等情,亦均經被告王致仁、被告 高醫坦承並提出和解要求,原告先位之訴部分,爰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第193 條第1 項及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另就備位之訴部分 ,陳長明與被告高醫締有委任性質之醫療契約存在,被告高 醫對陳長明之醫療行為應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惟被告高 醫之履行輔助人即被告王致仁、鄭淵家、蘇文隆、陳姿妃既 有前述疏失,未給予病患於一般正常情形下應有之醫療及照 護行為,已違背具有一般知識、經驗及技能之醫師和護理人 員所應採取合理之步驟及程序,明顯不符醫療常規而已違反 履行契約所應盡之注意義務,被告高醫自應與自己之過失負 同一責任,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7 條第1 項、第2 項、民法 第227 條之1 準用民法第193 條、第195 條規定,向被告高 醫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㈣復以,陳長明因系爭事故支出看護費526,795 元【含住院期 間(100 年3 月13日至100 年6 月25日)88,000元、出院後 (自100 年6 月出院後迄102 年5 月死亡時止,計24個月, 由外籍看護照顧,每月薪資20,895元)501,480 元】、醫療 費用148,241 元(含住院期間101,770 元、出院後至102 年 2 月底止定期至外科、家庭醫學科回診費用19,547元、102 年3 月起迄死亡止26,924元)、交通費19,800元(含腦神經 外科門診來回車資6,660 元、家庭醫學科門診之車資9, 000 元),且病患出院後需以管灌餵食,此有被告醫院所發給之 飲食計畫內容衛教單可資為憑(本院卷第28頁),參酌上開 衛教單向杏一醫療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購買每瓶為71元、每日 需6 罐為標準,陳長明因系爭事故另支出飲食費用226,800 元(每餐60元、一日6 餐,自100 年6 月出院後至102 年2 月底止,計21個月),又陳長明出院後至102 年2 月底另支 出之耗材費用為26,650元(含床2,500 元、看護墊6,300 元 、尿片5,880 元、氯化鈉3,150 元、手套1,260 元、抽痰包 7,560 元),而陳長明因本件醫療疏失,致腦部受感染,喪 失語言、記憶等功能,且右半部偏癱、插有尿管、鼻管,無 法表達、理解,顏面亦無法有表情,即俗稱之植物人,爰請 求慰撫金2,000,000 元,陳長明前揭已支出之費用及精神慰 撫金,依民法第1148條、第195 條第2 項規定,由原告吳秀 碧、陳香如繼承,又因陳長明已死亡,原告吳秀碧、陳香如 共同支出喪葬費600,000 元,是合計原告吳秀碧、陳香如得 主張承受陳長明之債權為3,610,971 元,並由原告吳秀碧、 陳香如分別取得1,805,486 元、1,805,485 元之債權。又原 告吳秀碧現年61歲(00年00月00日生),尚有平均餘命23.6 3 歲,陳長明對原告吳秀碧負有扶養義務,是以101 年度高 雄市每人月消費支出18,637元為計算基準,依霍夫曼係數計 算扣除中間利息後為3,498,491 元,原告吳秀碧得請求被告 等給付扶養費之半數即1,749,246 元,而陳長明已因被告等 之過失而死亡,原告吳秀碧、陳香如內心哀痛、無法言喻, 爰分別請求精神慰撫金各1,500,000 元,故核計原告吳秀碧 、陳香如對被告等所得請求之數額分別為5,054,732 元、3, 305,486 元,今僅暫請求3,000,000 元、2,000,000 元。 ㈤再者,病患家屬於100 年3 月17日趕到探視時,陳長明當時 陷入昏迷,並未清醒,被告等辯稱病情情況穩定實非事實, 且病患自3 月17日傷口遭逕予縫合後,迄至101 年4 月1 日 傷口就一直不斷在滲水、未曾乾燥,且自3 月17日起就一直 發燒,反應均僅限於簡單的點頭、握手回握的肢體反應,並 非至4 月1 日始反應稍差,另依病患於101 年4 月1 日手術 同意書所載施行手術原因「病患意識變化」,適足證陳長明 當時因引流未完成即縫合致意識不清,雖醫師於「醫師之聲 明」欄載為「再出血」,然於該項手術前未曾做過電腦斷層 掃瞄,又查100 年5 月16日之護理評估單記載「意識:混亂 」、「心理層面:病患:無法表達」、護理紀錄記載「病患 意識混亂」,並無「恢復情況良好且已可和外人直接溝通」 之情形存在,另綜觀陳長明100 年6 月3 日護理評估單、護 理紀錄,皆未有何「第二次中風」、大腦右前方額葉出血等 語之記載,原告等亦未被告知陳長明有第二次中風情形,此 部分諒係臨訟杜撰。陳長明自100 年3 月17日後即持續發燒 ,100 年4 月1 日動手術後雖有改善傷口滲水情形,然照會 感染科醫師後亦無法確定感染原因,只能一直施打抗生素, 故腦室發炎等顯均係被告逕行縫合傷口而延誤,需施予開刀 引流而致感染,陳長明因感染造成腦室發炎及水腦症,均係 接續發生,以足證係因被告等醫療過失所致。 ㈥甚且,原告否認引流管為病患自行移除,縱被告所述為真( 此為訴訟上假設),陳長明於手術前已簽署約束帶使用同意 書,被告陳姿妃於解開固定的結欲重新固定時,自應特別注 意病患是否會撥掉引流管,是被告陳姿妃仍有應注意而未注 意之過失,乃屬當然被告等為醫學專業人員,且陳長明相關 就診紀錄皆為被告等人所持有,其記載之意義亦屬被告等較 為明瞭,故被告應就下列主張負舉證責任:⒈陳長明有高血 壓病史、並未服藥控制,⒉未服藥控制為導致腦中風發生之 主因,⒊陳長明於100 年3 月17日經被告蘇文隆縫合傷口後 ,傷口無特殊異樣、腦組織灌流正常,⒋陳長明於100 年3 月18日無再出血或出現積水症狀、同年3 月24日病患積水有 改善,⒌陳長明於100 年3 月13日至被告高醫醫院求診時, 已有語言能力欠佳之現象,⒍進行腦室引流手術之相關醫學 常規為何,⒎引流管移除後,究有無立即再置入腦室引流管 之必要,及被告予以縫合傷口之行為是否符合醫學常規,⒏ 陳長明後來病情純粹係自身疾病病程變化所致。又被告固以 顯有礙於訴訟終結而不同意原告追加陳姿妃、蘇文隆、鄭淵 家等人為被告,然渠等皆為當時之醫護人員,縱於原告與被 告高醫醫院之訴訟中,亦多涉及該等人員於執行職務是否確 有過失等情尚待釐清,故即使追加渠等為被告,亦無任何有 礙訴訟終結之情形產生。 ㈦綜上,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第19 3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第2 項、第227 條、第22 7條 之1 及民法第1148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先位聲明:⒈ 被告等人應連帶給付2,000,000 元予原告陳香如,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⒉被告等人應連帶給付3,000,00 0元予原告吳 秀碧,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備位聲明:⒈被告高醫應給付2,000, 000元予原告陳香如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⒉被告高醫應給付3,000,000 元予 原告吳秀碧,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陳長明係於100 年3 月13日因突發性頭痛併右側肢體偏癱言 語不清,至被告高醫就診,昏迷指數13分,屬急性重症病患 ,經電腦斷層掃瞄診斷為左側大腦出血並破入腦室(腦中風 ),陳長明病患有高血壓病史,然未服藥控制,為導致腦中 風之主因,翌日因病患意識變差,被告王致仁即為病患作腦 部電腦斷層掃瞄檢查發現有水腦現象,乃通知家屬到院以詳 細說明病情,並建議作腦室引流術及告知術後有再出血、感 染等之風險後,經家屬簽立同意書後作前揭手術,術後陳長 明送回加護病房照顧,惟腦室引流腦脊髓液之目的係為抒解 急遽上升腦壓的緊急情況,如腦壓降低且趨於穩定,引流目 的即已達到,且於腦室引流過程中,腦髓脊液並不會轉呈茶 色,原告主張腦髓液由鮮紅轉為茶色方屬完成引流程序云云 ,顯有誤會。 ㈡陳長明住入加護病房後,即由護理人員以約束帶約束左手, 期間護理人員亦定時放鬆約束帶使病患肢體可稍微活動,避 免肌肉萎縮及關節攣縮,並未發生陳長明揮手撥掉引流管之 情形,100 年3 月17日中午適逢陳長明家屬探訪,為使陳長 明家屬得以握住病患手,並幫病患按摩,故於家屬探訪時, 會將約束帶暫放鬆一點,會客結束後,被告陳姿妃為了要將 約束帶拉緊,將固定的結鬆開那一剎那,詎陳長明猛然手一 揮而將引流管撥掉,此純屬偶發事件,醫護人員並無過失, 而引流管與一般鼻胃管不同,不能馬上再插回去,且引流管 移除亦不會立即出現積水情況,是引流管移除後,依醫學常 規需先作傷口縫合,一日之內觀察臨床變化,故病患於3 月 17日自行拔除引流管後,被告蘇文隆立即為病患縫合傷口, 被告王致仁前往查看病患,當時病患情況良好、傷口無特殊 異樣,且病患於翌日(18日)作電腦斷層掃瞄時,陳長明並 無再出血或出現積水症狀,同年3 月24日所做的電腦斷層掃 瞄,亦顯示陳長明積水有改善,可知陳長明移除引流管時並 無立即再置入腦室引流管之必要,是被告蘇文隆於病患移除 引流管後予以縫合傷口,對陳長明病情無影響,二位醫師之 醫療行為亦符合醫療常規,而陳長明頭部手術之傷口至100 年3 月30日已完全乾燥癒合、並無感染跡象。 ㈢嗣於100 年4 月1 日,因陳長明反應稍差即安排作第五次電 腦斷層追蹤,發現腦室稍有擴大跡象,為避免病情惡化,於 是建議進行腦室引流,經徵得家屬同後進行腦室體外引流手 術,手術過程順利,陳長明症狀穩定,傷口亦無發炎跡象且 癒合良好,100 年4 月25日因長期照護所需,經家屬同意後 為陳長明進行腦室腹腔引流手術,術後情況十分良好,於 100 年5 月16日轉回腦神經外科病房後,恢復情況良好且已 可和外人直接溝通,於延長住院期間,於100 年6 月3 日發 現陳長明不想講話立即安排再做腦部電腦斷層掃瞄檢查,發 現病患大腦右前方額葉出血,屬第二次中風,整個醫療過程 醫護人員均已依醫理及醫學常規悉心治療,並根據陳長明當 時狀況加以評估、做出適切處置,並無任何疏失。 ㈣復以,陳長明並無腦膜炎,而是有呼吸道感染造成菌血症併 發腦室發炎及水腦症,陳長明因體質關係,於延長等待出院 期間又再次中風,而陳長明於第一次腦中風時,即有右側肢 體癱瘓、語言能力變差情形,使其表達力變差之情形,因此 陳長明後來所殘留之症狀包括右側肢體偏癱、語言能力欠佳 在第一次大腦出血,於100 年3 月13日急診住院時即已出現 ,而陳長明因有二次中風,更可能導致其記憶力與表達能力 較差,是陳長明之語言能力、記憶變差之情,係其自身疾病 造成,並非醫院之醫療行為有延誤所致,與被告等之醫療行 為間並無因果關係,被告高醫及所屬醫護人員之醫療行為皆 符合醫療常規,且已善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並無任何 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原告等對被告並無任何損害賠償請求權 存在。 ㈤再者,就原告主張其至加護病房探視期間,陳長明當時非屬 清醒狀態、非病情穩定云云,查所謂病情穩定係指生命跡象 穩定而言,病患於手術後腦壓已明顯降低且趨於穩定,而被 告於100 年4 月1 日手術同意書中「醫師之聲明」乙欄所記 載「再出血」,係告知病患手術後有再出血之風險,又因陳 長明反應變為稍差,因此於手術原因記載「病患意識變化」 ,原告稱上開記載即表示陳長明引流未完成即縫合致意識不 清,更有誤會,陳長明係中風病人,免疫力降低,故常會有 輕微發燒,陳長明延長住院期間,於100 年6 月3 日安排作 腦部電腦斷層掃瞄檢查發現與第一次出血部位在大腦的不同 側,屬第2 次中風,因出血量尚可用藥治療,故未建議開刀 ,被告等之醫療行為皆符合醫療常規,此亦經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署100 年度他字第7993號將本件醫療行為送請醫審會鑑 定無疏失。 ㈥甚且,被告等醫療處置並無任何過失,該醫療處置與病患日 後死亡結果亦無相當因果關係,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並無理 由,被告等亦無庸給付陳長明支出之醫療費用及精神慰撫金 ,況精神慰撫金係陳長明專屬權利,自不得為繼承之標的, 又就原告請求喪葬費部分,並未提出任何單據以證其說,而 病患陳長明死亡,原告吳秀碧因而免除扶養陳長明之義務, 故其所得請求之扶養金額亦應與因陳長明死亡所免負之扶養 義務相互抵銷,況原告吳秀碧亦未能舉證伊不能維持生活而 無謀生能力而受有陳長明扶養之必要,是原告吳秀碧請求扶 養費部分全無理由,又縱認被告需負損害賠償責任,考量被 告等悉心照顧病患且引流手術亦屬成功,達到降低病患腦壓 之目的,原告請求慰撫金亦屬過高,應予全部駁回或至少大 幅酌減等語置辯。爰聲明:原告先位之訴及備位之訴均駁回 ,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陳長明於100 年3 月13日因腦出血至被告高醫就診。 ㈡被告王致仁於100 年3 月14日家屬簽立手術同意書後,為陳 長明施作腦室引流手術,術後送回加護病房照顧,陳長明並 於100 年3 月17日移除呼吸輔助機。 ㈢100 年3 月17日中午,陳長明於加護病房內發生引流管脫落 情事後,由被告蘇文隆縫合傷口,被告王致仁亦未立即對陳 長明施作腦室引流手術,病患陳長明係至100 年4 月1 日再 次進行腦室引流手術。 ㈣100 年3 月17日中午12時至下午1 時20分於加護病房負責照 顧陳長明之醫護人員為被告鄭淵家(主治醫師)、蘇文隆( 住院醫師)、陳姿妃(護理師)。 ㈤本件刑事部分,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2 年 度醫偵字第2 號、103 年度醫偵字第19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 四、本件之爭點: ㈠被告王致仁、蘇文隆、鄭淵家之醫療行為及被告陳姿妃之醫 療輔助行為是否有過失? ㈡原告得請求之賠償金額為何?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侵權行為法之規範目的,在於合理分配損害,因此過失之 認定應採客觀標準。次按,醫療行為係屬可容許之危險行為 ,且醫療之主要目的雖在於治療疾病或改善病患身體狀況, 但吾人同時必須體認受限於醫療行為有限性、疾病多樣性, 以及人體機能隨時可能出現不同病況變化等諸多變數交互影 響,而在採取積極性醫療行為(例如投藥、實施手術)之同 時,更往往易於伴隨其他潛在風險之發生(例如併發症、甚 而提高致死之風險),因此有關醫療過失判斷重點應在於實 施醫療之過程、要非結果,亦即法律並非要求醫師絕對須以 達成預定醫療效果為必要,而係著眼於倘若醫師在實施醫療 行為過程中業已恪遵醫療規則(一般醫療常規),且已善盡 其應有之注意義務者,即可對於行為之危險免除過失責任。 再者,對於醫學爭議之認定與判斷,屬於專門知識之範圍, 必依賴特別知識經驗,由具有特別知識經驗之專家,依現代 醫學予以鑑定,提出專業知識以供參酌。而我國醫事審議委 員會(下稱醫審會)之成員,係來自各方,與行政院衛生福 利部或各該醫療訴訟事件之醫方並無任何利害關係,行政院 衛生福利部依醫療法第98條規定設置醫審會,醫審會委員, 應就不具民意代表、醫療法人代表身分之醫事、法學專家、 學者及社會人士遴聘之,其中法學專家及社會人士之比例, 不得少於3 分之1 。以上可參醫療法第100 條之規定即明。 另醫療糾紛鑑定作業要點第3 、4 、5 、7 點分別規定:司 法或檢察機關委託鑑定,應敘明鑑定範圍或項目,並提供下 列相關卷證資料:㈠完整之病歷資料,應並附護理紀錄,X 光片等。㈡訴狀、調查或偵查相關卷證。㈢法醫解剖或鑑定 報告。㈣其他必要之卷證資料;本部受理委託鑑定機關委託 鑑定案件,應提交本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醫事鑑定小組召開會 議審議鑑定。前項鑑定,得先行交由相關科別專長之醫師審 查,研提初步鑑定意見;本部受理委託鑑定機關委託鑑定案 件,流程如下:㈠檢視委託鑑定機關所送卷證資料。㈡交由 初審醫師審查,研提初步鑑定意見。㈢提交醫事鑑定小組會 議審議鑑定,作成鑑定書。㈣以本部名義將鑑定書送達委託 鑑定機關,並檢還原送卷證資料;鑑定書,應載明下列事項 :㈠委託鑑定機關。㈡委託鑑定範圍或項目。㈢案情概要。 ㈣鑑定意見。㈤原送鑑定之相關卷證資料。㈥鑑定之年月日 。是以,醫審會依上揭規定組成,並依上開作業要點之規定 作成鑑定意見,其鑑定書自具有證據能力及相當之證明力。 ㈡原告主張陳長明於100 年3 月13日至高醫急診,並於同月14 日由被告王致仁進行腦室引流手術,術後卻於同月17日在加 護病房因值班醫護人員被告鄭淵家(主治醫師)、蘇文隆( 住院醫師)、陳姿妃(護理師)之照護不當,致病患陳長明 之引流管脫落云云,經查: ⒈本件前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地檢署檢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100 年度他字第7993號影卷1 宗、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 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病歷影本5 冊及醫療影像光碟1 片 等資料囑託醫審會就被告王致仁、蘇文隆、鄭淵家之醫療行 為及被告陳姿妃之醫療輔助行為,是否違反醫療常規、有無 疏失等事項為鑑定,並經醫審會作成第0000000 號鑑定書( 下稱第一次鑑定書,見本院卷第107 至110 頁背面),鑑定 意見明載:「㈠依護理約束記錄,當時陳護理師以手腕約束 帶約束病人,係避免病人不自主拔除引流管。加護病房醫護 人員於照護手術後意識不清病人時,為保護病人不因本身不 自主行為傷害自己,會給予相當約束,故符合醫療常規。依 護理紀錄,100 年3 月17日11:20移除氣管內管時,病人昏 迷指數為9 分(E4V1M4)。依高雄地檢署偵查庭訊問筆錄, 當日(3 月17日)中午病人有會客,值班陳姿妃護理師將病 人約束帶放鬆一點,以利家屬協助按摩,會客後約13:00陳 護理師要將約束帶固定時,先將結鬆開後,正要拉緊時,病 人突然手一揮,就將引流管拉掉,此屬突發狀況,蓋一般而 言,要將約束帶重新固定時,會將其鬆開重新固定,此不必 然皆發生拔除引流管情形,故尚難認屬疏失」等語(見本院 卷第109 至109 頁背面)。 ⒉嗣本件原告對醫審會上開之鑑定結果尚有疑問,請求就本件 醫療行為有無疏失乙節再為鑑定,復經本院檢附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102 年度醫字第34號影卷1 宗、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 2 年度司雄調字第121 號影卷1 宗及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 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病歷影本2 冊等資料送請醫審會審議 鑑定,醫審會於104 年1 月28日再以衛部醫字第0000000000 號函附醫審會編號0000000 號鑑定書(下稱第二次鑑定書, 見本院卷第155 至161 頁背面),鑑定意見記載:「㈠依本 次貴院委託鑑定所附之高醫附醫病歷影本⑴中之每日加護病 房紀錄後有約束護理評估紀錄,惟並無100 年3 月13日至3 月20日之紀錄。然前次本會進行鑑定時,所附之護理評估記 錄,則係有上開期間病歷資料,並依其內相關約束紀錄,據 以進行鑑定。㈡依護理紀錄,記載『0316(0300)肌肉力量 :右上肢0 分、左上肢4 分』及『0317(1525)綜合評值: 右上肢0 分、左上肢4 分』等,足見病人左手力量可抗重力 而舉起,加上當時約束帶略為鬆開,若病人以頭就手,是有 可能自行拔除引流管或引流管接近左手處亦容易被拔除。惟 依所附之護理紀錄及病程紀錄,無特別註記頭皮外之引流管 部分係放置於病人左側抑或右側。㈢加護病房醫護人員餘照 護手術後仍意識不清之病人時,為保護病人不因本身不自主 行為傷害自身安全,會給予約束,並告知家屬,取得家屬同 意,即簽署約束同意書,故醫院方面係應避免病人自行拔除 引流管。㈣腦室外引流術,就引流管固定在頭皮時,要注意 引流管於頭皮出處有無腦脊液滲漏及管路是否鬆脫或滑動及 引流是否順暢。至發生病人自行拔除引流管後之每日病程紀 錄及護理紀錄中,皆無鬆脫及腦脊液滲漏之記載,且當引流 管被病人自行拔除時,其力道有時相當大,即使縫合緊密亦 可能被拔除,故本案尚無縫合不當或未完全之瑕疵存在」等 語(見本院卷第158 頁背面至159 頁)。 ⒊綜上,堪認被告王致仁就陳長明第一次進行腦室外引流術部 分未有縫合不當或未完全之瑕疵存在;100 年3 月17日加護 病房值班護理人員被告鄭淵家、蘇文隆、陳姿妃之照護亦符 合醫療常規,就陳長明自行拔除引流管之結果沒有疏失。是 原告上開主張,為不足採。 ㈢至原告主張加護病房值班醫師被告蘇文隆於引流未完成之狀 況下,即將陳長明之傷口縫合,而被告鄭淵家係當時之加護 病房專責主治醫師,對被告蘇文隆之醫療行為有監督義務。 然嗣被告王致仁知悉上情後,並未再對陳長明施行手術治療 ,僅以先行觀察護理,且將陳長明轉至一般病房,直至陳長 明發燒感染、併發腦膜炎、肺部感染及尿道感染等病症,被 告王致仁始於同年4 月1 日再次施行腦部引流術,術後傷口 仍無法癒合而併發全身性敗血症,復因手術過程腦部遭院內 細菌感染,喪失語言、記憶等功能且右半邊偏癱,並於102 年5 月16日死亡云云,經查: ⒈業據醫審會第一次鑑定書,鑑定意見明載:「㈠引流是否完 成,須看當時引流液顏色與流量及病人意識狀態而定,並非 須有固定天數之引流,而本案病人係因腦室內積血造成水腦 ,而導致意識狀態改變,經腦室外引流手術治療後,其意識 狀態進步,引流液顏色為淡紅色,顱內壓當天約為7mmHg , 表示水腦狀況已改善,加上病人原即將於3 月18日作腦部電 腦斷層掃瞄追蹤檢查,故於3 月17日意外拔除引流管,並不 會造成引流未完成之結果。㈡引流是否完成,須看當時引流 液顏色與流量及病人意識狀態而定,並非需有固定天數引流 ,必要時尚須進行腦部斷層掃描檢查,以協助進一步診斷。 一般而言,當腦室外引流管移除後,其傷口為避免感染,需 要立即縫合,避免腦脊液外滲,且病人之意外拔除之引流管 並不會重新置放,以避免感染,故蘇醫師之醫療處置,符合 醫療常規,亦不會造成引流未完成之結果。㈢依病歷紀錄, 100 年3 月25日病人昏迷指數約為10至11分(E3-4V2M5)。 病人本身有高血壓及血糖高之情形,又因出血性腦中風而導 致右側肢體偏癱,且屬長期臥床病人,上述情形極易導致感 染。依病程紀錄,100 年3 月30日記載手術傷口情況為乾淨 且乾燥,無傷口感染之情況亦無尿道感染之情況,惟自3 月 27日起病患反覆發燒,當日下午抽血檢查結果為WBC24100/u L ,發炎指數C 反應蛋白(CRP )140mg/L ,呼吸音為雙側 囉音(coarse)增加,肺部X 光檢查結果顯示右上側及雙下 側浸潤增加,可能診斷為肺炎相關之敗血症,於4 月1 日腦 室外引流術後,經腦脊液檢查為有腦室炎,4 月4 日血液培 養及腦脊液培養結果為Acinetobacter junii 。若依因果而 言,意外拔引流管後造成腦脊液感染,會使病人意識不清, 進而發燒,且一般頭皮傷口造成感染,多為表皮葡萄球菌或 金黃色葡萄球菌,而非Acinetobacter junii ,此外當時傷 口立即縫合後,並無滲漏情形。因此與第1 次腦室引流手術 後,於3 月17日經病人拔除引流管後,並立即縫合等處置無 因果關係。㈣100 年4 月1 日病人左上肢抽搐,且意識狀態 改變,經腦部電腦斷層檢查結果發現腦室擴大有水腦現象。 惟因病人於3 月24日所接受排定之腦部電腦斷層檢查結果顯 示顱內血塊吸收中且無水腦發生,故與第1 次腦室引流手術 後,於3 月17日經病人拔除引流管後,並立即縫合等處置, 並無因果關係」(見本院卷第109 頁背面至110 頁)。 ⒉綜上,足認引流管遭病患陳長明於100 年3 月17日拔除並不 會造成引流未完成之結果;被告蘇文隆於100 年3 月17日病 患陳長明拔除引流管後,即立即將傷口縫合之醫療處置符合 醫療常規,不會造成引流未完成之結果;且意外拔引流管後 造成之感染非Acinetobacter junii ,因此腦膜炎、肺部感 染、尿道感染、敗血症等現象及100 年4 月1 日再次進行腦 室引流手術之原因皆與第1 次腦室引流手術後於同年3 月17 日經病患陳長明拔除引流管並立即縫合等情無因果關係。是 被告王致仁、蘇文隆、鄭淵家所為之醫療處置並無違反醫療 常規,尚難遽認被告王致仁、蘇文隆、鄭淵家之醫療處置有 何過失。 ㈣陳長明遭ACINETOBACTER JUNII (瓊式不動桿菌)感染原因 為何?與研判為肺炎相關之敗血症關聯為何?復參醫審會第 二次鑑定書,鑑定意見明載(見本院卷第159 至159 頁背面 ): ⒈依病歷紀錄,相關檢驗整合報告顯示100 年3 月28日2 套血 液培養均無長菌,4 月1 日血液培養及4 月2 日腦脊液培養 報告,均有長瓊氏不動桿菌(Acinetobacter junii ),可 知陳長明當時血液及腦脊液皆被瓊氏不動桿菌所感染。 ⒉依文獻研究(參考資料),其2740頁之表1.Source of bacte remia (來源分析)可知導管有關感染(catheter-associa te bloo d stream infectio 及catheter-relate dbloodst ream infection)占44.2% 及18.6% ,而呼吸道感染(Resp irat ory tract infection)占9.3%。 ⒊又本案依病程紀錄,自100 年3 月27日起病人發生反覆高燒 ,當日下午抽血檢查結果為白血球24100/uL,發炎指數C 反 應蛋白140mg/L ,呼吸音為雙側囉音(coarse)增加,3 月 28日胸部X 光檢查結果顯示右上肺浸潤及雙下葉浸潤增加, 惟當時2 套血液細菌培養結果皆未長菌,故仍可能診斷為瓊 氏不動桿菌造成肺部感染,又病人此次因左側顱內出血併腦 室有血水住院,此處大腦血腦障壁可能被破壞,當時雖無痰 液培養報告,亦仍有可能為瓊氏不動桿菌所致之肺炎引發菌 血症,進而造成腦室發炎。 ㈤陳長明於兩次腦室體外引流手術後,是否有右半部偏癱,插 有尿管、鼻胃管,無法表達、理解、無顏面表情、上、下半 身無法控制等情形?而此情形,與前述醫療處置(即引流管 病患拔除後即將傷口縫合、100 年4 月1 日二度進行引流手 術等)過程有無關連? ⒈參照醫審會第一次鑑定書,鑑定意見明載:「㈤病人於100 年3 月13日至高醫附醫急診室就診時,已呈現右側偏癱之情 形,且無法理解,有放置尿管及鼻胃管等,均與第1 次左大 腦出血性中風有關。另無法表達及無顏面表情、上、下半身 無法控制等,則與3 月13日左腦出血及6 月3 日右側額葉出 血有關,而與引流管遭病人拔除後即將傷口縫合,4 月1 日 二度進行引流手術過程無關」(見本院卷第110 至110 頁背 面)。 ⒉其次,醫審會第二次鑑定書,鑑定意見亦記載:「㈥依病歷 紀錄,並未有病人頭皮傷口感染之記載。而其本身有高血壓 及血糖偏高等情況,又因出血性腦中風而導致右側肢體偏癱 ,且屬長期臥床病人,上述情形極易導致感染,故醫院醫護 人員即使會特別注意依醫療常規照顧病人,降低病人院內感 染機會,然此亦無法完全避免病人不會被感染」等語(見本 院卷第159 頁背面)。 ⒊復查被告對病患陳長明所為之醫療及照護行為,經醫審會鑑 定結果,已就原告質疑問題,詳予審酌說明,核上開鑑定書 記載之理由及結論並無明顯違背學術理論或經驗法則之處, 自足採憑。原告對被告因本件醫療糾紛所提起之業務過失致 死告訴,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2 年度醫 偵字第2 號、103 年度醫偵字第19號不起訴處分,有上開不 起訴處分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7 至132 頁)。而原告 質疑被告之醫療及照護行為有疏失之處,惟因無法就被告之 醫療及照護行為有疏失致病患陳長明因肺炎引發之敗血性休 克死亡乙節,提出有利於己之事實,則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應為不利於原告之認定。 ㈥綜上,被告王致仁、鄭淵家、蘇文隆既係基於陳長明當時之 症狀,依其臨床經驗及專業判斷而施以醫療行為,包括為診 視、醫療器材之檢測、數據觀測、抽血檢查、安排電腦斷層 檢查及進行手術等在內,均無任何不當之處,亦不能僅憑發 生引流管遭病患陳長明自行拔除之偶發事件,即逕認被告陳 姿妃之處置有疏失。雖然陳長明最後係因肺炎引發之敗血性 休克致死亡,惟被告在醫療及照護過程既無何注意義務之違 反,而有何過失行為,且醫審會已認定陳長明之右側偏癱、 喪失表達、理解能力均為伊自身出血性中風所致,而與被告 之醫療及照護行為無涉,則陳長明於102 年5 月16日因肺炎 引發之敗血性休克致死亡之結果,自與被告於100 年間之醫 療及照護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是以,陳長明之死亡帶給原 告萬分哀慟,雖可理解,惟原告既未能提出積極證據證明被 告就本件醫療過程有過失,其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告前開醫療及照護行為並無疏失之處,且陳長 明之死亡與被告具有過失與否間,並無因果關係存在,原告 本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僱用人應負連帶責任之規定,先位 聲明請求:㈠被告等人應連帶給付2,000,000 元予原告陳香 如,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等人應連帶給付3,000,00 0 元予原告吳秀碧,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病患與被告高醫間訂有醫療契約,而其餘被告為前 開醫療契約之履行輔助人,如前所述,已善盡其醫療之責, 並無過失,是被告高醫對病患所負之契約義務,亦無可歸責 之事由,難課以債務不履行之不完全給付責任甚明,原告依 據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備位聲明請求:㈠被告高醫應給 付2,000,000 元予原告陳香如,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 告高醫應給付3,000,000 元予原告吳秀碧,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 利息」,亦無所據,應予駁回。原告之先、備位請求均無理 由而應予駁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茹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 日 書記官 吳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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