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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 17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履約保證金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175號 原   告 晉欣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建國 訴訟代理人 莊雅婷 訴訟代理人 王志中律師 被   告 漢泰鋼鐵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安興 訴訟代理人 張慧婷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事件,本院民國102 年10月2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佰叁拾伍萬捌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 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貳佰壹拾貳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陸佰叁拾伍萬捌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與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101 年4 月3 日向被告訂購「竹節鋼 筋」一批(下稱系爭貨物),兩造並簽訂有買賣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約定交貨日期自101 年3 月30日至102 年3 月 31日止為期一年,並載明雙方對等成立,原告已依系爭契約 第9 條第⑴點約定,簽發付款人為台灣土地銀行青年分行, 面額各為新台幣(下同)2,125 萬元之支票2 紙,共計4,25 0 萬元(即總貨款20%,下稱系爭履約保證金)予被告,以 為履約保證金,由被告出據簽收,且自行填明作為履約保證 ,原告並已開始陸續購買部分鋼筋。被告既自認系爭履約保 證金係供擔保系爭契約履行,須於買方即原告有逾期給付貨 款時始得行使權利,而原告從無違約給付貨款,或下訂單而 予拒絕取貨情事,詎被告竟分別於101 年4 月10日、同月30 日提前兌領票款,卻拒絕依約簽付同額銀行本票交予原告作 為對等之保證,顯有違誠信原則。原告繼又發覺系爭契約係 被告自行訂定,作為預定用以同類鋼筋訂購之定型化契約, 其中大部分條款,如系爭契約第7 條、第9 條第⑴、⑵點及 第13條款,均免除或減輕賣方即被告之責任,並加重原告之 責任,按其情形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47 條之1 及消費者保 護法第12條規定,該部分之約定應屬無效。嗣原告於101 年 10月23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文到7 日內依約簽立同額之 銀行本票,交付原告作為對等之履約保證,否則即以違約為 由解除系爭契約,請求回復原狀,並返還所受領之系爭履約 保證金,同時依系爭契約第16條規定,邀約被告就顯失公平 之條款進行協商修正,惟被告於同年10月29日以存證信函否 認對等履約保證之承諾,原告旋於同年11月13日再以存證信 函覆系爭契約條款之真義並提出協商方案,再度邀約被告協 商以免訟爭,然被告於同年11月16日函覆拒絕,並要求原告 提貨以免違約,原告更前後申請二次小港區調解委員會調解 仍不成立,末於同年12月19日再徵求被告意見,被告仍於同 年12月25日以律師函覆拒絕協商。被告既已承諾雙方對等成 立,且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2條約定,系爭契約屬「總價 暫定」、「實出實算」買賣之一種,每月用量原告須先預付 全額貨款(含稅)30天押匯兌現國內不可撤銷信用狀始可出 貨,倘未依約付款,被告亦有權解除契約並沒收預付之履約 保證金,是被告已獲貨款債權之確保,卻拒絕簽付同額票據 或保證書以為對等之履約保證,則被告未履行對等履約保證 及修改契約條款前,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64 條規定暫停下單 訂貨,以確保權利,而被告有履行對等保證之必要與義務, 卻遲不依約履行,拒提出對等保證,且系爭契約條款有顯失 公平而應屬無效情事,被告復拒絕與原告協商修改契約條款 ,是被告有遲延履行之可歸責事由,原告自得解除系爭契約 ,則系爭契約既經解除,原告復無積欠被告貨款,被告自應 將系爭履約保證金全數返還予原告,為此爰依系爭契約、民 法第148 條第2 項、第247 條之1 、第259 條及第264 條規 定聲明求為判令:㈠被告應給付原告4,250 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契約係經兩造立於同等立場協商合意後所簽 訂,並非定型化契約,並約定由被告提供三種不同規格、價 格,總數量為1 萬公噸之鋼筋,供原告按其施工之進度及需 求,於約定之一年期限內,分次提領,原告再依其實際提領 之鋼筋規格,以約定價格計算給付貨款,此即原告所稱之「 總價暫定」、「實出實算」,與被告是否提出對等保證無關 兩造亦無被告須簽付同額銀行本票交予原告作為對等保證之 約定,原告復未舉證以實其說。又系爭契約生效後,原告並 未積極履行鋼筋之提領,迨至101 年10月為止,僅提領 1496.05 公噸,履約數量不及總數量之15%,經被告屢致電 要求原告加速履約提貨俾免違約未果,原告竟於同年月24日 以存證信函覆以被告未提供履約保證金而拒絕履約云云,然 被告並無提供履約保證金或銀行本票予原告為相對擔保之義 務,亦無違約情事;縱認被告有提供銀行本票為相對擔保之 義務,惟依民法第264 條同時履行抗辯之規定,原告未依約 履行提領完1 萬公噸鋼筋提貨已違約在先,致被告損失合約 利潤不下4,250 萬元,被告自得拒絕給付,並得依約沒收履 約保證金以補償損失。另兩造合意約定之履約保證金係為現 金,支票或本票均僅係支付之工具,非擔保本身,被告兌領 支票並無違約情事。再者,嗣經被告透過同行了解,始悉因 鋼筋市價大幅跌落,原告為自身利益考量,不願再以合約之 價格向被告提貨,並另以低價轉向他人購入鋼筋,故不願再 支付被告任何款項,更要求被告以低價供應其鋼筋,且自原 告已繳付之履約擔保金中扣除貨款,甚至甘冒風險拒絕履約 ,並以濫行究責、任意興訟為手段,試圖減低其於系爭契約 應負之違約賠償及損失,被告並無提供相對履約保證金予原 告之義務,亦無違約情事,是原告請求為無理由等語置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間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於101 年4 月3 日向被告訂購系爭貨物,兩造並簽 訂系爭契約,約定交貨日期自101 年3 月30日至102 年 3 月31日止為期一年,並載明雙方對等成立,原告已依 系爭契約第9 條第⑴點約定,簽發付款人為台灣土地銀 行青年分行,面額各為2,125 萬元之支票2 紙,共計 4,250 萬元予被告,以為履約保證金,由被告出據簽收 ,且自行填明作為履約保證,原告並已開始陸續購買部 分鋼筋。 (二)、被告分別於101 年4 月10日、同月30日提前兌領系爭履 約保證金。 (三)、原告於101 年10月23日以高雄五塊厝郵局第163 號存證 信函催告被告於文到7 日內依約簽立同額之銀行本票, 交付原告作為對等之履約保證,否則即以違約為由解除 系爭契約,請求回復原狀,並返還所受領之系爭履約保 證金,同時依系爭契約第16條規定,邀約被告就顯失公 平之條款進行協商修正,惟被告於同年10月29日以高雄 康莊郵局第492 號存證信函否認對等履約保證之承諾, 原告旋於同年11月13日以高雄五塊厝郵局第173 號存證 信函覆系爭契約條款之真義並提出協商方案,再度邀約 被告協商以免訟爭,然被告於同年11月16日函覆拒絕, 並要求原告提貨以免違約。 (四)、原告前後申請二次小港區調解委員會調解仍不成立,末 於101 年12月19日再徵求被告意見,被告仍於同年12月 25日律師函覆拒絕協商。 (五)、原證1 至原證12之形式上真正。 四、兩造爭點: (一)、系爭契約是否為定型化契約? (二)、被告有無提供銀行本票為對等履約保證之義務? (三)、原告解除系爭契約是否有據? (四)、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履約保證金?金額為若干? 五、本件是否為定型化契約有無民法第247 條之1 及消費者保護 法第12條規定之適用,而可認定二造所定契約條款第7 、9 、13條之約定為顯失公平而無效? (一)、民法第247 之1 及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均係對契約自由 遭濫用之調整,即企業之一方利用單方預先擬定的定型 化契約,使他方只能為是否同意之決定,而無自由磋商 之空間,即假藉契約自由之名,而制定出只保護自己的 條款,而使締約相對人無意思表示之自由,或無從自由 選擇,此時方有以公權力介入私人契約以保護眾多居於 弱勢之締約相對人之必要。若締約之雙方當事人之締約 能力相當,所處地位平等,經濟力量與專業知識對等, 此時契約自由並無被濫用之虞,公權力即無介入調整之 必要,而仍應以契約自由之原則,尊重雙方所定契約之 內容。 (二)、本件原告係經營營造業之企業主,其企業規模甚小,公 司組織內部設有各種採購、營造、法務部門,並聘有各 種專業經理人從事採購訂約事宜。其每年對外採購鋼筋 之數量龐大,市場上銷售鋼筋者也並非只有被告一家, 被告亦非獨占或寡占之事業,原告顯非一般的消費者而 係與被告相當,甚至締約能力超過被告之企業主。其與 被告議約,並非立於不對等之地位,故契約之條款雖為 被告所事先擬具,但原告並非只有訂約與否之選擇權, 對於契約內容尚有充分議價和約定之能力。此從原告所 提出對於他家鋼鐵公司所定之訂購契約均係由原告本身 所擬定,而由出售鋼筋之公司簽約,即可知原告公司確 實有甚高之締約能力,而非一般無議約能力之消費者或 締約人所可比擬。 (三)、更何況二造契約第9 條付款辦法第一項,原告在被告所 擬具之契約條款後尚能要求增訂「本款甲乙雙方對等成 立」之文字,足見該條款原告係與被告予以個別磋商所 成立,個別磋商條款已無地位不對等之情形,亦應排除 於定型化契約條款之規範理論之外。此觀諸消費者保護 法第2 條第8 款「個別磋商條款指契約當事人個別磋商 而合意之契約條款。」,該條款既係個別磋商而合意之 條款即係本於平等互惠及契約自由原則所成立,並無違 反誠信原則,顯失公平之情形。(參見消費者保護法第 12 條 規定) (四)、依雙方爭議之第9 條付款辦法第1 項其條文約定:「合 約成立時,買方即付賣方貨款總價之20%履約保證金至 合約完成時退還。反之,若買方無法履約交貨,則由賣 方沒收履約保證金以補償賣方之損失,買方絕無異議。 」而雙方經個別磋商後,在該條款之後,加註「本款甲 乙雙方對等成立。」。該條款縱使沒有約定雙方對等成 立,則買方向賣方購買鋼筋雙方成立買賣契約,將來賣 方不買或賣方不賣,可歸責之一方依法均須負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或解除契約之責任,亦不因將賣方之責任 明列賣方即可免責。因此該條款並無免除或減輕賣方之 責任。而買方須先付履約保證金,然於合約完成時即可 退還,此亦無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此外亦無使原告 拋棄權利或限制原告行使權利或對於原告有何重大不利 益之情事。 (五)、綜上,原告主張本件雙方之合約第9 條依民法第247 條 之1 定型化契約條款顯失公平及消費者保護法第12 條 定型化契約條款之規定而無效並非有據。本件兩造均係 企業體立於平等之地位而締結買賣契約,對於條款係個 別磋商而成,所訂立之約款亦無顯失公平之情形,並無 民法第247 條之1 及消保法第12條之適用,二造契約約 定乃屬有效,堪予認定。 六、被告有無提供銀行本票為對等履約保證之義務? (一)、原告主張依二造契約第9 條付款辦法第1 項後段原告所 加註「本款甲乙雙方對等成立」之條款,則被告雖係賣 方為擔保其履約,仍應相對提供銀行本票以擔保被告對 等履約之義務。經查: 1、二造從95年間即開始交易,一開始原告即買方係付10%之履 約保證票至98年11月9 日開始即改為先付20%之履約保證金 ,此後99年7 月5 日、8 月10日、10月18日、11月30日、12 月15日、100 年2 月15日及本件101 年3 月30日共8 件買賣 鋼筋之合約書均訂明付款辦法賣方須先繳納20%之履約保證 金,並於該條款第1 項後面註明「本款甲乙雙方對等成立」 ,此有被告所提出二造歷次往來之合約書在卷可稽(卷76-95 頁)二造歷次之合約書原告都依約繳交證票或履約保證金, 雖註明「本款甲乙雙方對等成立」但原告從未要求被告繳交 任何履約保證票,此亦為被告所不爭執。 2、若被告公司應相對繳交履約保證票為被告公司之義務,則在 被告公司未繳交前何以原告仍願先繳履約保證金並於事後下 單提貨並履行契約完畢?因此賣方之履約保證票,實難謂為 係雙方成立買賣契約之對等義務。 3、原告公司之採購人員許玲敏到庭證稱:於被告公司要求提供 履約保證金時有相對要求被告公司要提供相對金額的保證票 ,但被告公司的業務向伊表示被告公司沒有在提供,原告公 司雖有持續要求,但沒有很積極,也沒有因此不簽約(見卷 249-255 頁證人筆錄)。若被告應相對提供履約保證票給原 告而未提供,但原告並未因此而不簽約不履約,則該賣方之 履約保證票之提供既未為雙方所合意,成為契約之一部分, 原告主張該保證票之給予係立於雙方對待給付之義務即屬無 據。 4、而雙方合約第九條付款辦法第1 項條文約定「本款雙方對等 成立」文字係原告公司所要求加註,但該文字之意思是若賣 方如果不履約的話,也應該要相對賠償買方,原告於簽約後 從來沒有要求被告提供相對等的保證票,這文字完全是針對 違約的義務和責任,不是原告開了一張保證金、被告公司也 一定要開保證金。保證金支票之二成會先兌現,等到執行到 八成以後,後面的出貨就用保證金扣抵貨款,到最後那幾期 就不再收款,此業據證人即被告員工劉幸茂到庭證述明確, (見卷第255-259 頁),足見原告所主張該公司於付款辦法 第1 項後面加註「本款雙方對等成立」之文字,並非針對雙 方之履約保證金而係違約責任發生時,雙方應負對等賠償責 任。 5、原告加註該文字,縱若有要求被告應對等開立保證票,但被 告表示不提供,原告也沒有拒絕簽約,足見被告繳交履約保 證票一事並非經雙方合意成為契約之一部分,而所謂雙方對 等成立乃係指契約成立後雙方違約所應負之違約損害賠償責 任,並非應對等開立保證票或給付履約保證金。原告主張被 告有開立銀行履約保證票之義務,並非有據。 七、原告解除契約是否有據? 被告並無義務提供對等履約保證票或保證金之義務已如前述 。則原告以被告未履行對等保證義務遲延而解約即非有據。 蓋被告既無該給付履約保證票(金)之義務,即無給付遲延 可言,原告以該原因解約顯與法律規定不合,該解約並不合 法。 八、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 (一)、本件原告之解約並不合法已如前述。 (二)、本件係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違約: 1 、本件原告於契約成立後只提領10,000公噸中的1496.05 公噸 即未再提貨,並改向其他價格較低之鋼筋廠提貨,直至契約 到期,仍未完成提領10,000公噸鋼筋之契約約定義務,此為 原告所不爭執。 2、 原告不願履約之原因係鋼價下跌,此業據原告董事長特助林 道源到庭證述:「鋼筋市場走下坡,我問鋼筋價格是否可以 降低,並對第9 條履約保證金部分和被告磋商。而被告公司 業務經理盧銘鴻亦到庭證稱:原告公司林先生到我公司來跟 我說履約保證金是否可以出貨價金抵,然後結束這個合約, ……原告有提到價格下跌。」(見卷第261 至263 頁),足 見原告不願履約之真正原因並非被告未相對提供履約保證金 (票),而係市場鋼價下跌,原告不願履約。蓋若非鋼價下 跌,雙方往來那麼多次,原告都從未主張要賣方對等開立履 約保證票,且都依約提貨,直至本次鋼價下跌原告始提出該 主張,且未向被告下單提貨,隨即轉向萬大禾、申宇等鋼鐵 公司下單提貨,此亦據原告提出其轉向他公司訂約提貨付款 之資料在卷可稽(見卷第218 頁),而該購買之鋼價確實都 較本件合約之價格為低,足見本件原告係因鋼價下跌而惡意 違約。 (三)、違約金是否過高之酌減? 1、依民法第250 條:「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 應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 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 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 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 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及二造契約第9 條付款辦 法第1 項「合約成立時,買方即付賣方貨款總價之20%履約 保證金至合約完成時退還。反之,若買方無法履約交貨,則 由賣方沒收履約保證金以補償賣方之損失,買方絕無異議。 」。本件既係原告違約,依約即應由賣方沒收履約保證金以 補償賣方之損失,原告請求解約返還履約保證金,即屬無據 。 2、依民法第251 條「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 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之規定,本件原告 已為一部履行即已提領10,000公噸之1496.05 公噸,占合約 約定數之14.96 %,此為二造所不爭執,則本件被告得沒收 之違約金為3614.2萬元,即4250萬×85.04 %=3614.2萬元 ,則原告得請求返還之金額為635.8 萬元。 3、原告雖主張其另向他公司以較低價格購買鋼筋,其價差只有 1342萬6211元(見卷215 至218 頁),而請求酌減違約金, 然查: 3.1、原告與他人另購支出多少錢與本件二造所應負之損害賠償 無關,必須以被告因原告違約所受損害為衡量。 3.2、若原告沒有更高的利潤誘因,原告不會選擇違約,其事後 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只是在試圖取回履約保證金,以獲取 雙重利益,若能酌減亦屬減少支出之問題,並不致造成原 告損害。況原告係承攬他人之工程,工程發包均有各項工 程之單價分析表,當鋼筋下跌,原告能以較低價格取得原 料,而工程計價仍以原發包單價計價,則原告所能獲取之 利潤空間加大,若該利潤空間沒有大於違約之損害賠償, 原告不必違約。 3.3、被告係鋼鐵廠,因原告之訂貨並給付履約保證金,亦必須 另向他人訂購原料始能供給原告材料,則被告因鋼價下跌 原告拒不履約之風險將如何轉嫁?商業運作環環相扣,市 場波動,鋼價忽高忽低,若鋼價上漲,被告備料不足,致 原告無法提貨,若欲履約豈非要用較高價格搶貨,若不履 約當然亦應相對負損害賠償之責,因此關於雙方所預定之 違約金,若非有充分之理由,足認該違約金之約定有顯失 公平,或違背市場交易常規之處,公權力即司法即不應介 入,以避免破壞買賣雙方契約之約定和風險規避之秩序。 原告請求再酌減,尚非有據。 4、本件原告得請求返還之違約金為635 萬8000元,逾此部分之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反還違約金4250萬元為無理由,雖應予駁回,但原告 已為債務之一部履行,被告亦受有該部分履行之價金,若再 受領違約金全部將造成雙重得利,故就該履行部分之違約金 應予減少,而返還予原告。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635 萬 8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 年2 月2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勝訴部分二造請求供 擔保假執行或免假執行,經核於法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擔 保金額准許之,逾此部分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假執行之聲請 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明,二造其餘之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於本件勝 負無影響,爰不一一贅述,附此敘明。 十一、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陳樹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 日 書記官 鄧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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