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237號
原 告 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沈慶京
訴訟代理人 蔡朝安
律師
複代理人 郭心瑛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益甄律師
被 告 台碱新村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王炎山
訴訟代理人 羅鼎城律師
被 告 王武鴻
陳志源
廖新弘
呂家禎
許金塗
陳義誠
鄭曾芳蘭(鄭德輝之
承受訴訟人)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曾景胤
被 告 鄭月雯(鄭德輝之承受訴訟人)
鄭智元(鄭德輝之承受訴訟人)
鄭亦沛(原名:鄭月瑛)(鄭德輝之承受訴訟人)
曾信祐
周楊來受
訴訟代理人 周惠敏
被 告 陳啟仁
訴訟代理人 陳洪寶珠
被 告 林柏材
王正宗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王昱博
被 告 顏美桂
金豐林
林明哲
林明昌
林明輝
林彌佑
林怡君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張慧英
被 告 王炎山
吳振堯
柯保辰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柯德銘
被 告 陳雨航
陳振聲
陳韻香
陳韻文
謝正民
黃建雄
黃建彰
黃建濱
林麗娜
李蔡錦珠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李明德
被 告 王樹
訴訟代理人 王國富
被 告 王姬燕
訴訟代理人 王義權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8 月4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被告呂家禎、鄭月雯、鄭智元、鄭亦沛(原名:鄭月瑛)、
林柏材、金豐林、林明哲、林明昌、林明輝、林彌佑、陳振
聲、陳韻香、謝正民、黃建濱、王姬燕均經
合法通知,未於
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及被告陳志源、黃建雄、黃建彰均經合
法通知,未於最後一次言詞辯論期日到場,均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
聲請,就
上開被告部分
,由原告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
按當事人死亡或法定代理人之
代理權喪失者,其
繼承人或法
定代理人於得為承受訴訟時,應即為承受訴訟之聲明;
他造
當事人,亦得
聲明承受訴訟;聲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由
法院送達他造,民事訴訟法第175 條、第176 條定有明文。
查被告鄭德輝於
本件訴訟起訴後之民國102 年6 月25日死亡
,其
繼承人為被告鄭曾芳蘭、鄭月雯、鄭智元、鄭亦沛,業
經原告聲明承受訴訟,
繕本並送達其4 人,有高雄市鳳山區
第二戶政事務所103 年2 月19日高市000000000000000
0 號函所附鄭德輝之除戶資料、鄭曾芳蘭、鄭月雯、鄭智元
、鄭亦沛之
戶籍謄本各1 份及本院之送達回證4 紙
可考(見
本院卷二第167 至178 、217 、242 至245 頁),
核無不合
,自應由被告鄭曾芳蘭、鄭月雯、鄭智元、鄭亦沛承受訴訟
,
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72年4 月1 日奉經濟部指示合併台灣台碱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台碱公司),並取得坐落高雄市○○區○○段○○○○
○○○○○號土地(面積2,453 平方公尺,下稱
系爭土地)
所有
權,於75年12月間,因系爭土地鄰近台碱公司員工宿舍台碱
新村,為照顧原台碱公司員工,原告遂與當時之原台碱新村
全體住戶200 戶所推派之代表即訴外人李○○、陳○○、徐
○○、王○○、陳○○、劭○○、姚○○、楊○、李○○、
杜○○等10人(下稱李○○等10人)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
協議書),約定由原告無償提供系爭土地作原公共設施之用
。至於系爭協議書上所列台碱新村服務中心幹事會不具
非法
人團體要件,不得代表當時全體住戶,亦非簽約主體。系爭
協議書第4 條並載明:「甲方(即原告)承諾保留之上開公
共設施用地,乙方(即原住戶)同意,以現有公共設施為限
,不得在該土地上興建私有建物,乙方應嚴格注意防制,一
經發覺,除即通知甲方外,並主動協助甲方清除。若乙方故
意違反上述約定時,甲方不再提供該土地作為公共設施之用
」等語,可見依系爭協議書,同意無償使用者僅限當時已有
之道路、水池、圍牆、水塔及警衛室等公共設施。
㈡原告於100 年2 月14日清查系爭土地結果,發現遭被告以私
設鐵皮屋、車棚、花架等
地上物,及停放汽、機車等方式占
用。被告各自單獨占有系爭土地之面積合計945 平方公尺,
共同占有系爭土地之面積為1,508 平方公尺。而台碱新村服
務中心幹事會無法代表全體住戶,已如前述,且與具有
非法
人團體要件之被告台碱新村管理委員會不具同一性,被告亦
未能提出系爭協議書及推派上開代表之影本,可見被告不受
系爭協議書效力所及。又系爭土地並非既成道路,故被告無
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
㈢縱被告有使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因被告不僅未清除地上
物,經原告多次溝通並召開協調會後,對原告拆除地上物之
請求亦置之不理,已故意違反系爭協議書第4 條約定,原告
遂於100 年10月4 日發函予被告台碱新村管理委員會及全體
住戶,表示終止系爭協議,原告自得請求被告拆除地上物並
返還系爭土地。
㈣被告各自於系爭土地上私設地上物,屬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有
利益,且就共同占用部分,屬共同侵害原告對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致使原告無法就系爭土地為其他使用收益,原告得分
別請求被告各自返還及連帶賠償起訴前5 年相當於租金之
不
當得利,及自原告之
起訴狀或追加、變更被告及聲明
暨補充
理由㈠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拆除地上物並返還系爭土地之日
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㈤為此,爰依系爭協議書第4 條、
民法第767 條、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第185 條、第213 條第1 項、第179 條及第182
條第2 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各應
拆除如附表1 及附表2 中第3 欄及附圖所示範圍內坐落系爭
土地之地上物,並返還系爭土地予原告;㈡附表1 所示之被
告各應給付原告如附表1 第4 欄所示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給付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如附表1 所示被告拆除地上物並返
還如附表1 第3 欄所示土地範圍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如修
正附表1 第5 欄所示之金額;㈢如附表2 所示之被告各應給
付原告如附表2 第4 欄所示金額,及自原告追加、變更被告
及聲明暨補充理由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給付之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自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如附表2
所示被告拆除地上物並返還如附表2 第3 欄所示土地範圍之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如附表2 第5 欄所示之金額;㈣如附表
1 所示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3,385,083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給付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被告返還第1 項全
部土地予原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56,418元;㈤如附表2
所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385,083 元,及自原告追加、變
更被告及聲明暨補充理由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給付之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自原告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被告返還第1 項全部土地予原告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原
告56,418元;㈥前2 項請求,如其中1 項被告已為給付,他
項被告於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二、被告答辯:
㈠被告台碱新村管理委員會及兼其法定代理人之被告王炎山均
以:
⒈系爭土地原屬台碱公司所有,後來委託原告管理,原告將系
爭土地周圍土地出售予建商,將台碱新村四周圍牆拆除,為
保障台碱新村住戶安全才簽立協議書,原告應依系爭協議書
照顧被告,又系爭協議書第2 條載明公共設施部分係雙方共
同出資建造,被告各自購買居住之房屋價金包括系爭協議書
第2 條所規定之公共設施,縱未登記為系爭土地共有人,仍
對公共設施有潛在之所有權,系爭協議書屬
分管契約,對於
原住戶及繼受取得原住戶房屋所有權之被告均有效力,故被
告並非
無權占有;
⒉簽立系爭協議書之代表李○○等10人均係住在台碱新村之住
戶,由台碱新村全體住戶所推派,系爭協議書效力應及於台
碱新村全體住戶,不論台碱新村服務中心幹事會與告台碱新
村管理委員會是否具同一性,均無影響。且李○○等10人確
由當時全體住戶所推派,原告要求被告提出將近40年前之資
料係強人所難;
⒊系爭土地使用現況係供人車通行之巷道,屬既成道路,被告
有權使用;
⒋系爭土地上之車棚、花架等地上物於簽立系爭協議書前即存
在,並非建物;
⒌系爭協議書之效力既存在於原告與全體住戶間,原告實未向
全體住戶表示終止,其終止不生效力;
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許金塗以:被告等各住戶房屋坐落之土地係台碱公司向
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購買後,分割建造房屋售予被告之前
手、先人,從65年間即居住該處,
嗣原告合併台碱公司,故
與台碱新村服務中心幹事會及住戶代表簽立系爭協議書,現
管理組織台碱新村管理委員會僅係名稱改變,但仍由全體住
戶選出,與台碱新村服務中心幹事會仍具同一性,現住戶均
屬系爭協議書受惠對象;又簡易車棚僅係為避風雨,被告並
未違反協議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見本院卷
三第13至15、76頁)
㈢被告王正宗以:被告從65年間開始住在該處,原告於70年間
才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見本院卷三第74頁)
㈣被告吳振堯以:原告不欲繼續履行台碱公司之承諾,才利用
車棚一事為藉口向被告為本件請求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
之訴駁回。(見本院卷三第76頁)
㈤被告柯保辰以:若僅少數人違反協議,全部被告都要連帶負
責並不合比例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見本院
卷三第75、98頁)
㈥被告廖新弘以:原告應提出不當得利計算式等語置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駁回。(見本院卷三第15頁);
㈦被告王武鴻、陳義誠、鄭曾芳蘭、曾信祐、周楊來受、陳啟
仁、林怡君、陳雨航、林麗娜、李蔡錦珠、王樹均於言詞辯
論期日到場,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㈧被告陳韻文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被告陳振聲、陳韻香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被告陳韻文、
陳振聲、陳韻香前以書狀陳述
略以:伊等為姊弟關係,繼承
原住戶之父母而住在台碱新村3 巷21號房屋,房屋圍牆外之
土地上除雜草外,僅有一輛非屬伊等所有之手推車及用以覆
蓋雜草之農業用黑帆布等非固定物,並未搭建鐵皮屋、車棚
、花架等地上物等語置辯。(見本院卷一第215 頁)
㈨被告顏美桂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惟據其之前提出書狀略
以:被告未違反協議,且致力於維護環境,如依原告主張,
被告將無路可走等語置辯。(見本院卷三第18至22頁)
㈩被告黃建雄、黃建彰均未於最後一次言詞辯論到場,惟據其
之前到場稱:系爭協議書未限制不能繼承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118至119頁)
被告陳志源未於最後一次言詞辯論到場,被告呂家禎、鄭月
雯、鄭智元、鄭亦沛、林柏材、金豐林、林明哲、林明昌、
林明輝、林彌佑、謝正民、黃建濱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亦未提出何聲明或陳述。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三第72頁):
㈠原告為系爭土地所有人。
㈡原告於75年12月間,與台碱新村全體住戶200 戶所推派之代
表簽訂系爭協議書。
四、
是以,本件爭點
厥為(見本院卷三第72至77頁):
㈠被告是否受系爭協議書效力所及?
㈡被告是否違反系爭協議書第4 條約定?
㈢系爭土地是否屬既成道路?
㈣原告是否已合法終止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原告得否請求被告
拆除地上物並返還系爭土地?
㈤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以若干
為正當?被告應否負連帶給付責任?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李○○等10人代表台碱新村全體住戶與原告簽立之系爭協議
書效力及於被告:
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定有明文。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
人立約之真意,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標準
,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即解釋契約,應斟酌訂立契約當
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習慣,依
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
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最高法院85年度
台上字第
517 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系爭協議書係原告與代表台碱
新村全體住戶之李○○等10人簽立乙情,有系爭協議書1 紙
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頁),源自
彼此互相意思表示一致而
成立,目的為規範彼此權利義務,滿足雙方不同利益,自應
循
上揭意旨
予以解釋認定。如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
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
經
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
,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
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6 號
判決
要旨參照)。
⒉
經查:
⑴系爭協議書開宗明義載明:「立協議書人中國石油化學工業
開發股份有限公司高雄廠(以下簡稱甲方)、台碱新村全體
住戶200 戶成立之台碱新村服務中心幹事會(以下簡稱乙方
,其代表人為李○○等10人)茲因甲方所有高雄縣鳳山市(
已改制為高雄市鳳山區,下同)新甲段0000-000、0000-000
號土地2 筆前台灣碱業公司於興建台碱新村時已建有供乙方
公用之道路、水塔等公共設施,為維持上述土地之繼續使用
經甲乙雙方協議,並訂立條款如次......」、第11條記載乙
方由全體住戶推派代表經會議決議推派李○○等10人(見本
院卷一第24頁),明示乙方為全體住戶200 戶成立之「台碱
新村服務中心幹事會」,且李○○等10人之地址分別位在高
雄縣鳳山市台碱新村2 至4 巷,
核與被告台碱新村管理委員
會辯稱其等均係台碱新村住戶等語相符
無訛(見本院卷三第
73頁),可見乙方係指台碱新村全體住戶,李○○等10人則
係代表全體住戶簽約之人,故系爭協議書之效力應歸屬於台
碱新村全體住戶,
而非僅李○○等10人,甚為明確。
⑵系爭協議書第1 條記載乙方於台碱公司建造圍牆、蓄水池、
變店室、道路等工程時,有分擔部分費用,甲方即原告同意
出資200 萬元交由乙方作為日後公共設施整建基金等語;第
2 條載明道路、水池、圍牆、水塔及乙方出資建造之警衛室
等公共設施由乙方保管使用、出資維護修理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24頁),此外未定有
期間限制,足見系爭協議書約定之
內容為台碱新村全體住戶得以繼續性地無償使用系爭土地及
其上坐落之水池、圍牆、水塔、警衛室一事,
堪以認定。
⑶系爭土地位在台碱新村3 巷兩側住戶中間,緊鄰該巷兩側住
戶門口,頭尾均為該巷住戶,呈現一巷道可供通行使用,該
巷兩側住戶門口並無其他道路可資出入,通行均須經過系爭
土地,被告均為該巷現有住戶,各自所有居住房屋之所有權
,有本院102 年8 月27日
勘驗筆錄暨現場照片及被告之建物
登記第二類謄本各1 份
可憑(見本院卷二第125 至142 頁、
卷一第65至88頁),衡情足見原告與李○○等10人簽立系爭
協議書時,對於台碱新村住戶若各自轉讓房屋或發生繼承事
實,則繼受取得房屋之人亦僅能由系爭土地出入,並使用上
開水池、圍牆、水塔、警衛室一事,知悉甚詳,可見系爭協
議書寓有保障凡是屬於台碱新村住戶,不論係簽立當時之原
始住戶或
嗣後因合法買受、繼承、
贈與等原因取得房屋所有
權或承租、借貸等原因入住之新住戶,均受系爭協議書效力
所及而同獲保障;否則,一旦當時住戶將房屋轉讓他人,該
他人將無法通行使用系爭道路或使用上開公共設施維持生活
必需,顯非系爭協議書立約本旨。
⑷是以,被告辯稱受系爭協議書之代表李○○等10人均係住在
台碱新村之住戶,由台碱新村全體住戶所推派,系爭協議書
效力應及於被告等語(見本院卷三第72至73、81頁),堪可
採信,不因被告有無提出系爭協議書或推派同意書影本而受
影響,原告此項主張(見本院卷一第5 頁、卷二第184 頁)
,難以憑採。
㈡被告並未違反系爭協議書第4 條約定:
⒈系爭協議書第4 條約定:「甲方承諾保留之上開公共設施用
地,乙方同意以現有公共設施為限,不得在該土地上興建私
有建物,乙方應嚴格注意防制,一經發覺,除即通知甲方外
,並主動協助甲方清除。若乙方故意違反上述約定時,甲方
不再提供該土地作為公共設施之用。」未對「建物」作定義
性之解釋,而
參酌一般社會通念及我國司法實務對「建物」
一詞概念之解釋,建物指已足避風雨之土地上定著物(最高
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2027號判決要旨參照),如具有構造上
、使用上獨立性之建物為獨立建物,如依附於原建築而增建
之建物,缺乏構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如由內部相通之頂
樓或廚廁),或僅具構造上之獨立性,而無使用上之獨立性
,並常助原建築之效用(如由外部進出之廚廁),則為附屬
建物(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 號判決要旨參照),均
屬建物。
⒉查系爭土地上位在巷口即台碱新村3 巷1 號房屋旁之車棚(
見本院卷二第130 頁),或被告房屋前之花圃、棚架或停放
之汽車、機車(見本院卷二第131 至142 頁),均無法遮蔽
風雨,且可輕易拆卸搬遷,
難認屬於定著物,不符
前揭「建
物」之概念;又系爭土地既由原告提供台碱新村全體住戶保
管使用,住戶即須加以維護、整理以維持生活所需,則住戶
停放汽車、機車、搭蓋棚架、種植花圃、鋪設紅磚美化環境
仍在保管使用範圍內,所搭蓋之棚架、花圃亦非系爭協議書
所指違約興建之「建物」甚明。此外未見有何鐵皮屋或私設
建物,原告主張被告違反系爭協議書第4 條之約定
云云(見
本院卷一第5 頁背面、卷二第185 頁背面至第186 頁),
委
無可採。
㈢原告不得終止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不得請求被告拆除地上物
並返還系爭土地: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固有明文。原告以
無權占有為原因,提起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就物屬原
告所有而為被告占有之事實不爭執,而僅以被告非無權占有
為
抗辯者,被告固應就其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
惟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
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
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578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兩造間雖無直接約定提供系爭土地予被告使用,然被告受
系爭協議書效力所及且未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已如前述
,則原告主張因住戶違反系爭協議書第4 條約定,原告已於
100 年10月4 日發函表示終止系爭協議,請求被告拆除地上
物並返還系爭土地云云(見本院卷一第4 、33頁),
洵屬無
據,
揆諸前揭法條意旨之說明,原告不得請求被告拆除地上
物並返還系爭土地,
堪以認定。
㈣被告並無不當得利或不法侵害原告所有權,原告不得請求返
還或賠償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
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
,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民法第179
條前段、第182 條第2 項固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
固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
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要旨參照)。惟不當得利須當事人
間財產損益變動,即一方所受財產上之利益,與他方財產上
所生之損害,係由於無法律上之原因所致者,始能成立;倘
受益人基於
債權或物權或其他權源取得利益,即屬有法律上
之原因受利益,自不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
字第1411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者,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
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
,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13 條第1 項固
分別定有明文。
⒉惟被告受系爭協議書效力所及,具有合法使用系爭土地權源
一事,已如前述,則被告使用系爭土地並非無法律上原因,
亦非不法侵害原告所有權,原告主張被告將系爭土地作為個
別使用或共同通行,均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應分別及連帶賠償、返還原告云云(見本院
卷一第6 頁背面、卷二第183 頁、第216 頁背面、第217 頁
背面、卷三第10至11頁),
洵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原告於75年12月間,與台碱新村全體住戶200 戶
所推派之代表李○○等10人簽訂之系爭協議書,效力歸屬於
台碱新村全體住戶、嗣後因合法繼受取得各住戶房屋所有權
或承租、借用之新住戶,而被告現均係台碱新村之住戶,應
受系爭協議書效力所及,得保管、無償使用系爭土地,且被
告在系爭土地上所設花圃、棚架或停放之汽車、機車等行為
,均難認有何違反系爭協議書第4 條之約定。原告主張被告
不受協議書效力所及,或違反約定,原告得終止系爭協議、
請求返還不當得利,而依系爭協議書第4 條、民法第767 條
、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213 條第1 項、第17
9 條及第182 條第2 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其餘爭點與兩造相關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
未經援用之舉證,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
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
第1 項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李俊霖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8 日
書記官 邱上一
附件:附表1、附表2各1份。
附圖: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所102 年9 月27日高市地
鳳測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所附之102 年8 月27日
土地複丈成果
圖1 份。(即本院卷二第158 至159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