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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217號 原　　　告　力鞏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昭吟 訴訟代理人　曾海光律師 被　　　告　黃詩涵 訴訟代理人　蘇逸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4 年3 月1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從事船舶及其零件批發、零售等業，並與日 本新倉公司（下稱新倉公司）自民國85年起即有業務上往來 。嗣於93年起，原告並負責為新倉公司向台灣碩峰、恆峰等 廠商採購半成品鑄造件，再出售新倉公司以賺取價差。被告 受雇於原告，單獨承辦新倉公司上開業務，故對碩峰、恆峰 之最後報價及原告之成本利潤等營業秘密，均知之甚詳。詎 料，被告自102 年4 月12日離職後，於102 年11月起轉任新 倉公司擔任其在台鑄件之採購代表，新倉公司旋因不滿原告 賺取利潤過高，終止與原告間之委託採購半成品鑄造件業務 。由此可知，新倉公司終止與原告間多年之委託採購合作關 係，顯係被告洩漏原告成本所致，加以被告係在離職1 年內 即任職與原告業務相關之客戶新倉公司，顯亦違反保密及競 業禁止合約書第4 條之保密義務、第6 條競業禁止義務（下 稱系爭競業禁止條款）及原告員工工作規章第12條第1 、2 項等約定。從而，原告自得依保密及競業禁止合約書第9 條 、營業秘密法第12、13條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要求被告給付相當於任職原告期間薪資總數30% 之違約金新 台幣（下同）88萬7700元，及賠償因新倉公司終止委託原告 採購半成品鑄件之業務而受有預期利益損失61萬元，共149 萬7700元，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49 萬77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並無任何代償措施之約定，且 被告自102 年4 月12日離職以來，亦未收到任何原告之補償 金，依現行多數實務見解該約款應屬無效。再者，碩峰、恆 峰對原告之最後報價，係一般人自市場中透過詢價可獲得之 資訊，並非營業秘密。況被告並未洩漏碩峰、恆峰對原告之 最後報價及原告之交易成本，原告自始以臆測方式推論新倉 公司終止與其之交易，係因被告洩漏上開資訊，卻未提出證 據為憑，要非可採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見卷二第200 頁～第201 頁）： ㈠不爭執事項： 1.被告自96年3 月15日起任職於原告，並自98年4 月1 日起擔 任原告業務部行銷採購課課長，工作內容包含辦理半成品鑄 造件採購業務，並負責與新倉公司之業務往來。被告因而知 悉原告向碩峰、恆峰公司購買半成品鑄造件之進貨成本，及 出售予新倉公司之售價。 2.被告受雇原告期間薪水總數為295 萬9000元，共領取業績獎 金82萬852 元。 3.被告於102 年4 月12日自原告離職，於同年10月下旬受雇於 新倉公司，負責協助新倉公司與臺灣半成品鑄造件廠商間聯 繫與翻譯。 4.原告提出之保密及競業禁止合約書、員工工作規章，係經被 告簽署。 ㈡本件爭點： 1.系爭競業禁止條款是否因無代償措施之約定而無效？又是否 因無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而無效？ 2.被告有無對新倉公司洩漏原告出售半成品鑄件予該公司之成 本？若有，是否因此致新倉公司終止與原告間之委託採購半 成品鑄造件合作關係？ 3.原告得否依保密及競業禁止合約書第9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違約金及損害賠償？若可，金額若干？ 四、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競業禁止條款是否因無代償措施之約定而無效？又是否 因無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而無效？ 1.按關於「競業禁止」之約定，乃雇主為免受僱人於任職期間 所獲得其營業上之秘密或與其商業利益有關之隱密資訊，遭 受受僱人以不當方式揭露在外，造成雇主利益受損，而與受 僱人約定在任職期間及離職一定期間內，不得利用於原雇主 服務期間所知悉之技術或業務資訊為競業之行為。而關於離 職後競業禁止之約定，其限制之時間、地區、範圍及方式， 在社會一般觀念及商業習慣上，可認為合理適當且不危及受 限制當事人之經濟生存能力，其約定固非無效。惟轉業之自 由，牽涉憲法第15條所保障人民工作權、生存權之基本人權 ，競業禁止契約乃應有合理限制。是就離職後競業禁止約款 之合理性，應就當事人間之利害關係及社會之利害關係作總 合的利益衡量而為判斷，其審查標準計有：⑴企業或雇主需 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亦即雇主的固有知識和 營業祕密有保護之必要。⑵為受僱人之離職勞工或員工在原 雇主或公司之職務及地位，足可獲悉雇主之營業秘密。關於 沒有特別技能、技術且職位較低，並非公司之主要營業幹部 ，處於弱勢之勞工，縱使離職後再至相同或類似業務之公司 任職，亦無妨害原雇主營業之可能，此競業禁止約定應認拘 束勞工轉業自由而無效。⑶限制受僱人就業之對象、時間、 區域、職業活動之範圍，應不逾合理範疇。不致對離職員工 之生存造成困難。⑷需有填補勞工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害 之代償或津貼措施。⑸離職後員工之競業行為是否具有顯著 背信性或顯著的違反誠信原則，亦即當離職之員工對原雇主 之客戶、情報大量篡奪等情事或其競業之內容及態樣較具惡 質性或競業行為出現有顯著之背信性或顯著的違反誠信原則 時，此時該離職違反競業禁止之員工自屬不值保護。據此， 原告主張被告違反系爭競業禁止合約書第4 條保密義務：「 甲方（即被告）同意其於受雇乙方（即原告）期間及離職後 ，乙方得採取必要措施維護甲方所知悉或持有之營業秘密， 以保持其機密性，除非職務之正常使用外，非經乙方事前書 面同意，不得以口頭、影印、電子郵件、借閱、交付、對外 發表文章或以他法洩漏或移轉予第三人，或為自己或第三人 之利益而使用該營業秘密」、第6 條競業禁止：「甲方受僱 於乙方期間及離職後一年內，非經乙方事前書面同意，不得 為與乙方業務相關之客戶或曾與乙方有買賣交易者之受僱人 、受任人、承擔人或顧問等」及員工工作規章第12條第1 、 2 項：「公司資料及客戶資料屬公司營業極機密文件需嚴加 保密，除有特准及正常用途外，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第三人（ 含已離職的員工）知悉或持有，更不得自行利用或以任何方 式使第三人利用，從事與公司相同或類似之競爭行為或其他 與公司利益相衝突之行為。前項情形於員工離職（包括但不 限於甲方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所為之終止勞動契約情形）後 兩年內仍適用之」（見卷一第8 頁～第9 頁、第14頁～第15 頁），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系爭競業禁止條款無代償措施 之約定，且碩峰、恆峰對原告之最後報價並非營業秘密等語 ，爭執合約之合法要件；並否認被告曾向新倉公司洩漏原告 之進貨成本，新倉公司終止與原告之合作關係亦與此無關等 語置辯。故本件首應審究者厥為系爭競業禁止合約書是否因 無代償措施之約定而無效？又是否因無保護之利益存在而無 效？ 2.原告固主張其依據兩造簽訂合作協議書，自98年迄102 年已 發給被告共82萬852 元之業績獎金，上開業績獎金不併入薪 資計算，兩造嗣於101 年12月3 日曾協議將上開獎金作為競 業禁止之代償金等語，並提出合作協議書、支領記錄等件為 證（見卷一第117 頁、卷二第71頁、第76頁、第81頁、第86 頁、第90頁、第94頁、第110 頁）。惟查： ⑴觀之合作協議書約定「甲方（即原告）感念乙方（即被告 ）辛勤努力並對甲方貢獻卓越. . . 另予以核發D&P 部門 業績獎金，其支付計算方式及條件分述如下：2.計算方式 ：【以每季實收毛利（意指O/C 收入）－稅金（毛利×10 % ）－準備金（毛利×30% ）】×3%作為業績獎金。. . . ；3.條件：( 1)業績目標須達成，即D&P 部門平均毛利 利潤35% 以上或D&P 部門年總收入（已收到貨款）達NTD8 5,000,000 以上。( 2)為利乙方達標，新產品項目可併入 計算，平均利潤或貨款總收入。( 3)以甲方名義與客戶談 判交易簽約，須一切合法並絕對以保護甲方名譽、商譽及 利益為前提。( 4)甲、乙雙方必須忠誠相待，各自嚴守應 所盡之責任義務；4.每隔年的第一季清算上年度未達標之 部分（假設未達標），須按比例扣除已收到業績獎金再自 動續約或另議新約」（見卷一第117 頁），揆諸上開約定 ，原告業績獎金之發放係依照每季實收毛利計算，且僅於 業績目標達到上開合約第3 條所定條件時始予發放，反之 ，如未達標準，依合約第4 條約定則須按比例扣除已收到 之業績獎金，由此足見，上開業績獎金能否發放、發放數 額等完全取決於被告任職期間之業績表現，獎金之發放不 具恩惠、照護性質，核與競業禁止補償措施係提供員工因 競業禁止所受損害之立意有所出入，堪認與競業禁止之補 償無關，遑論上開合約書亦未有以業績獎金之發放作為競 業禁止補償之明文約定，難認兩造有以業績獎金兼作競業 禁止補償之合意。原告雖主張兩造曾於101 年12月3 日協 議以業績獎金作為競業禁止之代償金，惟未提出證據為憑 ，要難採信。至合作協議書第3 條第4 項有關兩造須忠誠 相待，各自嚴守應所盡之責任義務之約定，應認僅具宣示 意義，徒憑該條約定之記載，尚難逕認有將業績獎金充作 競業禁止補償之意，是原告援引上開約定，主張兩造同意 以業績獎金作為同意遵守保密及競業禁止合約書之對價云 云，亦非可採。據上，系爭競業禁止條款對被告為離職後 1 年內競業禁止之約定，卻未提供其於此競業期間內維持 合理生活水準之補償或提供相當之代償措施，無異要求被 告以自身職業生涯及費用成就原告之利益，顯不具合理性 。 3.再按依營業秘密法第2 條規定，得作為該法保護對象之營業 秘密，以具有秘密性（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經 濟價值（因其秘密性而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保密 措施（所有人已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且可用於生產、銷 售或經營之資訊，始足稱之。而營業秘密法第1 條規定：「 為保障營業秘密，維護產業倫理與競爭秩序，調和社會公共 利益，特制定本法」，是於判斷爭執之資訊是否符合上開營 業秘密要件時，自應以第1 條規定之立法目的為重要依據。 又市場中之商品交易價格並非一成不變，銷售價格之決定， 復與成本、利潤等經營策略有關，於無其他類如以競爭對手 之報價為基礎而同時為較低金額之報價，俾取得訂約機會之 違反產業倫理或競爭秩序等特殊因素介入時，亦難以該行為 人曾接觸之商品交易價格資訊逕認具有經濟價值，以調和社 會公共利益（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2425號判決意旨參照 ）。僅於雇主有上開營業秘密法所規定之營業秘密時，始有 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經查： ⑴原告主張依其出售半成品鑄造件予新倉公司之流程，是由 原告先將新倉公司交付半成品鑄件之圖面交予碩峰、恆峰 公司，請碩峰、恆峰公司報價，原告再經由市場訪價後做 成正式報告與新倉公司協議半成品鑄造件之出售價格，待 議定後，為避免原告沒有利潤，會再回頭找碩峰、恆峰議 價，最後議定的價格就是原告的進貨成本，也就是原告所 主張之營業秘密等語。惟原告自承未向新倉公司隱瞞任何 一家台灣工廠之聯絡資訊（見卷一第94頁），其甚且安排 碩峰、恆峰公司與新倉公司進行交流參訪，有原告提出電 子郵件在卷可憑（見卷一第151 頁～第152 頁），是新倉 公司如欲主動查知原告之進貨成本，誠非難事。更何況商 品之交易係依市場機制決定價格，或由買賣雙方就供需數 量、交易行情進行議價，非買受人一方得單獨決定，難因 被告曾接觸商品交易價格資訊逕認此屬營業秘密。再者， 原告亦未舉證證明其進貨成本有涉及何專門知識或技術上 之創新，而有以營業秘密法保護之必要，被告辯稱原告半 成品鑄造件之進貨成本非營業秘密等語，即屬有據，堪可 採信。 ⑵原告雖另主張其向碩峰、恆峰公司下單購買的半成品鑄造 件為特殊商品，報價都很難取得，進貨成本別人也無從知 悉云云。惟縱原告進貨之半成品鑄造件為特殊商品，然價 格之決定仍無非取決於材質之價格、製作之難易，難認市 場上毫無交易行情可資參佐，此參以原告陳稱：將新倉公 司交付半成品鑄造件之圖面交予碩峰、恆峰，請他們報價 ，再經過市場訪價，包括上網搜尋銅、鋁、不鏽鋼、鑄鐵 等材料成本，確認碩峰、恆峰之報價是否合理等語（見卷 二第199 頁～第200 頁），及被告任職原告期間亦多次以 材料價格下跌為由，要求碩峰、恆峰調降售價，有電子郵 件附卷可憑（見卷一第171 頁），是兩造既均得藉由材料 成本確認碩峰、恆峰之報價是否合理，益證縱為特殊製品 之半成品鑄造件，仍有一定之交易行情。至原告另以碩峰 、恆峰第一次報價，常非真正每次個案訂單之成本，由於 議價過程繁複，且須經被告多次協商，故僅被告本身最清 楚最後上揭工廠可接受之新台幣價格，此即原告之真正成 本，對原告而言具有重要之經濟價值等語，惟參酌原告前 揭所述，其無非係以碩峰、恆峰第一次報價與新倉公司議 價，藉以抬高對新倉公司之售價，再回頭重新與碩峰、恆 峰議價，以壓低其進貨成本，而從中賺取利潤，此手法縱 為原告列為機密之生財之道，惟商品之交易價格原則應取 決於市場交易機制，已如前述，如原告得藉由與碩峰、恆 峰兩度議價，將進貨成本壓低在交易行情之下，此亦為被 告本身談判能力創造之價值，原告將之視為自身之營業秘 密，要屬有誤。 ⑶至原告之議價策略，係在明知碩峰、恆峰第一次報價多非 實際進貨成本之前提下，猶以此作為與新倉公司議價之基 礎以求哄抬售價，此為商業上之欺瞞，原告縱循此獲利， 終不得主張為營業秘密法所保護之營業秘密。 4.綜上，原告向碩峰、恆峰公司之進貨成本並非營業秘密，此 外，原告復未提出其他得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是系 爭競業禁止條款無保護之利益存在，已可認定。再者，系爭 競業禁止條款限制被告就業之範圍，復無任何填補損害之代 償或津貼措施，該條款不具合理正當性，應屬無效。 ㈡被告有無對新倉公司洩漏原告之成本？若有，則新倉公司終 止與原告間之委託採購半成品鑄造件合作關係是否與此有關 ？ 又原告主張其員工曾向新倉公司採購主管菅野先生詢問，得 知因被告有對新倉公司洩漏原告向碩峰、恆峰之進貨成本， 致新倉公司終止與原告間之合作關係。原告法定代理人並正 式去函通知新倉公司事發原因事實並將對被告提出訴訟，新 倉公司對此未提出任何異議，足證被告確實有向新倉公司洩 漏原告進貨成本等語。惟觀之原告提出其法定代理人傳送予 新倉公司之電子郵件（見卷一第72頁、第284 頁～第286 頁 ），其雖要求新倉公司「Pls kindly correct my below written if anything wrong or treat it as a formal notice（以下所述如有不實請糾正我，若無異議此文將成為 正式通知）」，惟新倉公司終無進行糾正或回覆之義務，是 尚難僅因新倉公司單純未予理會之舉逕認其已對原告郵件所 述內容為承認之表示。至原告另舉新倉公司採購主管菅野先 生所述為證，卻未提出證據為憑或傳喚菅野到庭作證，亦不 得遽信。另參以被告於102 年10月下旬起受雇新倉公司，惟 新倉公司直至102 年11月5 日仍有向原告下訂單、103 年1 月15日亦曾向原告詢價，有電子郵件附卷可憑（見卷一第27 1 頁），新倉公司固於103 年1 月15日與原告聯絡中雖提及 原告價格太貴，將不會再向原告下單而終止合作關係，惟依 時間點觀之，仍難認與被告受僱新倉公司有直接關連，更不 得逕謂新倉公司終止與原告之合作關係，係因被告對新倉公 司洩漏原告之進貨成本所致，是原告上開主張，尚屬無據， 礙難採信。 ㈢據上，系爭競業禁止之條款應屬無效，且原告之進貨成本並 非營業秘密，此外，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有向新倉公司 洩漏原告之進貨成本，並致新倉公司終止與原告之合作關係 ，是原告請求被告負違約及損害賠償責任，尚屬無據，則關 於原告得請求之違約金及損害賠償若干，本院即毋庸再予審 究，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保密及競業禁止合約書第9 條約定、營業 秘密法第12、13條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149 萬77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4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王 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4 日 書記官 張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