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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189號 原　　　告　張森陽 　　　　　　劉進興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薛西全律師 　　　　　　劉妍孝律師 　　　　　　楊聖文律師 被　　　告　闕錦松 　　　　　　黃清田 　　　　　　黃睦宸 　　　　　　林政男 　　　　　　賴南睿（原名賴南昌） 　　　　　　上高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吳明得 被　　　告　駿丞電機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人　　　　　許登富 被　　　告　康周梁 　　　　　　簡金木 　　　　　　賴趙貴金 　　　　　　邱秀蓮 上九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洪耀臨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 12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告闕錦松、黃清田及黃睦宸（原名黃清良）經合法通 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 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就此部分被告由其一造辯論而 為判決。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款定有明文。原告於訴狀送達後追加備位聲明，雖未經被 告同意，然原告於先、備位聲明所執之主要理由，均係被告 （除黃清田、黃睦宸外）以違反公序良俗之不正方式、損害 原告債權之目的，介入拍賣程序等情，基礎事實同一，原告 為訴之追加，合於前述規定，應予准許。至於原告就先位聲 明，於起訴後不變更訴訟標的而為補充、更正，非屬訴之變 更、追加，附此敘明。 三、原告主張： ㈠緣被告黃清田、黃睦宸於民國87年7 月31日以其所有之重測 前坐落高雄縣○○鄉○○○段○○○ ○○ ○○○○ ○○ ○號土地 （重測、分割後為高雄市○○區○○段873 、877 、877-1 、877-2 、877-3 、877-4 地號，下稱系爭土地），設定第 一順位擔保最高限額新臺幣（下同）2,400 萬元之抵押權予 訴外人高雄市大社區農會（下稱大社區農會），次於89年5 月4 日以系爭土地及同段382 之6 地號土地設定第二順位擔 保本金最高限額3,720 萬元之抵押權予原告（權利範圍原告 張森陽1/3 、劉進興2/3 ）。被告黃睦宸復於92年間在系爭 土地上興○○○區○○段245 建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 並由訴外人旻豐有限公司於94年間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登 記為所有權人。 ㈡大社區農會為實行抵押權前於95年間聲請拍賣系爭土地、系 爭建物併付拍賣，經本院95年度執字第19324 號強制執行事 件受理在案，原告亦以本院90年度拍字第828 號裁定為執行 名義參與執行，嗣因被告駿丞電機有限公司（下稱駿丞公司 ）之負責人即被告許登富出面表示，其將與被告賴南睿、闕 錦松、訴外人即被告上高有限公司（下稱上高公司）負責人 吳明得出資向被告黃清田、黃睦宸買受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 ，被告許登富並給付被告黃睦宸112 萬元，嗣被告黃睦宸將 其中60萬元匯款予原告並出具承諾書表明除土地分割外，不 作任何增加抵押權設定或名義變更等有損債權人利益之事， 且於96年7 月15日前應再給付原告300 萬元，96年9 月31日 前支付尾款940 萬元，原告乃撤回執行。詎被告許登富、賴 南睿、闕錦松及吳明得即著手準備以不正方式介入拍賣，為 達得以低於預算或市價之方式拍賣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之目 的，被告黃清田、黃睦宸亦未再給付承諾書所載之金錢予原 告，逕於96年7 月23日將877 地號土地分割出877-1 至877- 3 地號土地，復於同年9 月29日自877-3 地號土地分割出87 7-4 地號土地，再於同年11月12日分別將系爭土地（除877- 2 地號土地外）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許登富、上 高公司、賴南睿及闕錦松等4 人（權利範圍如附表所示，下 稱被告許登富等4 人），系爭建物則由旻豐公司於96年11月 5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駿丞公司，令被告駿丞公 司因而就系爭土地得主張法定租賃權及優先承購權，又為使 被告駿丞公司日後得以拍定人身分投標買受系爭土地、或利 用被告駿丞公司為系爭建物承租人身分，於系爭建物遭併付 拍賣時仍具優先承購權、系爭建物拍定後不點交，進而影響 拍賣價格與投標意願，復由被告駿丞公司於同年月20日以買 賣為原因將系爭建物移轉登記予被告許登富，被告許登富另 於同年月19日以系爭建物虛偽設定200 萬元之普通抵押權予 訴外人許美卿，欲影響執行法院就系爭建物是否併付拍賣之 決定。 ㈢因抵押債權未如期獲償，抵押權人復擬聲請執行，被告許登 富為令自己具有優先承購權、阻止系爭建物併付拍賣，以影 響投標意願、拍賣流標，又與被告林政男就873 （權利範圍 1,307/10,000）、877-3 （權利範圍全部）地號土地於96年 12月26日通謀為虛偽買賣之意思表示，並於97年1 月8 日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被告林政男名下，翌日（即9 日）被告 許登富又分別與被告林政男、被告駿丞公司虛偽訂立租賃契 約，約定被告許登富向被告林政男承租該2 筆土地，被告駿 丞公司向被告許登富承租系爭建物，被告許登富與林政男間 就該2 筆土地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 ，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為無效而不存在，該2 筆土地應 仍為被告許登富所有。 ㈣嗣大社區農會於97年間聲請執行系爭土地，經本院97年度司 執字第32748 號拍賣抵押物等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 事件）受理，被告許登富即以其為873 、877-3 地號土地承 租人，並為該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所有人為由，主張有優先承 購權，復以虛偽設定予許美卿之抵押權參與分配，致系爭執 行事件進行第一、二次拍賣時，於拍賣公告備註欄第6 點記 載系爭建物不在查封拍賣範圍（即不併付拍賣）、系爭建物 占用之877-3 地號土地拍定後不點交，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 即土地承租人被告許登富就873 、877-3 地號土地有優先承 購權，如其行使優先承購權時，拍定人或承買人不得拒絕買 受其餘部分土地等語，已影響應買意願及價格，嚴重妨礙執 行程序、拍賣自由及公平競爭之秩序，第一、二次拍賣因而 流標，應屬無效。 ㈤第一、二次拍賣流標後，經原告聲明異議，執行法院擬將系 爭建物併附拍賣，而於98年6 月8 日就系爭建物辦理鑑價， 被告許登富為再度影響執行法院是否將系爭建物併付拍賣之 決定，使系爭建物拍定後不點交、系爭建物所有權人有優先 承購權，以阻擾系爭執行事件之進行，影響應買意願及價格 ，旋於同年月11日將前述虛偽設定予許美卿之抵押權塗銷， 同日另設定擔保最高限額600 萬元之抵押權予台灣中小企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並於同年6 月25日具狀向執行法院陳明 已將系爭建物出租予被告駿丞公司，並設定抵押權乙節，另 於98年7 月13日、23日迭以被告駿丞公司為系爭建物承租人 名義向執行法院陳報被告駿丞公司承租並占有使用系爭建物 之情。迄至系爭執行事件於99年3 月11日進行第三次拍賣時 ，雖將系爭建物併付拍賣，並除去被告許登富、林政男間就 873 、877-3 地號土地之租賃關係，且於拍賣公告備註欄記 載拍定後點交等語，然因第一、二次拍賣無效，此次拍賣本 應重行第一次拍賣，系爭執行事件仍以第三次拍賣行之，已 有違誤，且拍賣公告備註欄第6 點仍記載被告許登富有優先 承購權等語，除影響投標意願外，更令被告許登富得利用其 為系爭建物所有權人身分，推由被告駿丞公司、康周梁、簡 金木、賴趙貴金及邱秀蓮（下稱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就系 爭土地部分以最低拍賣價格、系爭建物部分以最低拍賣價格 10.96 倍之金額，合計以總價最高4,200 萬元共同得標，進 而使被告許登富等4 人能達渠等以低於原預算及市價之金額 買回系爭土地之目的，致喪失競標公平性，被告駿丞公司等 5 人之投標行為，與工程圍標行為無異，違反公序良俗，且 以損害原告權利為目的，依民法第72條、第148 條規定，該 投標行為及第三次拍賣，均屬無效，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與 出賣人間就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之買賣（即拍賣）關係，均 因無效而不存在，是系爭土地應仍為出賣人即被告黃清田、 黃睦宸、許登富、闕錦松、賴南睿及上高公司所有，系爭建 物仍為被告許登富所有。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於拍定取得系 爭土地及建物所有權後，於99年10月28日將系爭建物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駿丞公司，同日並以分割登記為原 因，分別將877-1 地號土地登記為被告賴趙貴金所有、877 、877-2 地號土地登記為被告康周梁、簡金木共有（應有部 分各2 分之1 ）、877-3 地號土地登記為被告駿丞公司所有 、877-4 地號土地登記為被告邱秀蓮所有，被告邱秀蓮復於 99年12月22日自877-4 地號土地分割出877-5 地號土地，被 告康周梁、簡金木、賴趙貴金、邱秀蓮於99年10月28日以買 賣為原因將系爭建物移轉登記予被告駿丞公司，均屬無權處 分，不生效力。 ㈥原告之抵押權因拍賣無效而未消滅，拍賣前之系爭土地所有 權人即抵押義務人被告黃清田、黃睦宸、許登富、上高公司 、賴南睿、闕錦松，依民法第113 條規定及抵押權設定契約 ，應將原告之抵押權登記回復原狀。 ㈦若本院認系爭執行事件之拍賣有效，被告（除黃清田、黃睦 宸外）以上述方式不當介入執行程序，致原告無法就系爭建 物拍定價金受償，至少受有600 萬元之損害，被告（除黃清 田、黃睦宸外）能以低於原本購買預算約1,295 萬元之對價 取得系爭土地、系爭建物，受有利益，原告對此部分被告之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縱已時效完成，原告仍得依民法 第197 條第2 項規定、第179 條規定，請求此部分被告共同 返還不當得利600 萬元。 ㈧為此依民法第72條、第87條、第113 條、第148 條規定、無 權處分、抵押權設定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先位之訴，並聲 明：⑴確認被告許登富、林政男就873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 1,307/10,000）、877-3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於96年 12月26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97年1 月8 日所為所有權移 轉之物權行為不存在；⑵確認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與被告上 高公司、許登富、林政男、闕錦松、賴南昌、黃清田、黃睦 宸間就系爭土地於99年3 月11日所為拍賣之債權行為、同年 10月6 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不存在；⑶確認873 地號 土地屬被告上高公司（權利範圍5,060/10,000）、被告許登 富（權利範圍1,307/10,000）、被告闕錦松（權利範圍2,15 7/10,000）、被告賴南睿（權利範圍1,476/10,000）共有； 確認877 地號土地屬被告闕錦松所有；確認877-1 地號土地 屬被告賴南睿共有；確認877-2 地號土地屬被告黃清田（權 利範圍1/2 ）、被告黃睦宸（權利範圍1/2 ）共有；確認 877-3 地號土地屬被告許登富所有；確認877-4 地號土地屬 被告上高公司所有。⑷確認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間就同段 877 、877-1 、877-2 、877-3 、877-4 地號土地，於99年 10月28日所為分割之物權行為，被告邱秀蓮就877-4 地號土 地於99年12月22日所為分割出877-5 地號土地之物權行為， 均不存在。⑸被告黃清田、黃睦宸、許登富、上高公司、闕 錦松、賴南睿應偕同原告辦理回復系爭土地於89年5 月4 日 供原告（權利範圍原告張森陽1/3 、劉進興2/3 ）設定之第 二順位擔保本金最高限額3,720 萬元之抵押權。⑹確認被告 駿丞公司等5 人與被告許登富間就同段245 建號建物於99年 3 月11日所為拍賣之債權行為、同年10月6 日所為所有權移 轉物權行為不存在；⑺確認245 建號建物為被告許登富所有 。⑻確認被告駿丞公司與被告康周梁、簡金木、賴趙貴金、 邱秀蓮間就同段245 建號建物於99年10月12日所為買賣之債 權行為、同年10月28日所為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不存在。 ㈨另依民法第197 條第2 項、第179 條規定，提起備位之訴， 並聲明：⒈被告（除被告黃清田、黃睦宸外）應給付原告60 0 萬元及自103 年10月15日民事追加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 ，聲請宣告假執行。 四、被告答辯： ㈠被告許登富、林政男、賴南睿、上高公司、駿丞公司、康周 梁、簡金木、賴趙貴金、邱秀蓮以： ⒈被告許登富於96年7 月23日簽發面額112 萬元之本票1 紙 交予被告黃睦宸，作為向被告黃清田、黃睦宸買受系爭土 地之定金，被告黃睦宸並將其中款項60萬元於96年6 月20 日匯款予原告張森陽，被告黃睦宸是否依其與原告張森陽 之約定支付清償抵押債務之金額，乃係渠等間債務履行之 問題，系爭土地分割後，因買賣契約而分別移轉登記予被 告許登富、賴南睿、闕錦松及上高公司，有絕對效力，對 於原告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不生影響。 ⒉被告許登富雖為被告駿丞公司之負責人，然二者仍屬不同 權利主體，系爭建物以被告駿丞公司為買受人辦理移轉登 記係為公司支出作帳之方便，再移轉予被告許登富個人則 為該公司收入之憑證，於法並無不合，系爭建物設定抵押 則係為資金週轉之故，被告許登富為免成為強制執行程序 之債務人致影響商業信用，復無力負擔貸款，而被告林政 男有意購買土地作為將來發展事業之基地，故○○○區○ ○段○○○ ○號土地（權利範圍1,307/10,000）、877-3 地 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出售予被告林政男，並非通謀虛 偽，被告許登富、林政男於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下稱 高雄高分院）103 年度上易字第632 號刑事偽造文書案件 二審審理時，為求改判較輕之刑期或宣告緩刑以免牢獄而 認罪，並非認為自始即有侵害他人利益之故意，且該二審 判決認事用法仍有值得商榷之處；被告許登富將系爭建物 出租予被告駿丞公司，亦係因公司會計作帳之方便及避免 個人與公司收入報稅不清之困擾。 ⒊被告許登富將其承租877-3 地號土地之實際情形陳報法院 ，係承租人本於租賃權之行使，至於執行法院如何認定， 873 、877-3 地號土地是否除去租賃權後拍賣、拍定後是 否點交，均由執行法院依職權定之，如原告認租賃權對抵 押權有影響，亦可聲請執行法院除去後拍賣，被告駿丞公 司等5 人，依拍賣公告所示之條件，公開應買而拍定取得 系爭土地，並無違法，拍定取得後分割、移轉登記，亦屬 所有權之權能所得為之，並非無效；被告許登富非抵押債 務人，本得自由處分自己之財產，就系爭建物設定抵押權 並不影響投標意願，其亦無影響投標意願之行為；第三次 拍賣時，系爭土地之租賃關係業經執行法院除去之，即使 執行法院不執行點交，拍定人仍得訴訟請求返還土地，並 非絕對不得點交，且被告許登富之優先承購權僅係執行法 院依法律規定須於拍賣公告註明而已，實際上絕對不會影 響原告投標意願。 ⒋原告張森陽於第三次拍賣時以總價3,188 萬8,999 元投標 ，其中系爭建物部分以最低拍賣價格130 萬元出價，其餘 金額為系爭土地之出價，可見原告明知投標只要依拍賣公 告，各標均達底價以上，總價最高者即可得標，如何分配 出價金額則各有計算，是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依拍賣公告 之條件，公平、公開競標，並無違反公序良俗，亦非以損 害原告權利為目的，況且，原告張森陽於第三次拍賣時才 投標，足見其亦認系爭土地並無如第二次拍賣公告所示之 價值，原告推測系爭土地於第二次拍賣即可賣出，據以推 測其因此受有損失，並無理由。 ⒌被告許登富與被告林政男間之買賣及租賃行為，不影響拍 賣效力，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投標，並無法律明文禁止之 ，亦無圍標情事，系爭執行事件之拍賣程序及被告駿丞公 司等5 人之投標行為，並未違反法律規定或公序良俗，均 屬合法有效，原告前以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不當為由 ，提起國家賠償訴訟，經本院101 年度重國字第1 號、高 雄高分院101 年度重上國字第6 號民事判決均認執行程序 並無違誤，原告以相同事實一再提起訴訟，徒然浪費司法 資源，尚非有理。 ⒍原告之抵押債權於系爭執行事件雖未足額獲償，然該部分 債權原告仍得對被告黃清田、黃睦宸請求之，並無損害， 拍定人依強制執行程序合法得標，並未受有其他利益，被 告駿丞公司等5 人自無不當得利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黃睦宸以：伊於92年間於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欲 銷售用以清償積欠大社區農會及原告之債務，嗣系爭土地分 割、移轉登記予被告許登富等4 人，原告均知情並同意之， 至於被告許登富於系爭執行事件中所陳明之租賃關係，及被 告駿丞公司等5 人之投標行為，伊均不清楚等語為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駁回。 ㈢被告闕錦松以：當初大家講好一起向銀行貸款購買土地，伊 所知僅有如此，土地拍賣過程伊並不清楚，亦未參與投標等 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㈣被告黃清田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 或陳述。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被告黃清田、黃睦宸於87年7 月31日以其所有系爭土地設定 第一順位擔保最高限額2,400 萬元之抵押權予大社區農會， 次於89年5 月4 日以系爭土地及同段382 之6 地號土地設定 第二順位擔保本金最高限額3,720 萬元之抵押權予原告（權 利範圍原告張森陽1/3 、劉進興2/3 ）。 ㈡被告黃睦宸於92年間在877-3 地號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並 由旻豐有限公司於94年間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登記為所有 權人。 ㈢被告許登富為購買被告黃清田、黃睦宸系爭土地，於96年7 月23日簽發面額112 萬元之本票1 紙予被告黃睦宸，被告黃 睦宸將其中60萬元於96年6 月20日匯款予原告張森陽，原告 乃撤回本院95年度執字第19324 號之強制執行。 ㈣被告黃清田、黃睦宸先於96年7 月23日將877 地號土地分割 出877-1 至877-3 地號土地，復於同年9 月29日自877-3 地 號土地分割出877-4 地號土地，再於96年11月12日分別將系 爭土地（除877-2 地號土地外）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 被告許登富等4 人（權利範圍如附表所示）。 ㈤被告許登富於97年1 月8 日將873 （權利範圍1,307/10,000 ）、877-3 （權利範圍全部）地號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被告林政男。 ㈥旻豐公司於96年11月5 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建物移轉登記 予被告駿丞公司，被告駿丞公司復於同年11月20日以買賣為 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許登富，被告許登富再於96年11月19日 以系爭建物設定200 萬元之普通抵押權予許美卿，嗣於98年 6 月11日塗銷許美卿之抵押權，另設定擔保債權額為600 萬 元之抵押權予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並於同年6 月25日具狀向執行法院陳明已將系爭建物出租予被告駿丞公 司，並設定抵押權乙節。 ㈦被告大社區農會於97年間復聲請執行系爭土地，經系爭執行 事件受理，被告許登富於97年10月27日以其為873 、877-3 地號土地承租人，並為該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所有人為由，主 張有優先承購權。 ㈧系爭執行事件於98年6 月30日核發雄院高97司執嘉字第3274 8 號執行命令除去被告許登富與被告林政男間約定之基地租 賃權及占有使用關係。 ㈨系爭執行事件第一次拍賣期日為98年4 月9 日，拍賣之不動 產為系爭土地，最低拍賣價額合計4,335 萬元，未將系爭建 物併付拍賣，拍賣公告備註欄第6 點記載：系爭建物非債務 人所有，不在查封拍賣範圍，占用土地拍定後不點交，被告 許登富為系爭建物所有權人及土地承租人，依土地法第104 條第1 項規定，有優先承購權；第二次拍賣期日為98年5 月 7 日，拍賣之不動產為系爭土地，最低拍賣價額合計為 3,468 萬元，拍賣公告備註欄第6 點記載同第一次拍賣；第 一、二次拍賣均無人應買；第三次拍賣期日為99年3 月11日 ，拍賣之不動產除系爭土地外，系爭建物亦併付拍賣，拍賣 最低記額合計2,904 萬4,000 元，拍賣公告備註欄第6 點記 載：被告許登富為系爭建物所有權人，就877-3 地號土地有 租賃關係，依土地法第104 條第1 項，有優先承購權；第7 點記載：系爭建物併付拍賣，系爭土地之抵押權人及系爭土 地所有權人之債權人無優先受清償及參與分配之權，應由系 爭建物抵押權人優先受償；第8 點記載：基地租賃權及占有 使用關係業經除去，故系爭建物拍定後仍予點交等語。被告 駿丞公司等5 人被告駿丞公司、康周梁、簡金木、賴趙貴金 及邱秀蓮共同以總價4,200 萬元得標，土地出價金額為 2,774 萬元，建物出價金額為1,425 萬6,000 元。 ㈩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就系爭土地（除873 地號土地外）於99 年10月28日以共有物分割為原因，分別移轉登記給被告康周 梁、簡金木、賴趙貴金、駿丞公司、邱秀蓮。被告邱秀蓮又 於99年12月22日將877-4 地號土地分割出877-5 地號土地。 被告康周梁、簡金木、賴趙貴金、邱秀蓮另於99年10月28日 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建物移轉登記給駿丞公司。 六、本件爭點： ㈠先位之訴部分： ⒈原告請求確認：⑴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就877 、877-1 、 877-2 、877-3 、877-4 地號土地於99年10月28日所為分 割行為；⑵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就系爭建物於同年月12日 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同年月28日所為所有權移轉行為； ⑶被告邱秀蓮就877-4 地號土地於99年12月22日所為分割 行為，均不存在，有無確認利益？如有，其請求有無理由 ？ ⒉原告請求確認：⑴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與出賣人間就系爭 土地、系爭建物於99年3 月11日所為買賣（即拍賣）之債 權行為及99年10月6 日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不存在；⑵ 系爭土地所有權屬如附表所示被告（除林政男外）所有； ⑶系爭建物所有權屬被告許登富所有，有無確認利益？如 有，其請求有無理由？ ⒊原告請求確認：⑴被告許登富、林政男間就873 （權利範 圍1,307/10,000）、877-3 （權利範圍全部）地號土地於 96年12月26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97年1 月8 日所有權 移轉之物權行為不存在；⑵前項土地所有權屬被告許登富 所有，有無確認利益？如有，其請求有無理由？ ⒋原告請求回復其抵押權登記，有無理由？ ㈡、備位之訴部分：原告請求被告（除黃清田、黃睦宸外）共 同返還不當得利600萬元，有無理由？ 七、得心證理由： ㈠先位之訴部分： ⒈原告請求確認：⑴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就877 、877-1 、87 7-2 、877-3 、877-4 地號土地於99年10月28日所為分割行 為；⑵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就系爭建物於同年月12日所為買 賣之債權行為及同年月28日所為所有權移轉行為；⑶被告邱 秀蓮就877-4 地號土地於99年12月22日所為分割行為，均不 存在，有無確認利益？如有，其請求有無理由？ ⑴原告以一訴主張數項確認標的，該數項確認標的間，乃先 後發生之法律關係，依論理邏輯，若原告就最後時序之法 律關係之主張未能獲得勝訴判決，則其主張之前歷次時序 之法律關係之不安狀態，即因被告無從按確認判決任意履 行，而無法以確認判決除去之，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欠缺權利保護要件，是本件應先審究原告就最後時 序之法律關係之主張有無理由，核先敘明。 ⑵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為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所 明定。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 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 ，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予以除去者而言， 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 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人，系爭執行事 件之拍賣、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之投標行為，均屬無效， 拍定人即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並未取得系爭土地、系爭建 物之所有權，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嗣後就系爭土地、系爭 建物所為分割、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乃無權處分，不 生效力而不存在，惟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否認之，則兩造 就此有所爭執，原告之抵押權能否回復至拍定前之私法上 地位處於不安狀態，而此不安之狀態得以法院確認被告駿 丞公司等5 人就系爭土地、系爭建物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 為不存在而將之除去，故原告起訴請求確認被告駿丞公司 等5 人就系爭土地所為分割行為、就系爭建物所為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不存在，自有確認利益。 ⑶原告主張系爭執行事件之拍賣無效、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 之投標行為無效，拍定人即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並未取得 系爭土地、系爭建物之所有權，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嗣後 就系爭土地所為分割行為，就系爭建物所為買賣及所有權 移轉行為，乃無權處分，均不生效力乙節，被告駿丞公司 等5 人否認之。按所謂無效，乃當然且確定的不生效力， 此與效力未定不同，不因當事人之事後承認而使無效之法 律行為發生效力。民法第118 條第1 項規定無權利人就權 利標的物所為之處分，經有權利人之承認始生效力，即無 權處分並非當然且確定不生效力，乃效力未定，得因真正 權利人之承認而成為有效之法律行為，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2870號民事裁判可資參照。是姑且不論系爭執行程 序之拍賣、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之投標行為，是否均屬無 效，原告主張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嗣後所為分割、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行為係屬無權處分，效力未定，本與無效之情 形有別，原告並未證明真正所有權人不承認該無權處分行 為，綜觀本件被告黃睦宸、許登富、上高公司、賴南睿、 闕錦松、林政男之答辯內容，均否認有拍賣無效、無權處 分情事，難認已就原告主張之無權處分行為有不予承認之 情而確定不生效力，其請求確認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就系 爭土地所為分割、系爭建物所為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均不存在，自非有理。 ⒉原告請求確認：⑴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與出賣人間就系爭 土地、系爭建物於99年3 月11日所為買賣（即拍賣）之債 權行為及99年10月6 日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不存在；⑵ 系爭土地所有權屬如附表所示被告（除林政男外）所有； ⑶系爭建物所有權屬被告許登富所有，有無確認利益？如 有，其請求有無理由？ ⑴按確認之訴，有促使債務人任意履行之可能，難認為上 訴人僅訴請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而未提起給付之訴，即 欠缺權利保護要件，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335 號判 決可資參照。原告未提起給付之訴，而請求確認所有權 歸屬，依上揭說明，僅係無強制債務人履行效力，仍有 促使債務人任意履行可能，自非不得為之，合先敘明。 ⑵本件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人，系爭 執行事件之拍賣及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之投標行為均屬 無效，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並未取得系爭土地、系爭建 物之所有權，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仍為拍定前之所有權 人（除被告林政男外）所有等節，固因被告否認而有爭 執，致使原告之抵押權能否回復至拍定前之私法上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然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嗣後經拍定人分 割、買賣及所有權移轉，原告請求確認拍定人嗣後所為 法律行為不存在，並無理由，已如前述，即系爭土地、 建物之所有權狀態，已不能回復至甫拍定取得所有權時 之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名下，原告請求確認拍定人即被 告駿丞公司等5 人與出賣人即被告林政男、上高公司、 賴南睿、闕錦松、許登富間就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之買 賣（即拍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不存在、系爭土地、建 物所有權歸屬，自不能以確認判決促使當事人自動履行 塗銷、回復登記而除去原告私法上地位之不安狀態，難 認有確認利益，原告此部分請求，欠缺權利保護要件。 ⑶次按拍賣公告應載明不動產之所在地、種類、實際狀況 、占有使用情形及其應記明之事項，強制執行法第81條 第2 項第1 款固有明文。然拍賣公告關於實體事項之記 載，如他人對於不動產有優先購買權、占有使用關係（ 拍定後不點交），僅係執行法院就公告時形式上調查結 果，為促請投標人注意所為記載而已，並無實體確定力 ，仍得另訴確認之，是縱經嗣後證明拍賣公告關於實體 事項之記載，與實體權利狀態不符，亦不影響拍賣效力 。蓋拍賣公告對實體事項對外揭示之效果本不因是否有 人刻意陳報不實而有程度輕重之別，具通常智識經驗之 人，非不能認識其無實體確定力，要難謂拍賣公告就實 體事項之中性記載，與實體權利狀態不符，將嚴重影響 投標意願及價格，而致拍賣無效。是系爭執行事件進行 第一、二次拍賣時，拍賣公告備註欄第6 點記載系爭建 物不在查封拍賣範圍（即不併付拍賣）、系爭建物占用 之877-3 地號土地拍定後不點交，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 即土地承租人被告許登富就873 、877-3 地號土地有優 先承購權，如其行使優先承購權時，拍定人或承買人不 得拒絕買受其於部分土地等語，關於優先承購權及占有 使用關係之記載，縱與實體權利狀態不符，亦不影響拍 賣效力。原告主張上述拍賣公告備註欄記載乃前述被告 行為刻意介入所致，倘若屬實，充其量為行為人是否構 成侵權行為之問題，拍賣仍非無效，原告主張第一、二 次拍賣因而無人應買、流標，應屬無效云云，自無可採 。系爭執行事件所進行之第一、二次拍賣程序既無拍賣 無效情事，原告主張之後所進行之拍賣程序，應重為第 一次拍賣，自非有理。至於第三次拍賣公告記載被告許 登富對877-3 地號土地存有租賃關係，依土地法第104 條第1 項規定，有優先承購權等語，依前述說明，不論 與實體權利狀態是否相符，均不影響該次拍賣效力。 ⑷又按土地所有人於設定抵押權後，在抵押之土地上營造 建築物者，抵押權人於必要時，得於強制執行程序中聲 請法院將其建築物與土地併付拍賣。但對於建築物之價 金，無優先受清償之權。前項規定，於第866 條第2 項 及第3 項之情形，如抵押之不動產上，有該權利人或經 其同意使用之人之建築物者，準用之，民法第877 條雖 有明定，然抵押權人認為必要時聲請併付拍賣，執行法 院對於是否必要，仍有裁量權，不論執行法院決定併付 或不併付拍賣，倘非違法裁量致拍賣有重大瑕疵，均不 影響拍賣之效力，原告於本件並未舉證證明執行法院有 何違法裁量致拍賣有重大瑕疵，空以被告所為影響執行 法院併付拍賣與否之決定，影響投標意願，嚴重妨礙執 行程序，造成第一、二次拍賣流標，拍賣應屬無效云云 ，難認可採。 ⑸再按民法第72條規定法律行為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 俗者無效，係指法律行為之標的而言。至法律行為之緣 由或動機，若未表現於外而成為標的之一部者，縱該緣 由或動機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與法律行為之效 力，尚不生影響，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1712號民事 裁判可資參考；又強制執行其應買人之資格，除標的物 買受人之資格，法律設有限制者亦應具備該項資格，否 則無效，及拍賣人對於其經管之拍賣不得應賣或使他人 為其應買，及債務人不得應買外，原則上無限制，債權 人本人及債務人所覓之買主，均得為應買人，故被告駿 丞公司等5 人本無不得應買之理，至於其應買緣由或動 機，並未表現於外而成為投標行為之一部，依上述說明 ，於投標行為之效力，尚不生影響，雖被告駿丞公司等 5 人將系爭建物之標價較拍賣底價高出10倍，然拍定人 就合併拍賣之系爭土地及建物分別出價投標，各宗出價 並達拍賣公告核定之最低拍賣價額，符合強制執行法第 87條所定之投標方法、投標書記載之規定及拍賣公告核 定之最低價額，則拍定人就拍賣標的逾底價部分如何調 整分配出價，始能以最高總價得標，本屬投標自由，難 認有何違反公序良俗或權利濫用情事，亦與藉形式上合 法競標，實際上卻規避價格競爭之圍標情形有別，其投 標行為自非無效。況且，執行法院將土地上之債務人或 第三人所有之建物併予拍賣，在抵押權人就建物並無優 先受償權之情況下，債務人自行覓得之買主或第三人本 有出價優勢，倘未受應買資格限制，藉此出價優勢得標 ，本非法所不許，原告主張被告許登富以被告駿丞公司 等5 人名義，表面上從事合法投標，實則利用系爭建物 部分高額投標，另決標總價高過其他投標者，惟被告許 登富仍可收回房屋價金、執行債權人債權則受到無法清 償之損害等方式，拍得系爭土地、建物，被告駿丞公司 等5 人係拍定前之所有權人之使用人，以不正方式介入 ，嚴重妨礙拍賣之公正性，違反公序良俗或以損害原告 為目的權利濫用，投標行為應屬無效云云，並無可採。 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之應買緣由或動機，並未表現於外 而成為投標行為之一部，尚不因其應買緣由或動機影響 投標效力，則原告聲請調查被告黃清田、黃睦宸與被告 許登富及其他出資人就買賣土地之契約內容及付款情形 ，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與出賣人間之內部關係，即無必 要，附此敘明。 ⒊原告請求確認：⑴被告許登富、林政男間就873 （權利範 圍1,307/10,000）、877-3 （權利範圍全部）地號土地於 96年12月26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97年1 月8 日所有權 移轉之物權行為不存在；⑵前項土地所有權屬被告許登富 所有，有無確認利益？如有，其請求有無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人，系爭執 行事件之拍賣及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之投標行為，均屬無 效，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並未取得系爭土地、建物之所有 權，被告許登富與被告林政男間就873 、877-3 地號土地 為通謀虛偽買賣、所有權移轉、租賃行為，應屬無效而不 存在，被告許登富不得於系爭執行事件主張優先承購權， 雖因被告否認而有爭執。然系爭土地嗣後經被告駿丞公司 等5 人拍定取得、分割、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而原告請求 確認買賣（即拍賣）、所有權移轉行為及拍定人嗣後所為 分割、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不存在，並無理由，已如 前述。是系爭土地、建物之所有權狀態，已無法回復至系 爭執行事件查封時之所有權人名下，換言之，縱認被告許 登富、林政男間就873 、877-3 地號土地間所為買賣及所 有權移轉行為確屬通謀虛偽，原告請求確認買賣及所有權 移轉行為不存在，此部分土地所有權仍歸屬被告許登富所 有，欲以確認判決促使當事人自動履行而除去原告私法上 地位之不安狀態，已陷於給付不能，實難認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此部分請求自欠缺權利保護必要，不應 准許。 ⒋原告請求回復其抵押權登記，有無理由？ 按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者，該不動產上之抵押權，因抵押 物之拍賣而消滅，民法第873 條之2 定有明文。系爭執行 事件之拍賣、投標行為並非無效，已如前述，原告就系爭 土地之第二順位抵押權，於拍賣後已消滅，原告請求回復 抵押權登記，並非有理，不應准許。 ㈡備位之訴部分：原告請求被告（除黃清田、黃睦宸外）共同 返還不當得利600 萬元，有無理由？ ⒈按因時效而免負義務，雖得認為受利益，但法律規定時效 制度，其目的即在使受益人取得其利益，故除另有不當得 利請求權與之競合之情形外，不能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本件上訴人受被上訴人毆傷，當時對於被上訴人僅 有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無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與之競合，可得選擇行使之情形存在，則於侵權行為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罹於時效後，即無行使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可 言，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881號民事判例可資參照。準 此，原告主張因其對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時效完 成，而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仍須另有不當得利構成要 件該當，始得為之，合先敘明。 ⒉次按民法第179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 之間有因果關係存在。從而因給付而受利益者，倘該給付 係依有效成立之債權契約而為之，其受利益即具有法律上 之原因，自不生不當得利問題，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 288 號民事裁判亦可參照。原告主張被告（除黃清田、黃 睦宸外）以上述方式不當介入執行程序，致原告無法就系 爭建物拍定價金受償，依系爭土地第二、三次拍賣價額之 差額，至少受有600 萬元之損害，此部分被告能以低於原 本購買預算約1,295 萬元之對價取得系爭土地、系爭建物 ，受有利益云云。然若系爭執行事件自始排除系爭土地上 之占有使用關係、將系爭建物併付拍賣，是否必能於第二 次拍賣拍定，尚有諸多不確定因素存在，猶難斷言之，原 告謂其受有至少600 萬元之損害，純屬臆測，要非可信。 況且依強制執行法所為之拍賣，通說係解釋為買賣之一種 ，即債務人為出賣人，拍定人為買受人，而以拍賣機關代 替債務人立於出賣人之地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52 號及49年台抗字第83號判例參照）。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 拍賣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不論其拍定金額若干，與被告 黃清田、黃睦宸與被告許登富等4 人於96年間約定買賣金 額是否相當，因拍賣取得之利益，非無法律上原因，從表 現於外之投標行為而論，亦非被告許登富等4 人受有利益 ，又原告債權經系爭執行事件分配固未能足額獲償，然原 告主張之差額損害亦與拍定人取得系爭土地、建物所受利 益間，並無直接因果關係，核與不當得利構成要件不符。 原告謂其受有損害600 萬元於侵權行為時效完成後仍請求 被告（除黃清田、黃睦宸外）返還不當得利云云，自非有 理。 八、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2條、第87條、第113 條、第148 條、民法第197 條第2 項、第179 條規定、無權處分、抵押 權設定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預備合併之訴，先位聲明：⑴ 確認被告許登富、林政男就873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307/ 10,000）、877-3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於96年12月26 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97年1 月8 日所為所有權移轉之物 權行為不存在；⑵確認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與被告上高公司 、許登富、林政男、闕錦松、賴南昌、黃清田、黃睦宸間就 系爭土地於99年3 月11日所為拍賣之債權行為、同年10月6 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不存在；⑶確認873 地號土地屬 被告上高公司（權利範圍5,060/ 10,000 ）、被告許登富（ 權利範圍1,307/10,000）、被告闕錦松（權利範圍2,157/10 ,000）、被告賴南睿（權利範圍1,476/10,000）共有；確認 877 地號土地屬被告闕錦松所有；確認877-1 地號土地屬被 告賴南睿所有；確認877-2 地號土地屬被告黃清田（權利範 圍1/2 ）、被告黃睦宸（權利範圍1/2 ）共有；確認877-3 地號土地屬被告許登富所有；確認877-4 地號土地屬被告上 高公司所有。⑷確認被告駿丞公司等5 人間就同段877 、 877-1 、877-2 、877-3 、877-4 地號土地，於99年10月28 日所為分割之物權行為，被告邱秀蓮就877-4 地號土地於99 年12月22日所為分割出877-5 地號土地之物權行為，均不存 在。⑸被告黃清田、黃睦宸、許登富、上高公司、闕錦松、 賴南睿應偕同原告辦理回復系爭土地於89年5 月4 日供原告 （權利範圍原告張森陽1/3 、劉進興2/3 ）設定之第二順位 擔保本金最高限額3,720 萬元之抵押權。⑹確認被告駿丞公 司等5 人與被告許登富間就同段245 建號建物於99年3 月11 日所為拍賣之債權行為、同年10月6 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物權 行為不存在；⑺確認245 建號建物為被告許登富所有。⑻確 認被告駿丞公司與被告康周梁、簡金木、賴趙貴金、邱秀蓮 間就同段245 建號建物於99年10月12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 、同年10月28日所為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不存在。備位聲 明：被告（除被告黃清田、黃睦宸外）應給付原告600 萬元 及自103 年10月15日民事追加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不應准 許。原告備位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 而失所附麗，併予駁回之。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論述，尚與判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項前段、第78條、第85條第1 項本文，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宛榆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莊正彬 附表 ┌─────┬──────────────────────┐ │土地地號 │所有權人 │ ├─────┼──────────────────────┤ │873 │被告上高公司（權利範圍5,060/10,000） │ │ │被告闕錦松（權利範圍2,157/10,000） │ │ │被告賴南睿（權利範圍1,476/10,000） │ │ │被告許登富（權利範圍1,307/10,000） │ ├─────┼──────────────────────┤ │877 │被告闕錦松。 │ ├─────┼──────────────────────┤ │877-1 │被告賴南睿。 │ ├─────┼──────────────────────┤ │877-2 │被告黃清田（權利範圍1/2 ） │ │ │被告黃睦宸（權利範圍1/2 ） │ ├─────┼──────────────────────┤ │877-3 │被告許登富。 │ ├─────┼──────────────────────┤ │877-4 │被告上高公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