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251號
原 告 李初陽
訴訟
代理人 廖虹羚
律師
被 告 宏亞國際資產管理服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宗仁
訴訟代理人 周慶順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10月8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不得執本院八十六年度執字第二六四一九號
債權憑證於原告
繼承被
繼承人李振明遺產範圍外之財產,對原告為
強制執行。
本院一百零三年度司執字第七三一零八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
對原告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捌仟叁佰零伍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4 款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原係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之規定提起債
務人
異議之訴,
並聲明:本院103 年度司執字第73108 號清
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對原告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本院卷第3 頁),
嗣於本院
準備程序依強制執行法第15條
之規定追加提起
第三人異議之訴(本院卷第165 頁),復因
被告於
本件審理
期間持本院民事執行處核發之移轉命令收取
原告對訴外人智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智冠公司)之薪
資債權合計共新臺幣(下同)108,305 元,而追加
不當得利
為
請求權基礎,並變更、更正聲明如主文所示,核其變更、
追加與
前揭規定並無不合,自應准許。
二、原告主張:訴外人聯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堂公司)
於民國84年6 月24日邀同訴外人即伊父李振明及他人為連帶
保證人,向訴外人台東區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台東中小企銀)借款新臺幣1,700 萬元(下稱
系爭借款),
約定借款期間自84年6 月24日起至85年6 月24日止,然聯堂
公司自84年11月24日起即未按期還款,李振明
復於86年9 月
11日死亡,台東中小企銀
乃於88年間以伊為李振明之繼承人
身分,起訴請求伊與聯堂公司連帶清償系爭借款,經本院以
88年度重訴字第259 號判決伊應
連帶給付1,700 萬元本息及
違約金確定,台東中小企銀並持前揭
確定判決為
執行名義聲
請強制執行,因執行無結果而經本院核發86年度執字第2641
9 號
債權憑證(下稱系爭執行名義)。嗣被告輾轉受讓系爭
借款債權,並於103 年間持系爭執行名義對伊所有坐落高雄
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137 建號即
門牌高雄市○○區○○路○○巷○ 號建物(以下合稱系爭東門
路
不動產),以及伊對智冠公司之薪資債權聲請強制執行,
經本院以103 年度司執字第73108 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下稱系爭執行事件)。然伊父李振明係於
民法繼承編修正
施行前死亡,且李振明就系爭借款所負之保證責任亦係於伊
繼承李振明之債務前即已發生,李振明死後未留有任何遺產
,伊復因未與李振明同居共財而不知系爭借款存在,依民法
繼承編施行法第1 之3 條第2 項、第4 項之規定,伊對系爭
借款自不負清償責任;況依
上開規定,伊僅於繼承李振明之
遺產範圍內,對系爭借款負物的
有限責任,然被告卻執系爭
執行名義對伊之上開固有財產聲請強制執行,並收取伊對智
冠公司之薪資債權共108,305 元,被告受有此部分之利益,
實無
法律上之原因,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第15條
及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如主文所
示。
三、被告則以:原告雖提出被繼承人李振明之全國財產稅總歸戶
查詢清單、遺產稅死亡前二年內移轉財產明細及財政部高雄
國稅局納稅義務人違章欠稅查復表等資料證明李振明未留有
遺產,然上開資料距李振明死亡已有數年之久,尚難證明原
告主張為真。再者,原告於78年間名下登記有高雄市○○區
○○段○○段000 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429 號即門牌號碼高
雄市○○區○○路○○○ 號建物(以下合稱系爭崇德路不動產
),原告
斯時年僅20餘歲,實無能力購屋,顯見系爭崇德路
不動產應係李振明於繼承開始前,因原告結婚、分居等事由
出資
贈與原告,依民法第1173條第1 項之規定,系爭崇德路
不動產屬李振明之遺產,原告繼承上開遺產,若對系爭借款
毋須負清償責任,顯失公平。又原告之父李振明、原告之弟
李豐源分別為系爭借款之借款人聯堂公司之董事及
監察人,
李豐源之
住所、聯堂公司之登記地址均與系爭崇德路不動產
之地址相同,可知聯堂公司實為原告家人所掌控,原告主張
未與李振明同居共財、不知系爭借款存在
云云,顯不足採。
再原告因繼承既受系爭借款債務,業經本院判決確定,此確
定判決有
既判力,原告自應負清償責任等語為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聯堂公司於84年間邀同原告之父李振明為連帶保證人,向台
東中小企銀借款1,700 萬元(即系爭借款),約定借款期間
自84年6 月24日起至85年6 月24日止,然聯堂公司自84年11
月24日起即未按期還款,李振明復於86年9 月11日死亡,台
東中小企銀乃於88年間以原告為李振明之繼承人身分,對原
告提起清償系爭借款訴訟,經本院以88年度重訴字第259 號
判決原告應與聯堂公司連帶給付1,700 萬元本息及違約金確
定。
㈡、李振明於86年9月11日死亡,原告未辦理拋棄或
限定繼承。
㈢、台東中小企銀持上開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無結
果,而經本院核發系爭執行名義。嗣被告輾轉受讓系爭借款
債權。
㈣、被告於103 年間持系爭執行名義聲請對原告所有之系爭東門
路不動產,以及原告對智冠公司之薪資債權為強制執行,並
繫屬於系爭執行事件。
五、本件爭點:
㈠、系爭執行事件程序是否已終結?
㈡、原告主張以所得遺產為限,對系爭借款負清償責任,有無理
由?
㈢、被告於系爭執行事件是否係針對原告之固有財產為強制執行
?若是,則原告請求撤銷系爭執行事件程序,有無理由?
㈣、原告可否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已收取之薪資債權
108,305 元?
六、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執行事件程序是否已終結?
按強制執行法第14條所定
債務人異議之訴以排除執行名義之
執行力為目的,故該條所謂強制執行程序終結,係指執行名
義之強制執行程序終結而言,執行名義之強制執行程序,進
行至執行名義
所載債權全部達其目的時,始為終結,故執行
名義所載債權,未因強制執行全部達其目的以前,對於某一
執行
標的物之強制執行程序雖已終結,債務人仍得提起異議
之訴,但此項異議之訴有理由之判決,僅就執行名義所載債
權未因強制執行達其目的之部分排除其執行力,不能據以撤
銷強制執行程序業經終結部分之執行處分(司法院院字第27
76號解釋
可資參照)。次按債務人異議之訴應於強制執行程
序終結前提起,為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所明定。而執行
法院依強制執行法第115 條之1 第2 項規定就薪資債權核發
之移轉命令,須待將來薪資債權發生時,始生債權移轉之效
力,是關於未到期之薪資債權,其執行程序不能謂已終結。
經查,被告於系爭執行事件聲請強制執行原告對智冠公司之
薪資債權,前經本院於103 年5 月27日核發移轉命令,被告
並因此收取原告103 年7 月至9 月間之薪資共108,305 元,
業經本院調閱系爭執行事件卷宗查閱無誤(見外放之影印卷
宗),並據原告提出被告製作之收據4 紙在卷
可憑(本院卷
第195 至198 頁),
惟關於未到期之薪資債權,須待將來薪
資債權發生時,始生債權移轉之效力,就此部分,應認其系
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尚未終結,原告於整體之執行程序終
結前提起本件訴訟,
核屬有據。
㈡、原告主張以所得遺產為限,對系爭借款負清償責任,有無理
由?
⒈ 按「繼承在民法繼承編中華民國98年5 月22日修正施行前開
始,繼承人對於繼承開始以前已發生代負履行責任之
保證契
約債務,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但
債權人證明顯失
公平者,不在此限。」,101 年12月26日修正公布施行之民
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定有明文。準此,繼承人
對於繼承開始以前已發生代負履行責任之保證契約債務,於
修法後原則上均採限定繼承,但債權人證明為顯失公平者,
始例外採概括繼承。
參諸其修正意旨謂:「依現行條文第2
項至第4 項規定,繼承人得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有限清償責
任,應就顯失公平事由負舉證之責,對繼承人過苛,為使立
法之良法美意得以貫徹,宜由債權人就顯失公平事由負舉證
之責」,因此,本次修法後債權人須舉證證明繼承人以所得
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顯失公平者,繼承人始不以所得遺產
為限,負清償責任。
⒉ 經查,被告據以聲請系爭執行事件之系爭執行名義,其債權
為系爭借款,又李振明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其自84年
11月24日起即因借款人聯堂公司未遵期還款,而對系爭借款
負保證責任,李振明嗣於86年9 月11日死亡,原告復無辦理
拋棄繼承或限定繼承等節,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原告所繼
承之
上揭保證債務,顯係98年5 月22日民法繼承編修施行前
業已發生代負履行責任之保證債務,已符合民法繼承編施行
法第1 條之3 第2 項之要件,原告自應以所得遺產為限,負
清償責任。
⒊ 被告雖
抗辯原告於78年間名下登記之系爭崇德路不動產,係
李振明所贈與,屬李振明之遺產,若不命原告繼續清償系爭
借款,
顯有失公平云云(本院卷第170 、178 、178 頁背面
)。
惟查:
⑴ 原告係00年0 月00日出生,此有
戶籍謄本附卷可憑(本院卷
第66頁),其於78年9 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系爭崇德
路不動產之
所有權人時(本院卷第209 頁),年為28歲,正
值青壯且具工作能力,又其登記為系爭崇德路不動產所有權
人後,即於78年12月22日以該不動產向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辦理抵押貸款300 萬元,此有土地第二類謄本在卷
可
考(本院卷第210 頁),由此
可徵原告主張系爭崇德路不動
產係其工作籌得頭期款後向銀行辦理抵押貸款所購得,並
非
李振明出資購買
等情(本院卷第184 頁),尚屬可採,被告
抗辯系爭崇德路不動產係李振明出資贈與原告云云,未能舉
證
以實其說,而不足採。
⑵ 再按,繼承人在繼承開始前2 年內,從被繼承人受有財產之
贈與者,該財產視為其所得遺產,民法第1148之1 條第1 項
定有明文。原告係於78年9 月4 日登記為系爭崇德路不動產
之所有權人,該日距李振明於86年9 月11日死亡已相距8 餘
年,系爭崇德路不動產自無從依上開規定視為原告所得之遺
產;至民法第1173條第1 項規定「繼承人中有在繼承開始前
因結婚、分居或營業,已從被繼承人受有財產之贈與者,應
將該贈與價額加入繼承開始時被繼承人所有之財產中,為應
繼遺產」,乃係繼承人
分割遺產時,關於應繼遺產該如何計
算所為之規定,並非指應歸扣之財產即視為繼承人所得之遺
產,被告誤引上揭民法第1173條第1 項規定,抗辯系爭崇德
路不動產為原告繼承之遺產云云(本院卷第178 、178 頁背
面),
洵不足採。
⑶ 綜上,系爭崇德路不動產並非李振明之遺產,被告以原告因
繼承取得上揭不動產為由,抗辯原告對系爭借款負有限之清
償責任顯失公平云云,即不足採。
⒋ 被告又雖抗辯原告之戶籍地為高雄市○○區○○路○○○ 號,
距李振明死亡前之居住地高雄市○○區○○路○○○○○號,僅
7 公里,且李振明、原告之弟李豐源分別為聯堂公司之董事
及監察人,李豐源之住所、聯堂公司之登記地址均與原告戶
籍地相同,原告實無不知系爭借款存在之理,其既無於李振
明死亡時辦理拋棄繼承或限定繼承,則由其清償系爭借款無
顯失公平云云(本院卷第178 頁背面)。惟101 年12月26日
修正公布施行之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規定,
原則上繼承人係以所得遺產為限,負物的有限責任,僅於債
權人證明繼承人負有限責任顯失公平之情形下,繼承人始不
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而所謂「繼承人就繼承債務
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是否顯失公平」之判斷基準,基
於新法採取限定繼承之法理及立法理由著重於保障繼承人利
益之立場,並兼顧當事人之利益衡量,應認以繼承人與繼承
債務發生之關連性、繼承人有否於繼承開始前自被繼承人處
取得財產,及取得多寡為判斷之準據。亦即,債務之發生直
接與債務人有關連者,如被繼承人為繼承人求學、分居或營
業所發生之負債,由繼承人繼承該債務即非顯失公平。被繼
承人曾於繼承開始前贈與繼承人超逾所負債務財產,或依被
繼承人對繼承人之扶養狀況,與所負債務之金額比例為比較
,
尚非顯然失衡者,皆係因繼承人之受有利益而影響被繼承
人債務之清償,亦可認非顯失公平。至若繼承人與繼承債務
之發生並無關連、繼承人對被繼承人財產狀況全然
無涉,或
依債務人之經濟狀況,承受繼承債務將影響其生存權及人格
發展者,若仍令繼承人就被繼承人債務負完全之清償責任,
自屬顯失公平。於保證債務之情形,債權人與保證人簽立保
證契約,所重者應在於保證人本身之
資力及能力,鮮有考量
保證人繼承人財產狀況者,是保證人之繼承人應否繼承保證
債務,尤應特別考量保證債務成立後,繼承人對保證債務人
財產狀況之影響程度,不宜因保證人之死亡事實,因繼承人
個人之資力,反增加保證債務債權人於立約時所無之利益。
經查,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規定,其立法意
旨本係為使未及於辦理拋棄或限定繼承之繼承人,對繼承前
已發生之保證債務負有限責任,被告抗辯原告知悉系爭借款
存在,未及時辦理拋棄或限定繼承,故需對系爭借款負清償
責任云云,與上開規定之立法意旨有違,自不足採;再者,
系爭借款之借款人為聯堂公司,原告並非該公司之股東、董
事或監察人,此有聯堂公司設立登記卷宗存卷可考,系爭借
款之發生客觀上與原告並無關連,又依原告提出之被繼承人
李振明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遺產稅死亡前2 年
內移轉財產明細所示(本院卷第62、63頁),李振明於86年
9 月11日死亡時名下除有一台74年出廠之汽車外,別無其他
積極財產,且死亡前2 年亦無移轉任何財產予原告,應認原
告於繼承開始前並無自李振明處取得任何財產,又李振明留
有之上開汽車已逾耐用年限,價值甚低,原告因繼承遺產所
得之利益甚微,若令原告以其固有之財產清償與其無關連之
系爭借款,當屬顯失公平,準此,本件應有民法繼承編施行
法第1 條之3 第2 項規定之
適用。
⒌ 綜上,被告所舉上開事證並無法使本院獲致由原告繼續履行
清償李振明之系爭借款債務,並無顯失公平之有利心證,則
原告主張其應以所得遺產為限,對系爭借款負清償責任,
即
屬有據。從而,原告請求被告不得持系爭執行名義,對原告
繼承被繼承人李振明遺產範圍外之財產,對原告為強制執行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㈢、被告於系爭執行事件是否係針對原告之固有財產為強制執行
?若是,則原告請求撤銷系爭執行事件程序,有無理由?
⒈ 被告於系爭執行事件中,聲請強制執行之標的為原告名下之
系爭東門路不動產以及原告對智冠公司103 年起之薪資債權
,此有系爭執行事件卷宗影本在卷
足憑,又依系爭東門路不
動產登記謄本所示(本院卷第27、29頁),原告係於98年7
月21日因
拍賣取得所有權,原告取得系爭東門路不動產所有
權之時點,以及取得對智冠公司之薪資債權,均係在李振明
於86年死亡後十餘年所取得,
堪認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
標的,均為原告之固有財產
無訛。
⒉ 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
,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
起異議之訴。如以
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事實
發生在前訴訟
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強制執行法
第14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被繼承人之債權人既於民法修正
施行前已對繼承人取得執行名義,縱使民法
嗣經修正施行,
使其繼承發生限定繼承之效果,此亦係執行名義成立後,有
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應許繼承人依強制執行
法第14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以求救濟。本件原告得依
101 年12月26日公布施行之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
2 項規定,主張就所繼承李振明遺產範圍內負清償之責,又
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規定,乃在本院於86年
間核發系爭執行名義後始行增訂,核屬上開執行名義成立後
所發生妨礙請求之事由,原告自得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就所繼承李振明遺產範
圍內負清償之責,則系爭執行事件對原告之固有財產即系爭
東門路不動產、原告對智冠公司未到期之薪資債權進行之強
制執行程序,即屬違誤。從而,原告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
1 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執行事件,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被告抗辯系爭執行名義具既判力,其得持之對原告之固有財
產為強制執行云云,顯無理由,自不足採。
㈣、原告可否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已收取之薪資債權
108,305 元?
⒈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受領人
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
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
,一併償還。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
明文。
⒉ 查被告持系爭執行名義就原告對智冠公司之薪資債權聲請強
制執行,經本院於103 年5 月27日核發移轉命令,被告並收
取原告於103 年7 月至9 月間(即民法繼承編施行法修正施
行後)於智冠公司之薪資共108,305 元等情,有原告提出、
被告製作之收據4 紙附卷
可稽(本院卷第195 至198 頁),
又上開薪資係原告之固有財產,且原告確符合民法繼承編施
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規定就系爭借款負有限責任,且其於
103 年6 月11日提起之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見本院卷第3
頁之收文戳章)亦屬有理,已如前述,則被告收取原告自民
法繼承編施行法修正後於智冠公司之薪資108,305 元,屬原
有法律上原因其後已不存在之情形,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
益返還予原告。從而,原告依據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返還108,305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
綜上所述,原告於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因民法繼承編施行
法第1 條之3 第2 項之增訂,得主張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
償責任,已如前述,自屬於執行名義成立後,有妨礙或消滅
被告請求之事由發生。故原告於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終
結前,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被告不得執系爭執行名義
對其繼承李振明遺產範圍外之財產為強制執行,並撤銷於系
爭執行事件中對其固有財產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復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已收取之
薪資108,305 元,均屬有據。至原告另主張本件亦符合民法
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4 項之情形,且可依強制執行法
第15條之規定提起
第三人異議之訴部分,因原告已符合民法
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之規定,且原告係請求依強
制執行法第14條或第15條擇一為勝訴判決(本院卷第165 頁
),故本院就此部分即無再為審酌論述之實益及必要,併予
說明。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與本院心證之形成,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以論述,併
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5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蘇姿月
法 官 張俊文
法 官 陳采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5 日
書記官 劉企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