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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4 年度勞訴字第 10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9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差額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訴字第105號 原   告 蔡秀雄       陳永富       宋畢龍       彭坤祿       陳文棟       陸金鵄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思龍律師       邱怡瑄律師 被   告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聖忠 訴訟代理人 楊譜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9月2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如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之金額,及 各自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原告主張:原告前均為被告員工,退休日如附表所示,原告 於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實施前依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 規則(下稱退休規則)第9條第1項規定,勞基法實施後依該 法第55條第1項規定,計算退休金基數如附表所示。被告之 作業方式採日班、小夜班、大夜班三班輪班制,各班次之工 作時間、工作性質相同,員工均須輪值小夜班、大夜班,於 民國97年1月1日起輪值小夜班者得領取夜點費新臺幣(下同 )250元,輪值大夜班者得領取夜點費400元,不因員工之職 階或工作內容而異。而原告退休時被告雖有發給退休金,惟 原告任職期間每月均領有「夜點費」,該夜點費屬原告固定 、常態所得預期之工作報酬,具「勞務對價性」及「經常性 給與」之性質,應屬工資之一部分,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詎被告未將該夜點費計入原告平均工資計算,致分別短少給 付如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之退休金。為此,爰依退 休規則第9條及勞基法第55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各如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之金額 ,及各自如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被告自日據時代起,為顧慮夜間員工之體力負擔 ,乃提供夜間點心以補充營養,自37年起改以發放膳食代金 代替實體夜間點心,自40年起改用「夜點費」一詞且訂有發 放夜點費之標準,系爭夜點費並與誤餐費一同隨物價指數調 整,與工作調薪無關;發放之對象,則係實際輪值中、夜班 之員工,每一員工領取之夜點費金額均相同,不因工作內容 及複雜程度、員工個人學經歷或技能等不同而有異。故系爭 夜點費,以夜點費名義發給點心費,屬被告鼓勵、體恤、嘉 勉夜間輪班工作所為之照護性、恩惠性給與,並非勞務之對 價,亦非屬經常性給與,自非屬工資。再者,被告為國營事 業機構,依國營事業管理法第14條規定,國營事業人員之待 遇及福利,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不得為標準以外之開支, 上開規定應優先適用。又行政院及經濟部已於「經濟部所屬 事業機構用人費薪給管理要點」之附件中訂有「經濟部所屬 事業機構列入平均工資之給予項目表」,其內並無載明夜點 費應列入平均工資,如將系爭夜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將 有違反國營事業管理法之虞。又國營事業員工之退休撫卹資 遣等事項,行政院業訂有「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 資遣辦法」可供遵循,且經濟部國營事業委員會曾函示平均 工資不得包括夜點費在內。復由被告與台灣省石油公會代表 曾於67年12月19日簽訂團體協約(下稱系爭協約),依該協 約第16條約定,會員之正當工作報酬由被告按政府規定按期 發給,夜點費既非行政院核定之薪資範圍,雙方自應受其拘 束,不得將系爭夜點費納入平均工資計算。況依94年6月14 日修正前之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9款規定,已將夜 點費排除於工資之範疇,故被告將系爭夜點費排除在工資之 外,並無違反勞基法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均屬被告3班制之員工,其作業方式係採24小時三班制 (日班、小夜班、大夜班)輪值,原告輪值各班之比例大致 相同,僅服勤時間不同。輪值小夜班及大夜班者可支領夜點 費,如未實際值班,則不得領取夜點費。 ㈡原告前均受僱於被告公司,分別於附表「退休日期」欄所示 日期退休,被告於原告退休時所給付之退休金,均未將其任 職期間每月所領取之夜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㈢就原告之到職日、退休日、任職期間、退休金基數、夜點費 均不爭執。 ㈣如夜點費應計入原告之平均工資,則被告尚應給付如附表「 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退休金予原告。 四、本件之爭點: ㈠原告在職時所領取之系爭夜點費,是否與其提供之勞務具有 對價性?系爭夜點費是否為工資之一部分,而應納入平均工 資以計算退休金? ㈡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補發如附表所示退休金差額及法定遲延利 息?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在職時所領取之夜點費,是否與原告提供之勞務具有對 價性? ⒈按工資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 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 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2 條 第3 款定有明文。是所謂工資,應屬「勞務之對價」及「經 常性之給與」,至於其給付名稱為何,則非所問(最高法院 92年度臺上字第210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⒉經查,原告擔任被告員工時之作業方式,係採24小時三班制 輪值,三班時間為上午8 時至下午4 時為早班,下午4 時至 夜間12時為小夜班,夜間12時至翌日上午8 時為大夜班,此 一工作型態,於原告受僱時即知悉並同意依早班、小夜班、 大夜班之三班制方式輪值,不論輪值早班、小夜班、大夜班 ,各班之工作性質、地點、環境均同,僅值勤時間不同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是依被告之營業性質, 輪流於夜間工作,乃該公司內三班制員工一貫性、常態性之 工作型態,尚與一般公司行號為應付臨時性之業務需求偶而 為之者有間。被告核發夜點費,係給與有輪值小夜班、大夜 班之員工,輪值小夜班固定發給夜點費150 元(97年1 月1 日起調整為250 元),輪值大夜班固定發給夜點費300 元( 97年1 月1 日起調整為400 元),並不因工作內容、職階而 有差別,惟如未實際值班,則不得領取夜點費,亦為兩造所 不爭執。是被告所核發之夜點費,係輪值小夜班、大夜班之 員工始得領取,輪值小夜班、大夜班又屬固定之工作制度, 自足認核發夜點費屬於兩造間因特定工作條件所形成固定常 態工作中可領取之給與,即屬原告因經常性提供勞務所得之 報酬,自應具有「勞務對價性」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 ⒊至被告辯稱:夜點費核發由來,是自日據時代起,提供夜間 點心福利,屬於恩惠性給與,並非勞工工作之對價,94年6 月14日修正前之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9 款亦規定,夜點 費不屬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 與云云。經查,修正前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9 款規定雖 將「差旅費、差旅津貼、交際費、夜點費及誤餐費等」排除 於同法第2 條第3 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以外 ,然該條款所列之各項給與,性質上係屬恩惠性或偶發性之 給與性質,並非屬勞工因勞務工作對價及經常性給付,故依 其性質予以排除。惟系爭夜點費係屬勞工工作對價,且有經 常性,已如前述,此與上開條款所稱之「夜點費」顯有不同 。是系爭夜點費與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9 款規定之夜點 費雖使用同一名稱,然非即認系爭夜點費不屬於經常性給與 。再者,勞基法施行細則於94年6 月14日修正時,已將上開 條款有關夜點費及誤餐費之規定刪除,其修正理由為:「鑒 於事業單位迭有將『輪班津貼』或『夜勤津貼』等具有工資 性質之給付,以『夜點費』或『誤餐費』名義發放,以減輕 雇主日後平均工資之給付責任,實有欠妥,爰修正刪除勞基 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9 款之『夜點費』或『誤餐費』規定, 嗣後有關夜點費及誤餐費是否為工資,應依該法第2 條第3 款規定及上開原則,個案認定。」(行政院勞工委員會94年 6 月20日勞動二字第0000000000號令參照),足見夜點費是 否屬於工資,應就個案認定,並非以發放之名義而為認定。 系爭夜點費具有工資性質,已如上述,被告據上辯稱夜點費 並非工資云云,實非可採。 ㈡原告是否應受系爭協約約定之拘束,而不得主張將夜點費列 入平均工資? ⒈被告抗辯於55年8月26日、67年12月19日簽訂系爭團體協約 ,依該協約第16條約定,被告應按政府規定標準核發工資, 夜點費經主管機關函示不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雙方應受其拘 束云云。然按勞基法係國家為實現憲法保護勞工之基本國策 所制定之法律,其所定勞動條件為最低標準,此觀之該法第 1條規定即明,故於勞基法公布施行後,各國營事業單位固 得依其事業性質及勞動態樣與勞工另行訂定勞動條件,然所 約定之勞動條件仍不得低於勞動基準法所定之最低標準。夜 點費是否屬於工資之一部分,本屬法院應依職權個案判斷之 事項,行政機關之解釋,僅有參考性質,並無拘束法院之效 力。被告所提經濟部關於夜點費具有勉勵、恩惠性質等函文 解釋,據以抗辯系爭夜點費不能列入平均工資等語,即非可 採。 ⒉況查,系爭協約第16條約定:「乙方會員(即原告)之正常 工作報酬,由甲方(即被告)按政府規定之標準,每月按期 發給」,勞動基準法為政府規定之一,難認上開約定有排除 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再者,系爭協約第2條明定有效期間分 別為2年、3年,系爭協約於57年、70年即因期限屆滿而無拘 束力,縱使依當時有效之團體協約法第17條規定,系爭協約 尚有延續之效力,亦須基於會員個別授與委任而簽立始生拘 束力,惟原告當時均尚未受僱於被告,故系爭協約顯非基於 原告委任或同意而經由所屬之工會簽立,難認該協約對原告 具有拘束力,自不得以此約定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故被告 執上開法規、系爭協約等抗辯系爭夜點費非屬工資,應不足 採信。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如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列金額,及自附 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日期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⒈按國營事業人員之進用、考核、退休、撫卹、資遣及其他人 事管理事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由國營事業主管機關擬訂 辦法,報請行政院核定,國營事業管理法第33條定有明文。 次按本辦法依國營事業管理法第33條規定訂定之;本辦法所 稱各機構人員,指各機構支領薪給之派用人員及雇用人員; 本辦法所稱基數,係指計算事由發生時1個月平均工資,平 均工資依勞基法有關規定辦理;各機構人員退休金按其在勞 基法施行前後之工作年資,分別依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 及勞基法之規定計算。其在15年以內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 給與2個基數;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在勞基法施行前者, 每滿1年給與半個基數,最高給與35個基數,超過之工作年 資不予計算,在勞基法施行後者,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其 剩餘年資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年計。但 其在勞基法施行前後之工作年資,合計退休金最高給與45個 基數為限,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第1條 、第2條、第3條及第6條分別定有明文。原告係經濟部所屬 事業人員,故原告退休金事項,即適用該辦法。再按勞工退 休金之給與標準如下:一、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兩 個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最 高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 以1年計;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 之金額;在勞基法施行前依其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 勞基法第55條第1項、同法第2條第4款、第84條之2亦分別明 定。 ⒉經查,原告分別於附表退休日期欄所示之時間退休,被告未 將夜點費列入工資計算,因而未給付原告如附表應補發退休 金欄所示之退休金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夜點費係屬 原告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具勞務對價性,且屬被告對員工 之經常性給與,應屬工資之一部,業如前述。是原告依勞基 法第55條第1項、第84條之2退休金請求權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原告如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金額,並以被告未依勞基 法施行細則第29條第1項規定,自原告退休日起30日內為給 付,請求被告分別加計如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日期起,均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即屬有據,應予 准許。 六、綜上所述,系爭夜點費之給付,具有經常性、勞務對價性, 堪認具有工資性質,故原告主張被告未將系爭夜點費列入平 均工資計算原告之退休金,得依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84 條之2 及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9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原告如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之金額,及附表所示利息 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又本件原告有多數且合併判決,合併計 算其金額或價額逾50萬元,故本件非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併 予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與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30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張茹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 日 書記官 吳書逸 附表: ┌──────┬───────┬───────┬───────┬───────┬───────┬───────┐ │原 告 │蔡秀雄 │陳永富 │宋畢龍 │彭坤祿 │陳文棟 │陸金鵄 │ ├──────┼───────┼───────┼───────┼───────┼───────┼───────┤ │退休日期 │103 年11月1 日│103 年12月2日 │104 年6 月1 日│104 年6月1 日 │104 年3 月1 日│104 年3 月1 日│ ├─┬────┼───────┼───────┼───────┼───────┼───────┼───────┤ │基│基動基準│21.66667 │28.33333 │12.33333 │15.16667 │27.5 │23.83333 │ │數│法施行前│ │ │ │ │ │ │ │個├────┼───────┼───────┼───────┼───────┼───────┼───────┤ │數│勞動基準│23.33333 │16.66667 │32.66667 │29.83333 │17.5 │21.16667 │ │ │法施行後│ │ │ │ │ │ │ ├─┼────┼───────┼───────┼───────┼───────┼───────┼───────┤ │夜│退休前三│5,283.33元 │5,366.66 │5,116.66元 │5,033.33元 │4,900 元 │4,900 元 │ │點│個月 │ │ │ │ │ │ │ │費│ │ │ │ │ │ │ │ │︿│ │ │ │ │ │ │ │ │新├────┼───────┼───────┼───────┼───────┼───────┼───────┤ │臺│退休前六│5,558.33 │5,133元 │4,983.33元 │4,941.66元 │5,075 元 │4,808.33元 │ │幣│個月 │ │ │ │ │ │ │ │﹀│ │ │ │ │ │ │ │ ├─┼────┼───────┼───────┼───────┼───────┼───────┼───────┤ │應│勞動基準│114,472.16元【│152,055.34元【│63,105.45 元【│76,338.85 元【│134,750 元【計│116,783.31元【│ │補│法施行前│計算式:5283.3│計算式:5366.6│計算式:5116.6│計算式:5033.3│算式:4900×27│計算式:4900×│ │發│(A) │3 ×21 .66667 │6 ×28.33333=│6 ×12.33333=│3 ×15.16667=│.5=134750】 │23.83333=1167│ │退│ │=114472.16 】│152055.34 】 │63105.45】 │76338.85】 │ │83.31 】 │ │金├────┼───────┼───────┼───────┼───────┼───────┼───────┤ │計│勞動基準│129,694.34元【│85,555.51 元【│162,788.94元【│147,426.17元【│88,812.5元【計│101,776.33元【│ │算│法施行後│計算式:5558.3│計算式:5133.3│計算式:4983.3│計算式:4941.6│算式:5075×17│計算式:4808.3│ │︿│(B) │3 ×23.33333=│3 ×16.66667=│3 ×32.66667=│6 ×29.83333=│.5=88812.5 】│3 ×21.16667=│ │新│ │129694.34 】 │85555.51】 │162788.94 】 │147426.17 】 │ │101776.33 】 │ │臺├────┼───────┼───────┼───────┼───────┼───────┼───────┤ │幣│合計 │244,167元 │237,611 元 │225,894 元 │223,765 元 │223,563 元 │218,560 元 │ │﹀│ │ │ │ │ │ │ │ ├─┴────┼───────┼───────┼───────┼───────┼───────┼───────┤ │應補發退休金│244,167 元 │237,611 元 │225,894 元 │223,765 元 │223,563 元 │218,560 元 │ ├──────┼───────┼───────┼───────┼───────┼───────┼───────┤ │利息起算日 │103 年12月2 日│104 年1 月1 日│104 年7月2 日 │104 年7 月2 日│104 年4 月1 日│104 年4 月1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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