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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4 年度勞訴字第 2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9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訴字第27號 原   告 黃慶鐘 訴訟代理人 孫嘉男律師 被   告 戴仕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戴偉雄 訴訟代理人 王正宏律師       林怡君律師 當事人間因給付資遣費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9 月2 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自民國91年7 月20日起任職於被告,擔任業 務部副總經理,月薪新臺幣(下同)90,000元。嗣因被告於 103 年5 月7 日片面對原告減薪30%而起爭議,經勞資爭議 調解後,兩造約定自103 年8 月5 日起恢復原有薪資,及以 540,000 元結算原告適用勞退新制前之舊有年資,原告乃同 意繼續留任。詎被告法定代理人戴偉雄復於103 年11月間, 屢以財務問題為由提議減薪,並於103 年11月20日召開會議 (下稱系爭會議)討論減薪方案,原告代表業務部明確表達 不同意減薪之意見,然戴偉雄竟嚴詞稱:「意思就是減薪就 不同意,那不然就資遣兩個嗎?那大概就這樣吧,資遣我也 沒有錢給你們資遣什麼. . . 等於說你要就往前走,你就必 須就是要接受這樣,那不往前走也沒辦法說什麼要資遣不資 遣,我就是很誠懇的告訴各位說,要繼續走你就繼續走,不 繼續走的那你就給我離開,就是很簡單」、「你. . . 業務 部. . . 你如果說不認同,那要走的人你就走,公司現在也 沒辦法給你什麼,就這樣而已」、「你們這個當主管的你就 好好去給我溝通,如果溝通不了的話,要走你就走好了」、 「那你們說不同意,不同意你們就遣散,你們要走,我有跟 你們講,你們走就走,真的就這樣了,已經這樣,公司這樣 ,走就走,但是說要遣散,我現在沒有那個力量」、「不同 意你們就走,我也告訴你們,我剛剛講得很清楚,不同意的 你就走」等語(下稱系爭言詞),以惡意減薪之方式逼迫離 職,所為不僅毀棄被告於前開調解允諾恢復原有薪資金額之 勞動條件,並已構成非法解僱,原告因此依勞動基準法(下 稱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下稱系爭條款),於 同日以存證信函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於同年月21日送達 被告時發生效力,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依勞退新制計算之 資遣費423,750 元〔計算式:90,000元(平均工資)×(9 +5/12)×1/2 =423,750 元〕、預告期間工資90,000元, 及發給載明離職日期及非自願離職之服務證明文件,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513,75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開立 原告離職日期為103 年11月21日、離職原因為非自願離職之 服務證明文件與原告。㈢就前揭金錢給付之請求,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係擔任業務部副總經理,於處理業務相關事 項,具有一定裁量及決策權限,兩造間應屬委任關係,並非 僱傭關係,自始並無勞基法之適用。又縱使兩造間為僱傭關 係,然因雙方就減薪議案既未達成共識,被告亦未做成減薪 決議,事後更未調降任何員工薪資,被告法定代理人戴偉雄 於系爭會議之發言意旨,係請求業務部同仁繼續留任,與被 告一起努力,渡過難關,亦無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原告自 無依系爭條款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餘地。而被告經多次通 知原告應照常上班,然均未獲置理,被告始以連續曠職為由 ,於103 年11月26日發函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故原告請求 自屬無據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91年7 月20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於本件勞資爭議發 生前擔任業務部副總經理,月薪90,000元;兩造勞動契約終 止前6 個月平均工資為90,000元。 ㈡被告於103 年5 月7 日未經原告同意,片面對原告減薪30% ,經原告申請勞資爭議調解,雙方成立調解,約定被告自10 3 年8 月5 日(即7 月份薪資)起恢復原有薪資,及以540, 000 元結算適用勞退新制前之舊有年資,被告並於103 年10 月16日給付完畢。 ㈢被告於103 年11月20日召開系爭會議,再次討論減薪事宜。 ㈣原告於系爭會議後,於同日寄發原證4 所示之存證信函予被 告,表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㈤原告自103年11月22日至24日未到被告公司上班。 ㈥被告於103 年11月21日下午接獲原告所寄發之原證4 所示之 存證信函後,即於同日寄發高雄新興郵局第2248號存證信函 (下稱2248號存證信函)要求原告出勤上班未果,復於同年 月26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以原告連續曠職3 日為由終止 兩造間勞動契約。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兩造間之勞務給付契約是否為僱傭契約?被告抗辯兩造間係 成立委任契約而無勞基法適用,有無理由? ㈡承上,兩造間如係僱傭契約,被告法定代理人所為系爭言詞 ,是否違反兩造約定之勞動條件及有解僱原告之意?原告得 否依系爭條款終止其與被告間勞動契約? 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423,750 元、預告工資90,000 元及開立非自願離職之服務證明書?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兩造間之勞務給付契約是否為僱傭契約?被告抗辯兩造係成 立委任契約而無勞基法適用,是否有理由? ⒈按僱傭(勞動)契約之本質,係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勞務,以獲取他方給付之報酬。其主要 內涵則在於受僱人對於雇主通常具有人格上從屬性(接受 雇主之人事監督、管理、懲戒,並親自提供勞務)、經濟 上從屬性(為雇主而非為自己之營業目的而提供勞務)、 組織上從屬性(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之一環而非獨立作 業)之特徵,此與單純受委託處理一定之事務,且通常就 該事務之執行,具有獨立之裁量權之委任關係不同。究為 僱傭(勞動)關係或委任關係,應就上開人格、經濟及組 織上之從屬性高低加以判斷,前者從屬性較高,後者從屬 性較低;勞動契約之特徵在於從屬性,當事人間成立以供 給勞務為內容之契約,縱兼有委任之性質,惟既有部分從 屬性存在,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仍應從寬認定係屬勞動 基準法所規範之勞雇關係(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12 94號、96年度台上字第160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 主張兩造間為僱傭契約,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原告擔任 業務部副總經理職務,係屬規劃及決策部門,有統籌被告 公司整體經營策略方向之權責、對於公司發展之重要策略 及業務開發、廠商詢價事項均有一定之決策權,對於一定 金額以下之對外報價、付款,亦有最終之核准權限,故兩 造間應為委任關係云云。本件原告擔任被告業務部副總經 理乙職,固為兩造所不爭執,然依前揭說明,兩造間究為 僱傭亦或委任關係,仍應就原告實際工作內容,於人格、 經濟及組織上之從屬性高低加以判斷。 ⒉查,被告抗辯原告就業務開發、廠商詢價事項均有一定之 決策權,對於一定金額以下之對外報價、付款,亦有最終 之核准權限,並提出被告公司之應付帳款細目表、費用交 易憑單、進貨憑單及客戶詢價資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116 -120頁),然揆諸其應付帳款或費用交易(即被告支 出項目)部分,其單據金額至多為3 萬5 千餘元,以資本 額8 千萬元之公司規模而言,金額甚微,顯見原告經授權 決定之範圍極為有限;另對客戶報價部分,本無上限問題 (按報價愈高,公司利潤愈多,自無限制必要),至下限 部分,因未據被告說明各項訂單貨物之成本價格,故無從 判斷原告之授權空間為何,自難僅憑上開客戶詢價資料而 為不利原告之認定。倘參諸卷附被告103 年7 月28日會議 決議事項所示,原告所負責之業務部,每月業績須達800 萬元,且毛利率須保持在15%;若103 年下半年未逐月達 到上開目標,原告即應自動辭職乙情(見本院卷第61頁) ,可見原告應從命於被告之指示,在其所訂業績範圍內, 為公司之營業而提供勞務,自不因其所擔任之業務性質, 本容有一定授權空間,而抹滅其組織及經濟上之從屬性。 其次,被告另辯稱原告上班不需刷卡,對於原告上下班時 間並不加以限制云云,並提出員工工作規範為證。惟查, 上開員工工作規範固設有副總以上人員毋庸於上、下班親 自刷卡之規定(本院卷第125 頁),然因被告設有門禁管 制,故原告進出公司仍須刷卡乙節,業為被告所自承(本 院卷第170 頁),且依被告所提員工出缺勤資料觀之,其 上仍詳載原告每日上、下班之時間,顯見被告設置門禁刷 卡之目的,不僅止於管制人員出入而已,尚有記錄其上、 下班時間之功能,並就原告與其他員工出勤紀錄比對,原 告多在上午7 、8 點左右進入公司,下午5 、6 時許離開 公司,其出勤時間與其他員工並無不同,且如有遲到、早 退情形時,亦會在其事由欄註記原因,差別僅在有無扣款 (見本院卷第131-142 頁),益見原告之出勤狀況仍受被 告監控管理,其作息非能任意自由支配,被告辯稱原告無 須刷卡,不受上、下班時間限制云云,自無可取。由此足 認原告人格上亦從屬於被告,顯與委任關係有間,依前揭 判決意旨,縱原告因擔任部門主管而容有些許獨立決斷空 間,亦無足推翻上述其為被告提供勞務之從屬性格,仍應 從寬認定係屬勞動基準法所規範之勞雇關係,故原告主張 其仍有勞基法之適用乙節,洵屬有據。 ㈡承上,兩造間如係僱傭契約,被告法定代理人所為系爭言 詞,是否違反兩造約定之勞動條件及有解僱原告之意?原 告得否依系爭條款終止其與被告間勞動契約? ⒈查原告主張:被告法定代理人戴偉雄於系爭會議所為系爭 言詞,已違反兩造先前不再減薪之協議,亦為非法解僱, 已構成系爭條款所定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 云云,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戴偉雄於系爭會議中僅與 原告及其他業務部人員(下稱原告等人)討論減薪事宜, 並未作成決議,更無解僱之意思等語。 ⒉查,被告於103 年5 月7 日片面對原告減薪30%,經原告 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後,雙方成立調解方案約定被告應自 103 年8 月5 日起恢復原告月薪90,000元乙節,為兩造所 不爭執,並有兩造於103 年7 月25日之高雄市政府勞工局 勞資爭議調解紀錄(見本院卷第9 頁正面及背面)在卷可 稽,固堪認定。惟上開調解方案僅謂回復原告原有薪資之 給付,並未言明此後即不再減薪,原告主張兩造有達成不 再減薪之協議云云,已屬無據。 ⒊其次,原告主張戴偉雄在系爭會議所為系爭言詞,乃強迫 原告等人在接受減薪或自行請辭(無資遣費)二者間做出 抉擇,而不論選擇何者,均會對原告等人產生不利益,故 原告不待其實害結果發生,即得依系爭條款終止勞動契約 云云。經查,依戴偉雄於系爭會議所陳:「你如果說不認 同(減薪),那要走的人你就走,公司現在也沒辦法給你 什麼」、「但是說要遣散,我現在沒有那個力量」等語, 有被告不爭執之錄音譯文可考(見本院卷第13頁、第15頁 背面),可見戴偉雄當時固有強烈表達希望原告等人能夠 接受減薪條件,否則就自行請辭而無資遣費之意見,然姑 不論戴偉雄此舉能否代表被告立場,而徵諸戴偉雄於同次 會議所述:「. . . 你們完全是不同意,不同意來講的話 ,就是讓我去借錢,去拿地下錢莊的錢過來,付你們的薪 水,那與其我讓他倒掉就好了!我就宣布倒閉就好了!. . . 那今天我也不是說,馬上就把公司結束掉了不管你們 死活,還拖了一年,現在這一年裡面,我過得多痛苦啊! . . . 為什麼我還撐到現在. . . 我自己從領多少減到多 少,我現在剩下多少我自己都沒多講一句話. . . 我也是 以公司為重,以大家為重. . . 」等語(本院卷第15、16 頁),及卷附103 年5 月7 日減薪公告所示,戴偉雄亦在 減薪30%之列(見本院卷第8 頁),可知戴偉雄乃礙於公 司營運不佳、財務窘迫之情況,不得不提出減薪計劃,而 強烈希望原告等人可以體諒公司處境,並以身作則,率先 自減薪資30%,然因原告等人仍嚴詞拒絕,不願與公司共 體時艱,則戴偉雄在極度失望及憤慨之際,以較情緒化之 口吻與原告等人對話,尚屬人之常情,要不能以此遽認其 已片面決定減薪,並要脅、強迫原告等人須為接受始能繼 續留任,此觀原告所傳證人王啟泰結證所稱:「(他的意 思是如果你們要留下來就是要接受公司減薪?)證人態度 沒有很強硬,之後老闆又有找我們去開一次會,他問我的 意思,我說如果要減薪30%我不接受,我就自己離職,我 記得當時老闆有說這個可以談;(老闆在會議中的意思是 否是要你們一定要接受減薪?若不接受減薪就離職?)他 沒有提到我們一定要接受減薪,口頭上是沒有這樣說」等 語(本院卷第93頁),及被告於系爭會議翌日即以2248號 存證信函向原告表明:「雙方尚未達成減薪共識」等語( 見本院卷第19頁),並事後亦無實行減薪乙情,為證人陳 祈樺及王啟泰一致證述屬實(本院卷第89、90、95頁), 益徵其事。是以,原告主張戴偉雄代表被告以不正手段強 迫接受減薪云云,顯屬無稽。 ⒋再者,原告雖主張戴偉雄之系爭言詞已明確表示要執行減 薪,原告預期被告將違反其對原告薪資條件之承諾,而有 損原告權益之虞,原告自有依系爭條款終止契約之權利云 云。惟按系爭條款明定勞工得不經預告而終止契約之要件 為:「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虞」。據此,本條款之終止權固不以勞工權益已生實害 為必要,但究須雇主已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之行為 ,始足當之。本件被告抗辯其減薪程序是先擬定減薪方案 並召開員工會議討論,待勞資雙方達成共識後,再公告最 終之決議(本院卷第104 頁)等情,固為原告所否認,並 主張減薪沒有經過開會討論,戴偉雄下公告說減就減等語 (本院卷第75頁),姑不論原告主張減薪不經開會討論乙 節,已與系爭會議之召開有所不符,尚難遽信,然由原告 所述可知,縱係戴偉雄個人片面決定減薪,亦至少須經公 告之程序,以明確告知減薪對象、減薪幅度、預定實施期 間及後續處置等情(見本院卷第8 頁該公告內容)。然而 ,被告於系爭會議後並未公告減薪乙情(本院卷第57頁) ,既為原告所不爭執,且觀諸戴偉雄於系爭會議之發言內 容,亦僅就是否減薪乙事為討論,根本未論及實施對象、 減薪幅度、實施期間或其他相配套措施各情,倘參諸該會 議錄音譯文所示「周經理」之陳述:「我們部門. . . 她 們是說一個結論啦,『5 %』可以接受啦」(見本院卷第 11頁背面),對照證人陳祈樺及王啟泰所一致證述減薪幅 度為「30%」乙節以觀,亦見其他同意減薪之部門,對減 薪幅度尚有不同意見,益見被告抗辯減薪僅在協商階段乙 節,洵屬可採。從而,戴偉雄於系爭會議既未對減薪方案 具體實施內容為任何宣示,且該會議亦未作成任何決議, 會後復無相關公告,更未實際進行減薪,則原告僅以戴偉 雄於系爭會議中情緒化之措詞,遽指被告已有違反勞動契 約或法令之行為,自屬無據。 ⒌繼以,原告另主張系爭言詞已有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之意思 表示,則被告亦構成非法解僱,而有違反系爭條款情事云 云。惟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 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茲揆諸戴偉雄於系 爭會議之談話內容,並無解僱原告等人之支字片語,且證 人陳祈樺亦證稱:「我覺得照他講的意思就是要我們自動 離開公司. . . 當時老闆的意思就是要如果不同意減薪的 人就自動請辭離開公司;我在被告公司任職十年,老闆從 來沒有講過叫我們員工走」等語(本院卷第87、91頁), 及證人王啟泰證稱:「(當時老闆在會議中有說,不能接 受的話要走你們就走等語,你的認知?)我的認知是,你 們若不想做的話就自己離開公司」(本院卷第93頁)等語 ,均明確證述其等當時認為戴偉雄並無要解僱的意思,核 與戴偉雄於會中一再重申公司現在沒能力進行遣散,並極 力說服原告等人可以減薪續留等語相符,倘參諸戴偉雄於 會後翌日尚交代原告前去「中鋼機械」處理貨款事宜乙情 ,業據證人陳祈樺證述在卷(本院卷第88頁),及被告於 同上期日所寄存證信函中亦陳明:「台端黃慶鐘先生主張 立即與戴仕有限公司立即終止雙方勞動契約無效。黃慶鐘 先生仍需依照戴仕有限公司員工管理規範出勤上班」(見 本院卷第19、20頁),足見戴偉雄或被告均無解僱之意甚 明。原告主張此節,亦無可採。 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423,570 元、預告工資90,0 00 元及開立非自願離職之服務證明書? ⒈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六 、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 勞工經依勞基法第12條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不得請求 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分別為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6 款及第18條所明定。查,本件被告並無原告所指惡意逼迫 減薪、毀棄允諾之薪資條件及非法解僱等情,已如前述, 故原告援引系爭條款而於103 年11月20日終止契約,自非 適法有效,兩造間勞動契約仍屬存在,原告仍有為被告提 供勞務之義務。又原告經被告以2248號存證信函要求繼續 出勤後,於103 年11月22日至24日期間,仍未到被告公司 上班等情,既為原告所不爭執,則被告以原告無正當理由 連續曠職3 日為由,於103 年11月26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 原告終止勞動契約(本院卷第21、22頁),洵屬合法有據 ,依前揭規定,原告自不得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及預告工 資。 ⒉次按就業保險法所稱非自願離職,指被保險人因投保單位 關廠、遷廠、休業、解散、破產宣告離職;或因勞基法第 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規定各款情事之一離 職;勞動契約終止時,勞工如請求發給服務證明書,雇主 或其代理人不得拒絕,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 項及勞基法 第19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勞動契約之終止,既係被告 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所為,已如前述,自與 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 款所定義之非自願離職要件不符, 故原告依就業保險法第25條第3 項及勞基法第19條規定, 請求被告發給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告並無違反兩造間勞動契約或勞動法令之情事 ,原告依勞基法第14條第4 項準用同法第17條及勞基法第18 條、第1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423,750 元、預告 期間工資90,000元,及發給載明離職日期及非自願離職之服 務證明文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駁回 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6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蔣志宗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冒佩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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