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363號
原 告 康業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建勳
訴訟代理人 林維信
律師
被 告 鋼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建民
訴訟代理人 劉豐州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5 月24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102 年12月6 日簽訂「國防部海軍基地光纖系統
提升案合作協議書」(下稱
系爭協議書),約定共同合作投
標
承攬「國防部海軍基地光纖系統提升案」工程(下稱系爭
工程)。
嗣被告順利標得該工程後,兩造
復於103 年5 月1
日簽訂「工程名稱:國防部海軍基地光纖系統提升案,工程
編號:SCE0000000,契約編號:SCE0 000000A 100」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由被告與業主接洽,並由原告實際負
責完成系爭工程,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約定,兩造應共同執
行得標事務,故被告自負有協助原告履行系爭契約之協力義
務。
㈡、系爭契約簽訂後,原告基於自身資金運用週轉之考量,遂與
被告協商暫由被告先行代付原告履行系爭契約所需購買設備
(下稱系爭設備)之貨款,待日後再由原告可取得工程款中
扣除,並經訴外人賴坤杰、衡俊年等2 人代理被告允諾同意
。然被告
嗣後竟以原告於無履約能力為由,於103 年8 月1
日寄發
存證信函解除系爭契約,並逕自將原告於簽訂系爭協
議時所簽發供作履約保證用途、面額為新臺幣(下同)333
萬4,450 元之支票乙紙(票據號碼ZB0000000 號,下稱系爭
支票)提示兌領。然賴坤杰、衡俊年等2 人雖未任職被告公
司,
惟渠等既代表被告洽談系爭協議、契約,顯見
渠等應係
獲被告授權代理允諾代付購買系爭設備貨款事宜,且即令渠
等2 人未獲授權,被告亦仍應負
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故
被告遲未依
前揭允諾代付購買系爭設備貨款,顯已違背系爭
協議之協力義務;況且,依被告於審理中
自承業主點驗系爭
設備之期限為103 年8 月5 日
一節,應可認定系爭契約履約
期限應為103 年8 月5 日,故被告提早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亦
非適法;又縱認原告有逾期交付系爭設備情事,
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項第1 、3 款約定,被告至多僅得課
處逾期罰款,仍不得逕自解除系爭契約;此外,系爭支票係
供作系爭協議履約保證用途而
無涉系爭契約,故被告解除系
爭契約後逕行提示兌領系爭支票款,實屬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
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自應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系爭
協議第2 條約定,返還該等票據款。
㈢、又被告於原告交付系爭設備前,逕自濫為解除系爭契約,且
違反前揭協力義務而拒絕代墊系爭設備貨款,顯已違背系爭
契約義務,並因此造成原告受有喪失逾期可得履約利益損害
共計591 萬5,800 元,原告自得依據民法第256 條規定解除
系爭契約,並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60 條規定請求被
告賠償
上開損害。為此,
爰提起本訴請求。
㈣、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925 萬0,250 元,及其中591 萬5,
8 00元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另333 萬4,450 元自10 3
年9 月1 日,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雖簽訂有系爭協議,約定由原告協助被告投標承攬系爭
工程,
惟於被告順利得標後,兩造復已另行簽訂系爭契約,
約定由被告將系爭工程部分分包予原告承攬施作,故兩造間
實屬承攬關係,原告依約本負有自行訂購設備義務,被告並
無代付購買系爭設備貨款之協力義務。此外,賴坤杰、衡俊
年等2 人均非被告公司職員,亦未代理被告允諾代付購買系
爭設備貨款。
㈡、依系爭契約附件之「國防部海軍基地光纖系統提升工程按補
充說明」第3 點等相關規定,原告本應於103 年7 月30日完
成第一階段設備及物料之交貨點驗,然原告遲至103 年7 月
21日仍未向供應商訂購履約所需設備及物料,經被告於同年
月25日催告原告於103 年7 月29日辦理交貨作業,惟原告仍
置之不理,亦未向供應商訂購履約所需設備及物料,被告為
免肇生遲延責任,
乃與業主海軍司令部協商同意獲展延第一
階段交貨期限3 日,免計逾期
違約金,被告復於同年月28日
再度通知原告應於同年8 月1 日進場交貨,惟原告於同年7
月30日函覆表示無力購買各項設備,並要求業主自行付款訂
購系爭設備,且
迄至同年8 月1 日仍未向供應商訂購設備物
料,被告始於同年8 月1 日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項第2 款
規定對原告為
解除契約之通知,並同時請求業主海軍司令部
從寬計算第一階段交貨始期,獲通融同意延展至103 年8 月
5 日前完成交貨,得不計罰逾期違約金,惟此仍不影響系爭
契約原訂之交貨期限。再者,被告嗣後仍於103 年8 月23日
與原告進行協商,希冀原告能於103 年8 月25日具體回覆履
約方案,原告竟仍置之不理,被告遂於103 年8 月26日再次
寄發存證信函對原告為解除系爭契約之通知,故系爭契約自
已經被告合法解除。
㈢、另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時,業已同時於系爭契約第5 條約定
將原供作為系爭協議履約保證用途之系爭支票,轉為系爭契
約之履約保證用途,至系爭契約第5 條記載內容雖將前揭系
爭支票誤植為「
本票」,仍不影響該票據業經兩造
合意轉為
系爭契約履約保證用途。又系爭支票款性質上既屬違約定金
之性質,則於原告前揭違約情事發生後,被告自得依據民法
第249 條第2 款規定沒收兌領系爭支票;此外,縱認系爭支
票性質並非違約定金,然因原告前揭違約情事,被告為避免
遲延工程,被迫緊急自行向廠商採購系爭設備,因而受有額
外增加費用共計1,006 萬0,683 元之損害,自得依系爭契約
第16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請求原告賠償,並由系爭支票兌領
款中扣除。
㈣、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102 年12月6 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共同合作投標
系爭工程,原告同時簽發系爭支票供作履約保證用途。
㈡、被告順利標得系爭工程後,兩造復於103 年5 月1 日簽訂系
爭契約,原告依約負有採購系爭設備之義務,惟迄今均未依
系爭契約交付該相關設備。
四、
本件爭點:
㈠、原告主張被告負有代付購買系爭設備貨款之義務,並因違反
此等義務而應對原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是否可採?
㈡、原告主張被告應依系爭協議第2 條規定返還系爭支票款,是
否有據?
㈢、原告依據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款,是否有
據?
五、本院得
心證理由:
㈠、關於被告是否違反代付系爭設備貨款義務而應對原告負
損害
賠償責任部分:
⒈關於被告是否負有代付系爭設備貨款之協力義務部分:
⑴原告固主張: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第1 項約定,兩造應共同
執行標案,故被告負有代付系爭設備貨款之協力義務
云云。
然查:
①
觀諸系爭協議書第1 條「合作基礎」之第1 項固約定:「本
標
案由乙方( 即原告) 協助甲方(即被告)投標,甲方得標
後應予乙方共同執行本標案。」等語(見院一卷第16至19頁
),惟
參諸該協議書第3 條「契約簽訂」之第1 項約定:「
甲方承諾得標後應將乙方合意合作之部分委由乙方承作,並
於甲方與業主簽約完成後20日內與乙方完成訂約,其權利義
務在不逾越甲方與本標案業主間之合約精神及
比例原則下協
商定之。」、第2 項約定:「除經乙方書面同意外,甲方不
得將由乙方合意合作之部分分包予任何
第三人,如有違反,
甲方除應給付乙方
懲罰性違約金為
本案得標總價金之5 %外
,因此所造成乙方之損害,甲方應付一切損害賠償責任。」
等語,再佐以於被告順利標得系爭工程後,兩造確實另行簽
立系爭契約一節,亦為兩造不爭執。可知,兩造簽訂系爭協
議之目的,僅在於規範
彼此共同合作競標系爭工程階段之權
義關係,至被告得標後,兩造則約定應將系爭工程分包予原
告承作,渠等間權義關係悉依嗣後簽訂之系爭契約
而定,當
無疑義。因之,系爭協議既僅係屬兩造共同投標階段之權義
規範,且兩造於得標後復另簽訂系爭契約作為執行系爭工程
階段之權義規範,以取代系爭協議關係,則原告
猶執系爭協
議相關約定內容,憑以主張被告於系爭工程履行階段負有協
力義務,是否有據,已待商榷。
②況按契約關係在發展過程中,
債務人除應負契約所約定之義
務外,依其情事,為達成給付結果或契約目的所必要,以確
保
債權人之契約目的或契約利益(
債權人透過債務人之給付
所可能獲得之利益),得以圓滿實現或滿足;或為保護當事
人之生命、身體、健康、
所有權或其他財產
法益遭受侵害,
尚可發生附隨義務,如協力、告知、通知、保護、保管、照
顧、忠實、守密等義務。此項屬於契約所未約定之義務一如
有機體般隨債之關係之發展,基於
誠信原則或契約漏洞之填
補而漸次所產生(參見最高法院104 年度臺上字第799 號判
決意旨)。換言之,附隨義務乃「債務人」於履行契約之「
主給付義務」過程中,為確保
他造契約目的、利益之達成或
避免他造當事人人格法益、其他財產法益,基於誠信原則所
衍生、賦予「債務人」之義務。查,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
「工程範圍及內容:詳工程訂價單及甲方(即被告)與業主
簽訂合約總金額12%以上之備品(不含第18、19、20項)及
無線AP安裝與相關安裝耗材、天線(船艦上及碼頭邊),並
依業主與甲方所簽訂之『工作說明書』範圍納入契約執行。
乙方(即原告)需製作貨品型錄及相關契約文件之送審資料
予甲方轉呈業主審核,並依核定之規格交貨,且所售貨品須
為符合網路設備建置需求規範、傳輸系統工程需求規範,並
需配合下列事項:㈠設備安裝測試。㈡系統測試。㈢教育訓
練。㈣全系統整合測試(…)。㈤結合業主現有基地光纖傳
數系統『PA90002L276 』與屏北基地通資基礎建設案『XC01
V32P 499』現有設備整合,…」、第6 條約定:「付款辦法
:一、乙方應提出詳細進度表,經甲方校核後,甲方再據以
核定各處計價…。二、本工程依業主各階段批次安裝時程總
表(附件工作說明書),採分階段驗收分階段付款,由甲方
會同業主辦理設備進場查驗,且乙方需檢附業主要求之原廠
出廠證明書、測試報告、進口證明、保固書…設備進場查驗
所需之文件,
俟設備進場查驗合格後,乙方再檢具相關文件
辦理請款(給付每階段工程款97%,保留3 %)。三、乙方
工程完工請領估驗款時,應交付予業主要求之甲方原廠出廠
證明、測試報告、進口證明、保固書、發票等證件齊全後,
並經業主驗收合格通過後方可請款。」
等情,有卷附系爭契
約
暨補充說明
可稽(見院一卷第21至53頁)。準此,原告依
約本負有交付系爭相關設備之契約主給付義務,被告則於系
爭相關設備完工交付、驗收合格後,負有給付各期工程款之
主給付義務。因之,被告所負主給付義務既僅為按期給付工
程款,則無論自確保他方契約目的、利益之達成或避免他方
人格法益、其他財產法益受侵害之各種角度觀察,均無法推
認被告負有代替原告履行主給付義務之協力義務,故原告主
張被告負有代付系爭設備貨款之協力義務,顯屬無稽,並非
可採。
⑵原告復主張: 系爭契約履約過程中,賴坤杰、衡俊年等2 人
業已代理被告允諾代付購買系爭設備貨款,另縱認上開2 人
係屬無權代理,被告仍應負表見代理責任云云,惟:
①於系爭契約履行
期間,賴坤杰、衡俊年等2 人均係訴外人中
鋼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鋼公司)之職員,並非被告公
司職員一節,有卷附中鋼公司職務異動通告2 紙為憑(見院
二卷第92至93頁),且原告未為任何爭執(見院二卷第107
頁),是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核先敘明。
②其次,原告固提出賴坤杰、衡俊年分別與原告負責人李建勳
間之LINE對話
記錄,憑以主張賴坤杰、衡俊年曾代理被告允
諾代付購買系爭設備貨款云云(見院一卷第74至84頁),然
被告業已否認前揭前揭對話記錄之
形式真正,原告復未能舉
證證明該等對話記錄之真實性,故上開對話紀錄能否採為本
件事實認定之基礎,已待商榷;況且,依前揭LINE對話記錄
內容所示,賴坤杰雖於103 年7 月25日傳送:「李兄:只要
回覆設備協助訂購,於工程款扣除,其餘工作會按合約執行
。」、於同年月27日傳送:「李兄:只要回覆設備協助以送
審廠家訂購,於工程款扣除,其餘工作會按合約執行。還沒
有看到草稿」等LINE訊息內容予李建勛,惟經李建勛回覆「
海軍問題討論及提(決)議澄清表03」文件檔請求被告協助
訂購設備後,賴坤杰則於同年月30日覆以:「李兄:請以函
回覆,不是雙方討論,否則無法往下走,要鋼堡購買設備,
請說明貴公司問題。」,
嗣經李建勛於同日回傳:「本契約
預劃執行過程需投入大量資金及
相對人力物力,建請是否可
請業主協助,採修正部分設備採購相對付款辦法辦理,建請
賜覆。」等訊息後,賴坤杰
旋則明確覆以:「要修改就不用
玩了」等語。細繹整體對話內容所示磋商過程,賴坤杰雖曾
請原告具體表示協助設備訂購事宜,然除同時明示原告應以
行文方式向被告提出請求及說明具體原因外,嗣後復因未能
同意被告所提出修正付款辦法之要求,而明示拒絕配合辦理
。基此,實
難認賴坤杰有何代理被告允諾上開要求情事存在
。此外,李建勛於同年月25日傳送前揭「海軍問題討論及提
(決)議澄清表03」文件檔予衡俊年,據以請求被告協助訂
購設備後,則未見衡俊年明確回應允諾處理,亦有前揭LINE
對話紀錄
可參,故顯亦無從認定衡俊年有何代理被告允諾要
求情形發生。因之,縱認賴坤杰、衡俊年等2 人確經被告授
權代為處理系爭契約事宜或有表見代理情事,然既前揭對話
紀錄內容既無從認定合意成立之事實,則原告主張被告負有
代付系爭設備貨款之義務,仍屬無據。
⑶
綜上所述,本件既難以認定被告對原告負有代付系爭設備貨
款之義務存在,則原告主張被告違反此等義務造成其受有喪
失逾期可得履約利益損害共計591 萬5,800 元,並依民法第
226 條第1 項、第260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顯非可採。
㈡、關於被告應否依系爭協議第2 條約定返還系爭支票款部分:
⒈依系爭協議書第2 條第2 項第3 款約定:「乙方提供銀行支
票3,334,450 元保證履行本協議書,如甲方得標後乙方無故
拒絕簽訂工程分包契約,甲方才得以兌現該銀行支票。俟本
標案開標後且訂約完成後,甲方應立即歸還乙方該銀行支票
,甲方標得本標案後,雙方另行訂定工程分包契約。」等內
容,雖可認定原告主張於系爭協議書契約目的達成後,被告
負有將供作履約保證用途之系爭支票返還之義務一節,
尚非
無據。
⒉被告辯稱:系爭協議目的達成後,兩造嗣後簽訂系爭契約之
際,業已合意將系爭支票轉為供作系爭契約之履約保證用途
,僅係系爭契約第5 條將系爭支票誤植為本票等語。參諸系
爭契約第5 條
所載:「履約保證:本案經甲乙雙方正式簽約
後,乙方同意將前於合作備標階段交付予甲方之履約保證銀
行本票3,334,450 元轉為本契約之履約保證,或提供工程契
約金額之5 %的
履約保證金,新臺幣壹佰參拾肆萬肆仟伍佰
元整(含稅)之定存單設定
質權、同等額之
不動產或銀行之
書面連帶保證予甲方作為履約保證。」等內容,雖記載應轉
為系爭契約履約保證之票據為「本票」,然細繹該條文內所
載該票據係兩造合作備標階段所交付、目的係供系爭協議履
約保證用途、票面金額為333 萬4,450 元等各節,核均與系
爭支票交付時間、目的及面額均屬相符,顯見被告前揭所辯
,尚非憑空杜撰;況且,原告雖否認系爭契約第5 條所載票
據即指系爭支票,然其對於自系爭契約簽訂後迄今均未依前
揭契約約定內容提供其他方式之履約保證予被告一節,亦自
承在卷(見院二卷第27頁),
徵諸此情,足認兩造應確係約
定將系爭支票轉供作系爭契約履約保證用途,否則於原告未
依約提供任何履約保證之情形下,被告豈有繼續履約而毫無
異議之理。職是,被告前揭所辯,應屬為真。基此,於系爭
協議目的達成後,兩造既已另行合意將系爭支票轉為系爭契
約履約保證用途,則原告依系爭協議第2 條第2 項第3 款約
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款,
洵屬無據。
㈢、關於原告依據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款部分
:
⒈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 點規定:「檢驗方法:⑴乙方須於
103 年3 月3 日次日起45日曆天內依附件1-9 項次1 至7 提
出應交付文件,供專案架設、整合及測試組裝使用,經業主
(海軍司令部)審核同意後,始得執行工作。⑵○○○區○
○○○段,採集中驗收後,再由乙方運至各建置區域,並依
附件1-12『各階段批次安裝時程總表』時限完成安裝作業。
」,另該補充說明附件1-12所示『各階段批次安裝時程總表
』則約定第一階段(即D 、B 、E 、C 區域)依附件1-2 及
經甲方代理人審核同意『系統架設及整合』計畫及『測試驗
收計畫』內之『設備物料清單』(附件1-9 項次3 ),完成
備援指揮所能量整建工程所需材料、配件、線材及文件交貨
點驗,均須於D+60日曆天完成,又該D 日係指103 年3 月3
日等情,有卷附系爭契約補充說明可稽(見院一卷第30頁、
第35頁背頁、第37頁)。基此,應可認定原告於103 年3 月
3 日之次日起算45日曆天即103 年4 月17日,應提出相關文
件,並於業主審核通過後之15日曆天完成第一階段之設備、
物料交付點驗,當無疑義;其次,被告業已交付轉交前揭文
件,且經業主於103 年7 月15日審核通過一節,
業據被告提
出國防部海軍司令部戰鬥系統處103 年7 月15日國海通計字
第1030001638號函覆為憑(見院二卷第51頁)。準此,原告
於103 年7 月15日次日起15日曆天即103 年7 月30日,自應
完成第一階段設備、物料之交付。然原告迄今除未遵期交付
上開設備物料外,復於103 年7 月30日函請被告協助訂購設
備付款等情,除為原告自承外,亦有卷附原告公司103 年7
月30日康海鋼字第1030730001號函覆暨附件可稽(見院一卷
第85至86頁),從而,足見被告主張原告有遲延給付之
債務
不履行情事一節,應屬可信。至原告雖以被告於審理中自承
業主點驗日期為103 年8 月5 日一節,據以主張系爭契約之
履約期限應為103 年8 月5 日,故無遲延給付情事發生云云
,然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被告與業主間約定之交付點驗期
限為何,本與兩造間系爭契約約定履約期限無涉;況且,縱
認系爭契約履約期限為103 年8 月5 日,然原告迄今仍未履
行系爭契約之交付設備義務一節,亦如前述,顯見原告仍已
有履行遲延情事。故原告此部分主張,自屬無憑,洵非可採
。
⒉次按履約保證金之目的在於
擔保契約之履行,以保障因付履
約保證金之人不履行契約所造成對方之損害,通常屬於違約
定金性質,倘契約當事人無特別約定,依民法第249 條第2
款規定,須因可歸責於付履約保證金當事人之事由而致之給
付不能(履行不能),受履約保證金當事人始可主張沒收該
履約保證金,如僅係
給付遲延及不為給付與給付不完全而能
補正者均不包括在內(參見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第607 號判
決意旨)。基此,本件原告債務不履行之型態既僅為給付遲
延,尚未達給付不能程度,則被告主張得依民法第249 條第
2 款規定沒收履約保證金云云,自非可採。
⒊又按民法第254條之規定,應僅係法律所認解除權之一種。
如契約當事人間,約定一方給付遲延時他方得不經催告逕行
解除契約( 約定解除權) ,或保留一方應於一定期間履行作
為解除條件( 附解除條件之
買賣契約)者 ,基於私法自治原
則,亦非法所不許(參見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3165號判
決意旨)。觀諸系爭契約第16條第2 項約定:「乙方未按契
約第3 條工程範圍及內容辦理者,甲方得不待催告,逕自解
除或終止本契約之全部或部分,並得向乙方請求解除或終止
契約,屆時所衍生之費用將由乙方全數負責。」等語,顯係
約定於原告發生債務不履行情形時,被告除得行使解除權外
,並得同時請求原告賠償因此所生之相關費用損害。準此,
被告於103 年8 月1 日對原告寄發存證信函為解除系爭契約
之通知,應認系爭契約業經合法解除。又於系爭契約解除後
,被告為履行對業主交付系爭工程設備之義務,遂自行辦理
採購設備,且相較於系爭合約設備採購金額,被告因此額外
增加共計1,006 萬0,683 元採購費用之損害一節,除有卷附
系爭契約所附工程訂價單、被告製作之明細表暨費用收據等
件為憑外(見院一卷第28、177 至178 、181 至257 頁),
亦為原告所不爭執(見院二卷第27頁)。職是,
揆諸前揭系
爭契約約定,被告自得請求原告賠償此部分額外增加費用之
損害,故縱認被告於系爭契約解除後,負有依民法第259 條
或不當得利規定返還系爭支票(款)之義務,然經被告以前
揭損害賠償債權為抵銷後,該等契約解除後
回復原狀義務、
不當得利債權自均歸於消滅。故原告猶主張被告應依不當得
利規定返還系爭支票款,自非可採。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60 條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喪失逾期可得履約利益損害共計591 萬5,800 元
暨
遲延利息,另依據民法第179 條規定、系爭協議第2 條約
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兌現款333 萬4,450 元暨遲延利
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6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鄭子文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6 日
書 記 官 鄭淑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