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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5 年度重訴字第 3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8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399號 原   告 慶富造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慶男 訴訟代理人 蔡東賢律師       吳冠龍律師 被   告 臺灣港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國材 訴訟代理人 李志成律師       林昇格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7月1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億貳仟玖佰壹拾肆萬玖仟壹佰零捌元, 及其中新臺幣捌仟伍佰壹拾伍萬參仟貳佰伍拾捌元自民國一0四 年十月二十九日起,其餘新臺幣肆仟參佰玖拾玖萬伍仟捌佰伍拾 元自民國一0五年一月二十一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仟參佰零伍萬元或同額之臺灣 銀行鼓山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告如以新臺幣壹億貳仟玖佰壹拾肆萬玖仟壹佰零捌元為原告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張至清,嗣於本院審理中先後變更為 吳盟分、吳宏謀、王國材,茲據其分別於民國106年3月8日 、107年1月9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此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 狀、被告公司基本資料、變更登記表附卷可稽(院一卷第17 1頁,院二卷第14至21頁,院三卷第127至135頁、第374至 383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第176 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或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款、第2款、 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一項係請求被告 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29,149,108元及自履約爭議調 解書申請書繕本送達被告公司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審理中減縮為被告應給付原告 129,149,108元,暨其中85,153,258自104年10月29日(即調 字第0000000號之履約爭議調解書申請書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其餘43,995,850元自105年1月21日(即調字第0000000 號之履約爭議調解補充理由(三)書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經核其變更係 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一)原告前與交通部高雄港務局(後由被告繼 受,下稱高雄港務局)於民國100年9月22日簽訂「新建自航 式挖泥船1艘」財務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契約價金 為710,000,000元,約定由原告為被告建造並裝備完成2,400 立方公尺自航自載粑吸式挖泥船(下稱系爭挖泥船)1艘。 系爭契約之履約期限為簽約之次日起730個日曆日內完工, 完工屆至日原為102年9月22日。嗣因非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導致延宕,而被告又誤認系爭契約完成履約日期為103年8月 14日,且就驗收改善日數計算亦有錯誤,即原告依系爭契約 附件「新建自航式耙吸式挖泥船船東需求規範書」(下稱系 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欲以IMO2285號通函(DR-67/68)降 低乾舷挖泥船之建造及操作準則(下稱DR-68)規格建造系 爭挖泥船,並檢附包含線形圖在內之各項開工文件向被告及 其指定之監造人財團法人船舶暨海洋產業研發中心(下稱船 舶研發中心),申報將於101年2月16日開工並獲同意,惟被 告先係遲至101年4月10日始同意及簽認線形圖,並反對以 DR-68規格建造船舶,迄至交通部航港局(下稱航港局)於 101年9月12日召開研討審查會,被告才放棄反對,迨至101 年9月27日國外設計公司FKAB回覆將繼續依DR-68規格設計後 ,建造系爭挖泥船之障礙始告排除,則101年2月16日至101 年9月27日(共224日),自屬非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又原 告早於103年5月23日即已通知監造人船舶研發中心及被告辦 理驗收,監造人亦於103年5月23日代表被告核對並確認符合 系爭契約,且已簽認驗收文件,即系爭契約至少應以103年5 月23日為完工日,惟被告卻以原告未補正系爭契約第13條( 二)5.(6)所列各項文件為由,另以103年8月14日為完工日, 則103年5月24日至103年8月14日(共83日)不應計入逾期日 數內。再者,被告於103年12月1日函請原告就第1次驗收所 謂127項缺失加以改善,其中第11項不存在,第4、65項重複 ,實則僅有125項,原告於104年1月5日即已完成改善,驗收 改善日數僅35日(103年12月2日至104年1月5日),並於同 日發函被告及船舶研發中心要求辦理驗收,扣除契約允許改 善期30日後,實際逾期僅為5日,惟被告卻以逾期67日計算 違約金,顯多計算62日。從而,被告前以原告主張就舵角指 示器等11項外之部分,逾期387日(實際逾期日數應為18日 ),對原告課予違約金141,922,097元,並與本應給付原告 之第五期款相扣抵,惟被告至多僅能主張逾期違約金12,772 ,989元(計算式:709,610,485元×0.001×18日=12,772,9 89元),是被告應退還129,149,108元(計算式:141,922,0 97元-12,772,989元=129,149,108元)。退步言,系爭挖 泥船已由原告建造完成並交付被告,被告未受何損害,也未 轉包由第三人完成,詎被告竟對原告扣罰高達141,922,097 元之違約金,顯不相當,亦不合理,有依民法第252條規定 酌減之必要。(二)被告先前拒絕給付第二期款,嗣交通部 航港局以102年10月25日航舶字第1020059886號函請財團法 人中國驗船中心(下稱中國驗船中心)核發中華民國船舶國 際載重線豁免證書(下稱載重線豁免證書),而兩造前經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於102年5月24日以調 00000000號成立調解之付款條件業已成就,被告應於102年 10月25日給付第二期款35,500,000元,惟被告遲至103年3月 10日始付款(遲延136日),應給付遲延利息661,370元(計 算式:35,500,000元×5%×136/ 365=661,370元)。另系 爭挖泥船已於102年7月4日完成下水,本應於102年7月4日給 付第三期工程款213,000,000元,惟被告公司遲至103年3月 10日始給付第三期款(遲延249日),應給付遲延利息7,265 ,342元(計算式:213,000,000元×5%×249/365=7,265,3 42元)。再系爭挖泥船已於103年3月14日完成海上公試,本 應於103年3月14日給付第四期工程款142,000,000元,惟被 告遲至103年4月16日始給付第四期款(遲延33日),應給付 遲延利息641,918元(計算式:142,000,000元×5%×33/36 5=641,918元)。從而,被告共應給付遲延利息8,568,630 元。為此,爰依系爭契約第3條(二)5.約定、民法第179條 、第490條、第491條、第505條、第203條、第229條第2項、 第233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返還上開工程款及遲延利息或依民 法第252條,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 告129,149,108元,暨其中85,153,258自104年10月29日(即 調字第0000000號之履約爭議調解書申請書繕本送達之翌日 ,院二卷第185至188、74頁)起,其餘43,995,850元自105 年1月21日(即調字第0000000號之履約爭議調解補充理由( 三)書繕本送達之翌日,院三卷第90至98頁)起,均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給付原告 8,568,630元;(三)原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臺灣銀行鼓山 分行可轉讓定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一)兩造係於100年9月21日簽約,係系爭契約 第7條(一)原告應於簽約之次日起730個日曆天內完工,即應 於102年9月22日前完工,然原告遲至101年2月7日才檢附包 含線形圖在內之各項開工文件,向被告及監造人申報計畫於 101年2月16日開工,已耗時139日,卻要求被告及監造人於9 日內審核,已有可議。又依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1.2.1,原 告不遵守上開已生效之法規設計,卻自行採用DR-68設計, 因交通部並未將DR-68準則納入「船舶載重線勘劃規則」, 依系爭契約第1條(八)之約定,契約所定事項如有違反法令 或無法執行之部分,該部分無效。是原告引用未經公布之法 規設計,導致後續需額外申請豁免且徒冒無法獲核准豁免之 風險,逾期交船達387日,自應自行承擔。系爭契約係由原 告依契約設計並建造,設計圖屬原告應自行控管之內部作業 ,且自101年2月16日開工至101年9月27日,現場實際上並未 停工,監造並每日派員監造,被告亦不定時派員督導,並順 利於101年8月15日船段焊接完成舉行安放龍骨儀式,顯見原 告主張因設計圖而暫停設計至101年9月27日始障礙解除並非 實在。又原告103年5月23日(103)慶造業字第103059號函 所報完工驗收文件,被告經核對原告完成履約之項目及數量 ,認為尚有與系爭契約第13條(二)1、5(6)約定不符等情, 即於103年6月5日以高港船設字第1033004244號函復,認定 未完成履約,請原告儘速補正,期間被告多次行文請原告儘 速補正,直至103年8月14日始經原告電話通知文件已補齊, 經監造人代表及被告代表核對認定已補正,並作成紀錄在案 ,並認定103年8月13日為完工日期,原告於103年8月29日( 103)慶造業字第103142號函檢附完工確認檢核表,報請辦理 驗收事宜,故103年5月24日至103年8月14日共83日之延宕, 純屬可歸責原告之因素所致。再者,第1次驗收紀錄於103年 12月1日發文之次日起至第2次驗收前經被告駐廠代表於104 年2月16日簽認第1次驗缺失改善情形止,共計77日,扣除契 約允許改善期30日,計逾期47日。第2次驗收仍有缺失,以 被告104年3月16日發函第2次驗收紀錄之次日起算至104年5 月7日經駐廠代表簽認共52日,扣除其中有爭議項目影響32 日,計逾期20日,是以驗收期間逾期67日,並非原告主張之 5日。綜上,原告於施工階段逾期320日,驗收改善階段逾期 67日,共逾期387日,被告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1、2項計算 已驗收合格部分709,610,485元之逾期違約金,計至違約金 上限141,922,097元,並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3項自應付價金 中扣抵,自屬有據。(二)交通部102年10月22日之函文尚 未同意就原告申請載重線豁免,並載明需由船舶所有人或船 長敘明豁免事項,向航港局或中國驗船中心提報申請,尚須 進行相關查驗以確認完全符合DR-68規定,則工程會前案調 解成立書所載雙方同意之付款條件自應尚未成就。嗣航港局 於收受前開交通部102年10月22日函文後,於102年10月25日 以航舶字第1020059886號函致中國驗船中心:「有關發給中 華民國船舶載重線豁免證書乙節,請貴中心核發」、「為驗 證該挖泥船建造及作業程序完全符合DR-68規定,請貴中心 檢驗人員除應於建造期間確認其材料、工藝、工作情況、施 工順敘及佈置等均應依照核定圖說施工外,亦應在檢驗人員 監督下進行該船之廠試及海上公試,並須行緊急關閉泥管閥 、緊急泥艙卸載、緊急海拋後船舶回復穩度等與DR-68規定 相關之測試與性能檢查」,中國驗船中心方於103年3月6日 核發載重線豁免證書,並經原告於103年3月7日函請被告付 款,被告即於103年3月10日付款,並未遲延給付。關於第三 期部分,依據船舶載重線勘劃規則勘劃之吃水高度4.5公尺 (乾舷高度1.2公尺,5.7-4.5=1.2),載重噸2600噸,而 DR-68降低乾舷建造準則非屬國際公約規定,其載重線勘劃 方式亦與國內現有規定不符,致系爭挖泥船作業吃水達5公 尺時(載重噸3224噸),乾舷高度僅0.7公尺(5.7-5.0=0.7 )有航行安全疑慮,應經交通部專案豁免,交通部尚未豁免 前,系爭挖泥船已下水,因系爭挖泥船作業吃水之乾舷高度 及載重噸,尚有違反法令或契約情形,被告自得依系爭契約 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暫停給付第三期下水款,惟被告於中 國驗船中心於103年3月6日核發載重線豁免證書後,經原告 於103年3月7日函請被告付款,被告即於103年3月10日支付 第三期款,並未遲延給付。第四期款部分,原告於103年3月 17日函請付款,因有:1.海上公試程序書與噪音測量程序書 及扭轉振動計算書未依契約規定完成認可;2.預付款還款保 證連帶保證書效期應較完工期限長90日並加註拋棄行使抵銷 權等待補正事項,經被告103年4月7日高港船設字第1033002 030號函請改正,原告補正後以103年4月7日函申領第四期款 ,被告已於103年4月16日付款,亦無給付遲延等語置辯。並 聲明:(一)原告之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與原招標機關高雄港務局於100年9月22日簽訂系爭契 約,價金710,000,000元,約定原告應按系爭契約條款及 系爭契約之附件與附錄,在造船廠內建造並裝備完成 2,400立方公尺系爭挖泥船1艘;被告則應給付分五期給付 價金(第一期款,乃系爭契約總價5%即35,500,000元( 含營業稅);第二期款,系爭契約總價5%即35,500,000 萬元(含營業稅);第三期款,系爭契約總價30%即 213,000,000萬元(含營業稅);第四期款,系爭契約總 價20%即142,000,000萬元(含營業稅);第五期款,系 爭契約總價40%即284,000,000元(含營業稅)。又原證4 所示之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於簽約時附入系爭契約,為 系爭契約之一部分(院一卷第25至55頁、第61至63頁)。 (二)原告與原招標機關高雄港務局簽立之系爭契約,現因組織 改制,應由被告承受原招標機關之契約地位(院一卷第23 頁)。 (三)依系爭契約第7條之約定,系爭造船工程之履約期限為「 簽約之次日起730個日曆天內完工」,以日曆天計者,星 期例假日、國定假日或其他休息日計入(見院一卷第31頁 )。又如「不」計算颱風、展延等日期,亦不計入原告所 主張之非可歸責事由,則所約定之「730個日曆天」應為 102年9月22日(院二卷第131至132頁)。 (四)原告於101年2月7日行文申請於同年2月16日開工,經被告 所指定之監造人船舶研發中心於101年2月10日函覆其申請 開工事宜符合系爭契約第3條第(二)2.款之開工條件等語 (院一卷第65至72頁)。 (五)船舶研發中心於101年2月14日發函原告表示由張秉哲工程 師擔任現場監造負責人(原證26,本院卷二第75頁)。 (六)被告於101年4月10日函覆監造人(副本送原告),該函文 說明欄第二、三項略以:旨揭線圖(K0000000B)同意依 監造人審圖意見辦理,且無修正意見,已予簽認;惟廠商 並不因機關對藍圖之認可或因機關指派監造人駐廠而脫卸 或減少廠商對本契約船隻應負之義務及責任等節(院一卷 第73頁)。 (七)航港局於101年9月12日召開研討審查會並作成相關會議紀 錄(院一卷第83至88頁)。 (八)原告與被告經公程會於102年5月24日以調0000000號調解 成立書,就系爭契約第二期款成立調解,其調解內容略以 :申請人(即原告)於交通部同意依船舶載重線勘劃規則 第69條之規定就所申請事項豁免後,他造當事人(即被告 )應給付申請人35,500,000元,利息部分申請人則同意捨 棄。(見院一卷第119至123頁)。 (九)航港局以102年10月25日航舶字第1020059886號函請中國 驗船中心核發載重線豁免證書(院一卷第125至126頁)。 (十)系爭挖泥船之下水證明(即原證20)於102年7月4日經船 東監工代表(船舶研發中心)張秉哲、中國驗船中心代表 、法國驗船協會人員及原告簽認,其上並記載系爭挖泥船 於102年7月4日上午9時,於原告旗津廠區舉行下水典禮完 成下水(院一卷第129至135頁)。 (十一)被告分別於100年10月20日給付第一期款35,500,000元 、103年3月10日給付第二期款35,500,000元、同年3月 10日給付第三期工程款213,000,000元、同年4月16日就 第四期工程款給付142,000,000元予原告(院一卷第229 頁,院二卷第124至125頁)。再者,「舵角指示器等11 項」之價金,經兩造協議減價收受,減價金額合計為38 9,515元(院一卷第269至276頁)。至系爭契約約定之 第五期款284,000,000元(含營業稅),原告就除「舵 角指示器等11項」以外之其他工程,於104年7月24日實 際收受被告所支付之141,688,388元。 (十二)被告與船舶研發中心另涉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下 稱高雄高分院)103年度重上字第43號民事損害賠償事 件,該事件業經判決確定。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應就系爭契約第五期款補足給付129,149,10 8元,有無理由? 1.系爭契約是否約定以DR-68之規格設計、建造系爭挖泥船 ? ⑴本件被告之招標須知第69條第(二)款,已就投標規範書部 分載明「須依據本局公告之船東需求規範書投標…若投標 商自定投標規範書,應將相異部分另列表附於投標規範書 之首頁,任何相異部分未載明於列表者,本局視為投標商 完全照本局公告之船東需求規範書承製。」(院二卷第38 頁背面),而被告公告之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第1.2.1已 明定DR-68為系爭挖泥船設計及建造時所須遵循之規範之 一(院一卷第282頁)。參以被告之前身高雄港務局前因 本件招標於99年11月5日,與本件監造人船舶研發中心簽 訂「新建自航式挖泥船1艘委託技術服務案」勞務採購契 約,船舶研發中心於99年11月26日第1次工作會報前所提 送高雄港務局審查之規範書初稿,即已說明有關挖泥船之 乾舷,挖泥船可在2種不同乾舷情況下作業,一為夏季吃 水(ILLC,即載重線國際公約),國際公約規定之乾舷, 一為挖泥作業吃水(DR-67/68),挖泥作業乾舷(降低後 的乾舷),「因為具底卸斗型泥艙挖泥船作業時,如遇緊 急情況時,經由作動泥艙底部的泥門,可利用重力迅速傾 洩所載運的泥貨」,「針對泥艙的幾何形狀,溢流水(ov erflow)的處理方法,通氣管的高度,通風管的高度,船 艏的高度和完整穩度、破損穩度都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規定 」等情(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6號電子卷證卷(一)第79 頁),足認船舶研發中心明確採用DR-68規劃、設計系爭 挖泥船。而高雄港務局之主辦單位機務組邀集該局航政組 、港埠工程處、修造工廠派員建議意見與討論,而港埠工 程處與修造工廠分別掌理港灣疏濬工程、港域清理、水下 勘查等事項,與船舶工程設計、計畫、督導考核等事項, 均未對此部分提出建議意見或異議(本院102年度重訴字 第76號電子卷證卷(一)第120至123頁之該次工作會報會議 紀錄暨簽到單),且該次工作會報會議後,與會各單位所 提建議意見,亦未有針對挖泥船乾舷部分之情形(本院10 2年度重訴字第76號電子卷證卷(一)第83背面至85頁)。 又高雄港務局機務組於99年12月15日、同年月29日,2度 邀集修造工廠、港埠工程處、航政組派員與會審查並提出 修正意見或待澄清事項,仍無針對挖泥船乾舷部分之情事 (高雄高分院103年度重上字第43號電子卷證卷(二)第6至 12頁、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6號電子卷證卷(一)第90至 92頁之該簡報第3至12頁)。之後船舶研發中心於100年1 月3日提送技術規範書及相關圖說等文件資料予高雄港務 局審查,其中第1章「一般」1.2「船級、法規及證書」1. 2.1規定「本船之建造與檢驗,包括船體、輪機、電機及 艤裝等均須符合中國驗船中心CR和法國驗船協會BV或挪威 驗船協會DNV之要求與規定」,並遵循「IMO 2285號通函 (DR- 67/68):指定降低乾舷挖泥船之建造及操作準則 」(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6號電子卷證(一)第30頁), 且就船舶研發中心規劃、設計挖泥船之一般要目,均經高 雄港務局2次規劃設計成果審查會議審查驗收通過採用, 與會之高雄港務局所屬修造工廠、港埠工程處、勞安環保 組、航政組、秘書室均未要求修訂(本院102年度重訴字 第76號電子卷證卷(一)第96背面至115、116背面至119頁 ),業經本院調取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3年度重上字 第43號卷宗核閱無訛,足認被告係同意船舶研發中心採用 DR-68以規劃、設計挖泥船。再佐以中國驗船中心於100年 11月28日(100)驗中研字第03582號函致交通部及高雄港務 局,亦表示高雄港務局在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明確指定系 爭挖泥船將採用MO2285號通函(DR-67/68)降低乾舷挖泥 船之建造及操作準則,自2010年1月1日以後,DR-67被DR- 68取代等語(院三卷第181頁),船舶研發中心亦函復本 院稱「本船規劃時,即將DR-67/68準則列入船東需求規範 (如附件),做為本船設計及建造時所應遵循之規定,並 於高港局召開本案之三次規劃設計階段工作會報及兩次成 果審查會議通過。來函附件(即下述之)「線圖」上之主 要尺寸亦是依照DR-68之規定辦理」(院卷二第6頁),而 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於簽約時附入系爭契約,為系爭契 約之一部分,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則原告主張 系爭契約係約定以DR-68之規格設計、建造系爭挖泥船, 自屬有據。 ⑵被告就此雖以前詞置辯,然被告若未同意船舶研發中心採 用DR-68以規劃、設計系爭挖泥船,何以於船舶研發中心 規劃設計案所召開之三次規劃設計階段工作會報及兩次成 果審查會議均未就此提出異議或意見而通過查驗,足認被 告所辯原告自行採用DR-68設計云云,實無足採。至於被 告抗辯依系爭契約第1條(八)之約定,契約所定事項如有 違反法令或無法執行之部分,該部分無效,而交通部並未 將DR-68準則納入「船舶載重線勘劃規則」,原告自不應 依據DR-68準則設計系爭挖泥船,否則即屬違約云云(院 卷三第150至151頁),惟系爭挖泥船規劃時,即將DR-68 準則列入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做為系爭挖泥船設計及建 造時所應遵循之規定,業經船舶研發中心函復本院如上述 ,若被告自始即不容許原告以任何未經交通部納入「船舶 載重線勘劃規則」之準則設計系爭挖泥船,即應於系爭契 約載明,而非於招標須知要求須依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投 標,並將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於簽約時附入系爭契約, 為系爭契約之一部分,事後再以DR-68準則未納入「船舶 載重線勘劃規則」,抗辯原告依據DR-68準則設計系爭挖 泥船屬於違約云云,自難採認。況且,具有新型特徵之船 舶,其整體性之安全,如經交通部認為已能適合其所擬從 事之營運,但依船舶載重線勘劃規則之規定,將嚴重妨礙 此項特徵之研究與發展時,航行沿海及內水間者,得由船 舶所有人或船長申請航政主管機關報經交通部准按所申請 之豁免事項豁免,並於證書上註明之。船舶載重線勘劃規 則第69條前段定有明文。而中國驗船中心前開於100年11 月28日致交通部及高雄港務局之函文另表示:DR-67(西 元2010年1月1日以後,被DR-68取代)是由比利時、法國 、德國、荷蘭及英國等歐洲國家聯合建立,並由荷蘭於西 元2001年1月3日向國際海事組織報備,國際海事組織於同 年月17日以通函2285號知會各會員國及相關組織,DR-67/ 68之依據為西元1966年國際載重線公約Article 6(2),主 管機關可因船舶之新穎特性而豁免公約之規定為由,並敘 明DR-67/68之主要內容,請交通部准予備查(院三卷第18 1至182頁)。交通部雖於100年12月27日函復稱︰DR-67/6 8係歐洲部分國家自行建立後,向國際海事組織報備,並 由國際海事組織通知各會員國及相關組織,應非屬國際公 約規範,其載重線勘劃方式亦未合於國內現有規定,在未 進行整體安全性評估及研擬相關配套措施前,現階段尚難 同意,惟考量在航行安全無虞下,降低挖泥船乾舷可增加 該船種每航次土方承載量及其營運效益,爰請配合市場及 其他國家實際情形,本權責就我國參酌辦理之可行性進行 研究,再行檢討後續事宜(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6號電 子卷證卷(一)第38頁);但交通部101年7月20日函,依船 舶載重線勘劃規則第69條規定,委請航港局邀集學者、專 家及有關單位針對系爭挖泥船之整體性安全、適法性及相 關配套措施(如船員訓練、船員最低安全配額、船舶檢查 項目及頻次、載重線證書格式、豁免項目、進出泊靠港口 ……)等問題進行研討審查,併請中國驗船中心協助提供 航港局系爭挖泥船相關資料、國際海事組織第2285號通函 文件資料(含DR-67及DR-68技術準則)、相關船舶技術及 國際公約規定諮詢、DR-67及DR-68豁免事項、各國採用DR -67及DR-68之案例等資料(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6號電 子卷證卷(一)第120頁),可認交通部係考量系爭挖泥船 為具有新型特徵之船舶,在未進行整體安全性評估及研擬 相關配套措施前,尚難同意備查,乃委請航港局召開審查 會議研討系爭挖泥船之整體性安全、適法性及相關配套措 施,並非否准系爭挖泥船申請勘劃載重線。航港局之後並 邀集學者、專家及有關單位召開研討審查會議,審查後建 請交通部同意依舶載重線勘劃規則第69條規定核發載重線 豁免證書(院一卷第83至88頁,院三卷第177至179頁), 可徵原告延續船舶研發中心採用DR-68規劃、設計以建造 系爭挖泥船,並未違反船舶載重線勘劃規則相關規定,自 無被告所抗辯之違約情事。 2.原告主張自101年2月16日起至同年9月27日期間,非可歸 責於原告,應自逾期違約金計算中扣除,有無理由?原告 是否應依約辦理展延工期? ⑴原告於101年2月7日行文申請於同年2月16日開工,經被告 所指定之監造人船舶研發中心於101年2月10日函覆其申請 開工事宜符合系爭契約第3條第(二)2.款之開工條件,船 舶研發中心於101年2月14日發函原告表示由張秉哲工程師 擔任現場監造負責人,被告於101年4月10日函覆監造人( 副本送原告),該函文說明欄第二、三項略以:旨揭線圖 (K0000000B)同意依監造人審圖意見辦理,且無修正意 見,已予簽認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依據監造人船舶研 發中心前於兩造因系爭契約第二期工程款爭議申請工程會 調解時所提出之「高505因DR68豁免爭議101年2月至9月期 間對工程進度之影響分析報告」之「101年2月至9月期間 工程進度」表所示,自101年3月開始實際工程進度較預定 進度已有2%之落後,有該進度表存卷可查(調解二卷第 914頁)。被告雖抗辯原告遲至101年2月7日才檢附包含線 形圖在內之各項開工文件,向被告及監造人申報計畫於 101年2月16日開工,已耗時139日,卻要求被告及監造人 於9日內審核云云。惟原告係於101年2月2日即檢送系爭挖 泥船線形圖送監造人及被告審查,有該函文附卷可稽(院 三卷第164至165頁),雖此時距離100年9月22日簽訂系爭 契約隔日即100年9月23日已相隔132日,然原告並未主張 此段期間非可歸責於原告不應計入逾期日數,被告此部分 之抗辯,顯與原告之主張無關。至於被告抗辯若認原告主 張可採,顯然是要求被告及監造人於9日內審核乙節,被 告雖提出兩造及監造人間關於線形圖之往返函文(院三卷 第164至175頁),以資證明被告並無任何延誤。惟被告若 需較長之審圖時間,於監造人101年2月10日函知被告原告 申請開工事宜符合系爭契約第3條第(二)2.款之開工條件 時(院一卷第31頁),即可表示因需較長之審圖期間,不 同意原告之申請於101年2月16日開工,詎被告仍於常出席 101年2月16日之開工典禮(院一卷第283頁背面),又依 系爭契約第3條第(二)2.款所載之開工條件為「乙方(即 原告)切割第一塊鋼板並已完成線形圖及放樣工作,且經 駐廠監造人員查證副署」(院一卷第28頁),顯然被告准 許原告於101年2月16日開工後,確又遲不核准線形圖,致 使原告因線形圖未核准,影響工程進度,非可歸責原告, 不應計入逾期日數,應屬有據。 ⑵原告主張因被告於101年5月10日以0000000000號函表示「 100年12月27日交航字0000000000號函覆其載重線勘劃方 式未合於國內現有規定,尚難同意乙節,請貴公司(中心 )共同檢核其所衍生之改正事項,並儘速補正」,亦即反 對依DR-68建造,造成國外設計公司FKAB(下稱FKAB公司 )對於是否依DR-68建造陷於不確定性,致無法如期交付 設計圖,影響原告造船進行,原告為順利履約,依系爭契 約第19條(一)約定主動、善意邀集被告及相關廠商就DR-6 8爭議討論及協商解決方案,被告卻無故缺席,又拒絕提 出協商方案乙節,提出原告101年5月25日(101)慶造業字 第101066號函、原告101年6月4日(101)慶造業字第000000 號開會通知單為證(院一卷第81至82頁,院三卷第273頁 ),足堪採信。且查監造人船舶研發中心於兩造調解時所 提出之「高505因DR68豁免爭議101年2月至9月期間對工程 進度之影響分析報告」,載明101年9月工程進度落後9.5 %,以及「(四)101/05/09、101/0510、101/05/25高港陸 續發函針對本船泥艙無法裝載至2400立方米及交通部核復 『本船載重線勘劃方式未合於國內現有規定』等議題要求 船廠儘速補正,船廠亦洽詢FKAB設計公司得到的回覆是: 如果不按DR68設計而泥艙需裝載至2400立方米,有下列兩 方案可供參考:1.本船原有主要尺寸(長/寬/深)需全部加 大並重新規劃線型,因此目前之線型作廢無法使用。換言 之,本案等同於再重新設計一艘挖泥船,其所耗費的時間 與金錢顯然較不經濟且緩不濟急。2.考量本船需進高港# 10碼頭乾塢與船型修改時間,在不改變船長與船寬的情況 下將船深加高0.7M提高乾舷,亦即將浮力艙船段(S1-S4船 段)甲板高度提高0.7M。因S1-S4船段屬平行舯段,線型無 曲率變化修改難度較低,惟機艙段(S31)與艉段(S41)等屬 線型有曲率變化之船段需作線型整順與修正仍需耗費時間 設計,儘管如此,方案2之設計所耗費的時間與金錢則遠 小於方案1。因此,船廠選擇了方案2並發函邀請船東、船 級(CR)與本中心於101.6.8開會討論。惟當時船東並未派 員與會因此無法作成決議,方案2因而未決。(五)依本案 施工期程表(如附件三)之預劃進度機艙段S31、舵艙段S41 兩個船段原本應於101.7.15開工下料製作,惟是否依方案 2修改仍未決,FLAB設計公司因而無法提供船廠施工圖施 作,直到船廠於101.9.12交通部航港局針對DR-68專案豁 免公聽會取得專家學者正面回應後,船廠認為DR-68專案 豁免可行性增加後遂於101.9.25通知FLAB續依DR-68設計 建造,FKAB亦於101.9.27回函照辦(如附件四),因而後續 工作才得以正常進行,上述船段分別於101.12.28(如附件 五)與102.01.17(如附件六)開始下料施工。三、施工期間 工程影響分析:機艙段S31、舵艙段S41兩個船段為主要徑 船段,而要徑船段之製作與安裝期程將嚴重影響主推進系 統、挖泥系統、軸係、舵系、輔機、電裝、管裝與船裝等 工程之進度,進而影響下水等主要節點之進度。機艙段S3 1、舵艙段S41兩個主要徑船段因修改方案2未決而延後下 料製作,因此DR-68豁免爭議未決對船廠工程進度確有影 響…」等情,有該分析報告在卷可憑(調解二卷第913至 916頁),佐以系爭契約係約定以DR-68之規格設計、建造 系爭挖泥船,既已認定如前述,被告於同意原告於101年2 月16日開工後,卻於101年5月間始向原告表示不同意以DR -68準則建造,且就原告欲儘速尋求解決方案時,又缺席 與會,致使系爭挖泥船是否繼續以原定之DR-68建造懸而 未決。是以,原告主張:致原告及FKAB公司莫所適從,直 至航港局於召開研討審查會,被告放棄反對系爭契約應採 行DR-68設計建造,FKAB公司並於101年9月27日回覆知悉 確定被告不再爭執依DR-68進行造船,而可恢復正常規劃 設計及建造工作,惟進度已嚴重落後9.5%,此乃因被告 違反誠信、系爭契約內容、無理由爭執DR-68等相關建造 規範,致原告及FKAB公司無法依正常程序造船,非可歸責 原告,自應將此段期間自逾期違約金計算中扣除乙節,依 據上開分析報告,以及101年9月12日航港局召開之研討審 查會議紀錄、FKAB公司101年9月27日函(院一卷第83至89 頁),堪認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確屬有據。 ⑶至原告是否應依約辦理展延工期乙節,依據系爭契約第7 條(四)1.之約定為「契約履約期間,有下列情形之一,確 非可歸責於廠商,而需展延履約期限者,廠商應於事故發 生或消滅後,儘速以書面向機關申請展延履約期限。機關 得審酌其情形後,以書面同意延長履約期限,且不計算逾 期違約金。…」(院一卷第32頁)、第15條(五)約定「機 關及廠商因下列天災或事變等不可抗力或不可歸責於契約 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依時履約者,得展延履約期限;不 能履約者,得免除契約責任:…」(院一卷第46頁)。然 本件原告係主張在履約期限不變之情況下,不可歸責原告 之期間不應計入逾期日數,故與系爭契約第7條(四)、第 15條(五)約定之展延履約期限無涉,原告並無需先依上開 約定展延履約期限方能為本件請求之問題。 3.系爭船舶實際履約完工日為何時(係原告主張之103年5月 23日或被告抗辯之103年8月14日)?原告主張被告不應將 103年5月24日至同年8月14日計入逾期違約日數,有無理 由? ⑴ 依據系爭契約第13條(四)約定「機關收到廠商通知辦理 驗收函之日為認定本船履約完工日。」(院一卷第44頁 ),而原告於103年5月23日通知監造人船舶研發中心及 被告辦理驗收,監造人並於103年5月23日核對、確認並 簽署原告交付之驗收文件符合系爭契約約定及規範要求 ,有原告103年5月23日(103)慶造業字第103059號函、船 舶研發中心103年5月27日船海服字第103052701號函存卷 可查(院一卷第91至94頁),被告對此部分之事實亦不 爭執(院三卷第3至4頁),堪認原告主張系爭契約之履 約完工日為103年5月23日,應屬可採。 ⑵被告抗辯:經核對原告完成履約之項目及數量,認為尚 有與系爭契約第13條(二)1、5(6)約定不符等情,即於10 3年6月5日以高港船設字第1033004244號函復,認定未完 成履約,請原告儘速補正,期間被告多次行文請原告儘 速補正,直至103年8月14日始經原告電話通知文件已補 齊,經監造人代表及被告代表核對認定已補正,並作成 紀錄在案,並認定103年8月13日為完工日期云云,雖提 出被告103年6月5日高港船設字第1033004244號函及第一 至三次驗收紀錄全文含附件為證(院一卷第305至311頁 ,院三卷第11至54頁)。然查系爭契約第13條各項除(四 )係約定「履約完工日」之認定,其餘均在約定驗收程序 、驗收標準、驗收結果、未達契約或規範標準之處理, 以及廠商不於期限內改正、拒絕改正或瑕疵不能改正時 機關得採行之措施等內容,其中該條(二)1、5(6)既約定 「機關『驗收』本船以廠商完成驗收試驗並同時提交下 列經適當認證之文件為條件,該文件應附於驗收函:… 」(院一卷第42至45頁)。是以,系爭契約第13條(四) 既已明文約定「機關收到廠商通知辦理驗收函之日為認 定本船履約完工日。」,被告以核對原告完成履約之項 目及數量,認為尚有與系爭契約第13條(二)1、5(6)約定 不符,顯係混淆「履約完工日」與驗收程序之不同,自 無足採。 ⑶至被告雖提出被告之財物結算驗收證明書其上記載完成 履約日期為103年8月14日(院一卷第260頁),以及原告 103年8月29日(103)慶造業字第103142號函(院一卷第 265頁)、以及第一至三次驗收紀錄均經原告人員簽名確 認(院三卷第11至39頁),主張完成履約日期為103年8 月14日。然原告就此主張被告之財物結算驗收證明書, 乃被告自行製作,未經原告人員簽署;原告103年8月29 日(103)慶造業字第103142號函係指被告於103年8月14日 做成完工確認;第一、二次驗收紀錄,原告之代表均已 於其上註記紀錄中履約逾期天數之計算及部分待改善不 符項目,將依系爭契約第19條爭議處理規定另案辦理( 院三卷第14、23頁),第三次驗收紀錄原告代表雖未註 記,然此部分之簽名僅代表有會同,未有何文字表示已 代表原告拋棄任何抗辯,原告亦未授權該人員有拋棄任 何抗辯或權利,自不能解釋原告就此已不爭執(院三卷 第298頁),堪認原告既於第一、二次驗收紀錄已明確註 記表示對此有所爭執,縱第三次驗收紀錄未特別註記, 惟此驗收紀錄讓到場之人簽名之用意,既非針對履約日 期是否為103年8月14日,自難認原告未於第三次驗收紀 錄未特別註記,即係認同被告履約完成日期及逾期日數 之認定。至於財物結算驗收證明書確係被告單方面製作 ,而原告103年8月29日函文係記載「2014/08/14完成完 工確認」,並非記載103年8月14日為完工日,均難以此 即認定原告已同意完成履約日期為103年8月14日,自不 影響履約完工日為103年5月23日之認定。 4.系爭船舶除舵角指示器等11項外,原告主張於104年1月5 日即改善完成,有無理由?原告主張被告以逾期67日計 算違約金,多計算62日,有無理由? ⑴原告主張被告103年12月1日檢送予原告之第一次驗收紀 錄,要求原告就127項缺失加以改善,惟其中第11項不存 在,第4項及第65項重複,實為125項乙節,有被告第一 次驗收紀錄中之待改善不符項目如下表可稽(院二卷第 81至84頁),堪予認定。而原告主張於104年1月5日完成 改善並發函被告及船舶研發中心辦理驗收,雖被告於 104年3月16日發函檢送第二次驗收紀錄,表示尚有13項 (即第9、22、33、44、46、51、55、59、67、99、79、 106、107項)不符合驗收,惟被告所指之13項待改善項 目,其中第9、22、33、44、46、51、55、59、67、99項 等10項,實際上乃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本身內容相互抵 觸、互有出入、多餘記載、誤載所致,或為施作現況更 為有利,惟原告實際上並未再為改善,被告即於第三次 驗收同意依施作現況審核通過。至於第79項,原告已依 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建造,並經多次測試後,均未發生 問題,此由第二次驗收時,船舶研發中心之意見為「本 項缺改係屬船員疑慮所提出,船廠亦配合提供3組過濾器 以備不時之需。本案海水系統設計依審定圖說施工,符 合規範要求」,由被告104年5月26日函文已同意依照船 舶研發中心意見認可及監工代表張秉哲之手寫意見可證 。而第106項部分,於第一次改善時即已完成,經船舶研 發中心於104年2月5日、被告於104年2月26日分別測試, 測試結果皆正常,被告於第三次驗收紀錄亦記載正常。 第107項乃系爭契約與系爭船東需求規範書所未約定之事 項,為被告簽約後提出之新要求,故非待改善項目,不 應計入所謂改善期間。故系爭船舶除舵角指示器等11項 外,原告已於104年1月5日改善完成,扣除系爭契約第13 條(二)5.(5)約定之允許改善期30日,原告僅逾期5日等 情,業據其提出被告104年1月5日(104)慶造業字第10400 3號函、被告之第三次驗收紀錄及依據該驗收紀錄附件3 整理之表格(院一卷第105頁,院二卷第79至80、106至 123頁),自屬有據,而可採信。 ⑵被告雖抗辯第1次驗收紀錄於103年12月1日發文之次日起 至第2次驗收前經被告駐廠代表於104年2月16日簽認第1 次驗缺失改善情形止,共計77日,扣除契約允許改善期3 0日,計逾期47日。第2次驗收仍有缺失,以被告104年3 月16日發函第2次驗收紀錄之次日起算至104年5月7日經 駐廠代表簽認共52日,扣除其中有爭議項目影響32日, 計逾期20日,是以驗收期間逾期67日,並非原告主張之5 日云云。然第一、二次驗收紀錄,原告之代表均已於其 上註記紀錄中履約逾期天數之計算及部分待改善不符項 目,將依系爭契約第19條爭議處理規定另案辦理,第三 次驗收紀錄原告代表雖未註記,惟此驗收紀錄讓到場之 人簽名之用意,既非針對履約日期是否為103年8月14日 ,自難認原告未於第三次驗收紀錄未特別註記,即係認 同被告逾期日數之認定,均已詳述如上,被告之抗辯, 顯難採認。另被告抗辯於104年1月17日尚有減價收受云 云,惟依被告104年7月17日高港船設字第1043005603號 函(卷一第57至59頁)及逾期交貨罰款計算單(院一卷 第344頁背面),可知減價收受部分乃系爭船舶除舵角指 示器等11項部分,與本件爭議部分之項目無涉,亦無足 採。 5.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 。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 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 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 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 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定有明 文。查系爭契約第15條(一)既係約定廠商如未依照契約 規定期限履約,即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總價千分 之1計算逾期違約金(院一卷第45頁),逵諸上開規定, 其性質自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甚明,且需於債務人債務 不履行時,債權人方可依約請求。而本件原告主張101年 2月16日至101年9月27日(共224日),屬非可歸責於原 告之事由,103年5月24日至103年8月14日(共83日)不 應計入逾期日數,於104年1月5日即已完成改善,驗收改 善日數僅35日(103年12月2日至104年1月5日),扣除契 約允許改善期30日後,實際逾期僅為5日,惟被告卻以逾 期67日計算違約金,顯多計算62日,均屬有據,業已分 論如上述。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前就舵角指示器等11項 外之部分,逾期387日(實際逾期日數應為18日),對原 告課予違約金141,922,097元,並與本應給付原告之第五 期款相扣抵,惟被告至多僅能主張逾期違約金12,772,98 9元(計算式:709,610,485元×0.001×18日=12,772,9 89元),是被告應退還129,149,108元(計算式:141,92 2,097元-12,772,989元=129,149,108元),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二)被告是否遲延給付第二、三、四期款?如是,被告應給付 之遲延利息,數額為何?原告是否因系爭調解而不得再請 求第二期款之遲延利息? 1.原告此部分之主張,雖提出工程會調解成立書、下水工程 查核表、下水證明、103年3月14日海上公試報告、預付款 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等件為證(院一卷第119至123、129 、133至135、333、359頁,院二卷第126至127頁),並引 用中國驗船中心106年3月10日(106)驗中檢字第00855號函 為據(院二卷第10頁)。惟查系爭契約第3條(二)雖已明 定各期款項支付之時點(院一卷第27至28頁),然系爭契 約第5條另約定有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依該條(一)約 定「契約依下列規定辦理付款:1.於具備且符合本船各期 付款條件時,經機關核定後,廠商提送統一發票或商業發 票(INVOICE)及契約規定之其他給付憑證文件後,依支付 規定程序辦理撥付。…」(院一卷第29頁),可知系爭契 約各期價金之給付條件除需符合系爭契約第3條(二)之約 定外,尚須經被告核定,再由原告提送發票及契約規定之 給付憑證文件,最後由被告依支付規定程序辦理撥付,故 原告主張被告於原告所為符合系爭契約第3條(二)之約定 時,被告即應付款,否則即屬給付遲延,應支付遲延利息 ,顯屬無據。 2.被告抗辯之事實,業據其提出航港局102年10月25日航舶 字第1020059886號函、103年3月6日載重線豁免證書、原 告103年3月7日(103)慶造業字第103039號函、被告103年4 月7日高港船設字第1033002030號函、原告103年3月17日( 103)慶造業字第103042號函、被告公司承辦人簽呈、原告 103年4月7日慶造業字第103060號函暨發票、原告103年4 月9日(103)慶造業字第103062號函、被告103年4月15日高 港船設字第10330027069號函資為佐證(院一卷第316、31 7、357至361、331至335、362至370頁),堪予採信。則 被告依據系爭契約第5條之約定,對於具備且符合第3條( 二)各期付款條件時,既仍有核定之權,且需依支付規定 程序辦理撥付,係屬不確定期限之債務,難認符合系爭契 約第3條(二)之條件時,即謂清償期屆至,而被告所抗辯 核定之理由,並無刻意刁難或有顯不合理之情事,且於原 告檢附發票及相關文件未久,即依支付規定程序辦理撥付 ,自無給付遲延之情事。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應就系爭契約第五期款補足給付12 9,149,108元,暨其中85,153,258自104年10月29日(即調字 第0000000號之履約爭議調解書申請書繕本送達之翌日,院 二卷第185至188、74頁)起,其餘43,995,850元自105年1月 21日(即調字第0000000號之履約爭議調解補充理由(三) 書繕本送達之翌日,院三卷第90至98頁)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 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原告第二、三、四期款遲延利息共8,56 8,630元,則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 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爰分別酌定 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又原告敗訴部分既經駁回,其所為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核與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楊儭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陳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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