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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76號 原　　　告　呂怡坤 訴訟代理人　張清雄律師 　　　　　　曾本懿律師 被　　　告　呂勵忠 　　　　　　高堅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呂萬卿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8月4 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㈠、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2 款定有明定。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 臺幣（下同）5,530萬3,333元，及自民國103年8月1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 一第3 頁），嗣變更聲明為：「一、被告高堅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高堅公司）應協同原告呂怡坤、被告呂萬卿 及呂勵忠辦理高雄市○○區○○段○○○○○號土地（下稱 2831號土地）及其上建物（2831號土地及其上建物，下合 稱大港段建案）之結算。二、呂萬卿應給付原告1億5, 870萬3,354元，及自103年8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呂勵忠應給付原告1億5,870萬 3,354元，及自103年8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四、高堅公司應給付原告1億5,870萬 3,354元，及自103年8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五、第二項之呂萬卿或第三項之呂勵忠或 第四項之高堅公司有為一部或全部給付，其餘被告於給付 之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六、願供應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見本院卷三第254頁至第255頁、第275頁、第287 頁至第293頁）。 ㈡、經查，原告主張被繼承人呂金田之全體繼承人曾委任高堅 公司銷售部分大港段建案乙節（見本院卷一第56頁反面至 第57頁），已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250頁）， 是原告聲明變更前後，均是請求高堅公司就大港段建案進 行結算，並就結算結果，分別請求高堅公司依委任契約， 呂萬卿、呂勵忠等人依遺產分割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進行給付，核其變更前後之事實仍屬同一，其所為變更 當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繼承人呂金田於101年2月25日死亡，其繼承人即原告、 呂勵忠、呂萬卿及訴外人呂林貴連於101年8月10日簽立系 爭協議書，約定大港段建案委任高堅公司銷售，銷售所得 由呂萬卿、呂勵忠、原告三人扣除相關負債及費用後各分 得3分之1，且至遲應於協議書簽訂日起2年內履行給付。 ㈡、就大港段建案銷售所得，先依系爭協議書第6 條分配原告 投資暗股之獲利，排除不應由原告承受之「實價登錄與帳 簿記載之價格差距」並以現金基礎制進行結算，原告尚可 依系爭協議書請求分配1億5,870萬3,35元，高堅公司應進 行結算後依委任契約給付之，呂勵忠、呂萬卿則應依系爭 協議書給付之，被告就上開給付負不真正連帶責任，故依 系爭協議書、委任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如變 更後之聲明。 二、被告則以：系爭協議書第6 條已載明原告個人投資與本件遺 產分割協議無關，結算時即不應優先分配，另一併考量系爭 協議書第3條及第8條、復採權責基礎制之結算方式，始能就 呂金田生前就大港段建案投注之成本進行合理分攤，而依上 開計算方式，無論是由「實價登錄」或「帳簿記載」價格計 算銷售所得，扣除原告應負擔之負債及費用，均無剩餘所得 可分配予原告，難認原告主張為有理由，並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三、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三第239頁）： ㈠、原告、呂勵忠、呂萬卿及訴外人呂林貴連為被繼承人呂金 田之繼承人，呂金田於101年2月25日死亡。 ㈡、原告、呂勵忠、呂萬卿及呂林貴連於101年8月10日簽立本 院卷一第6頁至第9頁之系爭協議書。 ㈢、呂萬卿為高堅公司之負責人。 ㈣、呂金田於生前就已於2831號土地規劃建案，後該建案名稱 為德勒斯登建案。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當事人約定大港段建案之結算方式認定：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為民法第98條所規定，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如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 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經驗法則 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 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 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6 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⒉系爭協議書為呂金田全體繼承人於101年8月10日訂立（見 本院卷一第7頁），依協議書第3條載明大港段建案交由高 堅公司銷售後，銷售所得由原告、呂萬卿、呂勵忠於扣除 相關負債與費用後，各分得3分之1，協議書第8 條另記載 大港段建案之結算及依第5 條應給付之款項，均應自本協 議書簽訂之日起，2年內履行。大港段建案於2年內如未銷 售完畢，餘屋由呂萬卿、呂勵忠、原告各依3分之1比例分 配等文義（見本院卷一第6 頁），並查兩造均不爭執呂金 田之全體繼承人已將大港段建案委任高堅公司銷售等節（ 見本院卷一第56頁反面至第57頁、本院卷三第250頁）， 可認呂金田之全體繼承人已共同決定大港段建案，扣除系 爭協議書第7 條以外之不動產外（見本院卷一第6頁反面） ，其餘均委任高堅公司進行銷售，並約定該建案之銷售結 果，至遲應於協議書簽立後之2 年內進行結算，且僅由原 告及呂萬卿、呂勵忠等三位繼承人可分配大港段建案2 年 內已售出房地之銷售所得，並分配2 年內未售出之房地。 綜合系爭協議書第3條及第8條之用詞，可知締結協議書時 ，各繼承人應預估高堅公司代售大港段建案，或可於2年 內銷售完畢，故就委託銷售建案之利益分配方式，以協議 書第3條所示「分配銷售所得」為原則，並以協議書第8條 後段所示「分配未售出不動產」為例外，協議書第8條既 僅為「結算時間」及「結算時如有未售出房地應如何分潤 」之補充約定，則協議書第3 條所稱「扣除相關負債及費 用」，除包含協議書第5 條詳載應優先扣除之各項費用項 目外，解釋上自應包含「所有」繼承人委任高堅公司代銷 大港段建案不動產所生之負債及費用，而非僅限於「2 年 內已售出大港段建案房地」相關之負債及費用，始為合理 。否則原告、呂萬卿、呂勵忠僅須負擔2 年內已售出大港 段建案房地之負債及費用，卻可同時分配「已售出房地所 得」，又可分配「未售出房地」，但就「未售出房地之負 債、費用」反須由呂金田全體繼承人再為負擔，難認合乎 公平。 ⒊況原告就系爭協議書第3條、第8條後段之銷售所得、未銷 售房地之分配，分別提出不同之訴訟，前者經本案審理， 後者則為本院104年度重訴字第90 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107年度重上字第67 號所審理（下稱另案，見本院卷 一第4頁），而有關2年內未售出土地之分配，雙方已於10 8年3月15日成立調解，有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7 年度 上移調字第123號調解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89 頁 至第90頁），至2年內之未售出房屋及相關貸款之負擔， 兩造稱仍在商議中（見本院卷三第160頁），可見「2年內 未售出房地之負債、費用」應如何分攤，並非屬另案審理 範圍。而觀本件聲明第2、3、4項，僅為金錢給付，而未 涉及不動產之移轉或交付，堪認原告本件僅是就雙方「金 錢」無法進行結算之部分，請求法院裁判結算，並依結算 結果請求給付，未及於「大港段建案2年內未售出房屋」 應如何分配之部分。是本院於本件僅審理：呂金田繼承人 委任高堅公司銷售之大港段建案，依系爭協議書之計算方 式，2 年內之銷售所得為何？原告應分攤多少負債及費用 ？依協議書所揭之分配方式計算後，原告是否仍可獲得給 付？至原告就2 年內未售出之大港段建案不動產當如何分 配，則不屬本件之審理範圍，另予說明。 ⒋另如契約文字文義不明，自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 資料為斷定標準，以探求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何在之必 要，惟如契約之文字已表示當事人之真意，無需別事探求 者，則不得捨契約文字而為曲解。查系爭協議書第6 條內 容為：「高堅公司興建『大港段建案』，其中呂勵忠投資 150萬元，呂怡坤（即原告）投資550萬元，均屬個人投資 ，與本件遺產分割協議無關。」，可知訂立協議書時，各 繼承人已同意呂勵忠與原告就大港段建案之個人投資，不 納入協議書第3 條結算之計算考量因素，始會以文字清楚 表示此等個人投資與本件遺產分割協議「無關」。系爭協 議書第6 條已明確表示當事人真意，故進行系爭協議書結 算時，自無須考量「呂勵忠與原告個人投資大港段建案」 之事實，至此種排除個人投資、先行結算之方法，是否產 生暗股應由何人以何種方式給付出資者之問題，則當屬原 告、呂萬卿、呂勵忠應另行處理之事項，不得影響原已議 定之結算方法。是原告主張需先考量個人投資（即暗股） 分配後，始能計算系爭協議書大港段建案銷售所得（見本 院卷三第158頁、182頁反面），有違協議書文義，於原告 獲得其他繼承人同意變更協議書結算方式前，自不得依其 片面主張，將個人投資優先納為分配之參考因素。 ㈡、原告依大港段建案之結算結果，有無剩餘銷售所得可獲分 配？ ⒈本院就「依系爭協議書第3條約定就大港段建案銷售所得 ，扣除相關負債及費用後，各分得3 分之1 ，而原告、呂 萬卿、呂勵忠各分得金額為何？」部分，經兩造合意送請 社團法人高雄市會計師公會進行鑑定，復由該公會指派張 森陽會計師進行鑑定（見本院卷三第74頁），惟基於起造 人之歷年財務報表業經會計師查核簽證，且歷年制財務報 表簽證之起始日為1月1日，截止日為12月31日，為避免重 新查核截至101年1月31日期間之權責基礎財務報表，經兩 造出具確認書同意鑑定報告之期間由本院原指定「101年2 月1日至103年8月31日」變更為「101年1月1日至103年8月 31日」（見本院卷四第23頁），而108年9月12日鑑定報告 （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就系爭協議書第3 條結算之鑑定結 論如下： ⑴、在暫不分配大港段建案剩餘未售房屋之前題下，依101 年8月10日遺產分割協議書第3條之約定，計算101年1月 1日至103年8月31日之大港段建案「現金基礎」下之「 出售土地」、「出售房屋」之利益分別為7億7,994萬6, 228元、1億0,768萬7,913元（見本院卷四第75頁至第77 頁），加計原告、呂萬卿、呂勵忠各自有動用不同金額 之資金（動用項目及內容詳如本院卷四第73頁），應分 攤之利息共592萬9,592元，扣除此段期間償還大港段建 案銀行借款之資金5億 6,227萬元，系爭協議書第5條、 第13條應付且已付之金額4,338萬2,284元，以及協議書 第5條應優先給付但至103年8月31日尚未給付2,849萬元 ，大港段建案應補繳之營利事業所得稅515萬3,700元、 未付廣告費1,256萬6,899元、103年8月31日預收土地款 500萬元（見本院卷四第77 頁至第79頁），可供分配予 當事人之總金額為2億3,670萬0,850 元，因三位當事人 各自有動用不同金額資金（動用項目及內容詳如本院卷 四第73頁），致再扣減各自動用金額而應補貼之利息後 ，呂萬卿可受分配1,899萬5,248元，原告可受分配7,44 1萬0,041元，但呂勵忠應再拿出資金6,200萬4,295元（ 見本院卷四第81頁）。 ⑵、但至101年8月31日為止大港段建案尚有7億7,773萬元， 若三位當事人欲各自分配3分之1剩餘未出售大港段建案 餘屋，應再承擔3分之1大港段建案之未清償銀行借款， 呂萬卿應攤派借款2億2,261萬6,176 元、呂勵忠應攤派 借款3億0,361萬5,718元、原告則應攤派借款1億6,720 萬1,382元，而於呂萬卿、呂勵忠與原告欲以各3分之1 比例相關資產（資產內容如附表所示，下稱系爭資產） ，系爭資產若擬由呂萬卿、呂勵忠、呂怡坤各3分之1比 例分配時，三位當事人尚需承擔附表一編號1、2的銷項 營業稅超過103年8月31日高堅公司帳上留抵營業稅 2,406萬5,796元部分之應納營業稅（見本院卷四第85頁 ），且因大港段建案合建分售房屋與土地之拆成比率為 30％：70％，國稅局未來查核三位當事人依各3分之1比 例過戶大港段建案房屋之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時，仍 然會如同以往查核102年度及103年度高堅公司營利事業 所得稅時，要求協商補稅，該稅賦仍須由三位當事人負 擔（見本院卷四第87頁）。 ⒉是依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結論，若以現金基礎制計算高堅 公司101年1月1日至103年8月31日銷售大港段建案之銷售所 得，扣除101年1月1日至103年8月31日大港段建案已償還銀 行貸款及相關費用後，原告雖可獲7,441萬0,041 元，但因 大港段建案至101年8月31 日之仍有未清償之銀行借款及相 關稅賦支出，依本院認定協議書第3條「扣除相關負債及費 用」，應包含「所有」委任高堅公司代銷大港段建案不動 產所生之負債及費用，原告於結算時，自也應分攤103年8 月31日未銷售完畢不動產之銀行貸款及相關稅賦費用，則 依系爭鑑定報告，單以原告尚須負擔大港段建案剩餘貸款 金額，未加計原告如於房屋過戶時，另須負擔之營業稅、 營利事業所得稅等部分，就已高達1億6,720萬1,382 元， 則計算後，原告以其可獲得大港段建案已銷售部分之銷售 所得扣除其尚須負擔之貸款，至少尚須攤派9,279萬1,341 元【計算式：7,441萬0,041元─1億6,720萬1,382元＝─ 9,279萬1,341元】，難認原告存有可向被告請求給付之銷 售所得。 ⒊審酌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人張森陽是受高雄市會計師公會推 薦擔任，鑑定人說明之查核鑑定方法、帳目勾稽過程、其復 以鑑定證人身分至本庭之說明、釋疑（見本院卷三第230 頁 至第239頁），並無不合理之處，則其鑑定結果當屬可採。 是依前述鑑定報告結論與計算結果，原告既須攤派貸款9,27 9萬1,341元，原告無從依系爭協議書或委任關係向呂萬卿、 呂勵忠或高堅公司請求給付。 ⒋原告雖稱銷售所得之計算方式，應以「實價登錄價格」而非 「帳簿登載」為據，而鑑定人張森陽會計師，也查得大港段 建案自101年1月1日起至103年8月31 日止，具有銷售金額與 實價登錄不符情形，但鑑定人亦於系爭鑑定報告說明：⒈有 關出售23戶房地及44個車位之「實價登錄金額」與「帳簿登 載售價」間之差額，經鑑定人查核後，除僅有簽立土地銷售 折讓協議書的4 戶（18A1、24A1+A2、24A2+A3、18A2），其 「帳簿登載『土地』銷售價格」僅約為「代銷底價」的50％ ，存有違反一般經驗法則之情形外，其他23戶房屋、19戶土 地及44個車位的「帳簿登載銷售價格」與「代銷底價」間尚 無顯著異常情形，係與建設業之銷售常態吻合。⒉該4 戶簽 立買賣土地價格折讓比率高達30％～36％協議書的購屋客， 顯然以超便宜之價格購得該4戶房地（含8個車位）。鑑定人 雖已竭盡心力對相關帳證及銀行帳戶資金進出內容詳加查核 ，惟尚無查獲登載不實或隱匿收入之事證等情（見本院卷四 第67頁），是大港段建案已售出之房地「實價登錄」與「帳 簿登載」之銷售所得數額縱有不符，然縱以縝密之會計鑑定 ，仍未能查得高堅公司有何透過登錄差異隱匿銷售所得情形 ，則系爭協議書之結算，自仍應以帳簿登載之「實際」收入 情形為據，無從逕以「實價登錄價格」為認定依據。 ⒌兩造雖就結算應以「現金基礎」或「權責基礎」制作為結算 方法，互有相異之主張，然查： ⑴、依民法第1148條觀之，繼承人既然僅以其繼承所得遺產為 限，繼承被繼承人財產上一切權利、義務，則原告、呂萬 卿、呂勵忠應分攤大港段建案之負債、費用，以繼承角度 觀之，也應以呂金田死亡時尚存之大港段建案銀行貸款或 相關費用為限，至原告、呂萬卿、呂勵忠因繼承大港段建 案不動產，後續委任高堅公司銷售所生之廣告費、其他行 政、稅賦費用或新增之銀行貸款，則屬繼承開始後之新生 債務，自應依兩造約定之系爭協議書方式進行結算。 ⑵、是依鑑定人解釋：若以權責基礎制進行結算，計算方式是 以鑑定期間所銷售的23戶房地及44個停車位其銷售所得， 扣除自呂金田投入該建案至鑑定期間末日為止，前述23戶 房地及44個停車位之土地、建物成本扣除相關的管理、銷 售費用後之利潤再為分配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33 頁至第 234頁），併觀附表28 即「大港段建案101年1月1日至103 年8月31日 出售土地之損益表（權責基礎）」，其計算時 另納入呂金田101年2月25日死亡前就已支出之利息、廣告 費、地價稅等（見本院卷四第503 頁），可知如以「權責 基礎制」進行結算，將使原告、呂萬卿、呂勵忠負擔呂金 田生前已清償而非屬繼承債務之負債、費用，難認與民法 規範之繼承人繼承債務負擔範圍相符。 ⑶、況鑑定人亦稱：「現金基礎」制核算的意思，是以鑑定期 間的銷售金額扣除呂金田過世後繼承人及公司合計投入的 成本，再予均分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32頁至第233頁）， 並稱：遺產分配時既沒有考慮在呂金田過世前所投入的成 本，所以只能用「現金基礎」來做推展，三兄弟及呂林貴 連是要繼承繼承的結果，就不考慮呂金田過世前投入的成 本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32頁至第233頁），堪認鑑定人依 據其專業考量系爭協議書簽立之背景，亦認本件結算應以 「現金基礎制」較為妥適，從而，有關本件之結算方法， 更應以「現金基礎制」為當。 ㈢、末查原告第1項聲明雖請求高堅公司協同呂萬卿、呂勵忠就 大港段建案進行結算，然聲明第2至第4項卻另請求本院裁判 結算，並依結算結果請求給付，依據上述，本院已就大港段 建案進行裁判結算，並認依結算結果，被告並無給付義務， 則難認高堅公司協同呂萬卿、呂勵忠尚須再就金錢部分進行 何結算，是原告聲明第1項部分，也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協議書、委任法律關係分別請求被告 各給付1億5,870萬3,354元，並主張該等給付具不真正連帶 關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 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蔣志宗 法 官 陳筱雯 法 官 葉晨暘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吳良美 【附表】 ┌──┬──────────────┬───────┐ │編號│資產項目 │金額 │ ├──┼──────────────┼───────┤ │1 │待售房屋（43戶及81車位） │559,972,341元 │ ├──┼──────────────┼───────┤ │2 │6戶待售房屋已投入裝潢款 │67,026,691元 │ │ │（實品屋） │ │ ├──┼──────────────┼───────┤ │3 │遞延行銷廣告費用 │5,646,563元 │ ├──┼──────────────┴───────┤ │備註│此等資料見本院卷四第85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