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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6 年度訴字第 5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5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522號 原   告 黃宥鈞 訴訟代理人 賴建宏律師 被   告 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魯奐毅 訴訟代理人 李昌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5月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102 年10月27日與被告簽訂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合約書 (下稱「系爭買賣合約」),以總價新臺幣(下同)3,550 萬元購買高雄市「○○○」建案(下稱系爭建案)B2棟16樓 之預售屋乙戶(下稱系爭房地)。 ㈡系爭買賣合約之買賣行為無效 ⒈依消費者保護法(下稱「消保法」)第11條之1 第1 項規定 ,在原告簽訂系爭買賣合約前,被告應給與合理之契約審閱 期,但原告於102 年10月27日在銷售人員鼓吹下直接簽約, 簽約之前未曾將系爭買賣合約攜回審閱,系爭買賣合約第1 條記載原告在102 年10月23日攜回審閱5 日,並非事實。因 此,原告依同條第3 項規定,主張系爭買賣合約均不構成契 約之內容,全部無效。 ⒉兩造除系爭買賣合約外,另外簽署「買賣契約之個別磋商條 款」(下稱「系爭磋商條款」),其中第10條及第12條分別 約定對於原屬管委會使用空間、防災中心及屋頂平臺、屋突 1 、2 層樓梯間、地下一樓B 區,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取得使 用執照後,全權委由被告規劃為如休憩室、宴會廳、中央廚 房、KTV 、游泳池、髮廊、餐廳、酒吧、接待大廳等(下稱 系爭公共設施),且各項均為二次工程並在原告同意知情下 施作,其規劃用途與使用執照圖所載不同,不符合現行相關 法令規定,日後如有主管機關命拆除回復原狀之情形,概由 甲方自行處理,乙方不負回復或損害賠償責任,已違反民法 第247 條之1 及消保法第12條規定,亦屬為無效約定,依消 保法第16條規定,系爭買賣合約亦因此無效。 ⒊系爭買賣合約既然無效,原告可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已付價款。 ㈢系爭買賣合約之買賣行為如非無效,原告主張解除契約 系爭買賣合約即便有效,系爭建案於105 年8 月完工後,原 告發現公共設施均為二次施工之違章建築而無法合法使用, 自有減少系爭房地價值及通常效用之瑕疵且重大,原告主張 依民法第354 條規定解除系爭買賣合約,被告應依民法第25 9 條規定,返還已付價款。 ㈣被告應返還扣留之已付款項5,325,000 元 原告於105 年9 月7 日向被告提出解約要求,並拒絕繼續辦 理申貸手續及給付後續價款,竟遭被告拒絕,反以原告未按 期給付剩餘之房屋價款為由,以105 年12月9 日存證信函向 原告表示解除系爭契約,並以可依約沒收原告已繳房地總價 款15%為由,僅將原告已付之885 萬元其中3,525,000 元退 還原告,拒絕返還剩餘5,325,000 元(下稱「沒收價金」) 。但依上述,系爭買賣合約既有無效或解除事由,被告應將 原告已付之全部價款885 萬元返還原告,無權扣留任何款項 ,因此依民法第179 條、第259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5,32 5,000 元 ㈤被告即便可沒收價金,應依民法第252條規定予以酌減 即使原告有關系爭買賣合約無效或解除之主張為無理由,被 告可依約沒收價金,但其性質應屬違約金,被告主張沒收金 額5,325,000元為總價15%,考量系爭建案興建完成不久, 有大量違建,日後仍有出售可能,以及原告尚未辦理系爭房 地所有權登記,實屬過高,原告請求依民法第252條規定予 以酌減至相當數額。 ㈥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5,325,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系爭買賣合約第1 條約定明確記載原告於102 年10月23日攜 回審閱5 日,並經兩造簽署在第1 條約定下方予以確認,原 告主張被告未給與審閱期乙情,並非事實。 ㈡原告既然在簽訂系爭買賣合約時一併簽署系爭磋商條款,其 中第12條約定明確記載第10條約定之設施日後將有二次施工 ,可見原告在成立系爭房地預售買賣契約時即已知悉二次施 工之情事,依民法第355 條第1 項規定,被告不負瑕疵擔保 責任。即便系爭磋商條款第12條約定,有無效理由,是否得 由一方逕行主張該條約定無效,或主張全部契約無效,容有 爭議。 ㈢系爭買賣合約條款內容根據內政部營建署核定之預售屋版本 規範所製作,考量建商在預售房屋時,已投入大量資金且負 擔建築融資之龐大利息等情,並參考以往慣例,始以15%作 為沒收違約金之上限。原告經被告催告後仍不履約申辦房貸 給付剩餘價款,被告依約沒收原告所付價金5,325,000 元( 其餘原告已付價金已退還原告),應無違約金過高之情形。 ㈣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三、本件分析及不爭執事項、爭點 兩造於102 年10月27日簽訂系爭買賣合約,就系爭房地成立 預售屋買賣契約。原告首先主張被告未給與合理審閱期(依 據行政院消費者保護會通過之「預售屋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 載及不得記載事項」第1 項「契約審閱期」,預售屋契約審 閱期間至少5 日),被告則爭執已有給與。此外,對於系爭 建案在領取使用執行後,對於部分共有部分之公共設施予以 變更而不符合原本核定使用目的(即俗稱二次施工),兩造 並未爭執,但原告則備位主張即便曾有簽訂系爭磋商條款, 因為有關公共設施約定有無效事由,仍然可對被告主張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原告可依民法第359 條規定解約,被告則以 系爭磋商條款為依據,認為原告簽約時既然知悉公共設施將 有二次施工,被告不再負瑕疵擔保責任。原告第三次序,則 主張如果系爭買賣合約無效、解除均無理由,原告退而請求 法院依民法第252條規定,以違約金過高為理由,請求減少 沒收價金之金額。對於兩造之主張、攻防,關於原告主張有 無理由,經兩造協議整理如下之不爭執事項,作為判決之基 礎事實: ㈠兩造在102 年10月27日就系爭買賣合約用印完成,原告以總 價3,550 萬元購買B2 棟16樓預售屋,契約約定之內容如原 證一、三所示之契約書。 ㈡原告按期程,已給付885萬元。 ㈢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於104 年9 月15日核發使用執照後,建商 就該大樓公共設施有二次施工之情形,情狀如該局107 年4 月12日函文所示(本院訴字卷二第70至76頁)。 ㈣原告於105年9月7日向被告表示解除契約。 ㈤原告給付885 萬元後,未依系爭買賣合約附件二「銀行貸款 」期別,辦理貸款,被告因此以「原告違反契約第25條規定 」,以105 年12月9 日存證信函向原告主張沒收已繳價金其 中5,325,000 元,退還3,525,000 元。 因此本件之爭點如下: ㈠原告以被告未提供法定之契約審閱期、增補條款違反強制規 定,主張契約無效是否有理由? ㈡系爭大樓二次施工之項目及位置,原告主張被告應負瑕疵擔 保責任而解除契約,是否有理由? ㈢被告如可依法解除契約,原告主張應酌減違約金,有無理由 及金額為何? 四、本件爭點之認定 ㈠原告以被告未提供法定之契約審閱期、增補條款違反強制規 定,主張契約無效是否有理由? ⒈有關定型化契約之審閱期,兩造於102 年10月27日簽約時之 消保法第11條之1 規定:「企業經營者與消費者訂立定型化 契約前,應有30日以內之合理期間,供消費者審閱全部條款 內容。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條款不構成契約之內容。但消費 者得主張該條款仍構成契約之內容。中央主管機關得選擇特 定行業,參酌定型化契約條款之重要性、涉及事項之多寡及 複雜程度等事項,公告定型化契約之審閱期間。」(消保法 第11條之1,之後於104年6月17日修正,增訂第2項「企業經 營者以定型化契約條款使消費者拋棄前項權利者,無效。」 ,其餘實質內容不變)。 ⒉依據系爭買賣合約所示,內容由被告單方擬定;就系爭磋商 條款而言,雖以手寫,但依內容顯然亦由被告單方所預先制 作,共同作為購買系爭建案之契約書制式版本使用,性質為 定型化契約,應無疑問。而原告主張被告未給與任何審閱期 乙節,與原告共同向被告購買系爭建案另戶預售屋之原告母 親甲○○證述簽約過程:我跟原告在某日到高雄市○○路銷 售中心,由2 名女性人員接待,她們有介紹預售屋的樣品屋 ,也有提到大樓會有的公共設施種類,並且提供廣告資料, 我跟原告當天就決定買了並刷卡付訂金,銷售人員就要我跟 原告在合約書簽名,她們翻到那裡叫我們簽,我們就簽,沒 有細看內容,簽完就離開,她們也沒有提到審閱期、逐條說 明契約內容。因為接待人員表示除簽名外還要在簽名處蓋章 ,隔天有跟原告回去補印章,補完就離開,有把契約書及個 別磋商條款書面帶走(見本院訴字卷一第274 至275 頁)等 語。 ⒊甲山林銷售公司人員乙○○於本院106 年度訴字第400 號民 事事件(甲○○訴請被告返還價金)證述原告、甲○○簽約 過程:原告及甲○○不是由我接待,我只負責後端議價事項 。客戶付訂金時就會給契約,如果客戶願意就會當天簽約, 審閱期仍有5 天,客戶如何簽約5 天之後毀約也是沒有問題 。客戶簽約時如果主契約沒有問題,就會拿磋商條款給客戶 看,因為是手寫,所以會逐一說明條款內容,介紹時就會提 到二次施工的事情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259 至262 頁) ,證述確有可能如甲○○所述,在付訂當日即可簽訂書面契 約後,才由客戶攜回契約審閱。再參照原告所提出之信用卡 給付訂金紀錄(見本院訴字卷一第234 頁),刷卡日期確實 在102 年10月26日,與甲○○證詞內容相符,因此本院採信 原告主張,被告並未給與原告合理之審閱期,即讓原告簽署 系爭買賣合約。 ⒋系爭買賣合約第1 條約定雖然記載由原告於102 年10月23日 攜回審閱5 日(見本院訴字卷一第30頁背面),但依乙○○ 所述,仍有可能在原告同意下,先行簽署書面契約後,才由 原告攜回閱覽,該條約定未必符合實際情狀;此外,負責接 待原告及甲○○之甲山林銷售公司人員丙○○於本院106 年 度訴字第400 號民事事件(甲○○訴請被告返還價金)證述 接待及簽約過程:原告及甲○○由我負責接待,他們是由已 經購買同一建案的親戚介紹,有基本信任感,因此從進來銷 售中心到決定購買應該沒有隔太短,大約一整天時間,我們 會先收訂金,決定戶型再約定簽約時間,要拿契約回去審閱 ,然後再約簽約時間。甲○○何時看到買賣契約書、是否看 房子當天就決定購買,何時在契約書簽名,我已經忘記,但 一定有告知審閱期,讓客戶將契約書帶回去。建商要求系爭 磋商條款必須簽約當天提示客戶逐條審閱,但是我覺得如果 到簽約時才讓客人知道磋商內容會很難簽,所以比較定型式 的東西如二次施工,我會在銷售過程中告知客戶,簽約時也 一定會提到,磋商條款也有寫到會面臨拆除風險。系爭磋商 條款是102 年10月27日現場簽約當天拿給原告、甲○○看, 因為是手寫字,客戶看到會覺得奇怪,所以有逐條告知內容 ,有提到公設二次施工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一第248 至256 頁),固然表示會讓購屋者帶回契約書審閱再約簽約日,但 對於原告、甲○○究竟有無依此模式辦理,則以不復記憶回 應,而非積極確認有給與原告、甲○○審閱期,均不足以佐 證被告抗辯已給與原告5 日審閱期乙節為可信。至於系爭磋 商條款,甲○○、乙○○及丙○○一致證述在簽約日才提出 供原告、甲○○閱覽,因此亦不符合消保法第11條之1 第1 項應給與合理審閱期之規定。 ⒌被告固然實際未給5 日審閱期,但參酌消保法第11條之1 規 定之立法目的在於維護消費者知的權利,使其於訂立定型化 契約前,有充分了解定型化契約條款之機會,要求企業經營 者必須在消費者簽約之前,讓消費者有合理期間審閱契約內 容,評估是否接受。企業經營者如未提供合理審閱期,可由 消費者決定是否將條款納入契約內容。對於消保法第11條之 1 第3 項規定消費者可主張條款不構成契約內容之權利,就 性質而言,應屬形成權性質,即由消費者一方即可變動契約 之內容,但是對於消費者此項權利,並未設有行使期限之限 制。然而審酌無論請求權或形成權,均有行使期限之一定侷 限(消滅時效及除斥期間),本於相同法理,如果消費者在 簽約之後,已有相當合理期間可審閱、評估契約條款,實際 治癒未事先獲得合理審閱期之缺陷,並認為如經事先審閱, 將不同意簽約者,雖可依同條規定主張條款不構成契約內容 ,解釋上亦應要求消費者必須在合理之一定期間內提出主張 ,方屬公平。 ⒍本件,原告自102 年10月27日簽約後已將契約書面攜回,客 觀上已可詳細檢視系爭買賣合約、系爭磋商條款,評估是否 接受包含二次施工約定之各項條款。但原告並未在簽約後之 相當期間內(比照消保法第11條之1 第1 項規定最長期限為 30日)向被告反應條款有何不合理或主張未給與審閱期之事 由,反而按約給付工程期款,遲至系爭建案完工之後,才於 本件訴訟(106 年)以被告未給審閱期為由,主張系爭買賣 合約、系爭磋商條款無效,本不合理。況且系爭磋商條款第 1 條尚約定「第1 條「契約審閱」,經雙方個別磋商後同意 修改條款如下:甲方審閱期如少於五日者,本契約簽立後五 日內如甲方要求解除本契約者,乙方同意無條件解約,並無 息返還甲方已兌現之買賣價金,但超過簽約五日,則不得再 以契約審閱期為由,要求解除契約」(見本院訴字卷一第 134 頁背面),被告尚有同意原告仍可在簽約後5 日內解除 契約。但原告始終不為解除,在簽約4 年之後,才以未給審 閱期為由主張條款無效,即無理由。 ⒎原告另外主張系爭磋商條款違反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及消 保法第12條規定,無效,進而連結認為系爭買賣合約亦屬無 效之事由。但是,依民法第111 條規定「法律行為之一部分 無效者,全部皆為無效。但除去該部分亦可成立者,則其他 部分,仍為有效」,審酌系爭磋商條款內容僅在於修改、調 整系爭買賣合約之部分權利、義務,去除磋商條款後,兩造 仍可按系爭買賣合約履行,並無約定空洞不足之問題,因此 即便系爭磋商條款無效,尚無法連動系爭買賣合約亦歸於無 效。 ⒏依據上述,原告主張系爭買賣合約無效並不成立,即無法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退還沒收價金。 ㈡系爭大樓二次施工之項目及位置,原告主張被告應負瑕疵擔 保責任而解除契約,是否有理由? ⒈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在系爭建案領取使用執照後,於106 年6 月12日派員到現場勘查結果為:A 棟屋突一層樓梯間增設隔 間、A 棟屋突二層樓梯間增設隔間及浴缸、B 棟屋突二層之 樓梯間增設隔間、B 棟地下室一層機車停車空間增設隔間作 為大樓遊戲室使用、B 棟屋突一層綠化變更並搭設違章建築 ,未與原核准使用圖說相符,並說明起造人如在取得使用執 照後,有二次施工之情事,依法應申請建築執照或雜項執照 方能建築,倘未經申請擅自建造,即依違章建築處理辦法辦 理後續事宜(見該局106年8月9日高市工務建字第106350069 00號函,本院訴字卷一第217頁),可見系爭建案確有上述 二次施工問題,被告也不否認。 ⒉原告雖然據以主張被告應負民法第354 條所定之物之瑕疵擔 保責任。然而,原告所簽署之系爭磋商條款第10條、第12條 分別約定『第18條「分管範圍約定」之第1 項第2 款至第4 款,經雙方個別磋商後同意修改條款約定如下:(二)本社 區一樓管委會使用空間、防災中心及二樓管委會使用空間, 甲方同意於使用執照取得後全權委由乙方規劃作為接待大廳 、休憩室、宴會廳、中央廚房、KTV 室等設施(如附圖五、 六)。(三)本社區屋頂平台,屋突一、二層原建造執照用 途為樓梯間等空間,甲方同意於使用執照取得後,全權委由 乙方規劃作為橋藝室、美容(髮)室、spa 池等設施(如附 圖七)。(四)地下一樓B區原建造執照,用途為防空避難 室、機( 自行) 車停車空間、甲方同意於使用執照取得後全 權委由乙方規劃作為遊戲室等設施(如附圖八)』、「第10 條所列之各項均為二次工程,且均係在甲方同意知情下施作 ,其規劃用途與使用執照圖所載不同,不符合現行相關法令 規定,已為甲方明確知悉,日後如有主管機關命拆除回復原 |狀之情形,概由甲方自行處理,乙方不負回復或損害賠償 責任」(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36至137頁)。參酌丙○○、乙 ○○證述簽約時已向原告說明系爭磋商條款內容且明確提及 日後將有二次施工情事,原告仍然簽訂系爭買賣合約,參依 民法第355條第1項規定「買受人於契約成立時,知其物有前 條第1項所稱之瑕疵者,出賣人不負擔保之責」。所以,原 告不得再以系爭公共設施二次施工為由向被告主張應負瑕疵 擔保之責。原告雖然主張系爭磋商條款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 及消保法第12條規定,應屬無效,也因此不受該條款第10條 、12條拘束,仍可主張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之事由。然而,系 爭磋商條款無效與否,效果僅在於原告是否仍受條款內容拘 束而已,但是並不能否定原告簽約時已知悉系爭公共設施將 有二次施工之認知,原告就此主張為無理由。 ⒊再者,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會同本院於107 年3 月16日再次到 系爭建案大樓勘查結果為:A 棟屋突1 層樓梯間增設隔間、 A 棟屋突2 層樓梯間增設隔間及浴缸、B 棟屋突2 層之樓梯 間增設隔間、B 棟地下室1 層機車停車空間增設隔間作為大 樓遊戲室使用、B 棟屋突1 層綠化變更,涉與原核定使用不 合之變更者,應申請變更使用執照或恢復原狀;A 棟1 樓將 梯廳隔間作為會議室使用、B 棟地下1 樓隔間,另B 棟屋突 一層搭設之違章建築,已自行拆除(如附圖1標示5照片)。 次有關A棟2樓管理委員會使用空間擺放桌椅作為餐飲空間使 用及其附屬空間(茶水室)作為廚房使用(如附圖1標示6、 7、8照片),尚無涉違反建築法第73條第2項規定(見本院 訴字卷二第69頁)。依據上開函文,系爭建案大樓之公共設 施與原所核定使用不合者,僅在A棟屋突1層樓梯間增設隔間 、A棟屋突2層樓梯間增設隔間及浴缸、B棟屋突2層之樓梯間 增設隔間、B棟地下室1層機車停車空間增設隔間作為大樓遊 戲室使用、B棟屋突1層綠化變更,即便屬瑕疵,以位置及所 佔空間而言,亦非情節重大達可解除契約之程度;原告主張 ,原告據以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合約,亦難以成立。 ⒋依據上述,原告主張可解除系爭買賣合約之事由並不成立, 即無法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請求被告退還沒收價金。 ㈢被告如可依法解除契約,原告主張應酌減違約金,有無理由 及金額為何? ⒈系爭買賣合約第25條第2 項約定「除經雙方個別磋商同意之 約定外,甲方違反「付款條件及方式」之規定者,乙方得解 除本契約;解約時乙方得沒收入依房地總價款百分之十五計 算之違約金,但前開沒收之違約金金額超過已兌現價款者, 則以已兌現價款為限」(見本院訴字卷一第51頁)。原告並 未依付款條件申辦房貸續行付款,被告依約即可沒收總價15 % 之5,325,000 元。 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第 252 條所明定,惟此規定乃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 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 斷之權限,並非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 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 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且違約金 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 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 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 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 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 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 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 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如果債務人於違約時,仍得任意 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務人不履 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債權人分攤,對債權人並不公平,也有 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 47號、93年度台上字第909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依預售屋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第24條第4 項規 定:「買方違反有關『付款條件及方式』之規定者,賣方得 沒收依房地總價款百分之﹍(最高不得超過15% )計算之金 額」,系爭買賣合約第25條第2 項約定並未逾越上述限制。 本件兩造買賣之系爭房地總價高達3,550 萬元,並非一般日 常生活之交易買賣,本不容易尋得有意且有能力之購買者, 系爭買賣合約如經解除,被告必須再次辦理銷售事宜,並且 承受出售期間之房屋折舊及維護成本。而原告所主張之公共 設施瑕疵問題,情節尚非重大已如上述,本院審酌上情,並 考量被告為銷售系爭房地,確實需支出相關銷售管理費用、 人事費用及佣金等,復因原告未依約繳款導致解約,無從取 得銷售所得利潤等情狀,認定本件違約金之約定尚未過高, 因此原告主張本件違約金應予酌減,並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因有系爭買賣合約無效之原因,請求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或解除該買賣契約,依民法第259 條第 2 款規定,以及主張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酌減違約金,均不 成立。是以,原告請求被告給付5,325,000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之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併駁回假執行 之聲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高瑞聰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徐美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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