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747號
原 告 程惠美
訴訟
代理人 陳彥竹
律師
被 告 南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東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
共 同
法定代理人 邱鶴鈞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宋國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10月5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東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肆拾萬元,及
其中新台幣壹佰參拾伍萬元自民國一O五年五月七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東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肆拾柒萬元為被告東城能源股份有
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東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如以
新台幣壹佰肆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南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帝公司)與
東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城公司,與南帝公司合稱2
家公司)之營業項目雷同、持股董事具高度重疊性,且董事
長均為邱鶴鈞,兩者間資金往來密切且互相調度,實質上為
同一經濟體。2家公司於民國105年2月間以需調度資金為由
,由董事長邱鶴鈞授權東城公司財務經理,亦為南帝公司法
人董事代表之謝文明,代表2家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新台幣
(下同)135萬元(下稱
系爭借款),雙方約定還款日期為1
05年5月6日、借款利息5萬元,如未依約還款另須給付
違約
金10萬元。
嗣原告於105年3月1日依謝文明指示將系爭借款
匯入東城公司之高雄銀行岡山分行帳號10310****968號帳戶
(下稱系爭帳戶),東城公司則開立面額150萬元、
發票日
105年3月10日、票號LD0000000號之支票(下稱系爭支票)
予原告。嗣因原告聽聞2家公司財務狀況不佳,且積欠原告
、訴外人宋祥亮、朱自立(下稱原告等3人)借款債務,南
帝公司為擔保原告等3人
上開債權得以清償,邱鶴鈞遂於105
年3月14日授權並交付南帝公司之大小章、南帝公司所有之
門牌號碼高雄市○鎮區○○路○○○○○○號4樓建物(即高雄市
○鎮區○○段○○○○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後於106年2月
18日以
拍賣為登記原因,由訴外人舊振南食品有限公司登記
為
所有權人)所有權狀予謝文明,由謝文明按原告債權150
萬元(含借款本金135萬元、利息5萬元、違約金10萬元)、
宋祥亮債權170萬元及朱自立債權200萬元之比例,設定擔保
債權總金額520萬元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
,並在地政士高陳美鳳協助下簽立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下稱
系爭抵押權契約書),邱鶴鈞本人亦確認簽名,始於105年3
月16日持系爭抵押權契約辦理系爭抵押權之設定登記。
兩造
就系爭借款雖未簽立書面契約,然南帝公司既以
債務人兼義
務人之身分設定系爭抵押權予原告,即係為自己之借款債務
為擔保,並經董事長邱鶴鈞確認。故2家公司係以其單獨行
為表示對於原告之系爭借款有各負全部給付責任之意思,
彼
此負連帶清償責任至明。
詎原告於105年5月6日提示系爭支
票遭
退票,且多次請求被告還款未果。為此,
爰依
民法第47
8條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
並聲明:(一)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
150萬元,及其中135萬元自105年5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東城公司於105年3月間固因資金周轉不靈,委由
謝文明對外借貸,但並無違約金之約定。另南帝公司並未委
託及授權謝文明對外借貸與設定系爭抵押權,南帝公司並
非
系爭借款之債務人,遑論雙方有何利息或違約金之約定。南
帝公司並未向原告借款,且其僅願將名下所有之系爭建物設
定抵押權予朱自立,
惟不知何原因,原告竟亦成為系爭建物
之抵押權人之一。2家公司各具獨立法人格,實難僅因負責
人相同,即視為同一經濟體,甚至據此要求南帝公司應連帶
負責清償東城公司之系爭借款債務。故原告主張為無理由等
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邱鶴鈞為2家公司之董事長,有授權謝文明為財務資金調度
。
(二)東城公司於105年2月間以需調度資金為由,由董事長邱鶴鈞
授權謝文明,代表東城公司向原告借款135萬元,雙方約定
還款日期為105年5月6日、借款利息5萬元,東城公司
迄未還
款。
(三)原告於105年3月1日依謝文明指示將借款135萬元匯入東城公
司之系爭帳戶,東城公司則開立系爭支票予原告。
(四)南帝公司有於106年3月16日以系爭建物,按原告等3人各自
債權額比例,設定系爭抵押權。
(五)原告請求135萬元本金債權之法定
遲延利息,以105年5月7日
為利息起算日。
四、本件之爭點:
(一)南帝公司是否應與東城公司連帶負清償系爭借款債務之責任
?
(二)原告請求2家公司連帶給付150萬元(本金135萬元、利息5萬
元、違約金10萬元),及其中135萬元自105年5月7日起至清
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是否有據?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南帝公司是否應與東城公司連帶負清償系爭借款債務之責任
?
1.按依法經設立登記而成立之有限公司,具有獨立之法人格。
公司人格與自然人之人格各別,縱令兩個不同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均為同一人,該公司咸具有獨立之法人格。至如所謂關
係企業,其轄下之數公司仍具有獨立之
法律上人格,且其財
務結構亦截然分開。又債權契約為特定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
,僅
債權人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此為債之相對性原則(最
高法院102年度
台上字第1513號民事判決
參照)。次按消費
借貸契約為債權契約,與抵押權設定契約為物權契約者不同
,二者各自獨立(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672號民事判決參
照);抵押權設定契約上訂立契約人欄記載之連帶債務人,
乃該物權契約就設定抵押權所擔保債權之債務人範圍約定,
與債權契約之連帶債務人約定有間(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
字第1256號民事判決參照)。復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
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
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
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
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
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
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
,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
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民事
裁判要旨參照)。
2.邱鶴鈞為2家公司之董事長,有授權謝文明為財務資金調度
。東城公司於105年2月間以需調度資金為由,由董事長邱鶴
鈞授權謝文明,代表東城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並於105年3
月1日依謝文明指示將系爭借款匯入東城公司之系爭帳戶,
東城公司則開立系爭支票予原告,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存
入憑條及系爭支票足佐(本院卷第139、16、17頁)。原告
固稱2家公司實質上為同一經濟體,資金往來密切,邱鶴鈞
係授權謝文明代表2家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
云云,惟由2家公
司之變更登記表觀之(本院卷第50至57頁),2家公司營業
項目雖大部分相同,且董事長均為邱鶴鈞,
監察人均為葉淑
芬,但其餘董事並不相同。另東城公司雖為南帝公司之法人
董事,但其法人董事代表為葉鄭金蘭,亦非如原告所指為謝
文明。復參以證人謝文明於本院證稱:2家公司有各自的帳
;(問:...南帝公司與東城公司間有資金往來,會不會經
過他們的會計內部帳去釐清資金的往來明細?)這個會等語
(本院卷第109頁正反面);證人即東城公司會計蘇惠玲於
本院證稱:南帝公司另有會計;如果錢匯到東城公司帳戶,
就會開東城公司支票;跟南帝公司沒有關係等語(本院卷第
132頁正反面、134頁正反面),足認2家公司之帳目係各自
獨立,
要屬無疑。是縱2家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均為邱鶴鈞,
且互有資金調度情形,然究屬不同之法人格,不能混為一體
。況原告復未舉證證明其中1家公司之財務管理、資金運用
、營運方針或人事管理等係由另1家公司所操控,自難逕認2
家公司實質上為同一經濟體。
3.又2家公司之董事長邱鶴鈞雖均授權謝文明為財務資金調度
,且謝文明亦確有向原告借款,但2家公司為各自獨立之法
人格,基於債之相對性,南帝公司就系爭借款是否須對原告
負清償債務責任,仍須視南帝公司與原告間有無消費借貸契
約存在,亦即需釐清謝文明於向原告借款當時,是否基於代
表南帝公司之身份向原告借款。就此,原告於本院固稱:謝
文明打電話給我先生程國雄說他的公司須要借錢,謝文明有
說他是2家公司的財務長,有提到南帝公司會用到錢等語(
本院卷第119頁);另證人謝文明於本院固亦證稱:所有的
借款我都是以2家公司的名義,因為2家公司每天都有缺錢,
我是總量的調度;這135萬元不能完全都是南帝公司借的,
我就是以董事長名義負責2家公司的總調度等語(本院卷第
105頁反面、106頁),惟依其2人所述,至多僅能認定2家公
司均有資金調度需求,且由謝文明負責調度,然謝文明既明
知2家公司均有資金調度需求,又各自財務獨立,則以何人
名義借款,自須明確不能混用。而實際上消費借貸究係存於
原告與東城公司間,或原告與南帝公司間,證人謝文明就此
卻又證稱:我只是跟他們講說現在2家公司缺錢,我不能百
分之百回答說這100多萬元全部就是南帝公司要用的,我只
是知道當天資金缺口在那裡,我就負責去調;(問:向他們
借錢那天,當下有無跟他們講說是代表那家公司借的?)正
常他們也都知道我是負責2家公司調度,我沒有辦法確定,
我只確定我是代表2家公司;(問:你究竟有無跟對方講清
楚是代表那家公司向他們借錢的?)如果有提的話,就是代
表2家公司,但有沒有提我現在也不太記得;(問:現在有
無辦法確定當時借錢時有無跟他講到是代表那家公司?)確
定是2家公司等語(本院卷第114頁反面),是謝文明雖有代
表2家公司對外借款之權限,惟其與原告借款當時,究竟是
以東城公司或南帝公司之名義為借款人,前後所述卻搖擺不
一。再證人謝文明又證稱:我作資金調度大部分時間都在東
城公司,所以我連絡他們匯的話,大概統一把資金匯到東城
公司,如果南帝公司確實有必要的話,我再跟東城公司的會
計小姐講說須要多少錢匯過去;2家公司每天資金須求近上
千萬元,我是總量調度;(問:總量是大於135萬元,但只
是其中的135萬元是程惠美他們借?)對;(問:可否確認
借錢當時這135萬元究係南帝公司或東城公司所須要的?)
我沒有辦法去區分,因為我是總量調度,...我不能講說這
135萬元就是全部給南帝公司的,搞不好那天總須求量是1,
000多萬元也不一定,我從各方去調好資金後再匯過去等語
(本院卷第106頁正反面、117頁反面、118頁),則倘依其
所述,2家公司每天之資金需求進上千萬元,系爭借款僅佔
其中一小部分,又何以認定南帝公司有使用到系爭借款,而
屬南帝公司之借款?實有疑義。證人謝文明雖一再稱南帝公
司有使用到系爭借款,但究竟系爭借款係由東城公司轉匯多
少款項過去,其亦當庭陳稱無法提出帳冊資料等語(本院卷
第119頁),自無法逕予認定系爭借款與南帝公司有關。
4.再者,證人蘇惠玲於本院證稱:借款人可能會匯款到東城公
司帳戶或實際拿現金過來,然後謝文明會交代我開幾月的票
,到
期日及金額多少,支票我會請主管用印後再交給借款人
;錢有實際匯到東城公司帳戶,或是我實際有點收到的話,
我就會開東城公司的支票;系爭借款當初匯進來的金額我不
確定是多少,謝文明指示我開105年3月10日到期的支票150
萬元;是公司主管黃經理管理公司大小章,確定有借款要開
立支票,會請黃經理把印章拿出來蓋支票;我開給債權人的
支票完全是東城公司的借款,跟南帝公司沒有關係,我只是
把錢匯到南帝公司而已;公司後期的資金調度,大部分都是
用東城公司的名義去調度資金進來之後,看南帝公司的資金
缺口多少再轉過去,借款人還是東城公司,因為是以東城公
司名義開支票;謝文明有跟我說只要錢是匯到東城公司,就
是東城公司的借款;是一開始我們在做這種借款的時候,謝
文明會跟我說這是東城公司的借款,所以要開東城公司的支
票;本件謝文明沒有特別強調,我們是
比照所有借款;謝文
明一開始就告訴我錢匯進來就是東城公司的借款等語(本院
卷第130頁正反面、134至135頁、136頁反面、137頁),是
系爭借款既係匯入東城公司系爭帳戶,且係依謝文明指示以
東城公司名義簽發系爭支票,形式上並無由南帝公司出名之
情形,實際上本已
難認系爭借款與南帝公司有關。復參以原
告於本院亦稱:當時就有跟謝經理講說可能105年3月中旬的
時候須要用到這筆錢,後來謝經理說原則上借款還是2個月
,票就先押3月10日:(問:支票押3月10日是謝經理跟原告
講的嗎?)這是我們提出的要求,然後謝經理有同意等語(
本院卷第120頁),更足以
佐證證人蘇惠玲證稱系爭支票之
開立過程非虛,及其證詞之可信性。反觀證人謝文明於本院
一再撇清系爭支票之開立與其無關,證稱:我不知道是借13
5萬元而開150萬元的票,我看到票才知道是開150萬元的票
;系爭支票不是我開的,所有的帳都是會計及董事長在開票
,我只是負責調度資金;錢進來後蘇惠玲會自動開票,不用
我指示等語(本院卷第107頁反面、108、112頁),明顯與
原告所述及證人蘇惠玲之
前揭證述不符,
顯有避重就輕之嫌
。加以原告係匯款予東城公司,且係收取東城公司之系爭支
票,復未能提出與南帝公司間有消費借貸
合意或資金交付之
證據,故實難逕以其所述或證人謝文明證稱有以南帝公司名
義向原告借款云云,即逕採為對南帝公司不利之認定。是謝
文明要求原告將135萬元匯進東城公司系爭帳戶,復指示蘇
惠玲以東城公司名義開立系爭支票,依證人蘇惠玲所述謝文
明之一慣作業模式,系爭借款自係屬東城公司之借款無誤。
故縱南帝公司有資金需求,再由東城公司將系爭借款轉匯部
分款項過去,基於2家公司財務各自獨立,亦僅能認屬2家公
司間之借貸關係,自不能逕認南帝公司與原告間有消費借貸
關係存在。
5.又依系爭抵押權契約書
所載,「訂立契約人」欄位之「權利
人」為原告等3人,「義務人兼債務人」則為南帝公司(本
院卷第40頁)。南帝公司雖辯稱未授權謝文明設定系爭抵押
權云云,但其自陳有向朱自立借錢且有授權代書高陳美鳳設
定系爭抵押權予朱自立等語(本院卷第84頁反面、85頁反面
、86頁),邱鶴鈞於本院亦陳稱:其確有於系爭抵押權登記
契約書上簽名,且簽名當時已有看到上面之文字等語(本院
卷第117頁),並有高陳美鳳於另案(本院106年度訴字第14
0號宋祥亮起訴2家公司清償債務事件,下稱另案)提出其於
105年3月15日傳真予邱鶴鈞簽名之委任授權書、系爭抵押權
契約書影本
可佐(另案卷第190至192頁),是縱邱鶴鈞未授
權謝文明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既係
由其授權之代書辦理,且經其本人簽名確認,即足認其確有
同意將系爭建物設定系爭抵押權予原告等3人之意。然縱如
此,因消費借貸契約為債權契約,與抵押權設定契約為物權
契約不同,二者各自獨立。系爭抵押權契約書上所載之債務
人雖為南帝公司,但此為物權契約所擔保債權之債務人範圍
約定,與原告及南帝公司間是否有消費借貸關係,係屬二事
,原告以系爭抵押權契約書之物權契約為據,主張南帝公司
亦為東城公司向其借款之連帶債務人云云,已屬無據。況系
爭建物所設定為最高限額抵押權,經他債權人即陽信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聲請
強制執行,由本院以105年度司執字第
000000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受理,並
將拍賣公告送達予原告知悉,後經拍賣,原告聲明
參與分配
,並陳報其抵押債權為150萬元,經本院製作分配表,將原
告陳報之前揭抵押債權150萬元列入分配表,其受分配金額
為490,232元(此部分另經南帝公司提起
分配表異議之訴)
,有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影卷可佐,則依民法第881條之12第1
項第6款規定,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一定範圍內不特定債權
,即已因此歸於具體特定,變更為擔保該範圍內之特定債權
,並回復抵押權之從屬性,自應以有債權之成立為前提,而
不能以已有抵押權之設定,即當然反推有債權存在。是南帝
公司雖有將系爭建物設定系爭抵押權予原告,原告仍須就其
主張與南帝公司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之利己事實負
舉證責
任。本件原告既係將系爭借款匯入東城公司之系爭帳戶,所
收受者又係以東城公司名義簽發之系爭支票,系爭抵押權契
約書亦非南帝公司有收受原告金錢之借款證明,原告復無法
舉證證明其與南帝公司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或有將金錢交
付予南帝公司,自不能僅以系爭抵押權契約書之記載,即推
認原告與南帝公司間存有消費借貸關係。故原告主張南帝公
司以債務人兼義務人之身分,設定系爭抵押權予原告作為借
款擔保,南帝公司確與東城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且彼此負
連帶清償責任云云,
洵屬無據。
6.從而,本件依原告所舉證據,尚無從認定其與南帝公司間有
消費借貸合意或金錢交付之事實,故原告依消費借貸之
法律
關係請求南帝公司清償系爭借款債務,
即屬無據。又原告復
未提出南帝公司有須為東城公司之系爭借款債務負連帶清償
責任之證據,南帝公司自亦
無庸與東城公司就系爭借款債務
負連帶清償之責。
(二)原告請求南帝公司、東城公司連帶給付150萬元(本金135
萬元、利息5萬元、違約金10萬元),及其中135萬元自105
年5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是否有據?
1.南帝公司與原告間並無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亦不須與東城公
司連帶負清償系爭借款債務之責,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原
告請求南帝公司給付15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自屬無據。
2.本件原告確有匯款135萬元至東城公司之系爭帳戶,而東城
公司對於其有向原告借款135萬元,雙方約定還款日期為105
年5月6日、借款利息5萬元,東城公司迄未還款乙節並不爭
執(本院卷第139頁),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40萬元(本金
135萬元+5萬元)之部分,自屬有據。又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民法第233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則原告自得請求東城公
司給付140萬元,及其中135萬元自105年5月7日起(利息起
算日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20頁反面)至清償日止之
法定遲延利息。
3.至違約金部分,依民法第250條第1項規定「當事人得約定債
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則原告請求東城公
司給付違約金,自須視其等就系爭借款債務有無於東城公司
屆期未清償時即應支付違約金之約定。原告主張其與東城公
司間就系爭借款有違約金之約定,為東城公司所否認,原告
自應就此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原告固稱:系爭借款有違
約金10萬元之約定,東城公司才會開立150萬元面額之系爭
支票云云,但此為東城公司所否認,辯稱:原告於105年3月
1日匯款,系爭支票發票日為105年3月10日,雙方既約定還
款日期為105年5月6日,為何開立系爭支票當時即知東城公
司會有違約情形而能預先將該10萬元算入系爭支票金額內,
故爭執有違約金之約定等語(本院卷第82頁反面、83頁)。
查系爭支票之發票日、票面金額等,係謝文明依原告之要求
而指示蘇惠玲開立乙節,
業據本院認定如前(詳前述),而
就系爭借款有無違約金之約定乙事,證人謝文明於本院證稱
:(問:當時你有無跟程惠美及程國雄約定利息及違約金要
如何付?)利息及違約金原則上是照一般的行情,我沒有去
管到這個事情;(問:程惠美匯到東城公司的是135萬元,
為何邱鶴鈞開了150萬元的票,此部分你是否清楚?)我不
清楚;(問:你有無告訴邱鶴鈞說要開150萬元的支票?).
..其他的資金調度條件如何我都會講清楚,但這筆我確實是
沒有講清楚,因為當時匯進來時急迫要用等語(本院卷第11
5頁正反面),是系爭借款係由謝文明出面所借,但就借款
當時其與原告間究竟有無違約金之約定乙節,先泛稱係依一
般行情云云,又稱其未管到該部分,就系爭借款調度條件沒
有講清楚云云,甚至更稱不清楚原告匯入之金額為何與票面
金額有差距云云,前後反覆不定,無法為
肯認之回答,原告
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資料足佐,自尚難逕認系爭借款有違約
金之約定。再參以證人蘇惠玲於本院證稱:匯進來的錢跟開
票金額中間差額的錢就是利息,這是謝文明跟我講的;本件
如果確認匯進來的是135萬元,那利息就是15萬元,沒有違
約金,我們約定的都只是利息等語(本院卷第135頁反面、
136頁),更足以證明系爭借款並無違約金之約定。故原告
請求東城公司給付10萬元之違約金,尚屬無據。
六、縱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東城公司
給付140萬元,及其中135萬元自105年5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請求東城公
司給付違約金、請求南帝公司負連帶清償系爭借款債務責任
之部分,依其所舉證據,尚屬無從證明,故原告此部分請求
,即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已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經核於其勝訴之範圍
內,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另東城公司
未為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之聲請,爰併依民事訴訟法第392條
第2項規定,宣告其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
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顏珮珊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李宗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