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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訴字第 4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6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49號 原   告 林湘卿       任立寰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沈昌憲律師 原   告 許友齡       許吳美女       吳淑貞       楊燿銘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阮文泉律師 原   告 廖淑惠       黃麟惠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鍾開榮律師 複代理人  阮文泉律師 被   告 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魯奐毅 訴訟代理人 蔡玫眞律師 複代理人  林彣鴻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昌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5月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㈠按所謂訴之預備之合併(或稱假定之合併),係指原告預防其 提起之此一訴訟無理由,而同時提起不能並存之他訴,以備 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可就後位之訴獲得有理由之判決之訴之 合併而言,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82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按 原告對於同一被告,合併提起數宗訴訟,乃所謂訴之客觀合 併。其目的在使相同當事人間就其間之私權紛爭,能以同一 訴訟程序辯論、裁判,以節省當事人及法院勞費,並使相關 連之訴訟事件,受同一裁判,避免發生矛盾,以達訴訟經濟 及統一解決紛爭之目的。如無害於公益,基於當事人訴訟上 之處分權,應許當事人就其合併提起之數訴,依其意思請求 法院為裁判;尚不得因其提起訴訟之型態,不符合學說或實 務上分類之模式,即認其起訴不合法。是若原告提起非相排 斥之數訴,而定其請求法院為裁判之順序,依上說明,應非 法所不許,最高法院95年度台抗字第184號裁定亦同此意旨 。 ㈡原告以被告施行詐術致原告陷於錯誤而與被告簽立買賣契約 ,且所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瑕疵為由,提起本件訴訟,先位 分別依民法第92條、第179條主張撤銷訂約之意思表示併請 求返還不當得利(即買賣價金),及依兩造所立買賣契約第 6條第3項、第25條第1項,請求解除契約、返還買賣價金併 請求違約金;備位則主張若未達上開撤銷意思表示或解除契 約之要件,則縱契約仍存,被告仍有以故意行為造成原告損 害情事,則依消費者保護法(下稱消保法)第51條及公平交 易法(下稱公平法)第31條第1項規定,請求依上開違約金 (即各買賣價金15%)計算5倍之懲罰性賠償金一節,則就 其先備位之主張觀之,雖原告主張之原因事實大致相同,然 前者在於契約因撤銷意思表示或解除而不存,備位則係契約 仍存之情形,可認屬二者之主張為不兩立之情形,且亦造成 所請求之訴之聲明有所不同(雖均為金錢請求,惟數額不同 ),尚可認符合預備客觀合併之訴要件,被告僅以先備位之 聲明均為金錢請求,非不能併存之訴,而認與預備合併之要 件不合,尚有誤會。 ㈢另被告抗辯稱原告先位主張之法律依據及請求權基礎分別為 詐欺與解除契約,惟此屬不能同時併存而為主張等語,此部 分或有論理上之矛盾之處,且亦造成訴之聲明金額不完全相 符情形(即如係撤銷意思表示後請求不當得利,則並無可再 請求違約金之依據),此據本院於歷次言詞辯論數次曉諭原 告提出說明(參本院重訴卷一第39頁正反面、第127頁頁正 反面、重訴卷二第57至58頁),惟經原告部分修正後仍提出 此等主張,並敘明請求法院擇一而為勝訴判決等語(參重訴 卷二第57頁反面),爰考量尊重原告程序上之處分權之行使 ,以及訟爭解決之一次性,且就先位之訴二聲明之請求權依 據已敘明之情形,認原告此部分訴之聲明及主張尚無程序不 合法之處,而得進入實體審理,先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與訴外人興富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興富發公司) 、財資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財資公司)在坐落高雄市○ ○區○○段○○○○○○○○○○○○○○○○○○○○○○號土地(下合稱 系爭土地)上,共同開發興建銷售案名為「華人匯」之集合 式住宅大樓(下稱系爭建案),並以預售屋方式辦理銷售事 宜。原告(或其讓與人,詳參附件一)分別於民國102年6月 至103年1月間就系爭建案與被告簽立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 書(下合稱系爭契約),所購買之系爭建案標的、房地總價 、訂約日期及相關權利轉讓事宜均詳如附件一所示,並均已 交付價金完畢而移轉所有權登記完畢,原告林湘卿、任立寰 、許友齡、許吳美女、楊燿銘、吳淑貞、廖淑惠、黃麟惠並 分別取得高雄市○○區○○段6612、6622、6589、6581、65 83、6543、6556、6508建號建物(下合稱系爭建物,分別則 以各建號稱之)及其坐落基地之所有權。 ㈡惟如附圖(即系爭建案B棟29、31、33層平面圖)所示之電 梯前空間(即附圖紅色圓圈所示處,下稱系爭梯廳,雖原告 購買之戶別不同,惟就系爭梯廳與公共空間、所購之各戶等 相對位置大致相同,故以此圖代表),應屬共有部分,不屬 附屬建物,亦不得認屬專有部分而歸為主建物範圍。而被告 明知於此,於B棟之平面配置圖廣告,未將系爭梯廳納入專 有部分範圍,以此詐騙原告,卻於系爭契約之附件一,將「 走廊」納入附屬建物範圍,且未計入系爭建物公設比33.8% 之公設面積,再於登記時登記在主建物即專有部分範圍,被 告即有交付之專有部分面積不足及公設比提高之瑕疵。縱依 契約認系爭梯廳為專有部分,則其應具有專有部分之使用上 效能,然系爭梯廳為電梯出入通道,電梯控管亦非完全取決 於住戶自身,一旦控管變更則將使任何人可藉由電梯出入系 爭梯廳,而不具使用上之獨立性;且該梯廳通往公共空間之 門(即如附圖藍色圓圈處所示)為防火門(下稱系爭防火門 ),不得任意上鎖,不特定之人均可藉由電梯或公共空間進 入系爭梯廳,不具使用上之獨立性,而失去專有部分之效能 ,具有使用及價值減損之瑕疵。則原告自得先位依系爭契約 第6條第3項、第25條第1項等約定,主張解除系爭契約,而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作為解除契約之通知,除請求返還買 賣價金(即如附件一「房地總價」欄所示之金額)外,並得 請求依該價金15%計算之違約金。又被告以不實之廣告及錯 誤之契約標示致原告陷於錯誤,亦有詐欺之情。原告係因被 告上開詐欺情事而陷於錯誤,進而簽訂系爭契約,自得依民 法第92條撤銷受詐欺而締約之意思,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作為撤銷上開意思表示之通知,再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 還業已給付之買賣價金予原告。上開請求依據請法院擇一判 決。 ㈢若認未符合前揭可撤銷受詐欺意思表示或解除契約之要件, 然被告上開故意行為,造成原告損害,原告備位則依消保法 第51條及公平法第31條第1項規定,請求依上開違約金(即 各買賣價金15%)計算5倍之懲罰性賠償金等語。 ㈣先位聲明:⒈被告應給付林湘卿新臺幣(下同)3423萬元, 及如附表一所示各金額自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給付林湘卿5,134,50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⒉被告應給付任立寰3118萬元,及如附表二所示各金 額自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另給付任立寰5,72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 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被告應給 付許友齡3000萬元,及如附表三所示各金額自各利息起算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給付許友齡 4,5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⒋被告應給付許吳美女2800 萬元,及如附表四所示各金額自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給付許吳美女42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⒌被告應給付吳淑貞2850萬元,及如附表五所示 各金額自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另給付吳淑貞4,27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⒍被告 應給付楊燿銘3100萬元,及如附表六所示各金額自各利息起 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給付楊燿 銘46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⒎被告應給付廖淑惠3260萬元 ,及如附表七所示各金額自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給付廖淑惠489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⒏被告應給付黃麟惠3668萬元,及如附表八所示各金額 自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另給付黃麟惠5,522,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 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⒐原告均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㈤備位聲明:⒈被告應給付林湘卿25,672,5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⒉被告應給付任立寰28,63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 被告應給付許友齡18,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⒋被告應 給付許吳美女168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 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⒌被告應給付吳淑 貞4,27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 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⒍被告應給付楊燿銘18,60 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⒎被告應給付廖淑惠19,56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⒏被告應給付黃麟惠22,008,0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起,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⒐原告均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建案所坐落之系爭土地屬高雄市都市計畫( 凹子底地區)細部計畫地區,須通過都市設計審議,被告將 系爭建案設計分別送經高雄市都市設計審議幹事會、委員會 實質審查通過後,取得都市設計審議許可書及核准圖書,並 據以向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稱高市工務局)取得建照預審 審定書,經上開主管機關實質審定,均同意將系爭梯廳計入 容積樓地板面積之專有部分,而非免計容積之共有部分後, 被告即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建築法等規定,將系爭建案檢 附有專有部分、共用部分、平面圖、立面圖、剖面圖及建築 面積圖等詳細圖說,送經高市工務局實質審查核准後,於 102年4月29日發給建照執照,後方於102年6月至103年1月間 ,依上開主管機關核准之內容及圖說,作成契約之內容及附 圖,而與原告訂立系爭契約,系爭契約之內容既經各行政機 關層層審核認定,被告自無施行詐術之可能。且於系爭建案 興建完成後,系爭建案經高市工務局實質查驗,興建成果確 與審定核准之建築圖說相符,即於104年9月15日核發使用執 照,並經被告向地政主管機關申請為之系爭建物之第一次測 量及第一次所有權登記,而上開登記亦須經地政主管機關即 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鹽埕地政事務所(下稱鹽埕地政所)依法 審核、測繪、複算、檢查核定後,方為包含系爭建物主建物 面積等登記事項。則系爭梯廳屬主建物範圍,亦屬專有部分 ,經過行政主管機關重重實質審查後予以登記,屬行政處分 ,具有對外之效力,不僅對兩造亦生拘束力,對民事法院亦 具有構成要件效力,則被告既已依約交付,並無詐欺或買賣 瑕疵情事。又系爭梯廳僅通往各區專戶之專有部分,並非連 接數個專有部分之走廊;並透過電梯之管控確保住戶使用之 獨立性,而系爭梯廳對外連接公共空間之系爭防火門,亦經 主管機關解釋可自內上鎖,使用戶可獨立使用,並無使用上 瑕疵可言。另如認原告先位之訴為有理由,依法即應回復原 狀,則被告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亦即原告須將買受取得之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一併返還被告,始得行使對價給付之權利。 綜上,原告先備位主張均無理由,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 執行之宣告。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重訴卷四第93頁正反面): ㈠被告與訴外人興富發公司、財資公司在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 建案,並以預售屋方式辦理銷售事宜。原告分別於102年6月 至103年1月間,就系爭建案與被告簽立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 約書(下合稱系爭契約),所購買之系爭建案標的、房地總 價、訂約日期及相關權利轉讓事宜均詳如附件一(即本院審 重訴卷第61至63頁之附表三)所示。 ㈡原告均已依系爭契約約定之買賣價金付款完畢。 ㈢系爭梯廳,在系爭契約附件一中係列為房屋面積中,附屬建 物之「走廊」。 ㈣系爭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時,系爭梯廳列入主建物登記總 面積。 ㈤就約定面積與登記面積之計算,依被告於本院重訴卷三第35 頁之附表一計(除「誤差」欄外)。 ㈥依系爭契約之約定,系爭不動產之公設比為33.8%,上開公 設比之計算,並未將系爭梯廳列在公設中。 ㈦原告所繳之各期價金,及被告受領各期價金之日期,依被告 106年11月10日被證16號「客戶發票明細表」各期給付金額 及發票日期之所示。 ㈧依系爭建物目前之建物登記謄本其他登記事項下,載有一般 註記事項「本建號之連接昇降機前的等待搭乘空間計入專有 面積,尚在釐清中。」於「連接昇降機前的等待搭乘空間」 字樣後並以括弧分別註記面積,其中原告林湘卿部份註記面 積為16.42平方公尺,任立寰部份為16.42平方公尺,許友齡 部份為16.47平方公尺,許吳美女部份為16.47平方公尺,楊 耀銘部份為16.47平方公尺,吳淑貞部份為19.57平方公尺, 廖淑惠部份為19.57平方公尺,黃麟惠部份為16.32平方公尺 。 四、得心證理由: ㈠被告與訴外人興富發公司、財資公司在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 建案,並以預售屋方式辦理銷售事宜。原告分別於102年6月 至103年1月間,就系爭建案與被告簽立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 約書(下合稱系爭契約),所購買之系爭建案標的、房地總 價、訂約日期及相關權利轉讓事宜均詳如附件一所示。而原 告均已依系爭契約約定之買賣價金付款完畢,而被告亦已將 系爭建物所有權分別移轉予原告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堪 信可採。 ㈡原告主張系爭梯廳實屬共用部分,不應納入主建物或附屬建 物範圍,卻經被告於系爭契約中列入附屬建物,並藉此製造 不實之公設比,而有詐欺、買賣瑕疵及債務不履行情事之情 ,此據原告提出系爭契約(含附件、附圖等)在卷為證(參 審重訴卷一第75起至該卷末頁、審重訴卷二全、審重訴卷三 全、審重訴卷四第1至179、287至293頁)、系爭建物登記謄 本(參審重訴卷四第185至293頁)、高市工務局105年9月9 日高市工務建字第10537091700號函、臺北市建築管理工程 處105年9月13日北市都建寓字第10569217600號函、臺中市 都市發展局105年9月14日中市都住字第1050154326號函、臺 南市政府地政局105年9月13日南市地籍字第1050898029號函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83.8.17(83)公參字第63986號函、 內政部106年5月5日台內營字第1060806460號函、高市工務 局106年6月14日高市工務建字第10633718800號函、鹽埕地 政所106年7月5日高地鹽測字第10670505400號函(參審重訴 卷四第247至259頁、重訴卷一第115至116、187至188頁、重 訴卷二第62頁)等在卷為證;被告則以前詞置辯,另提出高 市工務局102年4月23日高市工務建字第10232677400號函附 預審審定書、高雄市政府102年4月24日高市府都發設字第10 231661100號函附都市設計審議許可書及核准圖說、高市工 務局102年4月29日(102)高市工建築字第1180號建造執照 、104年9月15日(104)高市工建築使字第01872號使用執照 暨竣工圖等附卷可佐(參重訴卷四第27至35頁反面)。經查 : ⒈系爭契約將系爭梯廳約定在專有部分範圍,亦經地政機關 登記在專有部分範圍: ⑴按房屋、土地及停車位面積,詳如系爭契約之附件一說 明;房屋、土地面積及汽車停車空間包含之項目、計算 方式均如系爭契約之附件三房地及汽車停車空間面積說 明所載;房屋面積以地政機關登記完竣之面積為準,系 爭契約第4條、第5條、第6條第1項前段即有約定(參審 重訴卷一第81頁,原告所定契約有多份,惟因條文大致 相同,以下若相同者,所引證據及頁數均以林湘卿之契 約及頁數為準)。又按專有部分即主建物及附屬建物; 專有、共有部分及汽車停車空間登記方式依地政機關登 記為準,此觀系爭契約附件二第2條(即「貳、房屋面 積之說明」)第4項、第7項約定可知(參同卷第131、 135、137頁)。則依上開約定,就系爭建物之專有部分 面積,悉依地政機關之登記,以登記為主建物及附屬建 物者之面積為計,並據此計算公設比。 ⑵查系爭梯廳於系爭契約中,於附件一即「房地面積、汽 車停車空間標示及買賣總價款說明」中,係列於附屬建 物中(即附件一「貳、房屋面積」中,附屬面積之「走 廊」),為兩造所不爭執(參不爭執事項㈢),惟在附 件三即「房地及汽車停車空間面積說明」之「附屬建物 」,僅列入陽台及雨遮,走廊則未納入附屬建物中(參 審重訴卷第135頁),而觀諸附件一,主要係針對不同 區域(即汽車停車空間、主建物、附屬建物、共有部分 )之價款約定,而附件三主要係針對各區域面積之說明 ,則應認系爭梯廳應計入何區域之面積,就系爭契約而 言依附件三為主,惟如何計價,則依附件一為主。則依 附件三第2條「貳、房屋面積說明」第2項,系爭梯廳既 未列入附屬建物中,再參酌同條第4項關於「房屋共用 部分持分面積計算」所列關於公設比之計算,以及被告 不爭執在該公設比33.8%之比例中,未將系爭梯廳列入 公設之計算範圍(參不爭執事項㈥)等情,自可認就系 爭契約之約定,係將系爭梯廳列為專有部分之主建物範 圍(至於計價,則依附件一,以附屬建物計價)。且不 論依附件一(系爭梯廳列入附屬建物中)或是附件三( 系爭梯廳列入主建物中),再參酌前引附件三第2條第4 項第1款所定:「專有部分:主建物、附屬建物」等語 ,可知契約已明定系爭梯廳係列於專有部分中,而不計 入公設比之公設面積。 ⑶原告另再主張被告當初招攬時,所提出之前揭廣告配置 圖,以色差方式讓原告誤以為系爭梯廳不在專有部分範 圍,且於系爭契約附圖,特別以色筆方式所標示出之專 有部分範圍,亦不含系爭梯廳,而足以使原告陷於錯誤 一節,此據原告提出B棟雙數層平面配置圖(參審重訴 卷四第181頁)及各契約附圖一(參審重訴卷一第205、 379頁、審重訴卷二第141、311頁、審重訴卷三第139、 307、469頁、審重訴卷四第143頁)在卷可證;被告則 抗辯稱被告於銷售期間所宣傳之廣告配置圖有多種樣式 ,因系爭建案A棟及B棟以毛胚屋出售,故上開廣告圖只 是讓消費者知悉其坐落方位及各戶相對位置,主要仍應 以契約為主;而系爭契約附圖一乃房屋平面圖,上開標 示係告知消費者所購戶別,而非專有部分面積,故亦有 其他原告之附圖一標示係將系爭梯廳一併標示進去之情 形等語,並提出系爭建案其他廣告圖及原告林湘卿、楊 燿銘、許吳美女、任立寰之系爭契約附圖一彩色影本在 卷為證(參重訴卷四第42至45頁)。查: ①觀諸原告所提出之廣告配置圖,已明文列出「打樣稿 」,並註明「平面配置圖僅供參考,實際平面圖說及 外觀造型依合約書附圖所準」等字樣,且雖有原告所 稱之色差,惟上開色差分別代表何意義,未見標示, 尚無從就此色差即足以解讀其為專有部分或共有部分 之區別;此從被告所提系爭建案另一廣告圖即「傢俱 配置參考示意圖」中(參重訴卷二第52至55頁),反 而有將系爭梯廳納入其中,而作為各戶室內傢具配置 範圍內可知。是各該廣告配置圖所標示之範圍究係為 何,依圖說而有不同,自不能僅以其中一未明文標示 之單一廣告圖而逕為解讀。且就系爭建案之契約,已 將包含專有部分及共有部分之定義、面積,均於契約 中明確標示載明(包含契約本文、附件及附圖),則 締約之雙方即本件之兩造應足以認知系爭建案之專有 部分及共有部分,悉依契約約定為準。 ②另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之附圖一,亦以特別顏色標出 專有部分,而各該專有部分未包含系爭梯廳在內,可 知即使依系爭契約之附圖,系爭梯廳亦不在專有部分 範圍等語;此據被告否認而以前詞置辯。經查,觀諸 各原告系爭契約條文暨附件,就專有部分及共有部分 之約定,均為相同,則若認系爭契約之附圖一上之標 示即代表兩造約定之系爭建物專有部分,則各該標示 範圍理應相同。然就卷內兩造所提之各原告所定系爭 契約附圖一,可看出上開標示係另行標註,且有無標 示及標示方式均有別:其中有特別標示者,為林湘卿 (重訴卷四第42頁)、任立寰(重訴卷四第45頁)、 許吳美女(重訴卷四第44頁)及楊燿銘(重訴卷四第 43頁)等所購或受讓者;至於許友齡(審重訴卷二第 141頁)、吳淑貞(審重訴卷三第307頁)、廖淑惠( 審重訴卷三第469頁)、黃麟惠(審重訴卷四第143頁 )所購或受讓者則無法看出(上開影本為黑白影印, 未據兩造再提出彩色版本)。又上開有特別標示者, 亦僅林湘卿及任立寰之標示未將系爭梯廳納入,而許 吳美女及楊燿銘之標示反有納入系爭梯廳。足見本件 原告就系爭契約附圖一,即有「有標示而將系爭梯廳 納入」、「有標示而未將系爭梯廳納入」、「無任何 標示」等3種不同類型,自難將上開標示解讀為經兩 合意之各系爭建物專有部分範圍。原告此部分主張, 尚難謂可採。 ⑷而系爭建物第一次登記時,確係將系爭梯廳納入主建物 範圍為登記,為兩造所不爭執(參不爭執事項㈣),此 屬本件判決之構成要件事實,無從為不同認定(此部分 見下述),則經核對登記面積與約定面積,其差異不大 (有差異者均在兩造約定可找補範圍內,並據被告於交 屋時找補,此部分見下述),亦未影響公設比之比例。 則就系爭契約觀之,系爭梯廳既已約定於專有部分之範 圍,而被告所交付之系爭建物,依登記謄本上之第一次 登記,系爭梯廳確係登記在主建物面積中,而屬專有部 分之範圍,實難認被告有原告所稱之詐欺及瑕疵事由存 在。 ⒉系爭建物關於主建物面積之登記具構成要件效力,而為本 件判決基礎事實: 原告稱關於系爭梯廳是否屬專有部分,而得納入主建物之 範圍,不應僅以登記為主,上開登記對法院不生效力,而 應由法院就是否該部分是否具備專有部分之性質實質認定 等語;而被告則抗辯稱地政機關關於主建物、附屬建物、 共用部分面積之登記,屬行政處分,且具構成要件效力, 而民事法院不屬可審查行政處分效力之法院,自應受該行 政處分之拘束;而依該登記,被告明明已依約給付,原告 卻不承認登記之效力,再來主張被告未依約給付,實無理 由等語。經查: ⑴按本法所稱行政處分,係指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 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 之單方行政行為,行政程序法第92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依土地法所為之不動產物權登記具有公示力與公信力 ,登記之內容自須正確真實,以確保人民之財產權及維 護交易之安全。不動產包含土地及建築物,不動產之區 分所有建築物則係數人區分一建築物而各有其一部,各 區分所有人不僅對其專有部分享有所有權,並對該建築 物專有部分以外之共用部分,依一定之應有部分而共有 之。建築物區分所有人對各該所有權之客體,於物理上 相互連接,在使用上亦屬密不可分,各所有人所享有之 專有部分及共用部分,彼此間之權利關係密切而錯綜複 雜。於辦理區分所有建築物第一次所有權登記時,各該 所有權客體即專有部分及共用部分之範圍及位置等自須 客觀明確,地政機關方得據以登記,以貫徹登記制度之 上述意旨,此觀司法院大法官解釋釋字第600號解釋文 及解釋理由書可知。又系爭建物為第一次登記時,經由 鹽埕地政所實質測量審查,再據上開實質審查結果而為 登記,則由此觀之,系爭建物登記上關於主建物、附屬 建物及共用部分面積之登記,即屬地政機關就公法上所 為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行政處分。 ⑵而行政處分一旦作成,其對外自發生效力,上開效力不 僅及於行政處分之對象及作成處分之機關本身,對於法 院,基於「權力分立」之原則,亦發生效力,法院原則 上應將行政處分納為判決之基礎構成要件事實看待,即 所謂「構成要件之效力」。惟上開構成要件效力,係基 於「權力分立」原則,但考量到「權力制衡」之憲政設 計,由於司法程序通常較行政程序較為周密嚴格,故在 一定情形下,法院對行政處分仍有審查其適法性之權限 (如行政訴訟法明定行政法院對行政處分有審查權限、 社會秩序維護法明定地方法院簡易庭對警察機關之處分 有審查權限、民事法院在國家賠償事件亦會審查行政機 關之行政作為等),而在法律未明定之情況下,當一行 政處分是否違法將成為民事判決之先決問題時,民事法 院是否有權審查,即有爭議。在行政訴訟法於87年10月 大幅修正時,考量我國採司法二元化制度,同一基礎事 實,所衍生之民、刑事訴訟及行政訴訟分由普通法院及 行政法院審理,而為避免因此所造成之法律見解不同或 對於事實之認定有互相牴觸之情形發生,對於法律見解 之歧異,以聲請大法官統一解釋之方式解決;對於事實 認定之歧異,如非屬先決問題者,則應由不同之受理法 院互相尊重對方所認定之事實;惟如屬先決問題者,則 應依訴訟上有關停止審判之規定辦理。其以行政處分是 否無效或違法為據者,應由認定先決事實之行政法院先 為裁判後,以該確定裁判所認定之事實供為普通法院裁 判時認定事實之依據,以防止不同法院裁判結果互相牴 觸之情形發生,故修正行政訴訟法第12條規定,明定行 政法院對於行政處分之適法性,有專屬之審判權。惟因 該條第2項係規定「行政爭訟程序已經開始者,…民事 法院應停止其審判程序」等語,對照民事訴訟法第182 條第1項,亦規定以「他訴訟繫屬」為停止之前提,故 仍引發若行政爭訟程序尚未開始,則民事法院就此先決 問題是否可自行為審查之爭議。就此,本院認為,「權 力分立」及「權力制衡」,分別為憲政上對於五權行使 制度之設計原則,自應一併審酌,而不能使其中一方失 衡架空。因此,基於前者,法院尊重行政機關所作成之 行政處分效力而受其拘束;基於後者,既已採行司法二 元制,原則上以行政法院方有資格對行政處分為審查, 則普通法院除法律明文規定外(如上所引之例),即應 無審查權限,方有司法二元之意義,否則若允認只要行 政爭議未提起,則普通法院均可對成為先決問題之行政 處分進行合法性審查,再考量到司法程序之被動性(有 賴當事人提起方得審理),則將因當事人是否提起行政 訴訟,而造成普通法院有權審查與否之不確定性,權力 分立及司法二元制將因此架空,行政訴訟法第12條之修 法亦無太大意義。基於此等考量,本件本院將受上開行 政處分即地政機關就系爭建物主建物面積登記之拘束, 而納為本案基礎構成要件事實之一部。 ⑶原告雖另主張依釋字第758號解釋,民事訴訟即使兩造 攻擊防禦方法涉及公法關係所生之爭議,不影響普通法 院之審判權。如認普通法院有審判權,卻認普通法院審 判時受構成要件效力之限制,不得自行審酌攻擊防禦方 法所涉公法關係所生之爭議,將有違上開釋字意旨等語 。惟釋字第758號解釋,處理之問題在於當當事人以民 事法律上之請求權作為訴訟標的而在普通民事法院提起 訴訟,經法院審酌其原因事實,將此定性為應屬行政法 上之請求權,而屬行政法院之審判權限範圍時,所生之 審判權衝突爭議。此與本件係在確定審判權屬民事法院 時,因「先決問題」涉及行政處分之合法與否時,民事 法院是否「有權審查該行政處分之適法性」之情形,並 不相同(若依原告之比擬,則行政訴訟法第12條即無修 正為「應依行政爭議程序確定」、「應停止其審判程序 」之必要),原告以此為理由,作為民事法院不受行政 處分構成要件效力拘束之據,尚有誤會。 ⑷原告復稱系爭建物之主建物登記,經原告提出質疑並於 本件在內等相關訴訟提起後,亦經為登記之地政機關認 有不當,而於備註欄加註「一般註記事項」,表明「本 建物之專有部分面積,尚在釐清中」等語,可知原先所 為之登記已失拘束性,法院毋須受無效登記之拘束等語 並提出增列註記之系爭建物登記謄本在卷為證(參重訴 卷一第189、191頁、卷二第17、19、21、23、25、27、 29頁)。惟按登記人員或利害關係人,於登記完畢後, 發見登記錯誤或遺漏時,非以書面聲請該管上級機關查 明核准後,不得更正,土地法第69條法有明文,土地登 記規則第122條第1項亦有相同規定。又按土地法第69條 所稱登記錯誤或遺漏,係指登記之事項與登記原因證明 文件所載之內容不符而言,此觀土地登記規則第13條規 定亦可知。此乃基於行政處分對於處分機關本身之存續 力而來,亦即,行政處分一旦作成,就有限制處分機關 廢棄權限之效力,處分機關本身不能任意否定行政處分 之效力,僅能在一定要件具備下,撤銷或廢止該行政處 分,方使該行政處分之效力喪失。是依上開規定可知, 縱以有明顯錯誤之登記錯誤或遺漏,尚須經上級機關查 明核准後,方得「更正」,遑論要直接撤銷或廢止系爭 建物之登記,即須依法定程序為之。而上開一般註記事 項,僅係地政機關知悉有此疑義,為避免有善意第三人 信賴登記,而予以註記,此觀鹽埕地政所106年7月10日 高市地鹽登字第10670516100號函可知(參重訴卷二第 63至64頁),自上開註記之內容,即可知已非屬前引條 文之「更正」,更難認其屬將原建物登記此一行政處分 撤銷或廢止之另一行政處分。則在原建物登記之行政處 分效力經合法程序撤銷或廢止前,本院仍受該行政處分 效力之拘束,自不待言。 ⒊承上,本件被告交付之主建物範圍及面積,既依登記為準 ,則被告是否有交付面積不足或公設比之瑕疵,即應由契 約約定面積與登記面積相互參照。按本契約土地面積、房 屋主建物或登記總面積(不含汽車停車位空間、雨遮面積 )如有誤差,其不足部分乙方(即被告)均應全部找補; 其超過部分,甲方(即各原告)只找補2%為限(即至多 找補不超過2%),且雙方同意面積誤差之找補,分別以 土地、主建物、附屬建物(不含雨遮面積)、共有部份價 款,除以各該面積所得之單價(應扣除車位停車空間價款 及面積),無息於交屋時一次結清;前款(按,依約款編 號,應屬前項)之土地面積、房屋主建物或登記總面積( 不含汽車停車位空間、雨遮面積)如有誤差,其不足部分 超過3%(含)以上者,甲方得解除本契約(含汽車停車 空間之買賣契約),系爭契約第6條第2項、第3項分別有 約定。是依上開約定觀之,因雙方約定所交付之系爭不動 產面積,以登記為準,故若登記面積與當初約定面積有不 符情形,在不足時,雙方同意在3%範圍內,以找補方式 解決,於超過3%範圍,方可作為解除契約之瑕疵事由。 又系爭不動產之約定面積與登記面積,如本院重訴卷三第 35頁之附表一計,該附表一除「誤差」欄外,已據兩造不 爭執(參不爭執事項㈤),則以此換算公設比,與契約約 定之公設比相當。又雖原告爭執上開附表之誤差欄,惟其 爭執原因在於其主張應將系爭梯廳之面積剔除後再計算誤 差,惟系爭梯廳之面積,在系爭建物登記此一行政處分未 經撤銷前,均應納入主建物面積中,已據本院論述如前, 而依此計算登記面積及交付面積之誤差,亦確如上開附表 「誤差欄」所示,可知就主建物而言,均無交付不足之問 題;而就總面積,雖在原告林湘卿、任立寰有交付不足之 面積,惟其誤差值均為0.92%,則在前引約定可找補之3 %誤差範圍內,又此部分,業據兩造分別於105年3月24日 、同年4月11日交屋時結算在卷,有原告林湘卿、任立寰 所簽立之交屋切結書、交屋結算明細表、房地使用證明單 及產權移交清單等在卷可證(參重訴卷四第99至104頁反 面,原告就上開證物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參同卷第131 頁反面),無從再以此作為瑕疵事由而向被告主張。 ⒋是依上述,兩造既已約定專有、共有部分及汽車停車空間 登記方式依地政機關登記為準,而地政機關就主建物、共 有部分等登記面積,屬行政處分,具構成要件效力,應作 為本院判決之基礎構成要件事實之一,則依該登記之方式 (系爭梯廳納入主建物中)及依該登記面積所換算之公設 比,確如契約所載,被告並無原告所指稱之詐欺情事;其 就系爭契約之履行,亦無交付面積不足之瑕疵或債務不履 行之情,原告此部分主張,尚無可採。 ㈢原告不得主張系爭梯廳有使用上效能或價值減損之瑕疵: 原告另主張若依契約,系爭梯廳為專有部分,則應具有專有 部分之使用上效能,然系爭梯廳為電梯出入通道,電梯控管 亦非完全取決於住戶自身,一旦控管變更則將使任何人可藉 由電梯出入系爭梯廳,而不具使用上之獨立性;且該梯廳通 往公共空間之系爭防火門不得任意上鎖,不特定之人均可藉 由電梯或公共空間進入系爭梯廳,不具使用上之獨立性,而 失去專有部分之效能,具有使用及價值減損之瑕疵等語。被 告則抗辯稱系爭建案,原告所在大樓每樓層均設有9部電梯 ,除1部為公共電梯外,其他4區塊各有2部電梯,專供該樓 層各區個別住戶使用,各該專用電梯亦設有管制,僅該區、 該樓層住戶可出入至各梯廳;又系爭梯廳通往公共空間之防 火門,自內部可上鎖,亦不妨礙使用上之獨立性等語。經查 : ⒈就系爭梯廳之「使用上效能」是否有不符約定情事,而足 以構成原告所稱之詐欺及瑕疵情形,應考量原告於契約訂 立時所認知之系爭梯廳情況,並以之與嗣後被告交付之情 形相比較,是否確有不符之情。經查:系爭建案為預售屋 ,則原告對於系爭梯廳建成之狀況,於契約訂立時無法看 到實屋,則其所獲得之資訊,來自於相關廣告圖面及契約 之附圖。就此,依前揭廣告配置圖及系爭契約之附圖(參 審重訴卷一第217至229頁),均可看出系爭梯廳為2台電 梯之出入走廊,兩側分別經由門戶通往該區單戶住家及公 共空間。而上開廣告圖、契約附圖與系爭建案建成時之竣 工圖(參重訴卷一第47至53頁)、經兩造說明之對照圖( 參同卷第44頁)、本院實地勘測時之現況配置(本院106 年5月19日勘驗筆錄,參重訴卷一第66至68頁)、以及現 場照片(參同卷第60至64頁)大致相同,依此可知,系爭 梯廳所在及其與各配置(如電梯)、區域之相對位置,廣 告配置圖及系爭契約附圖與建成後之情況幾無差異。換言 之,原告早於廣告配置圖及系爭契約附圖中,即知悉一樓 層有4區塊、每區塊各1戶、該戶各配置2部專用電梯,而 各該專用電梯前之空間即系爭梯廳兩側,分別經由門戶通 往公共空間及各專戶之情。 ⒉而原告既已知上開配置,自應知悉各區塊之電梯為該區塊 各樓層之用戶所共同使用,亦可預想到此部分係藉由電梯 之管控而確保系爭梯廳使用之專屬性。而系爭各區塊之電 梯,分別有水平之控管及垂直之控管,就前者而言,即使 係同一樓層之住戶,但各區塊之住戶僅能搭乘各所屬區塊 之電梯,不能搭乘其他區塊之電梯;而即使是同一區塊之 住戶,不同樓層住戶亦僅能搭乘電梯至各該樓層,而不能 搭至其他樓層(即26樓B1區塊之住戶,在電梯控管情形下 ,僅能搭乘B1區塊配置之該2部電梯,並僅能搭乘至26樓 )一情,亦於現場勘驗時經兩造陳述在卷(參重訴卷一第 66頁);而各該梯廳僅連接各區塊之單一住戶,已如前述 ,是可認系爭梯廳雖為電梯出入口,惟藉由其所在位置及 電梯控管,以保有其使用上之獨立性。原告雖主張電梯控 管非操之在各該住戶,且若有其他事由亦可能開放控管等 語,惟上開配置位置在廣告圖上已明確標明,且建成後亦 無更改,如前所述,則原告早應知悉此等配置情況,並可 知悉係藉由電梯控管而確保使用上之獨立性,自可認此部 分使用上之狀況係原告於訂約前早已知悉並接受,亦可預 見在特殊情況下,如部分電梯有故障或有緊急使用需要, 會變更或放寬各專用電梯之控管,方予訂約,自不得嗣後 方以此主張其受有詐欺或此部分具使用上之瑕疵情事。 ⒊原告復主張系爭梯廳通往公共空間之門屬防火門,依法令 不得上鎖,則任何人均可藉由公共空間進入系爭梯廳,則 使系爭梯廳專由各該住戶使用之效能喪失等語;而被告則 抗辯上開門戶雖屬防火門,可由住戶自內部上鎖,並不會 因此喪失其使用上效能等語。經查:系爭梯廳通往公共空 間之門屬防火門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又就系爭防火門 是否可關鎖,依高市工務局參酌內政部86年9月2日台內營 字第8681594號函示之說明,即「在不妨礙避難逃生原則 下,可於防火門(安全門)往避難方向之他側設置可開啟 防火門(安全門)原有插梢的鎖孔,以兼顧避難逃生、安 全及使用管理上的實際需要」之旨,認在不變更或破壞原 防火門之構造及組件前提下,可在該防火門往避難方向側 設置免用任何形式之鑰匙即可開啟之鎖(包含磁力鎖、插 梢等)一節,有高市工務局107年2月26日高市工務建字第 10731430500號函及內政部營建署107年2月6日營署建管字 第1071125803號函覆在卷(參重訴四卷第36至37頁);可 知上開門扇雖為防火門,惟只要不變更或破壞原防火門之 構造,則可由該區塊之住戶自內側設置「免用任何形式之 鑰匙即可開啟之鎖」,故若自內部以插梢或磁力方式上鎖 ,則其他區塊之住戶或不特定人自無從可自公共空間任意 通過系爭防火門而進入系爭梯廳;又上開防火門內部係僅 該區塊之該一用戶,此觀前引配置圖可知,再配合前述電 梯之管控,仍保有內部使用獨立性,自難認依目前之設置 ,有不符當初約定之使用效能情事。而原告主張稱系爭防 火門之鑰匙不可能交由住戶管理使用等語,恐已誤解前述 高市工務局及內政部營建署回函之意(該函已稱可允許自 避難方向設有免用任何形式之鑰匙即可開啟之鎖)。則以 此觀之,原告主張系爭梯廳因系爭防火門不可上鎖而減損 其使用上之效能,尚無可採。 ⒋依上所述,原告於立約時,不論依廣告配置圖或依系爭契 約附圖,均已知悉系爭梯廳屬電梯出入之等待空間,而足 以預見可透過電梯之控管以確保系爭梯廳一般情形使用之 獨立性,以及特別情況之放寬;再就系爭防火門亦可自內 上鎖而保有其使用上之獨立性,尚難認以被告所交付之情 況,與原告立約時所知悉之系爭梯廳狀況,有所不同而足 以購成使用上之瑕疵,進而減損其價值,況依系爭契約之 附件一,就系爭梯廳之計價,係以附屬建物之方式計價, 已如前所述,則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可採。 ㈣原告林湘卿及任立寰再主張被告將停車位空間分別以公共設 施之形式賣給原告,再以停車位之價格再賣給原告一次,有 一物二賣之詐欺行為,且違反公序良俗而致原告受有損害云 云。惟查: ⒈依系爭契約附件三第2條(貳、房屋面積說明)中之第5項 (車位持分面積計算)中,即載明:「車位持分面積計算 :(面積係以公設登記方式與其他共同使用部分合併登記 ,並無單獨之所有權狀,且由承買人自行使用、統一管理 ,其他共有人不得任意停車使用)」等語,以及系爭契約 第6章第18條第2項第1目約定:「本社區之汽車停車空間 ,依相關法令劃定分設於地下一至五層,由各該車位承購 戶在個別劃定分管範圍內為管理使:用、收益或處分。未 購買汽車停車空間者已充分認知其房地總價並未包含汽車 停車空間持分面積及汽車停車空間價格,故對本社區之停 車空間並無使用權利,除防空避難使用外,嗣後不得向乙 方、停車空間所有權人(或停車空間買受人及其繼受人) 或管理委員會,主張使用本社區之汽車停車空間之任何權 利或利益」等語(審重訴卷一第111頁),可知系爭建案 之汽車停車位,係納入共用建物之建號中,並以分管方式 專有專用,而有購買停車位者,係購買汽車停車位之專用 權,無購買者即無從使用,此情形並一明定於系爭契約中 ,而為原告立約時所明確知悉。則原告究係如何認此有詐 欺情事,而致其陷於錯誤,實難明瞭。 ⒉再者,一般之區分所有建物,本即會有公共設施等共用部 分,上開共用部分一般多為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實務上 為了與專有部分之所有權區隔,則會另立一獨立建號(如 本件之同段6746建號),上開共有部分之獨立建號即應為 系爭契約附件三第2條(貳、房屋面積說明)中之第3項( 三、共同部分)各空間(參審重訴卷第135頁)。而就汽 車停車位,業經契約明定係以公設登記方式與其他共同使 用部分合併登記,然屬專用,已如前所述,故買受停車位 者,即體現在系爭建物登記中,就該共有建物之應有部分 之不同比例持分上:如原告林湘卿,依系爭契約購買2個 停車位,其就共有建號之權利範圍持分即為347/100000, 而就原告楊燿銘,係購買3個停車位,其就共有建號之權 利範圍持分即為402/100000,此觀審重訴卷四第249、281 頁之建物登記謄本可明。實難認有原告所指稱之詐欺或違 背公序良俗之情,原告上開指述難謂可採。 ㈤原告林湘卿及任立寰再主張系爭建案當初於廣告時,標榜係 李天鐸建築師所設計,以提高系爭建案之無形價值,而換取 超額不法利益,然依系爭建案之使用執照,設計師係謝慶旺 ,而非李天鐸,故有詐欺情事等語,並提出廣告傳單、蘋果 日報之系爭建案廣告及使用執照在卷可證(參重訴卷三第 112至115頁),被告則抗辯稱系爭建案確有李天鐸設計師參 與外觀共同設計及一樓門廳設計,此為契約明載,與廣告案 並無不同等語,並引用系爭契約附件四為證(參審重訴卷一 第139頁)。查,依原告所提之上開廣告文案,係載明:「 與國際豪宅御用大師李天鐸建築師合作」、「外觀由李天鐸 建築師設計」等語;而系爭契約附件四係載明:「建築外觀 :禮聘群旺建築師事務所謝慶旺建築師及李天鐸建築師事務 所李天鐸建築師精心設計」、「一樓門廳:門廳由李天鐸建 築師事務所李天鐸建築師規劃設計」等語,可知系爭建案確 實有經李天鐸建築師共同參與外觀設計以及專門負責一樓門 廳之規劃設計,與廣告文案相對照,難認廣告有何不實之處 。又謝慶旺建築師同為系爭建案之設計人之一,而其列為使 用執照之設計人,亦無不符法規之處,原告以此主張有詐欺 ,難謂可採。 ㈥原告林湘卿、任立寰復主張被告將偏心斜撐設置於原告購買 之系爭建物室內空間,致減少其使用之空間,而有價值減損 之瑕疵,以及造型樑與銷售海報不符之瑕疵等情,業據其出 斜撐照片及驗屋單在卷為證(參重訴卷二第118、195頁)。 被告則抗辯稱於系爭契約之附圖一,均已明確標示出斜撐及 剪力牆之位置;而上開驗屋單係於105年3月17日由原告林湘 卿提出,惟業經被告修正說明,故林湘卿亦於嗣後即同年月 24日表明驗收完成同意受領,自不得事後再主張此有瑕疵等 語,並提出系爭契約附圖一之彩色影本、交屋切結書在卷為 證(參重訴卷四第99、101頁)。而觀諸上開系爭契約附圖 一,確可見其上分別以紅色及綠色線段標註有剪力牆及斜撐 所在位置,足可認原告於立約時已知悉並同意上開配置,事 後再主張此為瑕疵,顯不可採。又林湘卿雖提出上開驗屋單 提及「造型樑與銷海不符」,然究竟係如何不符,是否可認 足以減損約定之使用效能或價值,而構成瑕疵,均未見原告 提出說明;況上開驗屋單係由林湘卿於105年3月17日提出, 嗣後其已於同年24日簽立交屋切結書,表明系爭建物經其逐 一驗收完成,並無不合,被告已依買賣契約履行各項應盡義 務無誤等語,亦未再載明有何保留事項,可證被告所抗辯原 告已肯認驗屋單所載瑕疵業已不存,而上開所謂瑕疵,在林 湘卿於105年5月30日所提存證信函中,亦未見提起(參重訴 卷三第109至111頁反面),於本件訴訟中方行爭執,實不可 採。 ㈦依上所述,本件難認有原告所主張之詐欺、瑕疵交付情事, 亦難認被告有何故意行為致原告損害而違反消保法、公平法 情事,則原告先位依民法第92條、第179條主張撤銷詐欺之 意思表示後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價金,或依契約第6 條第3項、第25條第1項請求解除契約、返還價金及違約金; 備位依消保法第51條及公平法第31條第1項請求懲罰性賠償 金,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原告之先位及備位請求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李怡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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