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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253號 原　　　告　黃進祥 訴訟代理人　黃君介律師 被　　　告　愛國百貨股份有限公司建工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來進 訴訟代理人　王家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108 年7 月3 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七年七月二十七日起，按月於翌月一日給付 原告新台幣玖萬玖仟貳佰肆拾捌元，至被告返還原告占用之高雄 市○○區○○段○○○○○號建物（門牌號碼：高雄市○○區○ ○路○○○號）及所坐落之同段第○○○○號土地為止。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追加他訴，但不甚礙被告之防 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 第7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原僅訴請被告給付占用高雄市○ ○區○○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不 當得利，最後言詞辯論期日追加訴請被告給付占用坐落於系 爭土地同段1191建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之相當於租金不 當得利，因追加部分與原起訴部分之法律關係牽連甚鉅，且 相關訴訟資料在追加前已有調查，堪認該追加不甚礙被告之 防禦，亦對訴訟終結之影響有限，故該追加於法並無不合。 二、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及建物（下稱系爭房地）為原告（含家 屬）、訴外人黃來進共有，應有部分各1/2 ，其上經營之被 告愛國百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愛國公司）建工分公司轄下 建工店，原為原告與黃來進共同經營，並共同委託專業經理 人就該店之營運及會計等為經營，詎黃來進於民國105 年10 月間，未經股東即原告同意，擅自將該店之專業經理人解任 ，並於同月19日將原告股東身分除名，自此該店之營運及營 收全數由黃來進一人取得，原告被迫退出該店之經營，原告 原係基於與黃來進共同經營愛國建工店，營收各分配1/2 ， 始同意無償將系爭房地借予被告使用收益，然自105 年10月 起，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地為使用收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有利益，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自105 年11月起至107 年 4 月間，共計17個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新台幣（下同） 2,764,880 元（系爭土地共有人黃裕獻、黃俊喬將渠等就土 地不當得利債權讓與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並 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2,764,880 元及自108 年7 月3 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被告應自107 年5 月起，按月於每月1 日給付原告162,640 元，至被告交 還原告系爭房地為止（見本院卷第272 頁言詞辯論筆錄）。 三、被告抗辯：愛國公司建工店原經理人即訴外人楊馥綵，前於 104 年9 月29日以需要休息、身體欠安為由，自願離職，被 告並無原告所稱擅自解任專業經理人、於105 年10月19日將 原告股東身分除名等情，且被告僅為愛國公司其一分公司， 而各分公司之營業所得均由愛國公司統一向國稅局申報營業 所得，原告稱自遭被告除名後，該店之營運及營收全數由黃 來進一人取得等情，悖於常情與事實，另被告係依租賃法律 關係占用系爭房地，且均依約給付租金予原告，被告占有使 用系爭房地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聲明：原告 之訴駁回。 四、兩造之不爭執事項： 1.系爭土地面積1,393.74平方公尺，105 年1 月、106 年1 月 、107 年1 月之申報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14,540元，該土地 為原告、被告分公司負責人黃來進、蔡春、黃懷慶、黃秋雄 、黃裕獻及黃俊喬共有，應有部分各4,974/10,000、7,964/ 40,000、7,964/ 40,000 、2,036/40,000、2,036/40,000、 13/10,000 、13/10,000 （並有土地登記謄本、申報地價資 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06 至209 頁、第49頁）。 2.系爭建物（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號，登記面積 1 樓668.37平方公尺，2 樓872.17平方公尺、騎樓235.87平 方公尺，總面積1,776.41平方公尺）坐落於系爭土地，為原 告、黃來進所共有，應有部分各1/2 （並有建物登記謄本附 卷可按，見本院卷第40頁）。 3.系爭建物目前由被告作為賣場使用（並有分公司變更登記表 、建物現況照片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71頁、第76至82頁） 。 4.被告每年會以原告名義申報租金支出（並有各類所得扣繳暨 免扣繳憑單附卷可據，見本院卷第64至65頁）。 5.黃裕獻及黃俊喬將對被告占用系爭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不當得 利請求權，轉讓予原告（並有債權讓與證明、存證信函附卷 可考，見本院卷第9 頁、第73至74頁）。 6.系爭建物105 至107 年之課稅現值為9,759,600 元、9,634, 500 元、9,384,400 元（並有房屋稅課稅明細表、房屋稅籍 證明書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7頁、第29頁、第83頁）。 五、就兩造爭執事項之判斷： (一)關於原告及黃來進間就愛國公司分店使用房地有無租金約定 及其內容： 1.兩造不爭執黃裕獻及黃俊喬為原告子女，蔡春為黃來進之妻 ，黃懷慶、黃秋雄為黃來進子女（見本院卷第200 頁、第21 2 至213 頁言詞辯論筆錄），則原告及黃來進就系爭土地及 建物之應有部分（含配偶及子女）均為1/2 （參見兩造不爭 執事項1.、2.），應可認定。 2.原告主張其與黃來進為兄弟，共同草創愛國公司，愛國公司 第1 家超市即壹大店草創時，由其與黃來進共同經營，第2 家超市路竹店成立後，因該2 家分店之房地均為2 人共有， 故由父母勸說協議，其經營壹大店，黃來進經營路竹店，互 為使用房地，互不請求租金，並由愛國公司統一報帳處理租 賃稅賦事宜（見本院卷第225 頁準備書三狀），被告抗辯愛 國公司壹大店、建工店之土地、建物之應有部分，均為原告 與黃來進各1/2 ，壹大店之經理人為原告配偶，建工店經理 人於105 年9 月30日前為原告，因該2 人為兄弟關係，故該 2 分店之租金向來皆以互相抵銷不另為找補方式沖帳（見本 院卷第186 頁答辯四狀、第232 頁言詞辯論筆錄），而兩造 均不爭執就上開3 家分店坐落之土地及建物，2 人之應有部 分均為1/2 （嗣後部分轉移為家屬所有），從而，原告與黃 來進2 兄弟共同創立愛國公司，愛國公司依序成立壹大店、 路竹店、建工店，原告與黃來進就3 家分店坐落之土地、建 物應有部分各1/2 （家人持有部分為後來移轉），該2 人間 有租金互相抵銷協議存在之事實，應可認定，僅該租金互相 抵銷之協議在壹大店與路竹店間、壹大店與建工店間，或存 在其他分店間而已（見本院卷第236 頁言詞辯論筆錄）。 3.依證人即原告、黃來進之大姊吳黃心蕊證稱略以：愛國公司 壹大店是父母出錢購買，由原告、黃來進經營，賺錢後買路 竹店，再設立建工店，3 家店之土地、建物2 人之應有部分 均各1/2 ，以前由原告經營壹大店，黃來進經營路竹店，建 工店一開始一起經營，後來由黃來進經營，建工店開立前， 父母曾說壹大店、路竹店1 人1 間，不用互付租金，路竹店 後來由黃來進改為套房出租等語（見本院卷第241 至248 頁 ），另證人即原告、黃來進之小妹黃秀菊證稱略以：愛國公 司壹大店購買時父母有出錢，由原告、黃來進經營，當時還 有貸款，後來開路竹店，父母也有出一部分錢，建工店是他 們2 人合買，3 家店之土地、建物2 人之應有部分均各1/2 ，以前由原告經營壹大店，黃來進經營路竹店，建工店一開 始一起經營，後來由黃來進經營，但不知其2 人就各分店土 地、建物之使用有無約定，路竹店後來由黃來進改建為出租 套房出租等語（見本院卷第248 至257 頁），該2 人所證雖 略有出入，但可能是認知或受記憶影響所致，因其等所證與 兩造如上主張、抗辯所獲致之結論大致相符，均堪信為真實 。 4.依證人吳黃心蕊所證，原告與黃來進之父母雖曾說，壹大店 、路竹店原告與黃來進1 人1 間，不用互付租金等語，但既 為同屬兄弟姊妹之證人黃秀菊所不知，足見父母或曾有此意 ，且曾口述，但在原告與黃來進間非必因此而達成確定之協 議，僅因其等為兄弟，又共同設立及經營愛國公司，且就愛 國公司所有之壹大店、路竹店、建工店所坐落之土地、建物 ，應有部分均各有1/2 ，如上開分店使用土地、建物需清楚 支付2 人租金，2 人所得應無差異，則僅需在最後盈餘之分 配上作協商討論，並無需在租金之枝微末節上斤斤計較，故 才有該3 家分店之前都沒有給付租金之情形，即2 人達成由 各分店使用土地、建物，兄弟2 人不收取租金，僅在盈餘分 配上協商之共識，而該共識具契約性質，甚為明確。 (二)關於原告得否訴請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及其金額： 1.原告、黃來進在各分店使用土地、建物上，雖曾有不收取租 金，僅在盈餘分配上協商之契約共識，但該契約共識係建立 在多年來共同經營，且2 人兄弟情誼之信任基礎上，則在上 開信任基礎喪失之情形下，當可由其等中之任一人，終止上 開契約關係。 2.兩造不爭執原告、黃進來於105 年10月間，就建工店之經營 、管理出現爭執，改由黃來進獨資經營（見本院卷第3 頁起 訴狀，原告主張未經其同意，該分店將專業經理人解任，此 後建工店之營運、營收由黃來進一人取得；見本院卷第229 頁答辯七狀，被告辯稱建工店原由原告以股東身分管理，嗣 後原告退出管理階層，改由黃來進管理，並因兄弟分產，建 工分店現由黃來進獨資經營），依被告所辯，原告與黃來進 既已分產（原告並未加以爭執），前揭基於兄弟情誼共同經 營之信任關係堪認已不存在，則原告自得終止上開「各分店 使用土地、建物上，原告及黃來進均不收取租金」之契約共 識，而原告雖未提出證據，證明其已終止上開契約共識，但 本件起訴請求分店占用系爭房地之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應 可認已充分表達該終止之意（黃來進為公司負責人），故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之107 年7 月27日起，堪認上開契約共 識之效力業已不存在，原告當得訴請被告給付使用系爭房地 之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 3.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用他人土地或建物，可能獲得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此為社會通常之觀念。而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 ，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 為限，此規定 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第105 條亦有明定，且此乃指基地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 照申報地價額年息10% 計算，另土地法第97條所謂土地及建 築物之總價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價額係依 法定地價，而所謂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土 地所有權人依該法規定所申報之地價。又系爭房地位於高雄 市○○區○○路、大順二路、大昌一路交岔處附近，周圍有 新生市場、統一超商、台北富邦銀行三民分行、大順博愛眼 科診所、丁丁連鎖藥局建工店、好樂迪KTV 建工店、台灣中 油建工路站、必勝客高雄建工店、高雄市立高雄高級工業職 業學校、高雄市私立立志高級中學、高雄市立莊敬國民小學 ，交通及其他之生活甚為健全，此有Google地圖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275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73 頁言詞辯論筆錄），是本院認本件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應以系爭房地申報總價年息8%計算為適當。而系爭土地1,39 3.74平方公尺，107 年1 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4,540 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1.），申報總價為20,264,979.6元（ 14,540×1,393.74＝20,264,979.6），系爭建物107 年總現 值為9,509,300 元，有高雄市稅捐稽徵處房屋稅107 年課稅 明細表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31頁），則系爭房地於107 年 7 月27日之申報總價為29,774,279.6元（20,264,979.6＋9, 509,300 ＝29,774,279.6），年息8%為2,381,942.368 元， 則原告自107 年7 月27日起，每月得訴請被告給付之相當於 租金不當得利為99,248元（2,381,942.368 ÷12÷2 ≒99,2 48，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六、綜上所述，系爭房地共有人之原告及黃來進為兄弟關係，其 等間原有「各分店（含被告分店）使用土地、建物上，原告 及黃來進均不收取租金」之契約共識，嗣後因共同經營之信 任關係已不存在，原告為本件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之請求， 堪認已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上開契約共識之終止，則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之107 年7 月27日起，應認原告即對占用 系爭房地之被告，有每月99,248元之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請 求權，且以在占用翌月1 日請求給付為適當，原告此部分所 訴，於法有據，應予准許，超過此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 不應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7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鄭峻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7 日 書記官 王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