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簡上字第70號
上 訴 人 嘉賀保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大明
訴訟代理人 余景登
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歐嘉瑞
訴訟代理人 周中臣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服務費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9 年1 月
9 日本院高雄簡易庭108 年度雄簡字第13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
合議庭於109 年10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106 年7 月28日簽立「大林煉油廠
保全警衛勤務工作」勞務契約,雙方約定契約
存續期間自10
6 年7 月31日起至107 年7 月31日止,由上訴人為被上訴人
提供保全勤務,被上訴人則應
按月給付上訴人服務費,其中
保全警察勤務員每人每月至少為新臺幣(下同)30,800元(
下稱
系爭勞務契約)。又被上訴人依約應給付上訴人107 年
7 月服務費新臺幣(下同)4,293,995 元,卻僅支付3,920,
417 元,尚有373,578 元
迄未付款(下稱系爭尾款),為此
爰依系爭勞務契約之
法律關係,提起
本件訴訟等語。
並聲明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73,578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107 年7 月31日申報竣工時,未備
齊保全人員勞工保險(下稱勞保)、健保及提撥勞工退休金
(下稱勞退金)等投保繳費證明文件(以下合稱系爭文件)
,且經催告仍遲至107 年11月26日始行提出,依系爭勞務契
約附件工作說明書(下稱工作說明書)12.2(15)規定,在
上訴人備齊系爭文件以前,應視同尚未竣工,工期照計,每
逾期1 日以全案竣工結算尾款金額千分之1 計罰,最高累計
至全案竣工結算尾款金額20% ,是依前開約定以竣工結算尾
款4,293,995 元作為計算逾期罰款之基礎,計罰
違約金373,
578 元,並執與被上訴人之系爭尾款
債權互為抵銷,經抵銷
後,被上訴人已
無庸給付上訴人任何款項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
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73,57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民國106 年7 月28日簽立系爭勞務契約,約定契約存
續期間自106 年7 月31日起至107 年7 月31日止,由上訴人
在
上開期間為被上訴人提供保全勤務,被上訴人應按月給付
上訴人服務費,其中保全警察勤務員每人每月至少為30,800
元。
㈡系爭勞務契約
暨工作說明書性質上均屬
定型化契約條款。
㈢依工作說明書第11.1.7約定,上訴人於請領竣工款(即尾款
)月份應檢附系爭文件,即受僱勞工於當月之薪資具領清冊
,及勞健保暨勞退金加保紀錄、給付前1 月及竣工當月之勞
、健保保險費及提繳勞退金證明等文件。
㈣依工作說明書12.2(15)約定,上訴人申報竣工時,應備齊
系爭文件(備齊該等文件所需時間已包含於工期內),若該
等文件不齊全,須於3 日內補齊,超過期限者,視同尚未竣
工,工期照計。每逾期1 日,以全案竣工結算尾款金額為計
算逾期罰款之依據,每逾期1 日罰千分之1 ,最高累計至全
案竣工結算尾款20% 。
㈤上訴人於履約期間,其提供之保全駐衛警並無工作說明書第
12.2(13)所定應扣罰行為。
㈥被上訴人就系爭勞務契約第1 至11期進度款,均待上訴人依
約繳納勞健保費用、提撥勞退金以後,始行撥付,亦即均在
上訴人請款後3 個月付款。
㈦上訴人於107 年7 月31日系爭勞務契約期限屆滿後,於107
年11月23日始繳交107 年6 月份保全人員之勞、健保保險費
,於107 年11月29日辦理竣工事宜,並於108 年1 月25日開
立第12期即竣工尾款發票4,293,995 元(含稅)。
㈧上訴人於107 年7 月提供之保全駐衛警勤務,經結算倘無扣
罰事由,應可領取服務費4,293,995 元,
惟被上訴人僅支付
3,920,417 元,尚有系爭尾款即373,578 元未付(惟按被上
訴人就系爭尾款執為抵銷
抗辯)。
五、本件爭點為:㈠本件能否容許上訴人在第二審提出工作說明
書第11.3條作為新攻防方法?㈡工作說明書第12.2(15)關
於違約扣罰之約定,是否顯失公平而無效?㈢上訴人是否違
反工作說明書第12.2(15)約款所定義務?上訴人求予酌減
違約金有無理由?㈣被上訴人所為
抵銷抗辯是否可採?抵銷
後,被上訴人應否給付系爭尾款?茲將本院判斷分述如下:
㈠本件能否容許上訴人在第二審提出工作說明書第11.3條作為
新攻防方法?
⒈按當事人在第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民事訴訟法
第4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如主張有該條項但書各款事
由存在,應允提出新攻防方法者,應由主張該事由存在之當
事人釋明之。違反同條第1 、2 項規定者,第二審法院應駁
回之。同條第3 項亦有明定。
參諸92年2 月7 日修定民事訴
訟法第447 條立法理由揭示:「原規定採行修正之續審制,
始提出新攻擊防禦方法之情形,不但耗費司法資源,且造成
對造當事人時間、勞力及費用之浪費,亦無法建構完善之金
字塔型訴訟制度。為改正上述之缺點,合理分配司法資源,
乃修
正本條第一項規定,原則上禁止當事人於第二審提出新
攻擊防禦方法。」等語,可知除經當事人釋明有同條第1 項
但書所示倘不准當事人提出新攻防方法,對於當事
人權益之
保護欠周之事由存在外,應採嚴格續審制,駁回當事人提出
之新攻防方法,以明其違反效果。
⒉上訴人主張:依工作說明書第11.3條約定,被上訴人在系爭
勞務契約期滿時,負有即時結算之義務,且該義務之履行不
以上訴人遵期提出系爭竣工文件為要件,系爭勞務契約倘經
被上訴人即時結算,自無逾期竣工可言(見本院卷㈠第31、
32頁)。被上訴人則否認其依約負有即時結算義務,並以上
訴人不得於第二審提出新攻防方法置辯。
經查:
⑴上訴人在第一審並未以工作說明書第11.3條約定為任何攻防
主張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上開約定亦未經原審判決列
為爭點,應認此為上訴人在第二審提出之新攻防方法
無訛。
⑵又上訴人迄未釋明有何因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第1 項但書所
定第一審法院違背
法令致未能提出(第1 款);或事實發生
於第一審法院
言詞辯論終結後(第2 款);或對於在第一審
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第3 款);或事實於法院
已顯著或為其職務上所已知或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者(第4 款
);或其他
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於第一審提出
(第5 款);或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情事(第6 款)等事
由存在,況由工作說明書第11.3條約定「
承攬廠商於工作契
約完成時,應即通知本廠派員確認竣工,並備齊資料辦理結
算;如經本事業部監造部門書面通知7 日內仍未前來辦理者
,本事業部除得逕行結算外,其結案剩餘尾款得
提存在高雄
地方法院」等語(見原審卷第61頁),可知該約款旨在處理
承商怠於申報竣工時,為免契約權利義務久懸未定,賦與被
上訴人逕行結算之權利,
核與本件爭訟乃肇因於上訴人申報
竣工後,遲未履行繳納勞、健保保險費及勞退金之義務,而
無從提出系爭竣工文件之情形有別,縱不允上訴人提出,亦
無顯失公平可言,
揆諸前引規定及說明,自不得准許上訴人
在第二審據此提出新攻防方法。
⒊從而,上訴人在第二審始引用工作說明書第11.3條約定執為
攻防方法,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㈡工作說明書第12.2(15)關於違約扣罰之約定,是否顯失公
平而無效?
⒈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加重他方當事人責任或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之
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為
民法第24
7 條之1 第2 、4 款固有明定。惟參諸88年4 月21日民法債
編增訂該條之立法理由,乃鑑於國情及工商發展現況,經濟
上強者所預定契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餘地,為使社會
大眾普遍知法、守法,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
平,而
列舉4 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而為原則上之
規定,明定「附合契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
公平時,其約定為無效。是該條第2 款所謂加重他方當事人
之責任,應係指一方預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
磋商變更之餘地而言,而
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
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
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著有98年度
台上字
第1793號判決意旨足參。準此,倘締約之他方著眼於商業利
益,且經自由市場公開競標、得標,進而締結契約,則本於
契約自由原則,法院就其締約內容自應予尊重,除有其他無
效原因外,當事人自不得於締約後任指契約條款無效,以維
自由市場交易秩序及安定性。
⒉兩造均不爭執系爭勞務契約暨工作說明書性質上為定型化契
約條款,惟上訴人主張工作說明書第12.2(15)關於違約罰
則之約定顯失公平而無效,被上訴人否認之,並辯稱上訴人
前開攻防主張已違反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第1 項規定,應予
駁回。經查:
⑴上訴人固未於原審指摘工作說明書第12.2(15)關於違約扣
罰之約款為無效,然而前開約款乃被上訴人執為抵銷抗辯之
權源,倘抵銷抗辯為可採,被上訴人所負給付系爭尾款債務
即因抵銷而全部消滅,是該約款有效
與否攸關上訴人訴訟勝
敗,上訴人主張如不許其在第二審提出此攻防方法,顯失公
平(見本院卷第38頁),
尚非無稽,應認上訴人就有民事訴
訟法第447 條第1 項第6 款事由存在,已為相當之釋明,依
同條第1 項但書規定,應允上訴人在第二審提出此新攻防方
法。
⑵又被上訴人係透過公開招標程序,採購「大林煉油廠保全警
衛勤務工作」,由上訴人本於其自由意願參與投標,並以5,
180 萬元得標,有採購標單為憑(見原審卷第45頁),而被
上訴人係引用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105 年1 月22日制定之
範本,以規範兩造之契約(見原審卷第17頁),足見該契約
及工作說明書內容均為上訴人在參與投標階段即可取得之公
開文件,
堪認上訴人係在充份明瞭履約權利、義務,暨履約
期間所需營運成本及可得利益後,始基於商業利益之考量結
果,參與競標,進而得標,上訴人要無不能選擇締約對象或
不能拒絕締約情事,揆諸前引規定及說明,已
難謂工作說明
書第12.2(15)約款有何不當加重上訴人責任,或對上訴人
有何重大不利益而顯失公平之情形。
⑶再者,工作說明書第12.2(15)所稱上訴人申報竣工時,應
備齊之勞務竣工清理單等文件,係指工作說明書第11.1⑺第
1 至3 款所稱,承攬廠商請領竣工款(即尾款)時,應檢附
之「受雇勞工於該請領竣工款月份之薪資具領清冊」、「該
竣工款月份之勞、健保與勞退金加保紀錄」、「給付受雇勞
工於該竣工款月份之前一月份勞保、健保與勞退金之繳費證
明文件」,及「於開立發票請款時,提出該竣工款月份之勞
保、健保與勞退金之繳費證明文件」(見原審卷第61頁),
而雇主依
僱傭之
法律關係、全民健康保險法、勞工保險條例
及勞工退休金條例,本負有給付受僱勞工薪資,為其投保勞
、健保及提繳勞退金之義務,亦即,工作說明書第11.1⑺要
求雇主提出之證明文件無非在證明雇主於申報竣工時,已履
行前開約定及法定義務,而無其他待處理事項,要
難認有何
加重上訴人負擔可言。
⑷另參諸全民健康保險法第30條第1 款規定「第一類被保險人
(按:於本件係指有一定雇主之受僱者)應自付之保險費,
由投保單位負責扣、收繳,並須於次月底,連同投保單位應
負擔部分,一併向保險人繳納。」;勞工保險條例第16條第
1 款規定:「勞工保險之保險費應按月繳納,同條例第6 條
第1 項第1 款至第6 款及第8 條第1 項第1 款至第3 款規定
之被保險人,其應自行負擔之保險費,由投保單位負責扣、
收繳,並須於次月底前,連同投保單位負擔部分,一併向保
險人繳納。」;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定:「雇
主應提繳及收取之退休金數額,由勞保局繕具繳款單於次月
25日前寄送事業單位,雇主應於再次月底前繳納。」等語,
可知上訴人應負雇主繳納義務之各該勞、健保保險費及勞退
金繳費時點,至遲均應在各投保月份之次月「月底以前」繳
清,對照系爭勞務契約於107 年7 月31日屆滿,可見上訴人
於契約屆滿時,依前引規定應已繳清前1 月(即107 年6 月
)之勞、健保保險費及勞退金,並應於107 年8 月31日以前
繳納同年7 月31日即申報竣工當月之勞、健保保險費及勞退
金,衡情上訴人倘履行法遵義務,當無不能如期備齊系爭文
件完成竣工結算之理,遑論工作說明書第12.2(15)約款於
上訴人未能備齊系爭文件時,已給予上訴人3 日補正(見原
審卷第64頁),自難認該約款有何加重上訴人責任或對上訴
人重大不利益之情事。
⒊綜上,,工作說明書第12.2(15)固為定型化契約條款,
惟
查無民法第247 條之1 第2 款、第4 款所稱不當加重上訴人
責任,或有其他對上訴人重大不利益,致顯失公平之情形存
在,從而,原告依前引規定主張工作說明書第12.2(15)約
款無效
云云,
於法不合,為不足採。
㈢上訴人是否違反工作說明書第12.2(15)約款所定義務?上
訴人求予酌減違約金,有無理由?
⒈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
第252 條所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
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
適裁量、
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
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
債務人就違約金
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
舉證責任。況
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
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濟能力、對方
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
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
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
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
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
拘束,法院亦應
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有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
第909 號判決
要旨可資參照。
⒉經查:
⑴上訴人於107 年7 月31日系爭勞務契約期滿後,遲至107 年
11月29日始備齊系爭文件,提出竣工報告,有竣工驗收結算
報告書、107 年7 月31日竣工結算各期請領款彙總表、竣工
結算明細表、107 年6 月勞退金繳款單、107 年6 月、7 月
勞保保險費暨滯納金繳款單、107 年6 月、7 月健保保險費
繳款單為憑(見本院卷㈠第206 至214 頁),由各該繳款單
上之收款日期戳章可知,上訴人遲至107 年10月24日始繳納
107 年7 月勞保及健保保險費,於107 年11月23日始繳納10
7 年6 月勞保及健保保險費(見本院卷㈠第211 至214 頁)
,
堪認上訴人乃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不能遵期提出辦理
竣工需用之系爭文件,且其補正系爭文件之日期已逾工作說
明書第12.2(15)約款所定3 日期間,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違反前開約款,應按逾
期日數按日依結算尾款金額千分之1
計算違約金,係屬有據。
⑵又上訴人於系爭勞務契約期滿後,應於同年8 月31日以前繳
清勞、健保保險費,並提繳勞退金,已如前述,惟上訴人逾
期未繳致無法遵期提出系爭文件辦理竣工,依工作說明書第
12.2(15)約款應視同尚未竣工,應自107 年9 月1 日起算
逾期天數直到107 年11月26日上訴人補正系爭文件之日止,
核計共逾期87天(首日計入),有驗收紀錄足佐(見本院卷
㈠第216 頁),兩造復不爭執系爭勞務契約結算竣工款為4,
293,995 元(見不爭執事項㈧),是按上開金額千分之1 計
算逾期87天之違約金373,578 元,未逾竣工結算尾款20% ,
亦經驗收紀錄表計算
綦詳(見本院卷㈠第216 頁),堪認被
上訴人依工作說明書第12.2(15)對上訴人課以違約金373,
578 元,為有理由。
⑶上訴人雖引用勞工保險條例第17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53條
及全民健康保險法第35條規定,以
前揭規定就勞、健保保險
費及勞退金之繳納均定有寬限期,且勞工保險條例僅按應納
費額20% 、全民健康保險法僅按應納費額15% 、勞工退休金
條例僅按應納費額1 倍徵收滯納金為由,主張系爭勞務契約
所定逾期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見本院卷㈠第40至45頁)
云云。惟查,前揭規定乃
主管機關對繳費義務人課以行政罰
鍰,其性質核與
債務不履行之意定違約罰款有間,自無從
比
附援引,更何況上訴人投標系爭勞務契約時,已將其應負擔
之勞、健保費用及勞退金計入投標價格,並於請領各期估驗
款時併予計價,有卷附各期結算明細表
可稽(見本院卷㈠第
96頁),
益徵上訴人已將此部分人事成本轉嫁由被上訴人,
衡情上訴人當無不能遵期向主管機關繳納勞、健保保險費及
勞退金之理,上訴人藉口資金周轉困難,故意延滯繳納勞、
健保及勞退金,已難謂為正當,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
據證明有何違約金過高而顯失公平之情形存在,揆諸前引規
定及說明,法院自應就兩造本於契約自由原則所定違約罰款
予以尊重,始符契約本旨,尚無從擅予核減。
⒊從而,上訴人確已違反工作說明書第12.2(15)約款所定義
務,被上訴人據此課以違約罰款373,578 元為有理由,上訴
人求予酌減違約金,則無理由。
㈣被上訴人所為抵銷抗辯是否可採?抵銷後,被上訴人應否給
付系爭尾款?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 條第1 項前段、第335 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上訴人於系爭勞務契約期滿時,經結算應可自上訴人領取服
務費4,293,995 元,惟被上訴人僅支付3,920,417 元,尚有
系爭尾款即373,578 元未付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而上訴
人因遲誤備齊系爭文件,逾期辦理竣工結算達87天,被上訴
人依工作說明書第12.2(15)約定得向被上訴人收取違約金
373,578 元,業經本院審認如前,則兩造互負服務費、違約
金給付義務,且其給付種類相同、均屆清償期,依前引規定
自得互為抵銷。
⑵又上訴人於辦理竣工款結算時,已將逕以其對被上訴人之違
約金債權373,578 元抵銷應付被上訴人之竣工款373,578 元
後,於108 年1 月29日給付上訴人竣工款3,920,417 元完畢
,有分錄傳票為憑(見本院卷㈠第225 頁),堪認被上訴人
依系爭勞務契約應負之服務費給付義務,業經抵銷及清償而
全數消滅,上訴人
猶依系爭勞務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尾
款373,578 元,為無理由。
⒊從而,被上訴人所為抵銷抗辯係屬可採,經抵銷後,被上訴
人對上訴人已不負給付系爭尾款義務,被上訴人毋庸給付上
訴人任何款項。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勞務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373,57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得准許。原
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全部請求,於法並無違誤,上訴人猶執
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係無理由,應駁回其
上訴。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劉定安
法 官 張茹棻
法 官 賴文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9 日
書記官 蔡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