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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88 年度訴字第 14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2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訴字第一四○號   原   告 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建隆   訴訟代理人 李萬得 律師   被   告 燕燕貿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住   被   告 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住台北市○○區○○○路○段一六六   法定代理人 乙○○   住台北市○○區○○○路○段○○○號   訴訟代理人 張訓嘉 律師       住台北市○○區○○○路○段卅一號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燕燕貿易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按清償時原告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以美金柒 萬貳仟捌佰元折付之新台幣,及自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八點二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價值美金捌萬壹仟零玖拾貳元,淨重壹拾肆萬 柒仟肆佰肆拾公斤之混合金屬廢料。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二項於原告分別以新台幣捌拾貳萬壹仟玖佰伍拾元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貳佰叁拾肆萬捌仟肆佰貳拾陸元為原告供 擔保後,得免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先位聲明: 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美金柒萬貳仟捌佰肆拾貳元,及自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八點二五計算之利息。 (二)備位聲明一: 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美金柒萬貳仟捌佰肆拾貳元,及自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八點二五計算之利息。並按清償時原告所公告之外 匯即期賣出匯率折付新台幣。 (三)備位聲明二: 被告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二百三十四萬八千四百二十六元及字八十七年六月十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計算之利息。 (四)備位聲明三: 被告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價值美金捌萬壹仟零玖拾貳元,淨重壹 拾肆萬柒仟肆佰肆拾公斤之混合金屬廢料。 (五)訴訟費用由被告等連帶負擔。 (六)原告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陳述: (一)被告燕燕貿易有限公司(下稱燕燕公司),因向德國NORD SCHROT T GMBH CO‧,KG購買混合金屬廢料(俗稱廢五金),於民國(下 同)八十七年五月廿九日向原告三民分行申請開發信用狀,原告即於同年六月 一日為其開發面額為美金八萬一千零九十二元不可撤銷信用狀。上開廢五金淨 重共十四萬七千四百四十公斤,分裝八貨櫃,每M五五0美金,共計八萬一千 零九十二美元,由被告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榮公司)承運,出口港 為德國漢堡,目的港為香港。 (二)被告燕燕公司除繳保證金美金八千二百五十元外,未結匯金額七萬二千八百 四十二美金,押匯日期為八十七年六月十日,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到期日 為八十七年七月二日,故其應自押匯之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按年息百分之八 點二五支付原告利息。 (三)本件提單既載明目的港為香港,被告長榮公司自應將上開廢五金運往香港。 詎被告燕燕公司為逃避償債責任,向被告長榮公司請求改運黃埔,被告長榮 公司竟予同意,使原告於被告燕燕公司不繳償贖單時,無法以該提貨單領取 上開廢五金求償,顯屬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等連帶賠 償損害。 ⒈債務不履行部分: 被告長榮公司依民法第六二七條規定,有依提單記載履行之義務,於系爭提單 填發後,被告燕燕公司申請將系爭貨物轉運黃埔時,自應要求燕燕公司將提單 交還更改目的港,而被告長榮公司竟於燕燕公司未取得提單前即將系爭貨物運 往黃埔,自屬債務不履行。 ⒉侵權行為: ⑴在被告燕燕公司為贖單前,系爭貨物乃供清償原告之保障,被告等明知擅將 系爭貨物改運他處,致原告無法在香港提貨,自屬共同侵害原告之權利。 ⑵被告燕燕公司於向原告申請開發信用狀十三日前,已向被告長榮公司申請將 系爭貨物改運黃埔,但竟於開發信用狀申請書將目的港寫「HONG KO NG」,而系爭貨物抵達黃埔後,原告仍不知情,仍於半個月後開發信用狀 ,其預謀詐欺甚為明顯,而被告長榮公司於被告燕燕公司未贖單取得提單前 ,竟接受其申請,自屬共同詐欺(至少幫助被告燕燕公司詐欺,依民法第一 八五條第二項規定視為共同行為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四)對於被告長榮公司之主張,茲否認如下: ⒈被告燕燕公司所申請開發之信用狀幣別為美金,提單、商業發票、進口墊款結 匯還款報告書、進口單達聲明書之幣別均為美金,原告所開發之信用狀亦為美 金,不但係以美金為給付之債務,且原告所損失者既為美金,則依民法第二一 三條規定,原告自得請求給付美金。 ⒉依民法第六三八條第三項規定:「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運送人之 故意或重大過失所致者,如有其他損害,託運人並得請求賠償。」,故依目的 地之價值計算顯無必要。 ⒊依信用狀統一慣例第三條、第十五條規定,銀行僅就單據為審查處理,不涉及 進、出口商間之任何實質貿易行為,本件被告燕燕公司之開發信用狀申請書, 既載明目的港為香港,則二被告間之修改,非原告所能知。本件被告燕燕公司 雖多次申請原告為其開發信用狀,惟既有之贖單均未顯示二被告間有任何更改 目的港,或與大陸為三角貿易之記載,則被告何能謂被告燕燕公司與大陸為三 角貿易及系爭貨物運往大陸?且銀行必待被告燕燕公司不贖單,依信用狀申請 書第七條行使權利,才會追查系爭貨物之下落,原告並不知道系爭貨物更改目 的港,原告並不知情,更無怠於行使權利,或與有過失可言。 ⒋提單既載明目的港為香港,依民法第六二七條規定,被告長榮公司有將系爭貨 物運送往香港之義務,從而原告有在香港提領系爭貨物之權利,而無前往黃埔 提領貨物之權利,被告長榮公司竟要原告前往黃埔提領顯無理由。 ⒌被告長榮公司未將系爭貨物運往香港,自無延滯費之問題。 ⒍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無海商法第一一四條第二項之適用問題。且 海商法第一一四條第二項之賠償責任,係以貨物之毀損滅失為構成要件,本件 貨物,係被告等串同將之運往他處,使原告無從提領貨物,並無毀損滅失,自 無該條之適用。 (五)由左列作業程序(經過),被告等之侵權行為至為明顯: (1)依提單所載,系爭貨物裝船日(即簽付提單日)為一九九八年(即民國八十 七年)四月廿五日。 (2)被告燕燕公司申請改運黃埔日為八十七年五月十六日。 (3)被告長榮公司主張系爭貨物運抵黃埔日為八十七年五月廿二日。 (4)被告燕燕公司向原告三民分行申請開發信用狀為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 (5)原告開發信用狀日為八十七年六月一日。 (6)原告高雄分行接到押滙銀行寄來之提單等單據(出口商以提單等單據向押滙 銀行押滙後,押滙銀行即將該單據寄給開信用狀銀行)之日期為一九九八年 六月十六日。 (7)原告高雄分行將提單等單據轉給原告三民分行之日期為八十七年六月十七日 。 (六)由上開經過,足見: (1)運送契約成立於託運人與運送人之間,為被告長榮公司所自認,本件被告燕 燕公司非託運人,故非運送契約當事人,而竟於八十七年五月十六日申請書 偽稱:「本公司委託 貴公司(指長榮公司)承載...」,而申請將系爭 貨物改運黃埔,被告長榮亦明知被告燕燕公司非託運人,即運送契約當事人 (因提單為被告長榮公司所簽發,自知託運人非被告燕燕公司),亦允其請 求改運黃埔。且交付提單於有受領物品權利之人時,其交付就物品所有權移 轉之關係,與物品之交付,有同一之效力;而提單填發後,運送人與提單持 有人間,關於運送事項,依其提單之記載,復為民法第六二九條、第六二七 條所明定,則被告燕燕公司於八十七年五月十六日申請將系爭貨物轉運黃埔 時,尚未持有提單,並非系爭貨物所有人,亦不得請求將系爭貨物改運黃埔 ,而被告長榮公司未由提單持有人請求更改提單目的港前,亦無權允被告燕 燕公司改運黃埔,詎被告間竟互相勾串,不依提單記載履行,將系爭貨物運 往非提單記載目的港之黃埔,自屬債務不履行。而在被告燕燕公司未贖單前 ,系爭貨物乃供清償原告之保障,被告等明知擅將系爭貨物改運他處,致原 告無法在香港提貨,依開發信用狀申請書背面第七條規定受償,而仍為之, 自屬共同侵害原告之權利,依民法第一八五條規定,自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2)被告燕燕公司於向原告三民分行申請開發信用狀十三日前,已向被告長榮公 司申請將系爭貨物改運黃埔,但竟於開發信用狀申請書將目的港寫「HONG KONG(香港) 」,而系爭貨物已抵黃埔後,原告猶不知情,仍於半個月後為 其開發信用狀,其預謀詐欺至為明顯,而被告長榮公司在被告燕燕公司未贖 單取得提單前,竟接受其申請,自屬共同詐欺,(至少為幫助被告燕燕公司 詐欺,依民法第一八五條第二項規定視為共同行為人),依民法第一八五條 第一項規定,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3)由上開陳述,被告等之共同侵權行為,至為明顯,被告所詐得者為美金七萬 二千八百四十二元,依民法第二一三條第一、二項規定自應給付(賠償)美 金七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及利息。其將原告所有系爭貨物(依民法第六二九 條規定,原告因持有提單,故系爭貨物為原告所有)不依提單記載運往香港 ,致原告在香港無該貨物可提領,而依被告長榮公司台北杭南郵局第八八八 號存證信函,自謂至一九九九年(即民國八十八年)三月十日止在黃埔港之 延滯費達美金三八四00元,現每日增加之延滯費為美金一六0元計之,至 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止之延滯費已共美金七三九二0元(自民國八十八年三 月十一日起至同年十月十八日止共二二二天,每天一六0元美金,合計為三 五五二0元美金,再加至同年三月十日止之三八四00元美金,共計七三九 二0元美金),被告等再予提領運轉香港已無實益,屬於民法第二一五條之 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原狀有重大困難,故被告無以金錢賠償原告之損害,而 原告之損害為美金七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及其利息,被告自負賠償責任(依 原三號證,系爭貨物價值為美金八一0九二美元,原告請求賠償七二八四二 美元尚未逾該貨物價值,退一步言,即令超過該貨物價值,依民法第六三八 條第三款規定,被告仍應賠償)。上開二侵權行為,原告即均得請求賠償如 訴之先位聲明,故屬訴之重疊合併請求。 (4)依提單所載目的港為香港,而被告不依提單所載履行(民法第六二七條), 將貨運往香港,屬債務不履行,原告依民法第二二0條第一項、第二二六條 第一項規定,自得請求被告賠償,依民法第六三八條第三項規定,亦應負賠 償責任,原告得請求賠償所受損害七二八四二美元及其利息。 (5)依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包括民法第六三八條第三項請求賠償),原告均 得請求賠償七二八四二美元及其利息,且上開請求權之行使為選擇之合併。 (七)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 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七、不甚碍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者,修正之民事訴訟法第二五五條第一項第二、七款定有明文。本件備位聲明 一之請求給付新台幣,其請求之基礎事實與本位請求同一,且不甚碍於被告之 防禦及訴訟之終結,爰追加如上。又美金與新台幣匯率,起訴日之八十八年一 月七日為一比三二點二四,有台灣銀行即期遠期外匯之率及利率表可證,故美 金七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折合新台幣為二百四三十四萬八千四百二十六元。 (八)被告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長榮公司)之主張多與事實不符,茲否 認之。 (九)系爭貨物於八十七年五月廿二日已運抵黃埔,同月二十九日被告燕燕公司才向 原告三民分行申請開發信用狀,但於開發信用狀申請書猶寫目的地為香港,使 原告誤信燕燕公司不贖單(還信用款)時,仍可在香港提貨取償,其存心行詐 ,至為明顯。而被告長榮公司,於簽發提單,並於提單載明目的港為香港後, 未待被告燕燕公司取得提單,並將提單目的港變更為黃埔前,其高雄辦事處竟 於同年五月十六日接受無請求權人之被告燕燕公司之申請,允將系爭貨物改運 黃埔,使被告燕燕公司得遂向原告詐獲信用款,使原告蒙受美金柒萬貳仟捌佰 肆拾貳元及其利息之損害,自係以故意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 依民法第一八四條第一項後段規定(若認係侵害行為,則屬同項前段規定), 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十)依民法第六二九條規定,交付提單於有受領物品權利人時,其交付就物品所有 權移轉之關係,與物品之交付,有同一之效力。本件被告長榮公司及燕燕公司 ,明知原告開發信用狀後,將來必取得提單(由出口商將提單交給押匯銀行押 匯,押匯銀行再將提單寄給開狀銀行),而依上開規定取得系爭貨物所有權, 詎被告燕燕公司竟向被告長榮公司高雄辦事處申請將系爭貨物改運黃埔,被告 長榮公司明知被告燕燕公司無權申請改變提單上之目的港,亦予接受,有如上 述,使取得提單之原告,不能在香港提貨取償,妨害原告依開發信用狀申請書 背面第七條對系爭貨物取償權之行使,及對系爭貨物所有權之行使,自屬共同 侵權行為,依民法第一八四條第一項前段(若認係不當行為,則依同項後段) ,第一八五條規定,被告二人仍應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賠償責任。 (十)按提單填發後,運送人與提單持有人間,關於運送事項,依其提單之記載,民 法第六二七條定有明文。本件提單記載目的港為香港,詎被告長榮公司不依提 單記載履行,不將系爭貨物運往目的港之香港,屬債務不履行,自應負賠償責 任。 (十)系爭貨物,並非喪失、毀損、遲到、滅失,而係被告將之改運黃埔,故與二二 二 民法第六三四條、第六三八條第一項、海商法第一一四條第二項之規定有間, 被告長榮公司引用上開規定,自無理由。 (十)系爭貨物並未運往香港,被告長榮公司焉有通知被告燕燕公司貨到香港之理三 三 且開發信用狀申請書(原一號證)2B所指之「以敝處為被通知人」者,係指 提單到達時,原告應通知申請人(即燕燕公司),此觀2B前段載明「全套海 運提單...」即明,非謂貨抵目的應通知被告燕燕公司,而原告於接到提單 時,有通知被告燕燕公司,有進口單據到達聲明書(原五號證)呈案可證,足 見被告長榮公司之主張有誤會。 (十)原告否認與被告長榮公司對轉運一事有共識: 1、依信用狀統一慣例第三、四、十五條等規定,原告僅就單據審查處理,不涉 及進出口商間之任何實質貿易行為,不可能有共識。 2、開狀銀行於開發信用狀,對申請開狀客戶墊借信用狀款之唯一保障為進口貨 品,原告焉有捨棄該保障,共識將進口系爭貨品改運黃埔之理。 3、兩造若有此共識,應知系爭貨品已改運黃埔,豈有事後在香港查不出系爭貨 品所在後,再委由甲○○在香港代查之理﹖足見被告之主張並非事實。 (十)原告所使用之「開發信用狀申請書」係定型契約,無論是否三角貿易,以及申 五 請開狀人是否將貨運往國內或國外,均使用此定型契約,被告以此認原告早已 熟知同意云云,顯無理由。 (十)開發信用狀申請書及信用狀,縱記載被告燕燕公司為被通知人,亦對被告長榮 六 公司應負之責任無任何影響,蓋此約定(或指定),乃在使船公司(即運送人 ),於貨抵目的港時,通知進口商(本件即被告燕燕公司),使進口商知貨已 抵目的港以便進口商往開狀銀行(本件即原告)還款贖單,再憑所贖提單向船 公司(本件即被告長榮公司)提貨,其作用僅此於止,各單據既未載明原告授 權被告燕燕公司代理原告,被告長榮公司謂原告指定燕燕公司為貨到香港後接 洽處理之代理人等云云,顯屬無據。此由燕燕公司於八十七年五月十六日向長 榮公司申請改運黃埔,系爭貨於同月廿二日已運抵黃埔,燕燕公司遲至同月廿 九日始向原告提出「開發信用狀申請書」即足見之。何況若謂燕燕公司為原告 代理人,為何申請書未表明代理之旨,且表明:「今因業務需要,特向貴公司 申請中轉至黃埔新港(HUP),所有費用由本公司支付」﹖(因依民法第一 0三條第一項規定,代理人之代理行為直接及於本人,若係代理,自應由原告 負擔費用之故)。尤有進者,若如被告長榮公司之主張:「...被告長榮公 司於貨到香港時僅通知載貨證券上所記載之受通知人燕燕公司出面處理」,而 系爭貨物長榮公司自認於八十七年五月廿二日運抵香港,並於同日又運抵黃埔 ,而燕燕公司向長榮公司申請改運黃埔則早在同月十六日,亦即貨未抵香港前 已申請改運,並非貨抵香港,長榮公司通知燕燕公司後,燕燕公司才請求改運 黃埔,且由貨於抵香港同日已再續運往黃埔,均足見燕燕公司因於貨未抵港前 已申請改運黃埔,故長榮公司未於貨抵香港時通知燕燕公司;何況如貨抵香港 ,長榮公司要通知燕燕公司時,亦必將貨卸下,再通知燕燕公司,燕燕公司才 有申請改運黃埔,長榮公司受理後再將貨裝船,改運黃埔,如是,斷無可能同 日運抵黃埔,尤其燕燕公司在台,非在香港,凡此,均足見被告主張之不可採 。 (十)查進口商取得信用狀後,持向出口商購物,出口商再持信用狀向開信用狀銀行 七 委託之國外押匯銀行押匯,出口商押匯時,必須將提單交付押匯銀行(否則押 匯銀行不准押匯),押匯銀行准出口商押匯(付款)後,押匯銀行再將提單等 單據寄給開狀銀行,開狀銀行方償還押匯銀行信用狀款,基此作業程序,無論 提單(即載貨證券),簽發於開狀前或後,開狀銀行均無風險之可言,蓋即令 提單簽發在開狀前,出口商仍必持往押匯銀行才能押匯之故,被告不諳此程序 ,致有誤會。 (十)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項前段規定,以權利之侵害為侵權行為要件之一,故 八 有謂非侵害既存法律體系所明認之權利,不構成侵權行為。惟同法條後段規定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害於他人者,亦同。則侵權行為係指違法以及 不當加損害於他人之行為而言,至於侵害係何權利,要非所問,最高法院五五 年台上字第二0五三號著有判例。本件被告串同將系爭貨物擅改運黃埔,使原 告不能對系爭貨物取償(包括依開發信用狀申請書背面第七條,及民法第六二 九條取得系爭貨物所有權之行使),自屬侵害原告之權利,依上開判例,自屬 違法之侵權行為,此與最高法院四三年台上字第七五二號判例之債務不履行有 別,蓋對系爭貨物所有權之侵害,固非債務不履行,即令對開發信用狀申請書 背面第七條權利之侵害,亦非債務不履行,因為被告長榮公司非信用狀借款之 債務人,無債務不履行可言,而被告燕燕公司之此種侵害,亦非債務不履行, 良以債務不履行為消極不作為,而本件將系爭貨物改運他處,使原告不能行使 權利,則為積極作為之侵害行為之故。 (十)燕燕公司僅為被通知人,並非原告代理人,且長榮公司在系爭貨物抵香港時, 九 亦未卸貨並通知燕燕公司,有如上開三所述,足見被告長榮公司之主張無理由 ,何況本件系爭貨物非「毀損或滅失」。 (二)通知之作用,乃在通知貨已抵達目的港而已,與本件之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 十 迴異,被告一再在通知上作文章,乃在模糊焦點而已。 (二)本件系爭貨物非「毀損或滅失」,故無被告主張之適用,尤其在侵權行為時, 十 何況被告長榮公司所簽發之載貨證券,對系爭貨物已載明為混合金屬廢料,重 一 量一四七四四0噸(147,440MTS OF MIXED METAL SCRAP),並分裝八個貨櫃, 此均與發票同,而其價金,該發票已載明為美金八一0九二元,足以證明系爭 貨物之價值為美金八一0九二元。 (二)被告之本件責任,均出於故意,並非過失,故與其所受運費多寡無關,此觀第 十 一八條意旨尤明,何況被告長榮公司擁有雄厚資本,本件請求金額,二與之相 二 比,乃小數目而已。至於系爭貨物在大陸倉租等,乃被告不法行為所造成之損 害,竟要受害人之原告負擔,與本件求償金額抵銷,寧有是理﹖十、由上陳述 ,足見被告之主張無理由。 三、證據:提出開發信用狀申請書影本一件、提單影本一件、商業發票影本一件、一 銀進口墊款結匯還款報告書影本一件、一銀進口單據到達聲明書影本一件、郵局 存證信函影本四件、長榮公司函影本件、申請書一件黃志南傳真影本一件、信用 狀影本一份、信用狀統一慣例節影本一份、黃志南傳真影本一份、高雄三塊厝郵 局一一六號存證信函影本一份等為證。 乙、被告燕燕貿易有限公司部分: 被告燕燕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準備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丙、被告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一、聲明: (一)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鈞院就本件請求無管轄權: 據原告起訴狀稱,被告長榮公司,依另一被告燕燕公司之指示,將原應運往香 港之系爭貨物改運至大陸黃埔,原告基於債務不履行及共同侵權行為請求被告 等負連帶賠償責任。按共同訴訟之被告數人,其住所不在一法院管轄區域內者 ,各該住所地之法院俱有管轄權。但依第四條至第十九條規定有共同管轄法院 者,由該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二十條定有明文,易言之,依該條但書規定 ,如有第四條至第十九條之共同管轄法院,則排除各被告住所地法院之管轄權 ,今原告依運送契約對被告長榮公司提起本件訴訟依民事訴訟法第十二條規定 :「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 ,系爭運送契約之履行地為卸載港香港,此有原證二號之載貨證券可證,本件 訴訟應屬香港法院管轄,原告逕向 鈞院提起,於法不合,應予駁回。至於原 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所為之請求,未見其表明何項權利受到侵害,如係對於 運送物之物權,則該批運送物仍滯留大陸黃埔港,並未毀損、滅失,並無侵害 物權之行為,何來侵權行為地之可言?如係運送契約關係之債權,原告若仍持 有載貨證券正本一式三份,則其基於運送契約之債權絲毫未損,仍可據以請求 交付貨物,何來侵害其債權可言?其債權既未受侵害,即無侵害債權之行為, 自無侵害債權之行為地,從而,本件高雄市並非侵權行為地,原告依侵權行為 關係所為之請求,鈞院應無管轄權。 (二)原告訴之聲明請求:「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美金柒萬貳仟捌佰肆拾貳元,及 自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八.二五計算之利息」,惟 按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台上字第二二五七號判決:「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或 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均非以外國貨幣為給付之債務,自無命債務人 以外國貨幣給付之餘地」,本件原告據以計算損害額之信用狀上價格雖係以美 金為單位,但信用狀之法律關係乃存在於原告與另一被告燕燕公司間,與被告 長榮公司無涉,原告既在中華民國提起本件損害賠償訴訟,依上述最高法院判 決見解,應以中華民國境內通用貨幣即新台幣請求,原告逕行請求給付美金, 自非有據。又按本件原告起訴時,有關先位聲明部分,因其請求為新台幣或美 金並不明確,嗣經被告表示其請求不明確,無從答辯後,原告乃表明其係請求 給付美金。惟原告卻又於八十八年九月八日聲明回復請求給付新台幣,被告除 已當庭聲明不同意其為此訴之變更外,茲特此再度聲明不同意其變更。另按被 告長榮公司與原告間並未曾約定以美金為雙方損害賠償之幣別,原告請求被告 長榮公司給付美金,即非有據,應予駁回。至其另與被告燕燕公司間是否曾約 定以美金為損害賠償之給付幣別,此乃其雙方間之內部關係,與被告長榮公司 無涉,特此敘明。 (三)原告起訴狀上之備位聲明:「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價值美金捌萬壹仟零玖拾 貳元,淨重四萬七千四百四十公斤之混合金屬廢料」,此為種類之債之請求, 惟根據原告所述之事實,被告已將系爭貨物裝船,並簽發裝船載貨證券予原告 ,系爭貨物因裝載於船舶及載貨證券之填發,而成為特定運送物,此有孫森焱 先生著民法債編總論第二七三頁、最高法院五十八年台上字第三八一二號民事 判例及楊仁壽先生著「裝載輪船之貨物,是否屬特定物」一文可稽,種類之債 因特定而變更為特定之債,原告請求被告長榮公司交付與系爭貨物同價值、同 重量之混合金屬廢料,實無理由。 (四)新舊海商法適用問題: 新修正之海商法於八十八年七月十四日公佈施行,同年月十六日生效。惟依法 律不溯及既往原則,本件事實係於新法生效前發生,故仍應適用舊法,併此敘 明。 (五)原告主張債務不履行部分: 1、縱設原告有權提起本件請求,惟依民事訴訟法上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主張權 利或其他法律上效果存在者,應就其權利或法律上效果發生之特別要件事實, 負舉證責任;主張積極事實者,亦應就該事實之存在,負舉證責任。今原告基 於載貨證券對被告主張運送契約債務不履行責任,應就兩造間運送契約存在、 被告承運系爭貨物、被告違反契約上義務及系爭貨物有毀損、滅失等積極事實 負舉證責任,惟原告並未舉證證明上述事實及系爭貨物有何毀損、滅失情事以 實其說;況且,系爭貨物目前確實仍在大陸黃埔港,並無毀損或滅失,此有啟 通船務有限公司之回函可證,原告此主張自不足可採。 2、縱使系爭貨物有毀損或滅失,惟按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 額,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 文,舊海商法第五條準用之。查原告起訴狀中所據以請求之金額係依商業發票 所載,而商業發票之價格係買受人與出賣人所約定之價金,於德國所簽發,並 非系爭貨物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原告應舉證證明系爭貨物依本件運送契約 到達目的港香港時之價值,以實其說。 3、又本件貨物為託運人自行裝載、堆存及計算(shipper's load, stowage & count),被告並不知悉本件八只貨櫃中所裝載貨物之確實情形,此有原證二 載貨證券乙紙之記載可稽。按舊海商法第一百一十四條第二項規定:「除貨物 之性質、價值於裝載前已經託運人聲明並註明於載貨證券者外,運送人或船舶 所有人對於貨物之毀損滅失,其賠償責任,以每件不超過三千元為限。」另依 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台上字第一六一一號民事判決,貨物之性質及價值應併與註 明,始足排除運送人之單位責任限制。同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四四一號民事 判決認為,僅記載貨物之性質者,需依其記載之內容,得據以計算其價值者, 始足排除單位責任限制之規定。本件託運人於裝載前並未聲明託運貨物之價值 並註明於載貨證券,其就貨物之品名亦僅抽象記載為「mixed metal scrap」 ,實無從依載貨證券之表面記載計算其貨物之價值,故縱設運送人應負賠償責 任,依上開規定,每件亦不得超過銀元三千元,全部八件,即不得超過二萬四 千銀元即新台幣七萬二千元,茲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美金七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 ,即與上開規定不符。 4、按本件系爭載貨證券背面條款第二十一條約定:“If at any time the performance of the contract evidenced by this Bill of Lading is or i s likely to be affected by any hindrance, risk, delay, difficulty or disadvantage of whatsoever kind which can not be avoided by th e exercise of reasonable endeavors, the Carrier (whether or not the transport is commenced) may without notice to the Merchant treat th e performance of this contract as terminated and place the Goods or any part of them at the Merchant's disposa l at any place or port which the Carrier may deem safe and convenient, whereupon the responsibility of the Carrier in respect of such Goods shall cease. The Carrier shall nevertheless be entitled to full freight and charges on Goods received for transportation, and the Merchant shall pay any additional costs of carriage to and delivery and storage at such place or port."(中譯文:在任何時候由本提單所表彰的契約之履行, 被或可能受任何阻礙、危險、遲延、困難或任何無法藉合理努力避免之不便所 影嚮,運送人(不論運送開始與否)得不通知貨方而將本契約之履行視為中止 ,並將貨物之全部或部分放置於運送人認為安全與便利之任何處所或港口由貨 方處置,從而運送人關於貨物之責任就此終了。惟運送人有權對收受供運送之 貨物主張全額運費及費用,且貨方須支付運送至及交付及儲存在該處或港口之 額外費用。)此翻譯及說明有長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所出版之長榮提單條款逐 條釋譯第八十頁及邱展發所著之海運提單實務? 提單條款逐條釋義第一百四十 四頁可稽,上述條款既為制式約定,又有前述兩本書籍之翻譯及說明,應為公 眾所週知,而從事貿易及海運之業者及經常開立信用狀接受提單押匯或付款贖 單之銀行界,對此應更是知之甚詳。查本件系爭貨物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運抵黃埔新港,而原告遲至八十七年九月十五日始向被告請求在香港交貨,依 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法第三章第二十一條規定:「進口貨物的收貨人自運輸工 具申報進境之日起超過三個月未向海關申報的,其進口貨物由海關提取變賣處 理」,因系爭貨物運抵黃埔新港至原告請求交貨之時,已超過三個月,無法再 轉運至香港,此係因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之強制規定,非被告不願轉運,屬於 前述系爭載貨證券背面條款第二十一條所稱之「阻礙」或「困難」,依該條款 約定,被告得不通知貨方而將本件運送契約之履行視為中止,並將貨物置於當 地港口倉庫由貨方處置,被告之運送人責任自此終了,故被告自將系爭貨物運 抵黃埔新港三個月後,即不負運送人責任,原告因遲延提貨所受之損害,應由 其自負其責。 (六)復查原告主張:「提單所載目的港為香港,而被告不依提單所載履行,將貨運 往香港,屬債務不履行,原告依民法第二二0條第一項,第二二六條第一項規 定,自得請求被告賠償,依民法第六三八條第三項規定,亦應負賠償責任」云 云,惟其援引之法律依據實有錯誤。按民法債篇第二章各種之債相對於第一章 通則為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原告所據以主張者係運送契約債務不履行關係 ,自應優先適用民法債篇第二章第十六節有關運送之相關規定,其逕自引用通 則規定主張,顯有違誤,況且,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主張運送人責任時,其 損害賠償額之計算應依運送物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民法第六百三十 八條定有明文,原告自應就系爭貨物目的地市價負舉證責任,其逕以燕燕公司 因信用狀關係所積欠原告之金額計算損害賠償額,於法自有不合;至於民法第 六百三十八條第三項所規定:「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運送人之故 意或重大過失所致者,如有其他損害,託運人並得請求賠償」,其請求主體為 託運人,原告並非系爭載貨證券之託運人,自無權依該條請求損害賠償,無庸 置疑。 (七)原告主張侵權行為之部分: 1、按侵權行為係一事實行為,而被告係屬公司法人,無法為任何事實行為,當然 亦無法為原告所指述之侵權行為,是以,原告應先具體敘明並舉證證明:被告 或被告之何受僱人究於何時?何地?以何故意或過失之行為侵害原告之何種權 利?及其間有何因果關係?否則憑空臆測,空言主張被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 云,其主張自非可採。 2、原告主張:「被告燕燕公司未贖單前,系爭貨物乃供清償原告之保障,被告等 明知擅將系爭貨物改運他處,致原告無法在香港提貨,依開發信用狀申請書背 面第七條規定受償,而仍為之,自屬共同侵害原告之權利,依民法第一八五條 規定,自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依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規定:「數人共同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權利」為保護之客體 ,被告究係侵害原告何權利,原告至今仍未證明。如係主張侵害物權,系爭貨 物目前仍在大陸黃埔港,被告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並未放貨予未持有載貨證 券之人,原告對貨物之所有權未受有任何損害,何來侵害之有?至於原告所述 「致原告無法在香港提貨,依開發信用狀申請書背面第七條規定受償」,此乃 原告與另一被告燕燕公司間有關信用狀之債權債務關係,根據學說(參王澤鑑 所著基本理論一般侵權行為第一百九十七頁)及實務上見解(參照最高法院四 十三年台上字第七五二號判例),俱認債務不履行性質上雖亦屬侵權行為,但 因法律另有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故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於債務不履行不 適用之,換言之,債權並不能作為民法上侵權行為之客體,因此,原告若以被 告侵害其債權主張,當屬無理由,應予駁回。 3、查另一被告燕燕公司為一德國、台灣及大陸間之三角貿易商,亦即為原證二號 載貨證券上之到貨通知人,該公司由原告融資開立信用狀進行三角貿易,已有 相當長久之一段時日,每次均係由被告擔任運送人,實際上運送契約係由燕燕 公司與被告接洽,僅因貨物係在德國裝船,故託運人記載為德國出口商。依相 關之三方當事人間長久以來合作之慣例,燕燕公司先提供被告一申請書,要求 將由漢堡運至香港之廢五金轉運至大陸黃埔新港,俟收到燕燕公司所繳回由原 告所背書轉讓之載貨證券正本,再予以通知放貨,此有歷次往來之申請書及載 貨證券十二份可稽。燕燕公司為原告所指定之到貨通知人,因原告為融資銀行 ,實際上並無進口貨物自行收受使用之意思,故於開立信用狀時即指定載貨證 券之到貨通知人為燕燕公司;則系爭貨物一到目的港,被告即通知燕燕公司, 並不再通知原告,此為海運實務上之運作模式;嗣後被告將系爭貨物轉運至大 陸黃埔港,亦是基於本件相關之三方當事人間之慣例為之,被告在未收回載貨 證券正本前,亦未放貨,是以本件貨物並未交付與未持有載貨證券之人,被告 並無過失。 4、被告燕燕公司為原告到貨通知之代理人:依原告所提出之原證一號開發信用狀 申請書第2B點明白記載「全套海運提單以貴行為抬頭人,以敝處為被通知人」 ,足徵當初在開發信用狀時,原告即與另被告燕燕公司合意於貨物到達香港時 僅通知燕燕公司出面處理為已足,故原告所簽發之信用狀乃指定載貨證券上所 記載之被通知人為燕燕公司。從而被告長榮公司於貨到香港時僅通知載貨證券 上所記載之受通知人燕燕公司出面處理,尚難認有何過失可言。原告既自行指 定燕燕公司為其貨物到達香港後接洽處理之代理人,則被告長榮公司於貨物到 達香港時對燕燕公司所為之通知,及應認已對原告發生效力。燕燕公司出面代 理原告通知被告長榮公司將貨物轉運至黃埔新港,被告長榮公司依原告代理人 之指示將貨物轉運至黃埔新港,自無故意或過失侵害原告之權利可言。原告茲 舉證人林志男擬證明其在八十七年九月一日始知貨物已運至黃埔新港,縱設所 證屬實,此乃其與代理人燕燕公司間之內部溝通不良問題,自難以此苛責被告 長榮公司。事實上,原告與另被告燕燕公司間已如此進行信用狀融通交易至少 十餘次,業據被告提出過去十餘次之載貨證券及申請書證明之,以往被告長榮 海運公司如此辦理,原告從未提出異議,今因其與受貨通知代理人燕燕公司間 之糾紛,反要求僅擔任運送人之被告長榮公司負責,殊非有理。 5、縱使被告有過失,惟燕燕公司歷次交易均是向原告申請開立信用狀,原告對此 已經重覆十餘次之交易模式早已知悉,且從未為反對之意思表示;俟貨物到達 黃埔港已逾三月餘,依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法規定已不得退運出口,原告始出 面表示擬在香港提貨,顯然原告本身亦與有過失,依民法第二百十七條規定, 被告得主張過失相抵。 (八)被告長榮公司得就原告遲延卸載或提取貨物所產生之延滯費用主張抵銷: 1、按以船舶全部或一部供運送者,卸載期間以受貨人按照契約應開始卸貨時之 翌日起算,無約定時,卸載期間及其起算,從各地之習慣。卸載超過裝卸期 間者,運送人得按其超過之日期,請求相當損害賠償。舊海商法第九十五條 第一項及第三項定有明文。按如系爭貨物在香港提貨,則該批貨於八十七年 五月二十二日運抵香港,因雙方契約並無約定何時卸載,故根據提貨地香港 地區由歐洲進口貨櫃滯留費及其費率計算,延滯費自抵港後第四日即八十七 年五月二十六日起算,至同年九月十六日(被告收到原告所寄存證信函請求 交貨之日)止,共計港幣六0五、五二0元,此為因原告遲延卸載貨物所產 生之延滯費用,依舊海商法第九十五條第三項規定,被告得請求此損害賠償 ,據此被告依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主張就此損害賠償額與原告請求之損害賠 償額抵銷。 2、縱使鈞院認被告無權請求前述在香港之延滯費,被告亦有權就系爭貨物在大 陸黃埔產生之延滯費主張抵銷。查本件原告明知另一被告燕燕貿易有限公司 係一德國、台灣及大陸間之三角貿易商,並由其融資開立信用狀進行三角貿 易,已有相當長之一段時間,此有原告所開立之開發信用狀申請書上蓋有「 三角貿易」四字及歷次往來文件可證,原告既知系爭貨物已運至大陸,卻至 運抵之日後三個多月始向被告請求提貨,其間產生之倉租費,自八十七年六 月三日在黃埔卸貨起至八十八年三月二日止,已累積至人民幣八八、八三二 元,而清倉費則累積至美金三七,一二0元(每日增加倉租費及清倉費各為 人民幣五一二元及美金一六0元),此有計算表乙紙可稽,被告曾多次請原 告在黃埔提貨,於八十八年三月十一日更以台北杭南郵局第八八八號及第九 二七號存證信函催促原告速至黃埔提貨,以免倉租費用繼續增加,原告皆予 以拒絕,因此產生之延滯費用,被告自得向原告請求賠償,是以依民法第三 百三十四條主張抵銷。 (九)綜上所述,被告對原告並不須負運送人責任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原告之 訴實無理由,退萬步言,縱使被告須負賠償責任,亦得就原告所應負擔之延滯 費用主張抵銷。 三、證據:提出啟通船務公司回函影本一件、燕燕公司歷次申請書及載貨證券影本十 二份、香港地區歐洲進口貨櫃滯留費及其費率計算表影本一份、大陸地區滯留費 計算表影本一份、台北杭南郵局第八八八號及第九二七號存證信函影本各一份、 長榮提單條款逐條釋譯影本一份、海運提單實務影本一份、中華民國海關法全文 影本一份、最高法院海商法裁判彙編影本二份、第一商業銀行信用狀申請書影本 一份為證。 理 由 被告燕燕公司經合法送達,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庭,復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 條所列各款正當事由,爰依同法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准原告之聲請,為 一造辯論判決。 原告法定代理人丁○○於訴訟中變更為陳建隆,並經原告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與民 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五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按「共同訴訟之被告數人,其住所不在一法院管轄區域內者,各該住所地之法院俱 有管轄權。但依第四條至前條規定有共同管轄法院者,由該法院管轄。」,民事訴 訟法第二十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燕燕公司及被告長榮公司,涉有共同侵 權行為,侵權行為地在高雄市,原告向對該地有管轄權之本院起訴請求損害賠償, 依上開法條規定,於法並無不合。又原告另依載貨證券之法律關係請求債務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等,依系爭載貨證券背面條款第二十九條之規定,得由運送人即被告長 榮公司主事務所所在地之法院管轄並適用該地之法律,而被告長榮公司之之主事務 所所在地在台北市,故本件載貨證券爭議之訴訟得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管轄,並適 用我國法律。又同一訴訟,數法院有管轄權者,原告得任向其中一法院起訴,民事 訴訟法第二十二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長榮公司依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提起損害賠償,為客觀共同訴訟,依上開法律規定,原告得向有管轄權之 本院或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提起訴訟,故原告向本院起訴,並無管轄錯誤之問題,被 告長榮公司辯稱本院無管轄權,不足採信。 又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 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七、不甚碍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修 正之民事訴訟法第二五五條第一項第二、七款定有明文。本件備位聲明一之請求給 付新台幣,其請求之基礎事實與本位請求同一,且不甚碍於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 結,依上開法律規定,其訴之聲明應准予追加,被告辯稱追加不合法,應予駁回云 云,不足採信。 原告起訴主張被告燕燕公司於八十七年三月四日與原告簽訂進口遠期信用狀借款契 約,約定在美金最高限額一百五十萬元之範圍內,可向原告循環借款,借款期限自 八十七年三月四日起至八十八年三月二日止,並於每筆借款到期日,將借款本金以 外匯存款償還或按原告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折合新台幣償付原告,並將借款 利息按償還當時原告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折合新台幣一併交付原告。被告燕 燕公司簽訂上開契約後,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持由共同被告長榮公司所簽發之 載貨證券一式三份連同其他商業發票等進口押匯單據,向原告之三民分行聲請開發 信用狀。原告經核對載貨證券等資料與燕燕公司聲請開發信用狀之表面記載無誤後 ,准予開發面額八萬一千零九十二元美金之不可撤銷信用狀,押匯日期為八十七年 六月十日,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燕燕公司除繳交原告保證金八千二百五十美元外 ,其餘七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美元則由原告代被告燕燕公司支付信用狀持有人。詎 被告燕燕公司事後未向原告贖單清償上開借款,經原告向被告長榮公司行使載貨證 券權利,請求提領系爭貨物時,始發現被告燕燕公司於向原告聲請開發信用狀前, 為逃避償債責任,由被告燕燕公司之負責人丙○○與被告長榮公司高雄辦事處之負 責人及承辦人員合謀將系爭貨物轉運大陸地區黃埔新港,渠等所為構成共同侵權行 為,被告燕燕公司、長榮公司對上開受僱人之侵權行為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爰 對被告燕燕公司擇一依共同侵權行為及借款之法律關係,對被告長榮公司依共同侵 權行為及載貨證券之法律關係,請求先位判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美金七萬二千八 百四十二元,及自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八點二五計算之 利息;如認為先未之請求無理由,則請求備位判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美金七萬二 千八百四十二元,及自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八點二五計 算之利息。上開美金應按清償時原告所公告之之外匯集其賣出匯率折付新台幣或備 位判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二百三十四萬八千四百二十六元及自八十七年六 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計算之利息或備位判決被告應連帶給 付原告價值美金八萬一千零九十二元,淨重十四萬七千四百四十公斤之混合金屬廢 料。 被告燕燕公司未到庭爭執或提出書狀為任何聲明或陳述;被告長榮公司則辯稱: ㈠被告確實於簽發系爭載貨證券後,未將貨物載至載貨證券所載目的港香港,而係 將貨物載至中國大陸地區黃埔新港存放,然被告之所以更改運送目的港,係基於 載貨證券受通知人燕燕公司之指示所為,而且上開更改目的港之行為,係基於雙 方多年來之交易慣行,為原告所明知,原告於簽發信用狀時,既知悉上開交易習 慣,足見被告並未違反運送人之運送義務,且原告並非系爭貨物運送契約之托運 人,自不得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㈡原告雖主張載貨證券持有人之權利,然系爭貨物因逾期未向海關申報,已遭中國 大陸海關扣留,無法運送至香港,依載貨證券背面條款第二十一條之規定,被告 得不通知貨方而將本件運送契約之履行視為中止,並將貨物置於當地港口倉庫由 貨方處置,被告之運送人責任自此終了,故被告自將系爭貨物運抵黃埔新港三個 月後,即不負運送人責任,原告因遲延提貨所受之損害,應由其自負其責。 ㈢更何況原告仍持有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並無任何損失,原告雖聲稱有如訴之聲明 之損失,實與事實不符,且無法舉證以實其說。 ㈣另縱使法院認為被告違反載貨證券之運送人義務,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惟系爭貨 物裝船時,未申報其價值亦無法自其包裝辨識貨物之價值,實無法自載貨證券之 表面記載計算該貨物之價值,被告依海商法第一百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僅負每 件(櫃)貨物不得超過銀元三千元,即八件貨櫃合計新台幣七萬二千元之損害賠 償責任。 ㈤又系爭貨物如在香港提貨,則該批貨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運抵香港,因雙方 契約並無約定何時卸載,故根據提貨地香港地區由歐洲進口貨櫃滯留費及其費率 計算,延滯費自抵港後第四日即八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起算,至同年九月十六日 (被告收到原告所寄存證信函請求交貨之日)止,共計港幣六萬零五千五百二十 元,此為因原告遲延卸載貨物所產生之延滯費用,依舊海商法第九十五條第三項 規定,被告得請求此損害賠償,據此被告依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主張就此損害賠 償額與原告請求之損害賠償額抵銷等語。 經查,被告燕燕公司部分: ㈠原告主張與被告燕燕公司間訂有進口遠期信用狀借款契約,被告燕燕公司於該契 約之借款額度及期限內,為向德國籍公司購買混合金屬廢料一批,檢具開發信用 狀聲請書及載貨證券、商業發票等進口單據,向原告聲請開發遠期信用狀,原告 檢查單據無誤後,准予核發面額八萬一千零九十二元美金之不可撤銷信用狀,押 匯日期為八十七年六月十日,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到期日為八十七年七月二日 ,燕燕公司除繳交原告保證金八千二百五十美元外,其餘七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 美元已由原告支付等事實,業據原告提出進口遠期信用狀借款契約書、開發信狀 聲請書、商業發票、進口墊款結匯還款報告書、進口單據到達聲明書等各一份、 載貨證券一式三份等為證,經核內容與原告主張之上開事實相符,且被告燕燕公 司未到庭或以書狀為任何聲明或陳述供本院審酌,足認原告主張之上開事實,堪 信為真實。 ㈡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同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民法 第四百七十八條前段固定有明文,惟金錢借貸之返還,倘借款契約另有訂定者, 則不在此限,此觀之同法第四百八十條規定「金錢借貸之返還,除契約另有訂定 外,應依左列之規定:一、、、、等語」甚明。本件被告燕燕公司向原告借款之 貨幣種類雖為美金,然雙方於系爭進口遠期信用狀借款契約第一、三、五條依序 約定:「借款人委請貴行開發信用狀時,應另填具『開發信用狀聲請書』,同時 授權貴行乙本借款配合記款人自備結匯款項支付該信用狀下之匯票票款或商業發 票金額。並同意以該匯票金額或商業發票金額扣除借款人自備結匯款項後之差額 為本借款之本金」、「本借款之利息,自貴行或貴行國外代理銀行付款之日起至 借款到期日止,按貴行通知利率支付,貴行並得依照貴行借入外匯資金成本加碼 利率隨時調整之。到期不履行時,除依照到期日當日貴行通知之一般外匯授信利 率與貴行新台幣放款基本利率加年息百分之二點五0之較高利率之付遲延利息」 、「借款人最遲應於每筆借款到期日,將借款本金以外匯存款或按償還當時貴行 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或按借款人另向貴行所訂立預購遠期外匯契約之匯率 折合新台幣償付貴行,同時並將借款利息,按償還當時原告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 出匯率折合新台幣一併交付貴行,以資償還貴行或轉付貴行外國代理銀行,絕不 延誤。如到期不履行,而所借外幣對新台幣匯率有變動時,其匯率風險由借款人 負擔」等語,此有原告與被告燕燕公司所簽訂之進口遠期信狀借款契約一份在卷 可稽。 ㈢原告先位請求被告燕燕公司給付美金部分,因原告已依特約約定被告給付之美金 時,應按原告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折付新台幣,故原告先位聲明之請求與上 開特約約定不符,不應准許,應予駁回。而被告燕燕公司於八十七年六月十日借 款美金七萬二千八百零四十二元與被告燕燕公司,約定到期日為八十七年七月二 日,並按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計算利息,如逾期未還,仍依上開利率計付遲延利 息,且美金清償時,應按原告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折付新台幣,已如前述 ,從而原告依借款之法律關係,請求備位一判決被告燕燕公司給付原告美金七萬 二千八百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計 算之利息,上開美金應按清償時,原告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折付新台幣等 ,與前開法律規定及契約約定相符,核屬正當,應予准許。 ㈣原告另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對被告燕燕公司就先位聲明予以判決部分,因原 告就上開二項請求權之審理,係請求適用選擇合併之訴訟程序,是以原告就消費 借貸請求權既已得勝訴判決,本院自無庸再就侵權行為請求權予以審理。又原告 對被告燕燕公司之備位聲明一之請求已獲勝訴判決,本院自無庸再就備位聲明二 三予以審理,併予敘明。 被告長榮公司部分: ㈠先位聲明及備位聲明一、二部分: 1、原告主張被告長榮公司為系爭載貨證券之運送人,依載貨證券之記載,系爭貨 物應於香港卸載,然被長榮公司所雇用之高雄辦事處負責人及承辦人員於未經 原告同意之請況下,同意被告燕燕公司之請求,將系爭貨物轉運大陸地區黃埔 新港,被告長榮公司並拒絕原告主張應於香港提領系爭貨物之請求等事實,業 據原告提出載貨證券一份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足堪信為真實。 2、原告主張被告長榮公司之受僱人與被告燕燕公司負責人故意同謀將系爭貨物轉 運大陸地區黃埔新港,使被告燕燕公司得以規避償債責任,侵害原告行使權利 ,包括依開發信用狀申請書背面第七條、及民法第六百二十九條取得系爭貨物 所有權,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共同侵權行為, 被告長榮公司為雇用人,應與被告燕燕公司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清償責任等 ,則為被告長榮公司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⑴原告為系爭載貨證券之被背書人且為持有人,有原告提出之載貨證券一紙在卷 可查,且原告受讓系爭載貨證券時,系爭貨物為被告長榮公司佔有中之事實,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依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條準用民法第六百二十九條「交付提 單於有受領物品權利之人時,其交付就物品所有權移轉之關係,與物品之交付 ,有同一之效力」之規定,原告於受讓系爭載貨證券時,即已取得系爭貨物之 所有權,並得依載貨證券之記載,向被告長榮公司行使載貨證券之權利,請求 交付系爭貨物,並無原告所謂未取得貨物所有權或無法行使載貨證券權利有權 利受侵害之情形發生,且我國民法對債務人給付遲延或給付不完全之法律效果 已特別規定於民法債篇相關規定,故侵權行為之規定,於債務不履行之場合, 並無適用之餘地。原告主張被告上開行為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 之侵權行為,於法不合。 ⑵又被告燕燕公司要求被告長榮公司將系爭貨物改運第三地,係為因應信用狀交 易之特性,如買受人於載貨證券簽發後,始覓得買主,此時為交易之便利,常 請求運送人將貨物之卸載港更改為買主所指定之處所,故上開轉運之行為,符 合信用狀交易實務之要求,尚難謂被告長榮公司之受僱人與被告燕燕公司將貨 物轉運之行為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故原告主張被告行為構 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之侵權行為,於法未合。 ⑶綜上所述,被告長榮公司之受僱人同意轉運之行為,並不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之侵權行為,被告長榮公司自無庸負雇用人之連帶清償責任。原告請求被 告長榮公司給付如先位聲明及備位一、二聲明所示之金錢與利息,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3、原告另主張被告長榮公司拒絕於香港交付系爭貨物,構成債務不履行,依民法 第二二0條第一項、第二二六條第一項規定、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三項之規定, 得請求損害賠償美金七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及其利息云云。惟查: ⑴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債務人就其故意或過失行為應負責任」之規定,僅 係規範債務人之注意義務,不得作為請求權基礎,至於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 之規定,係專指債務人之給付陷於不能之情形,始有適用餘地,而該條文所稱 之給付不能,專指給付已屬客觀不能或債務人主觀不能而言,如僅係債務人主 觀上不願給付或遲延給付而給付在給付仍屬可能時,並無該法條之適用,債權 人自不得依上開法條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本案系爭貨物現尚存放於大陸地 區黃埔新港被告長榮公司所租用之倉庫,並未滅失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足見系爭給付尚屬可能,原告請求損害賠償即與該條之規定不符,不應准許。 ⑵又原告另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三項「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運 送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者,如有其他損害,托運人並得請求賠償」之規定,請 求損害賠償,然查該項所稱之其他損害,係指同法條第一項所稱損害以外之損 害而言,並非指給付物本身交付運送時之市價。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受有上開損 害,故原告請求被告長榮公司給付如先位聲明及備位一、二聲明所示之金錢與 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備位聲明三部分: 1、原告為系爭全份載貨證券之持有人,此為被告長榮公司所不爭執,依修正前海 商法第一百零四條準用民法第六百二十九條及第六百二十七條之規定,原告不 僅為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人,且受讓運送契約託運人之權利。被告迄今仍未將貨 物交付原告,原告依運送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系爭貨物即價值美金八 萬一千零九十二元,淨重一十四萬七千四百四十公斤之混和金屬廢料,自屬正 當。被告長榮公司雖否認上開請求,並以前詞置辯,惟查: ⑴被告燕燕公司僅係系爭載貨證券之受通知人,關於系爭貨物之運送,僅有於貨 物到達後,代原告受領運送人提貨通知之權限,並無代替原告指示將貨物轉運 之權利,且原告事後得知貨物轉運黃埔新港一事後,已明白表示拒絕。被告長 榮公司辯稱原告知悉轉運一事且已默許轉運云云,顯無足採。 ⑵依修正前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條準用民法第六百二十七條「提單填發後,運送人 與提單持有人間關於運送事項,依其提單之記載」之規定關於運送事項,依其 提單之記載」等規定,系爭載貨證券上所載目的港既為香港,被告長榮公司應 將貨物運抵該地通知原告提貨。被告長榮公司捨此不為,反將貨物改運黃埔新 港,於當地租用倉庫存放,通知載貨證券所載受通知人被告燕燕公司或已到港 請求提貨,尚難謂已依債務本旨提出給付,不生合法通知之效力,被告辯稱已 通知受通知人提貨,並將貨物寄倉已發生通知之效力並免除運送責任云云,於 法不合,不足採信。 ⑶又被告長榮公司擅自將貨物卸載於債務履行地以外之處所,並以自己之名義將 貨物寄倉,依法理此時倉庫應視為船舶之延伸,故系爭貨物之進倉尚不得視為 已將貨物交付原告,須經有受領權之原告實際受領後,始得認為交付,是以被 告長榮公司於原告實際受領系爭貨物前,其運送人之責任並未終了,是以寄倉 之費用及延滯費均應由被告長榮公司自行負擔,被告主張應由原告負擔,委無 足取。 ⑷又修正前海商法第一百十四條第二項所規定之貨物單位責任限制僅適用於貨物 滅失之情況,本間系爭貨物並未滅失,自無該法條之適用,被告辯稱依該條規 定主張僅負每貨櫃三千元,合計八只貨櫃新台幣七萬二千元之損害賠償責任云 云,與規定不符,不足採信。 ⑸又被告長榮公司未依債務本旨通知原告提貨,故原告未有遲延受領貨物之可歸 責事由,被告辯稱系爭貨物如運抵香港,原告依修正前海商法第九十五條第三 項之規定,應負擔貨物自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運抵香港第四日起迄今之延滯 費用港幣六萬五千五百二十元,被告長榮公司得主張與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抵 銷云云,於法不合。、 ⑹又原告並無向中國大陸地區黃埔新港海關申報提領貨物之義務,且被告未經原 告許可,擅自將貨物於當地寄倉,被告自不得主張依系爭載貨證券背面條款第 二十一條之規定,主張運送責任終了。 ⑺從而,原告依運送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系爭貨物即價值美金八萬一千 零九十二元,淨重一十四萬七千四百四十公斤之混和金屬廢料,自屬正當。 綜上所述,原告對被告燕燕公司之備位一請求及對被告長榮公司之備位三請求均有 理由,應予准許。原告對被告燕燕公司之先位請求及對被告長榮公司之先位及備位 一、二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告及被告長榮公司分別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假執行,核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數額,分別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 予駁回。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暨舉證方法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 明。 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 第一項前段、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 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二十九  日 臺灣高雄地法院民事第六庭 ~B法   官 楊智守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二十九  日 ~B法院書記官 賴易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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